沈清棠到底是先恢复过来,几根银针下去,心脏跳动的频率也降低了不少。
她凝眸垂思道:“秦大哥,我能借用齐一、齐二一会儿吗?我想要带他们去办件事。”
“一件很重要的事。”
秦观澜并没有追问,只是摸了摸沈清棠的脑袋点头道:“当然可以。”他当即把齐一和齐二叫了上来。
齐一听完沈清棠的计划后,撸起袖子秀出自己的肱二头肌,笑容满面的道:“沈姐,这种事就得找我!我绝对是得力帮手,没有之一。”他瞥了一眼齐二道:“我觉得我一个人跟你去就行了,用不着两个人。”
齐二无语的撇了撇嘴道:“沈姐,这种事人越多气势越足。”他语气顿了顿:“就该给这种人一点教训才是。”顶级豪门秦家,可不是谁都能够招惹的——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宅猫子”灌溉营养液[彩虹屁]
第28章
破旧的出租屋内。
刚从秦公馆里被赶出来的葛幼安此时正焦头烂额的打着电话,不断陪着笑脸哀求着。
“黄董,投资医馆的事情怎么说黄就黄了呢我知道你资金周转不开,但我的医馆绝对是一个赚钱的大项”
话还没有说完,对面已经传来了被挂断的嘟嘟声。
葛幼安咬着牙唾骂一声:“真的是见人下菜碟,连区区五百万都拿不出来,算什么狗屁董事长。”一想到自己的医馆就要这么黄了,她有些不甘,看着已经被自己打了个遍的通讯录,她眼睛一转从凌乱的桌面找出了一张名片,打通后语气谄媚得都快要掐出水了:“王董,是我小葛啊,你上次不是说看好我医馆的投资项目吗?我现在正好还欠缺一些资金,需要你帮助,正好我们也可以合作共赢。”
电话那头的王董听完,不客气的冷笑一声道:“我当谁给我打电话,原来是你啊,葛幼安。上次你这个贱女人不是说瞧不起我这种矿二代的臭钱吗?现在黄董撤资就想要找我接盘了?臭娘们,你算盘打得可真精啊、真是不要脸。”
被一顿臭骂,葛幼安的脸黑到了极点,却不能立马挂断电话,只能一脸屈辱的忍下,语气温和的劝说道:“王董,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我怎么可能会对你说出这样的话呢?医馆的项目绝对不是接盘,我可是黄老的弟子,这个名声很值钱的。这样吧利润上我愿意再退一步,我4你6好不好?”说出这话的时候,葛幼安心中一阵心疼,原本可是她6对方4。
听到这话,王董呵呵一笑道:“臭婊子,你还真会唬人啊,现在谁不知道你卖弄医术都卖弄到秦家去了,还敢欺骗他们。黄老都为了这事专门发布公告将你逐出师门,你还算个屁的黄老弟子?实话告诉你,你惹到秦家就是踢到了铁板,你现在上了行业黑名单,就算开了医馆也会有各种各样的检查等着你,只能关门大吉,看你在脸还不错的份上,我倒是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让你跟着我当个小五小六”
“shit!”听着对方接连嘲讽的话语,葛幼安终究是控制不住一声怒喝,直接将电话狠狠砸到桌面上,“碰”地一声正好撞到盛满水的水杯上,很快弄湿了桌面,显得狼狈不堪,一如她现在的人生。
葛幼安为了筹备自己的医馆足足花了五六年的时间,现在好不容易资金到位,却落得这样的下场,委屈不甘到了极致,泪水也不停的在眼眶里面打转,看到手机浸泡在水中,她又像是醒悟一般连忙捡起来,一脸疼惜的用纸巾擦干。
这可是最新款苹果手机,她那些老同学都买不起款式,要是弄坏了,她再也买不起了。
反手擦掉眼泪后,她收敛了刚才那些糟糕的情绪,眼睛转悠得飞快,心中一边咒骂着坏了她好事的沈清棠,一边升起一个主意。既然她得罪了秦家无法在京都混下去了,不如回老家原乡开个小医馆重拾老本行,就算做得一般般,也比她以前的生活好多了。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心中充燃起希望,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灿烂。正当她忙着收拾行李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粗暴的敲门声,“砰砰砰”宛若篮球撞击一般,破旧发黄的木门下一秒就要倒塌。
“谁啊?敲门这么用力干嘛?”葛幼安紧蹙着眉头不耐烦的打开门,看着为首的沈清棠目光冷冷的模样,眼神中闪烁了一丝畏惧。
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沈沈清棠,你怎么来了。”
沈清棠没回答,只是微微错身,露出她后面两个彪形大汉——齐一、齐二。
她微微颔首道:“麻烦把她带到酒吧吧。”
齐一笑了一声,比了个OK道:“沈姐,就包在我身上。”葛幼安见情况不妙,下意识的想要逃跑,但是下一秒就被齐二一个快准狠的手刀劈中脖子,眼皮一沉,整个人直接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清醒的时候,是被冰水泼醒的,她环顾四周发现是一个普通的酒吧包厢,但长条竖桌上却摆满了不少混合酒。
在五颜六色的ktv灯效下,显得煞是好看,衬托得葛幼安的脸色越发苍白。
葛幼安并不是一个蠢笨的人,看到这相似的场景立马就明白沈清棠的用意,她整个人抖得跟小鸡仔一样,艰难的吞了吞口水求饶道:“沈清棠,我喝不下这么多的。”她面色惊恐道:“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要是喝下去了,我会死的。”
沈清棠语气平静的道:“不会死,只是会酒精中毒送进医院洗胃罢了。”她已经替葛幼安亲身经历过了。
“太多了,这太多了,能不能只喝一半。”葛幼安试图讨价还价。
“桌子上一共有二十杯混合酒,跟我那天喝下的数量一样,不多。”沈清棠语气平静的道。
二十杯!整整二十杯!听到这个数目,葛幼安几乎想要晕死过去,尤其是触及到对方认真的眼神。她泪眼婆娑的流着泪,拽着沈清棠的衣袖,不停摇头道:“不行的、真的不行的。”
沈清棠挣脱开葛幼安的手劲,冷嗤一声,语气嘲讽的道:“那你之前骗我黄老能给秦大哥治疗的时候,怎么就又能行呢?”
自始至终,她生气的从来不是葛幼安报复她,让她喝下二十杯混合酒进了医院,而是给她一个黄老能治病的希望,结果却阴差阳错的又把秦大哥推入绝望的深渊。
这,才是葛幼安让她最可恨的一点。
沈清棠只是情绪淡,很少关注其他人罢了,但并不等于她是个软包子!
她捏着对方的下巴,冷声道:“葛幼安,我之前说过,你要是再敢骗我,我一定会狠狠报复你的。你这次是真的惹到我了。所以这些酒你要是喝不下去的话,我也会帮你喝的。”
听到这话,葛幼安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有任何迂回的余地了,当即瘫软在地面色灰败,她盯着齐一、齐二壮硕的肌肉膀子,只能咬着牙,一口接着一口的硬灌着。
混合酒都是高浓度酒,喝了四五杯后,葛幼安便露出了一点醉态,整个人望向沈清棠的目光是毫不遮掩的厌恶和仇恨。她一边喝一边嗤笑道:“沈清棠,你就算再厉害又怎么样?我还不是把你算计到了。”
她想起这件事就忍不住得意的笑:“准备了那么久的初级中医师执照,结果却因为喝酒进医院没有办法去参考了,我都有些替你可惜了。”看得出来,葛幼安这下子是完全破罐子破摔了。
听到这话,齐一狠狠握着拳头,怒道:“要不是你,沈姐怎么可能没有考好?她早就拿到初级中医师执照了。”
闻言,沈清棠的眉头狠狠跳动了一下,当事人一脸诧异道:“谁说的我没有考好?”她拿出查分截图道:“我考了100分,就等一个星期后拿证了。”
齐一:“啊?”所以,是他闹了个乌龙吗?
看到那张满分截图,葛幼安脸上原本的笑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更是在忽然之间察觉到沈清棠的恐怖之处,这个女人上午还在医院洗胃住院,下午就跑去考试,而且还考了一百分?
这恐怕是连她都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一向自诩医术天赋极佳的她,道心开始悄悄破碎,酒灌得更猛了,心中却安慰自己等挺过了这一劫难,她好歹可以回老家重新开始。
她握紧酒杯的手指用力到发白,心中暗暗发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然而沈清棠后面的话,却让她最后一点希望都破灭了。
沈清棠晃了晃手上的手机道:“葛幼安,这个视频你还记得吗?我已经联系人在你的老家投流了。”
葛幼安瞥了一眼,脸色大变,这正是她在菜市场门口反驳沈清棠救人举动的视频,后面还有黄老发文将她逐出师门的公告,底下的留言是清一片骂她的话语。
她瞬间心死如灰,明白自己最后的退路也没有了!不仅不能开药馆,就连以后行医都不能了!这一刻她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心中忍不住悔恨,若是自己没有跟沈清棠作对的话,她的医馆早就已经顺顺利利的开起来了,她也不会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将葛幼安送进医院后的返程路上,齐一开着车一脸幽怨的道:“沈姐,你怎么这么厉害啊?那天居然还骗我说考得一般般。”亏他那时候以为沈姐心情不好,连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结果呢?满分!满分!
沈清棠摸了摸下巴,十分无辜的回答道:“是考得很一般啊,不过正好能考个满分。”
齐一:“”你的一般,我的一般,好像有点不同啊。他瞬间被“凡尔赛”到了,嘴巴张张合合老半天却发不出一个音节,最终只能化作一道无奈的叹气。
齐二则是坚决站在了维护沈清棠的战场上,瞪了齐一一眼道:“谁叫你自己没有问清楚,给我们假传消息,怎么能怪沈姐呢?”
齐一:“你小子居然背叛我,我再也不要跟你说话了。”
齐二颔了颔首,表示无所谓,看向后排的沈清棠小心翼翼的询问道:“沈姐,黄老明天真的要来上门赔礼道歉吗?到时候是不是能让黄老”
后面的话齐二没有说完,但谁都听出来他语气中的那一丝期盼。
沈清棠抿了抿嘴唇,没有给出明确的回复,语调平平的道:“可以让黄老再看看。”但也只是再看看罢了,她现在已经不再对其他人的医术抱有任何希望。
*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
“小敏,你和秦家人说好我们上午八点半去拜访的事情吗?”黄林立是昨天才知道葛幼安胆大包天做的那些事情,当即发出公告,以品行不端的理由,断绝了两人的师徒身份,又怕真的把秦家惹到了,忙完自己的事后又赶晚上的航空回国。
他晚上一点飞机才到,两点才回到休息的地方,现在总共加起来睡了不到五个小时,整个人晕乎乎的,还没有倒过来时差。尽管他自己学医又重视养生,但到底已经是六七十岁的老人,外表看着再精神底子还是差了不少,喝了口牛奶这才觉得清醒了几分。
黄敏觅拍了拍胸脯,做足了大人模样道:“爸,你就放心吧,我已经跟沈姐说好了。”她被沈清棠的人品折服,早就将对方暗自列为心中的偶像。像这种能够进入秦公馆与偶像见面的事情,她自然会安排妥当。
黄林立点头道:“那就好。”他站起来摸了摸黄敏觅的脑袋道:“这回幸亏你机敏,不然我们就要得罪秦家了。”虽说这些年他的事业重心都挪向了海外,但根基却是驻扎在京都。
如果不是黄敏觅发觉异常跟上去解释一番,就凭借葛幼安那三脚猫的医术怎么可能糊弄过去,得罪了顶级豪门秦家,他们若干家雍和堂怕是都得关门大吉。
一想到这个后果,黄林立心中难免后怕,不由得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小葛这孩子怎么越长大越心术不正呢?”
他现在都还记得对方说自己家里并不富裕,所以更要专心学习医术的稚嫩表情。只可惜人实在是变得太快了,快得连他都没有察觉。
黄敏觅虽然才十六岁,却像是已经历尽沧桑一般,咬了口面包不以为然道:“这不挺正常吗?像沈姐那样能够坚守本心的人才是少数。”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声音。
“师父,你要的和气丸和五百年人参我已经带过来了。”黄敏觅顺着门口望了出去,看到那结实有力的肌肉胳膊,立马反应过来,当下不满的白了一眼黄林立道:“爸,你怎么把大师兄叫来了?不是说好我们两个人去就足够了吗?”难道她还能把这件事办砸吗?
一看黄敏觅委屈得撅起小嘴的模样,黄林立笑了笑道:“你大师兄在京都开了这么久的医馆,跟秦家人也打过交道,他跟着我们一起更好,免得其中产生误会。”
“就是啊,小师妹,这秦家可惹不得。”孙云一边说着,一边手贱的捏了一下黄敏觅今天专门扎的两个小揪揪。
果不其然得到两道眼刀和一个白眼。
孙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笑呵呵的道:“比上次扎得更饱满了,看来终于不是秃头少女了。”
黄敏觅:“”她讨厌自来熟的大人!
简而言之,孙云这种稳重又不失活泼的性格,的确适合跟人暖场打交道。也怪不得黄林立专门把人叫来。
严格来说,与秦家结怨的是葛幼安不是黄林立,所以苏蓉几人招待得也规规矩矩,没有半分拿乔的意思。孙云此前和苏蓉也有几分交情,因此说开事情的原委后,气氛也比较和谐。
说着说着自然免不了谈到秦观澜的双腿,黄林立道:“虽然我此前瞧过诊断报告,但到底没有现实中看看。”他语气顿了顿,主动提出道:“不然我搭个脉再看看吧。”
苏蓉自然是求之不得,看向秦苏妙道:“你给清棠打个电话,让她把观儿带过来。”说完,她歉意的笑了笑道:“他们刚吃过早饭,去小花园里面逛了逛,有点忘了时间。”
俗话说上赶着不是买卖,苏蓉此前就打定主意,若是对方不提,她们也不提。
孙云笑了笑道:“小花园里栽种的植物确实是别具一格,怪不得他们流连忘返。”刚才他看了一眼,里面不仅有花,甚至还有中草药。苏蓉也听懂了这打趣的含义,捂着嘴唇笑了笑道:“这都是清棠的主意,非要种些药材,看着倒是别致。”
五分钟后,沈清棠推着秦观澜到了大厅,朝着对面的人招呼一声。
黄敏觅蹦蹦跳跳的站在沈清棠的身边道:“清棠姐,你可算来了,我爸想要给秦大哥再看看”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孙云一口打断。
他震惊十足的道:“沈清棠?你怎么在这?”但很快他又反应过来道:“原来你就是沈清棠。”虽然刚刚苏蓉一口一个清棠,但孙云根本没有往自己认识的人方向联想。毕竟这世界上同名同姓甚至同面容的人也不少见。
看着孙云这不稳重的模样,黄林立有些诧异的道:“孙兴,莫非你认识这位沈小姐?”
孙云激动的点头道:“师父,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去监考初级中医师执照的事情吗?那份满分卷子就是她答出来的,她在医术一道上很有天赋。”甚至连他都忍不住动了收徒的心思,要不是李明盛想要多敲他几顿,他早就拿到电话了。
此次初级中医师执照考试的难度之大,就算是在海外的黄林立都有所耳闻,还有戏言说老古董出山,这是要把人“烤”死的节奏,可万万没有想到考场上出现了一份满分答卷,一时之间他看向沈清棠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并评价道:“沈小友,你以后必定大有作为。”
听到这话,苏蓉和秦苏妙眼神中闪过一抹诧异。
她们两个人虽然知道沈清棠会一点针灸、会一点医术,但却并不知道对方的医术到底厉害到什么样的程度。即使知道沈清棠答出了满分试卷,也没有一个概念,但现在却能够讨得一句黄老的夸奖苏蓉和秦苏妙两人对视一眼,看向沈清棠的眼神变了变,多了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敬重。
面对前辈的夸奖,沈清棠不卑不亢的的回答道:“黄老谬赞,我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说完,她又把话题拉到秦观澜的身上道:“麻烦黄老替秦大哥再诊断一番吧。”
闻言,黄林立不由得一笑,觉得沈清棠淡然的性子很对他的胃口,心中不由得升起了收徒的念头,但眼下不是说出来的好时机,只能暂且按下不表。
他先是搭脉,随后又撩起了秦观澜双腿细细查看着,最后在几个穴位上按捏后抬头,用着极其笃定的语气看向沈清棠道:“这双腿之前是你在照顾吧?”
听到这意味不明的话语,苏蓉心中“咯噔”一声,有些心急的询问道:“黄老,观儿的这双腿现在是好还是不好啊?”
黄林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笑了笑道:“都说两腿如铁,力能扛鼎,秦大少虽然到达不了这个地步,却也差不多了。”
闻言,苏蓉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
小晴在厨房里竖起耳朵偷听,虽然她没有听懂那句古话的意思,但又是铁、又是扛鼎指定不差,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感叹道:“我就没见到能比沈姐更用心的人了。”
“是啊。”小夏也点着头附和道,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可沈姐却从来没有不耐烦过,将大少爷的衣食住行样样都打理得好好的,甚至有时候见大少爷不开心还故意逗笑对方。
见黄林立久久没有说出下一句话,秦苏妙咬着唇道:“所以我大哥的双腿真的没救了吗?除了不能站起来,我看这双腿和正常人也差不多吧?”
“妙!”听出来这其中的指责之意,苏蓉赶忙开口用眼神制止,随口道歉:“黄老,我女儿平时被我娇惯坏了,和她大哥又感情深厚,所以这才出言不逊,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黄老摆了摆手道:“没事,兄妹情深也是家门幸事。”说完,他又将目光放在沈清棠身上,饶有趣味的道:“双腿残废之人即使有人精心呵护料理,但心脉受损、气血不足,往往内里发虚,所以我特地带来和气丸和五百年份的人参,想要将秦大少的气血调理调理,可我发现他气血充盈,身体机能也在朝着最佳状态调整。”
他语气顿了顿道:“沈小友,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是不是想到了其他的治疗办法。”和气丸是黄林立自己研发出来的药丸,对其功效也了解得一清二楚。但他也心知肚明,即使秦观澜将他带来的两瓶和气丸全部吃完,也达不到现在的状态。
沈清棠大大方方的坦白道:“因为我给秦大哥炮制了补气丸,并且喂他吃下了。”听到这话,秦观澜不免有些诧异:“补气丸我什么时候吃的。”他仔细回想,竟然没有半点记忆。
沈清棠开口道:“秦大哥,你之前的身体太过虚弱了,所以我都是取四分之一化入水给你服用的。”秦观澜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你每天早上都会让我先喝一杯温开水。”原来不仅仅是唤醒肠胃的作用。
“补气丹,你竟然知道补气丹的配方。”黄林立看向沈清棠的眼神瞬间激动了起来。要知道和气丹的丹方就是取自于补气丹,只可惜断代失传,配方中的几味被抹去,即使他努力研究配置,效果也没有传说中的补气丹好。
沈清棠眨了眨眼,面不改色的道:“从《皇甫古方大全》上看到的。”
闻言,黄敏觅不免有些疑惑,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道:“可是沈姐,上面不是说丹方残缺吗?”她拿到手就翻阅了一遍,记得清清楚楚——
作者有话说:有没有评论啊
第29章
沈清棠语气平静的道:“嗯,所以我又加了几味。”见众人好奇,她也不藏私,直接将添加的几味中药材说了出来。
孙云在心中盘算了一会,不由得呆立住,好半天才结结巴巴的道:“你你这也太大胆了吧。”就拿这半夏和乌头来说,两者药性相生相克,若是用量配比不得当,很有可能会引发心律失常或中毒的症状。
稍不注意,会吃死人,真的不是危言耸听。
听出了孙云的言外之意,沈清棠摇着头道:“我严格控制了剂量,这个丹方不会有问题。”虽说这是她脑海中自动浮现的古丹方,但她也没有全然信之,自己也从药性搭配上进行过推理,发现这个丹方巧妙的均衡了药力和毒性,才选择将补气丸炮制出来。
毕竟这是要给秦大哥服用的丹药,自然是一点闪失都不能有。
黄敏觅年龄虽小,但毕竟出生于中医世家,见多识广,很快就发现这个丹方的精妙之处,一脸崇拜的看着沈清棠道:“沈姐,你真的是太厉害了,居然还能够想到用这几味药材。”她星星眼道:“真不愧是我的偶像。”不仅人品卓越,医术更是不一般。
“真有这么厉害吗?”秦苏妙不通半点医理,自然不懂面前几人的感慨之处,摸了摸鼻子半信半疑的道。但很快,她就看到一向稳如泰山的黄老竟然拍着大腿,语气激动的道:“用车前草代替紫罗兰草,用孙木入药,我居然从来没有想过用这样的法子,以毒攻毒看似危险实则激发出药物的最强药性,这丹方真的是太绝、太妙了。”
他哈哈朗声大笑道:“沈小友,你的医术非同一般,怕是远在我这大徒弟之上,有你在,秦大少的双腿还怕不能站起来吗?”想到刚才秦观澜的双腿情况,他摸了摸下巴眼眸一转,语气笃定道:“你心中是不是已经有治疗办法了?”
听到这话,小别墅的人心中俱是一喜,不过因为此前希望狠狠扑空,脸上虽然笑着,眼神中却还是闪过一抹忧愁。
闻言,孙云则是一阵心凉凉,有些幽幽的、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师父,原本他还存着要收沈清棠这个绝世天才为徒的心思,可现在师父一句沈清棠的医术在他之上,任凭他脸皮比城墙厚也断然开不了这口了。
黄林立沉浸在医术探讨的喜悦中,丝毫没有察觉这饱含幽怨的一眼,倒是黄敏觅发现孙云这过于勉强的笑容,有些不解的道:“大师兄,你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孙云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
他的天才徒儿梦,已经烟消云散了,现在说再多也是无用。
葛幼安:“”面对不讲实话的大人,她撇了撇嘴,懒得再继续询问。
听到黄林立的问话,沈清棠不由得眼神一亮,心中暗道:黄老不愧是黄老,竟然从蛛丝马迹中寻找到她有了解决办法。于是她欣然开口,坦荡承认:“黄老,我确实已经有想法了。”她抿了抿唇,微微抬高了一点音量道:“不知黄老是否听闻过鬼门十三针?”
黄老眉心一跳,目光如炬的看向沈清棠道:“我不仅听闻过,还亲眼见证过。能练成鬼门十三针的医师可称为鬼医,一脚踏入生死门能和黑白无常抢性命。”他笑了笑道:“坊间传闻虽然有些夸大,但也不是空穴来风,当年我师妹就会这么一手,只可惜早早去世,也没有收下了一徒半书流传后世,着实是有些可惜。”
沈清棠万万没有想到黄林立对鬼门十三针略有了解,她本就是一个人独自摸索的过程,有人探讨于她而言自然也是一件庆幸事,更何况这还关乎到秦大哥的一双腿。
她主动开口邀请道:“黄老,我房间里有一本我手写的《皇甫古方大全》注解版,上面详细的介绍了鬼门十三针这种治疗方法,不知道可否请你前去探讨探讨?”
身为一名医者,黄林立自然是对这些感兴趣,当即点着头道:“可以,当然可以,这是我的荣幸。”
两个人一拍即合,当即上楼,速度快得齐一都忍不住嘀咕一声:“难道这就叫做相见恨晚吗?”
秦观澜目光跟随直到被木门隔绝,他抿唇道:“此事事关我双腿的治疗,不如我也去听听。”
苏蓉当即附和道:“对对对,我们也去听听吧。”
见其他人一脸期盼的模样,孙云无奈的笑了一下,拦下道:“师父要跟沈清棠讨论的东西,很是晦暗深奥,房间内再大也站不下我们这群人,不如给他们留下一个可以安静讨论的环境吧。”
孙云这话说得隐晦,但不妨碍在场人听懂其中的意思。一群不懂*医术的人上去,不过是添乱罢了,倒不如在下面好好等着。
苏蓉并没有因为孙云的拒绝而感到扫兴,反倒是连声道:“好好好,我们都不上去,让黄老和清棠好好讨论之后该怎么治疗观儿的双腿。”
说完,她又有些不确定的道:“孙医师,我刚刚有些没有听清,黄老说,有清棠在,观儿的腿还有站起来的希望,是吧?”
秦苏妙抢先回答道:“妈,你没有听错,我也听到了。”她满是期盼的道:“刚才沈清棠说了,有一种鬼门十三针的治疗办法。”她不由得感慨道:“没想到她还挺厉害的。”当然,后面一句话她没有说出来:感觉比黄老都厉害了。
毕竟连黄老都对大哥的双腿束手无策,沈清棠却可以有医治的办法。
孙兴还有些哀叹于自己失去了天才徒弟,不由得感叹道:“是啊,她真的很厉害。”
秦观澜心中更是百感交集,附和道:“清棠一直都很厉害。”最开始听到对方言之凿凿说要将他的双腿治好,他并没有半分相信的意思,但渐渐的清棠在医术上钻研得越来越深,为他施针的手法也越来越熟练,可以说对方在医术上的进步他曾经都见证过。
现在听到黄老的一番断言,他心中也不免燃起一抹真正的希望。平心而论,又有哪个人是真的想要在轮椅上过一生的?曾经他想要认命、试图认命差点真的认真,却一次次被沈清棠生拉硬拽起来,叫他不屈服命运的安排。
想到沈清棠那天带着苏蓉去画廊砸场子的场景,他心中的渴望再也压抑不住了:他想要站起来,想要永远站在沈清棠的身边保护她、呵护她。
看着客厅沙发上几乎坐满的一圈人,小晴和小夏很有眼色的端来了糕点花茶,并取出了一些牛肉干放在餐盘上。
黄敏觅到底年纪小、个性纯真没有大人们想得那么复杂,自认为是自己的偶像和爸进行医学交流罢了,早上她没太吃饱,便拿起一根牛肉干塞进嘴里。
一入口、一咀嚼,她眼眸瞬间发亮,不由得感慨道:“秦太太,这牛肉干也太好吃了吧。”黄敏觅是黄林立之女,自小也吃过不少好东西,区区牛肉干在里面根本就排不上号。但她可以拍着胸脯说,这是她此生吃过最好吃的牛肉干。
这话打破了现场焦急等待的氛围,苏蓉捂着嘴唇笑笑道:“这是清棠为我女儿做的,她不仅医术好,做饭这方面更有一双巧手。”
闻言,孙云也拿起来吃了一根,很快被这麻辣鲜香的口感所征服,不停点着头道:“确实是好吃。”
秦苏妙仰了仰脑袋,有荣与共的道:“你们都不知道这牛肉干有多抢手,每回寄过来我都要被抢劫一次,我那些同学们说着辣还不停的往嘴里面塞。”
秦观澜则是冷不丁道:“清棠的厨艺不错,而且每隔三天就会给我做一道药膳。”平淡直白的解释话语中,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炫耀。
“药膳?”听到这话,孙云忽然一笑道:“看来沈清棠和师父应该很有共同话题了。”
孙云这话并不是空穴来风,要知道黄林立本人格外推崇中医食疗法,结合食材和药材的特性做出的药膳不仅能调理脾胃功能、补益气血、还能增强免疫力。他名下的雍和堂医馆每日的药膳都是不愁卖的。
三个小时后,黄林立总算是结束了和沈清棠的讨论,他说得口干舌燥心情却越发的激动,最后盖棺定论道:“沈小友,你的方法完全可行,你可以大胆医治。”
他感叹于对方小小年纪就熟读这么多的医术,无论他提到哪一本对方都可以明白他所指的案例,不由得开口道:“沈小友,不知道你师从何人?若是你师父健在,我一定要好好拜访一番。”
听到这话,沈清棠摇着头道:“我没有师父。”许是看出了黄林立眼神中的震惊和不解,她语气顿了顿道:“医术是我通过医书自学的。”
黄林立一下子被震惊到了,不由得深呼吸一口气。仅仅是自学就能够达到这样的地步,这到底是怎么样的绝世天才啊?他刚才从沈清棠的谈吐交流中已经认定对方有了师父,多半是个不出世的神医怪物,所以才教出这样一个小怪物。他心里面还打着盘算,跟对方的师父商量一下,让他也收下沈清棠,将自己的一身绝学传给对方。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沈清棠竟然是自学的。他心中大受震撼,想要收徒的想法更是随之烟消云散,一个劲感慨道:“沈小友,你以后的医术必定会在我之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提便好。”他心中已然将对方当做了忘年交。
闻言沈清棠道:“多谢黄老抬爱,我现在只想要治秦大哥的一双腿。”
看着对方有些沮丧的模样,黄林立有些不解道:“现在不是已经有了治疗办法吗?”刚才他们可是讨论了好半天。
沈清棠一向平静的脸庞少见的出现一丝心急:“这办法虽说可行,但是至少要耗费两三年的时间。”说完,她眼神中划过一丝担忧,毕竟两三年不是两三个月,不知道秦大哥能不能等这么久。
黄林立到底是见多识广,一眼就看穿了沈清棠的担忧,笑了笑,宽慰道:“沈小友你给自己的压力未免太大了,秦大少的双腿我都治不了,你却能治疗,不过是区区两三年的时间罢了,他又如何等不得?”毕竟不是一辈子。
看着沈清棠依旧眉头紧锁的模样,他又道:“其实我手里面有本专门练习针灸的医书,能够让你达到事半功倍的办法,半年内,你应该能够练成鬼门十三针。”
“至于因为相同病因而双腿瘫痪的人,应该也不难找,我名下的雍和堂病人众多,保不齐就会出现一个,几率还是挺高。”
闻言,沈清棠眼神一亮接过医书一看,翻阅了几眼,立马察觉到其中的珍贵之处,推拒道:“黄老,这实在是太珍贵了,我不能就这么收下。”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她的眼睛却迟迟没有挪开。
黄林立摇了摇头道:“你那本《皇甫古方大全》难道不珍贵吗?可你不也一样送给了小女。”说完,他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摸了摸鼻子咳嗽一声道:“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有求于你。”
“黄老,你请说。”沈清棠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开口问道。
黄林立笑道:“那补气丹的丹方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售卖,我可以出价一千万买断。倘若你觉得这样的方式不行,你可以和我名下的雍和堂合作分红,每卖出一颗补气丹你可以收取二十分之一的利润。”
沈清棠抿了抿嘴唇,正要开口,却被黄老打断道:“这件事不急,你可以慢慢想。”
事实上,黄林立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前者是杀鸡取卵,后者是细水长流,聪明人都知道选择什么。
“对了”他状似不经意的提起道:“你既然已经通过了初级中医师执照考试,很快就能拿到执照有资格去医馆实习,无论是我的医馆还是我大徒弟的医馆,你都可以去。”
沈清棠自然是明白黄老这番好意,毕竟寒窗苦读、闭门造车,对于医者而言不过是误人误己。只有接触足够多的实际病例,才能够真正的由表及里,提升医术。
不过她心中早有打算,因此委婉拒绝道:“谢谢黄老厚爱,不过我名下也有一家医馆,倒是不愁地方实习。”
这几个月来,她名下的仁心医馆账目越发奇怪,沈清棠每次看到后只会回复一个OK,看起来一副置之不理的模样,但事实上,她只是选择压在心底。等她手头的事情忙完了,自然也有空好好查一查其中的猫腻。
黄林立微微蹙了蹙眉头,询问着医馆的具体所在位置,然后夸张的松了一口气道:“还好、还好,相隔了十多公里,我医馆的生意应该不会受到影响。”
听到这话沈清棠有些哭笑不得,雍和堂的生意是靠着黄老的口碑积攒下来的,即使他本人在海外,但是徒弟们个个都是中流砥柱,生意火爆至极。刚才那番话不过是抬举、打趣罢了,两个人又接着医馆聊了一会,黄老点拨了不少有关经营医馆的事情,两个人聊着聊着又聊到药膳,黄老发觉面前的沈清棠跟自己的理论一致,只觉得相见恨晚。
若不是小夏上来敲门提醒到了饭点,两个人说不定还要聊下去。
沈清棠一脸愧疚的道:“不好意思,黄老,耽误你这么久。”
黄林立则是摆摆手道:“这不是耽误,这是我的庆幸,沈小友,我已经许久没有跟人聊得这么畅快了。”黄林立现在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当代中医界第一人,很少有人能跟他深入交流下去,但事实上曲高和寡的滋味并不好受,这些年来他越发怀恋当初求学的时候,大家都是稚嫩少年叽叽喳喳的解读着医书提出自己截然不同的想法。
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清了清嗓子,抬高音量道:“沈小友,你这鬼门十三针定能治好秦大少的双腿,最少一年,最长五年,你就放心大胆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吧。”黄林立这气势如虹的声音,很快传到楼下,安了底下一桌子的忧心。
沈清棠知晓对方的好意,当即冲着黄林立拱手道:“谢谢黄老。”
因着黄老下午还要到海外开会,没来得及吃中午饭就要匆匆离开。黄敏觅一脸不舍的道:“沈姐,下次医书我有看不懂地方的,就来找你。”
沈清棠颔首道:“当然可以。”孙云则是笑嘻嘻的递过去一张名片,他从黄林立的口中得知对方要经营自家医馆的消息道:“有事就来找我,医馆上的事情我也能帮到一二。”
他心道,就算收不了沈清棠当徒弟,当个好友总是好的。金鳞岂非池中之物,就凭借对方这逆天的医术资质,说不定哪天也能带飞他。
面对这其中的善意,沈清棠自然不会拒绝很是爽快的交换了联系方式。
将三人客客气气的送走后,苏蓉抿了抿嘴唇有些期期艾艾的道:“清棠,你以后要去医馆吗?不能留在家照顾观儿吗?”她知道沈清棠手里面有个药馆,但对于她们大多数而言这只是一个资产项罢了。
都是请人看店,而不是选择自己去帮忙。
秦观澜一看就看出苏蓉心中的担忧,抿了抿唇喊了一声:“妈。”话语中暗含着警告之意。很快,他的目光落在沈清棠身上,严肃的目光变得柔和,他勾唇表态支持道:“清棠,你要去医馆就去吧,我这边有齐一、齐二照看着,而且”他语气顿了顿道:“我以后也会去公司上班,你在这里天天待着也是无聊。”
秦苏妙倒是觉得沈清棠去医馆能够提升自己的医术,早点治好大哥的双腿,因此也并不反对,笑呵呵的道:“沈姐,你去吧,我现在回来了,也能照顾大哥。”
苏蓉咬着唇,不情不愿的表态道:“既然这样,你就早去早回吧。”
沈清棠眨了眨眼,半俯下身子替秦观澜理了理额间的碎发道:“苏姨,我会的,早晚一次的扎针按摩也不会忘的。”
闻言,苏蓉松了一口气,终于喜笑颜开道:“那好,你早点积攒点实践经验也好,我们是不会拦着你的。女人啊,有个事业也蛮好的。”
*
VG品牌部单人化妆间。
“笑笑,你出去一下。”沈若婉的经纪人梅姐接了一通电话后,急急忙忙的推开化妆室的房门,精致的妆容皱成一团,语气烦躁的开始赶人。
化妆师笑笑语气弱弱的道:“可是等下小婉就要去拍摄杂志封面了,这朵花马上就画好了,刚才VG广告部的负责人都来催促一道了。”
梅姐冷笑一声道:“催什么催,她们根本就巴不得我们现在不过去。”沈若婉蹙紧了眉头,直觉这里面有异常,让化妆师出去带上门后,不解的问道:“梅姐,发生什么事了?”
经纪人梅姐深呼吸一口气道:“”刚刚我已经收到VG总监的通知,说这个拍摄黄了,已经换人了,你不符合他们的杂志的气质。”
沈若婉:““这过于敷衍的借口,让她连吐槽的话都懒得说。她看向对面的梅姐,语气有些烦闷的道:“难不成你和VG这边没有沟通好。”
VG是娱乐圈四大时装杂志之一,今年她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单人封面,铆足了劲要拿下热搜榜一,结果宣传计划却胎死腹中。
换人,而且是临时换人,已经在娱乐圈淫/浸几年的沈若婉早就不是小白花,一眼就看穿其中必有猫腻。
梅姐摇着头道:“这不可能,这次的拍摄是VG主动提出来的,态度很热情。”说完,她语气顿了顿道:“小婉,你最近一条微博怎么没有点赞和秦二少的情侣剪辑?是不是跟秦二少闹别扭了?”
她露出过来人的神情,软下声音道:“小婉,这男人该哄还是得哄,更何况秦二少对你一往情深,为了你都把名导男一的角色给推掉了。”
听到这话,沈若婉心中有些不耐烦,不知为何她身边所有人都在提这个事情,强调秦容云的付出,但事实上这跟她没有半点干系。
但她脸上仍然挂着招牌笑容道:“梅姐,没有啊,我和容云的感情一直好着那,前不久还去了秦公馆见了他一面。”
“那这是怎么回事?”梅姐不解道:“VG可是秦氏的子公司,而且我手上接连几个本子都撤回了和你合作的意图,我仔细找人问了了问,这些公司或多或少都跟秦氏有关系。”
“就连最火的《可爱崽崽》这档娃综的固定嘉宾位,你也被换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开启医馆副本[熊猫头]
第30章
听到自己好不容易撕到的娃综资源就这么没了,沈若婉终于笑不出来了,面色一阵扭曲,狠狠的握紧了拳头。
而对面的经纪人还在不停的追问:“小婉,你快点想想,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干他们这一行的,得罪人是常有的事情,为了一个资源更是撕得天翻地覆,明争暗斗。得罪人不可怕,怕就怕连自己得罪了谁都不知道,敌在暗我在明,只能被动挨打。
沈若婉深呼吸一口气,脑海中细数着自己可能会得罪的人,很快闪过出一个不太可能的人物——秦观澜!
对方之前是秦氏集团的总经理,自然有这样的能量和权利。可如果真的是他,这样给自己找茬的举动是为了给沈清棠出气还是因为葛幼安被迁怒了?如果是后者,沈若婉只觉得自己有些倒霉,只能给秦容云吹吹枕头风,让他前去劝说,若是前者她抿了抿嘴唇,心忽然慌乱成一片。
很快,她冷着一张脸道:“我知道是谁,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梅姐蠕动了一下嘴唇,很显然是想要继续追问下去的,但是看到沈若婉那张面色不虞的脸庞,还是选择将话咽进了喉咙里面。
她划拉了一下手机,又开口道:“小婉,你应该收到了黄老回国给弟子们送的中秋月饼吧?你让小助理把照片发给我,我帮你po上去,现在已经有人在你评论区阴谋论了,说黄老根本不喜欢你,完全是迫于网络压力才收你为徒的。”
见沈若婉久久没有开口,梅姐心中生出一个猜想道:“你不是黄老的关门弟子吗?怎么会没有说到,不会真的”
沈若婉眨了眨眼,快速打断道:“我虽然是新收的关门弟子,但和黄老也没有见过面,关系自然是疏远一些,没给我月饼也正常。”
她这话虽然说得平静,但眼神中却闪过一抹心虚。葛幼安那件事看似没有牵扯到她,但事实上黄老对她的印象却变得很差。
而她能够成功拜师黄老,说是“网络情分一线牵”也不为过,自然没有深厚的感情基础。
梅姐到底是见多识广,心知肚明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简单,网上的猜想或许也有几分真实可言,想到这,她不由得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道:“那真是可惜了。”娱乐圈中的女明星还没有谁敢营销会医术的人设,这分明是个很好的宣传点,却因为对方与黄老的关系不佳只能无奈放弃。
沈若婉心中更是一阵烦乱,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把一手好牌打烂。她凝眸深思,发现自己只要遇上沈清棠,就跟邪门一样,结局总是不尽如意。
因为此前已经寄托过太多的希望,所以秦观澜双腿或许还有机会治疗的事情,被苏蓉下了命令隐瞒得死死的,不过秦观澜去公司上班的事情,倒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秦公馆。
秦老太太听后,不停夸赞道:“观儿不愧是我秦家的孙孙。”这一举动也正好可以敲打敲打那些生出其他小心思的旁系。
等这个消息传到白柔耳中,她一贯温和的笑意终于撑不住了,看着在沙发上美滋滋躺在看电视的儿子,越发恨铁不成钢,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道:“小云,你明天必须去公司上班。”
“什么?我去公司上班?”秦容云蹙起眉头道:“妈,你知道我一向对公司的事情不感兴趣的。”对他而言,去公司上班还不如报个演员培训班,免得浪费彼此的时间和精力。
白柔忍不住念叨道:“之前我让你去公司上班,你三推四阻,现在你大哥残废了一双腿都要去公司,你能不能上点心?你觉得以后秦家还有你的立足之地吗?”
听到这话,秦容云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膀道:“妈,你不要危言耸听,我也是秦家人,以后的家产我肯定能够得到一半的。”
在家坐着等分红,可比天天去公司上班轻松太多了。
白柔语气低低道:“是吗?秦观澜会这么大度,把家产分给你这个害得他双腿残疾的罪魁祸首?”
听到这话,秦容云一阵耳鸣,心中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霎时间苍白着脸色。
白柔到底是心疼自己这个孩子,又缓和下语气哄道:“反正你现在也没有演戏,不如去公司待几天吧。你就当是提前感受感受公司的氛围,以后拍职场戏不也能够更好的带入吗?你的演技也能够得到提升,随随便便都能够拿到奖项的。”
不得不说,白柔很会攻心之术,三言两语就让秦容云兴致勃勃的点头道:“好的,妈,我明天会去公司上班的。”
*
一个星期后,沈清棠的初级中医师执照总算是拿到手了,也预告着她今后要去医馆上班。
“沈姐,我今天开车送你去仁心医馆吧?”齐一笑呵呵的拦住了准备要出门的沈清棠,主动开口道。秦公馆占地面积大,地势自然偏远,距离医馆至少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原身倒是有驾驶证,只可惜秦公馆内没有她的车。
沈清棠摇了摇头道:“不用了,王叔可以送我过去。”话音刚落,一辆白色的桑塔纳已经打着双色的双闪灯停下了。
齐一蹙了蹙眉头,露出为难的神色道:“沈姐,你就让我开车送你吧,不然”剩下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了,只是朝着屋内某个人的方向努了努嘴。
很显然,这是秦观澜的指令。
听到这话,沈清棠有些哭笑不得,这让她突然产生一种小孩上幼儿园家长放心不下,必须要接送的感觉。
但她心知肚明,这是秦观澜的一片好意,她不好推辞也不想推辞,只能退步道:“那我去跟王叔说一声。”进车前,她远远的朝着秦观澜挥了挥手。
秦观澜似有所感,当即放下手上的文件,嘴角微微勾起,挥手回应。小晴和小夏两个人一边收拾餐桌一边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呜呜呜,又磕到了!】
【我粉的CP又发糖了!】
上车后,沈清棠开口道:“齐一,今天就麻烦你了,以后就算了,秦大哥那边比我需要你。”
齐一笑道:“沈姐,这话你说了可不作数,我可不想被秦哥的眼刀刀死、散发的冷气冷死。”看着齐一做出夸张十足的惧怕表情,沈清棠忍俊不禁道:“秦大哥哪有这么恐怖?”
“秦哥当然恐怖了!”齐一毫不犹豫的应答道:“沈姐,你都不知道秦哥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可是被称为秦阎王,也就是在你面前是个例外,乖得像个小孩一样。”
“是吗?”沈清棠眼眸微弯,有些好奇道:“在部队的时候,秦大哥是怎么样的呢?”
齐一拍着胸脯,哈哈一笑道:“沈姐,你问我可算是问对人了,秦哥在部队里面可是精英种子”他一边说一边心道,他总算明白秦哥为什么总爱让他陪着沈姐了。
如果换成是三棍子都打不出来一个屁的齐二,能把秦哥夸得这么精彩十足、光芒四射吗?他连说十个形容词都不带从样的。
一个小时后,沈清棠、齐一两人很快到达仁心医馆。
齐一看着手机里面的导航地图,整个身子转悠了一圈,目光率先被白色的装修围栏所吸引住,他有些诧异的道:“沈姐,你们医馆难道是知道你以后要来上班,所以想要重修装修一遍吗?”
围栏高而密,外面还搭着一层白色的厚实篷布,只能从中间不知道哪个手贱的人戳开的一个小洞中看到里面的完工情况。
里面应当是个药馆,大得出奇,刷好了腻子,电线电缆已经安装完毕,完工进度90%左右,只等挂医馆的招牌和将家伙事全部搬进去了。
听到这话,沈清棠的目光从某一处中收了回来,摇着头道:“这家医馆不是我的,正对面的才是。”
“什么?对面这家?”不怪齐一露出如此诧异又吃惊的神色。对面那个医馆只有这个正在装修店面的三分之一大小,门头上的字迹已经残缺,倒是支出来一根黄旗子,用着不太明显的黄色字体写着“仁心医馆”四个大字。也不知道是不是早上太冷了,青色的木门半开半关着,往上有两层台阶,青苔蔓延让人无端生出一股冷意,怎么看也不像是生意兴隆的模样。
若是猛地一扫眼,保准会错过,说句不好听的话,距离倒闭似乎也不远了。
齐一抿了抿嘴唇,忽然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沈姐推了黄老的邀请,非要来自己的医馆实习。”要是再不过来,就可能再也过不来了。
听出了齐一的调侃之意,沈清棠笑了笑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别小看了这家医馆,每个月还是盈利的。”永远是不多不少的一万元,打进了她的银行卡中,比银行存款利息还要稳定。
“是吗?”齐一有些半信半疑的道:“我看这也没有几个客人。”
沈清棠微微颔首道:“好歹是这条街上唯一的一家药馆。”原身的家人虽然因为原身闯祸得罪了秦家,将她赶出了沈氏豪门,但给她的这家医馆却是经过精挑细选的。
这家医馆虽然面积不算大,但地理位置却很好,辐射了周边两三个社区,单单做回头客的生意也能够赚得盆满钵满,前任馆长崔世明在的时候,每个月的净利润至少都有十几万,可自从陈麻全接手后,利润每年都在降低,现在更是将将维持一万左右。
原身对中医药这行并不了解,且从来没有仔细看过以前的会计账目,再加上被拐这么多年见识浅薄,认为一个药馆每个月能够盈利一万就已经算是不错了,因此从来没有发现其中的端倪。
齐一听出了沈清棠话语中暗藏的讥讽含义,心中也回过味来,心道看来这里也是个盘丝洞。
他伸出手敲了敲半扇门,礼貌客气道:“有人在吗?”下一秒不等回应,就踏了进去,如此仁心药馆的全貌也展露在她们的面前。
事实上,这个医馆比两人想象中的更破败。这应当是一座上世纪老式小院子改成的药馆,浓郁的草药味在空气中传播,沈清棠眼睛一转,粗略估计有个70平米左右,医馆被一道帷幕一分为二,一面是前厅,一面是后厅。
前厅放着四五个红色樟木的中药柜和两张长桌,塑料板凳堆放在墙角被重叠起来。一眼扫过去能看到区分了称重抓药区、药材陈列区、结账区,紧挨着后厅的区域又另用帷幕隔成的两三个小单间,里面摆放着几张单人床从旁边摆放的银针、纱布等器具可以推断出是针灸治疗区。
沈清棠心道,后面应当是储藏室、药材加工室、煎药区,她竖起耳朵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一男一女的声音。
没等两分钟,一个瘦竹竿的男人一边拿着一本医书一边掀开帷幕来到前厅,不耐烦的打了一个哈欠道:“谁啊?这么早就上门了,我们开门时间可是早上九点。”
等看清楚来人后,他又皱了皱眉头,露出十分不欢迎的神色道:“你怎么来了?”说完,他冲着后厅喊了一声道:“爸,沈清棠来了。”
齐一有些不满的道:“你谁啊?怎么跟沈姐说话的,这医馆可是沈姐的。”她就是一天跑十趟,也是理所应当了。现在却反倒是落入了被质问的余地,真的是倒反天罡。
听到这话,陈理不屑的掀了掀嘴角,道:“就算她是老板又怎么样,经营医馆要的是会医术的人,没有我爸,她这仁心医馆都开不下去。”
陈理这番话着实说得有些不客气,听得后厅的陈麻全嘴角一阵上扬,内心很是自得,但很快他又压下嘴角脚步匆匆的走出来斥责道:“小理,你怎么能这么跟沈小姐说话呢?”说完,他又冲着沈清棠笑道:“清棠,我这孩子被我惯坏了,你不要听他胡说,当年也是全靠你爸,我才能够当上这馆长的位置,我现在也不过是帮一帮忙罢了。”
说完,他语气顿了顿道:“你今天怎么突然来了?”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精明算计。听到这话,齐一微微蹙眉,微微侧身露出一丝不满的神情,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对方的儿子会这么嚣张了,原来是一脉相承。
沈清棠此前见过陈麻全一面,已经知晓他唯利是图,攀炎附势的本性,语气淡淡开口道:“确实是好久没看了,所以才要经常来药馆看看,好好经营学习一番。”
听着沈清棠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主人的意思,陈麻全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他这些年早就将仁心医馆当做是自己的产业,现在却要被人横插一脚。
但他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反倒是一个劲的点头道:“那是自然,这仁心医馆本来就是你的产业,不过清棠,陈叔也是好意提醒你,这经营一家医馆可不容易。”他抿唇笑了笑道:“别的不说,你至少也得拿到初级中医师执照吧?”他脸上虽然笑着,但眼眸中却满是讥讽之意。
这一届的初级中医师执照考试难度大得惊人,考完后纷纷引起圈内人热议,连他勤学苦读、已经接连考了两次的儿子都没考过,他不相信没有半点医术根基的沈清棠会考过。
“就是,就是,你一个连初级中医师执照都没有的人怎么能进医馆?”陈理不停点头附和道。
齐一有些无语的扯了扯嘴角,看了一眼他手上的复习资料道:“你不一样没有吗?”
陈理当即摇着头,信誓旦旦的道:“这不一样,我从小就学习医书,大学专业也是中药学,上次考试没通过只是我运气不好,不过我迟早会拿到的。”
沈清棠点着头道:“陈叔的话,我很赞同,能够进入医馆的至少得拿到初级中医师执照。”她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的执照拿出来道:“陈叔,从今天开始,我能来医馆上班了吧?”
打脸来得如此之快,让陈麻全整个人面色扭曲,喉咙像是塞了一块炭火石一样,好半天才硬挤出一句话道:“当然可以,要不要我先带你看看医馆,也帮你介绍介绍。”
在陈理不甘又羡慕的眼神中,沈清棠语气顿了顿,婉拒道:“陈叔,这些都不急,最近的药材支出似乎有些大,我想要过一过这几个月的账本。”
听到这话,陈麻全脸色一黑,摆出老前*辈的姿态道:“清棠,每逢秋天药材费用上涨,是每年的惯例,再说了那么多的账目,你今天能看得完吗?你放心,每个月的打到你银行卡上的利润是不会少的。”
沈清棠没有搭话,只是目光静静的看着对方,陈麻全瞬间感觉到一股不言而喻的压力,久久僵持之下只好退让一步道:“清棠,你在这等一下,我马上给你找账本,小理你过来帮我一下。”如果忽略掉他语气中隐隐带着的咬牙切齿,倒是没有人察觉到他的异常。
见两人走远,齐一不由得吐槽道:“我们来这么久了,居然连杯水都不给我们倒。”沈清棠拿出一次性杯子,在饮水机面前接了杯水递给齐一,道:“他们没有把我们赶出去就算好了。”
很显然,她的到来已经妨碍到了一些人的利益。
就这么等着的功夫,后厅突然走出来一男一女,两人低头交谈着,看得出来关系很是亲密,目光触及到沈清棠和齐一两人时,双双露出疑惑不已的神情。
沈清棠主动开口伸出右手,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沈清棠,这家药馆的老板。”
似乎是听说过这个名字,高个儿身材匀称的年轻男人毫不掩饰眼神中的鄙夷和嫌弃,径直忽略走过,进入了药柜台里面,自顾自的清点药材。
崔明月看到这一幕,也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神情:“原来你就是这药馆的主人,清棠姐姐你可真漂亮。”她很是自来熟的握住了沈清棠的右手,道:“我是崔世明的女儿崔明月,刚刚那是我五师兄崔抿。”
崔馆长老实忠厚,医术卓越,生前也收了不少学徒,从中挑选好的苗子收为自己的徒弟,继承衣钵,也是中医行业一贯的惯例。
说完,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道:“五师兄刚刚不是针对你,他只是太忙了,大师兄今天下乡中午才回来,其他大夫上午也不来上班”似乎是觉得在后面说别人的坏话不好,她又立马改口道:“他们都是请了假的,只是正好今天有事罢了。”
沈清棠眼眸微微闪动,是真有事还是假有事,她心中自然有一把衡量的尺子,因此她只是微微点头道:“只要跟陈叔打过招呼就好。”
得知以后沈清棠也会来医馆上班,崔明月露出一抹笑容道:“那实在是太好了,以后我可就有伴了。”
角落里,忽然传来一阵不加掩饰的讥讽笑声道:“什么都不懂的千金大小姐,居然要来医馆上班,这是要医死人吗?”
“五师兄,你别这么说,沈姐不是已经拿到初级中医师执照吗?你别”话还没有说完,崔抿又嗤笑一声,一脸不善的看着沈清棠道:“除了整天拿着一本书晃来晃去的傻竹竿,这里谁没有拿到中级中医师执照?就你这样的人,去别的医馆实习都不一定有人收你。”
崔抿这话说得着实有些不中听,齐一的眉头压了又压,忍不住道:“沈姐的医术可是很厉害的,你凭什么”
“齐一。”听到沈清棠这提醒的话语,齐一这才不甘不愿的咽下了话头。
崔明月连忙打圆场,冲着沈清棠歉意的笑笑道:“沈姐,五师兄就是有点毒舌,但没有什么恶意,来我们仁心医馆看病的人还是挺多的,沈姐你的医术肯定能够得到提高的”
“我们这来看病的人是多,但都是头疼感冒的中老年人,认的是这里的几个坐诊大夫,可不是医馆。”崔抿凉凉的看了一眼沈清棠,冷不丁又开口道:“你要是再不努力一点的话,这里分分钟倒闭。”
闻言,沈清棠语气淡淡的点了一个头道:“多谢提醒。”听到这话,崔抿身体不由得一怔,视线挪向沈清棠,面上露出一丝异样,良久才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