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飘的一句反问,噎住了姜琳。
姜琳脸上的表情滞住。
但是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她在任何时候示弱。
她下巴微微扬起,“我们高中同班三年,又是参加竞赛的固定搭档,对他的习惯和喜好,自然比别人了解得多。”
她重点强调他们是搭档,证明自己与慈恒之间那段她自认为特殊的过往。
“噢,原来姜总和我们慈总是同学。”
还以为你是他的老婆呢。
温珍旎在心里小声吐槽,歪了歪头,张口却是和笑容不符的平静,“从我负责总裁室以来,没有接到任何反馈。慈总没有表达过不满意,是不是说明,他没有不喜欢?”
“再说了,人都是会变的,以前不喜欢的,也许后来就喜欢了呢。”——
作者有话说:明晚不更,后天更,祈祷榜单。[可怜]
第26章 026 “抱也抱了,谢也谢了。”……
姜琳站在那里, 只觉得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了后背。
眼前的温珍旎,明明笑容甜美,却让她心底一阵阵发冷。
还有……前所未有的挫败。
这个看似性格温良的小助理, 远比自己想象的聪明。
她引以为傲的过去, 自以为是的了解,在对方四两拨千斤的反击下,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姜总要去接待室吗?”温珍旎不想太让人难看,适时递了台阶。
姜琳攥了攥掌心, 这个台阶想下,可她心里始终不甘,“麻烦乔助理把蛋糕拿去冷藏。等他开完会已经过了饭点,可以暂时先垫垫肚子。在海外的时候, 他老是忙到忘记时间,对胃不好。”
要强不是不好, 但要强到这种地步,也实属叫人无奈。
温珍旎都佩服自己,居然能忍受, “好的。”
她提起蛋糕盒子,看了眼标签,苹果派, 少糖系列。
还真是用了心的。
温珍旎把蛋糕带回茶水间,随手送给了来送文件的其他部门同事。
正好到了放饭时间, 今天林诺不送餐,她跟同事一起去食堂吃了饭。
回到办公室, 慈恒还在开会,便给他点了份外卖,并发微信提醒:
【给你点了外卖, 记得吃啊。】
慈恒回复她:【晚上有应酬,下班了让司机送你回家,不要加班。】
说到加班,温珍旎对着PPT的图表一筹莫展。
她也不想加班,奈何大脑空空不给力啊。
“怎么了?”露西看她一脸愁云惨淡,关心道。
温珍旎苦着脸,“做PPT呢。”
不会做的东西,就只好勤能补拙了。
抱着迟早能做完的心态,她硬着头皮跟PPT奋战。没做完的部分,拿回家继续死磕。
晚上就匆匆扒了几口饭,然后一头扎进电脑,进入忘我境界。
慈宇哼着歌进门时,就看见自家嫂子坐在椅子上,对着电脑屏幕微蹙眉头。
他凑过去瞄了眼屏幕,惊奇地发现在做PPT,“嫂子可以啊,这PPT做得比我漂亮多了。”
温珍旎正在给PPT插入图片,听到小叔子的夸奖,嘴角翘了起来,嘴上却抱怨道:“还不是你哥,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整个集团跟着他连轴转。现在各部门每天都是生死竞速,班一加就没有尽头。”
听到这话,慈宇就像找到了革命战友,激动得就差当场飙泪了,“所以嫂子能理解我的水深火热了吧?”
“是啊。”想到他那可怜的全勤,温珍旎就想笑,“辛苦你了。”
“对了,你怎么这个点才回来?”她问。
“跟我哥应酬去了。”慈宇解释,“他在外面接电话。”
应酬上少不得要喝酒,所以家里有准备蜂蜜水的习惯,温珍旎吩咐佣人倒了两杯。
慈宇舒服地啜了一口蜂蜜水,小声给她出主意,“嫂子,听我说,你去求我哥,让他帮你做,他那脑子分分钟搞定。”
温珍旎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慈恒挑着眉,扬着下巴,用最平淡的语气赏她一顿阴阳怪气的样子。
她连连摇头:“让大魔王帮忙,那还是我自己熬夜做吧。”
“熬什么夜?”
刚在人后吐槽了大魔王,玄关处传来慈恒微凉的声音。
得,被抓现行了。
温珍旎赶紧把头埋得低低的,全神贯注地敲起键盘。
慈恒扯松领带,过来时身上裹着一股热浪。
察觉到客厅里不同以往的安静,他眉梢微挑,“怎么都不说话。耗子见了猫了?”
说谁是耗子呢。温珍旎在心里默默反驳了一句,键盘敲得更响了。
“咳,没什么!”慈宇反应飞快,将剩下的蜂蜜水一饮而尽,杯子往茶几上一放,“嫂子你慢慢忙,我困死了,就先去睡了。”
他一把捞起绕着腿打转的星星,迅速塞回充电舱,然后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偌大的挑高客厅里,瞬间只剩下温珍旎,和散发着强大气场的男人。
温珍旎脸上堆起笑,端起一杯蜂蜜水,献宝似的递到慈恒面前,“老公辛苦了,老公喝蜂蜜水。”
她眨巴着眼,语气活像跟主人讨要猫条的小猫。
慈恒接过杯子,看她眼神坚毅得像要上战场,心头警铃大作,“你想做什么?”
“那个老公啊……”温珍旎抱住他的手臂,尾音刻意放软,“你有时间吗,帮我一点小忙呗。”
慈恒低头看向电脑屏幕,“董事会汇报?”
“嗯嗯。”温珍旎点头如捣蒜,眼里蓄了一汪水亮的星,任谁看了都不忍拒绝,“可不可以帮我做一下?”
这一幕何其熟悉。
上学的时候她就这样,遇到解不了的数学题,就抱着书本,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用这双柔软的眼睛一直望着人,直到把人的心望软。
她性格很好,也很有耐心。
哪怕他故意冷脸,皱眉表现出不耐烦,用生人勿近的气场吓退她。她也总能神奇地屏蔽掉那些不好的表情,继续软磨硬泡,等到他的坚持彻底崩塌,认命般地接过她手里的作业。
每每如此,他总是无可奈何地缴械投降。
但是结婚后,她那份磨人的耐性似乎变弱了。
慈恒淡定地饮完蜂蜜水,没打算插手,“最基础的东西,还没到你解决不了的程度。我相信你能做出来。”
她能做出来,还用在这里揪头发嘛。
这狗男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难搞的时候是真难搞。
温珍旎用力晃他的手,“我脑子已经坏掉了,老公,你真的忍心见死不救吗?”
“自己的事自己做,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慈恒不为所动,甚至将她的手臂扒拉下来,“洗澡睡觉去。”
“无情!”
见说不动他,温珍旎也不想搭理他了,嘴里嘟囔着跑上楼。
客厅重归寂静,慈恒放下水杯,目光落在屏幕上仅写了五页的内容,无声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认了命,拉开餐椅在电脑前坐下。
化妆室里。
奚淼打视频来时,温珍旎刚洗完澡,脸上正敷着一层冰凉水润的蚕丝面膜。
“姐们,明晚有时间吗,出来聚个会呗。”
屏幕那端的女人泡在铺满玫瑰花瓣的豪华浴缸里,手里摇晃着红酒杯。
背景看着像酒店的总统套房,不知道又去哪浪了。
温珍旎表示羡慕,“去不了,忙得脚打后脑勺呢。”
“又加班呐,小可怜。”
奚淼美美地嘬着红酒,完全体会不了她的没苦硬吃,“放着金矿不会挖!有老公不用,你说你结这个婚干嘛,给自己双人床凑个整啊。”
温珍旎声音闷闷的,“他只走肾,不走心的,问也白问。”
奚淼恨铁不成钢地瞥了她一眼,优雅地晃着酒杯,“男人是下半身动物,他要是暗示你给点好处,你就顺水推舟给点甜头。枕边风一吹,什么事解决不了?这不比你浪费时间瞎努力强。”
温珍旎面膜下的嘴角扯了一下。能让他这个资本家考虑的,也就床上那点事了。
“还是算了吧。”
她甚至破罐子破摔地想,等到项目开工就解脱了,眼睛一睁一闭也就熬过去了。
揭掉有些发干的面膜纸,她对着屏幕那头还在激情献策的奚淼摆了摆手,“淼淼,我先挂了,空了再聊。”
退出视频,带着点自暴自弃的疲惫,她趿拉着拖鞋回到主卧。
目光扫过房间,忽然发现她那台笔记本躺在沙发上。
走过去坐下,重新掀开电脑屏幕,当那份原本只完成了可怜巴巴五页的PPT完整地呈现在眼前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排版虽然简洁,但是图表专业,逻辑清晰,简直堪称完美。
愣了好半晌,温珍旎才回过神来,混杂着感动的惊喜一瞬间漫上心头。
她尖叫着从沙发上弹跳起来,一个飞扑,扑到了刚从浴室出来的男人怀里,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谢谢你,我的亲老公。”
慈恒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撞得身形一晃,擦头发的毛巾掉在了地上,他却是下意识先护住她的腰。
“温珍旎,什么叫亲老公。你还有不亲的老公?”
他努力维持着惯常的冷硬声线,试图把她从身上扒下来。
温珍旎非但不松手,反而抱得更紧,往他脸上叭叭地送亲了好几口,“不管怎么说,谢谢你,老公。”
他托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嘴上嫌弃道:“就你那乌龟速度,耽误正事,影响我睡觉。”
“嗯嗯,知道啦。”嘴硬心软的男人。
温珍旎蹭着他的颈窝,“我老公最好了。”
慈恒被哄得压不住嘴角。
他轻叹了口气,放弃了把她扒下来,就这么搂着人朝床边走去。
“抱也抱了,谢也谢了。”走到床边,他微微侧头,声音柔和道,“该下来睡觉了。”
温珍旎心满意足地松开手,从他身上滑下来,钻进被窝的同时,也拽着他躺下。
趁他这会儿心情好,趁热打铁道:“老公,我想申请重新评估部门工作量。”
慈恒闭着眼,手臂松松地环着她,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单音:“嗯?”
“跟我谈条件。”他侧过头,指尖捏着她的耳垂,“终于吃不了苦,打算改走捷径,求我放水了?”
温珍旎抱住他手臂,义正言辞道:“工作量分配本来就不合理,我这是基于事实,代表总裁办员工提出合理诉求。”
她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无比正直,“慈总,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慈恒低声笑,手掌往下滑,裹住她腰的曲线。
掌心的温度透过睡裙熨帖着肌肤,他凑近她耳边,“看你表现。”——
作者有话说:没榜了,暂时隔日更。
第27章 027 “摸着是不是就能睡着了?”……
温珍旎被气息熨红了耳尖, 带点报复性的意味,一口咬在他锁骨,留下一圈明显的齿印。
男人反手捏起她的下巴, 喉结震动, 溢出不满的声音,“倒是再用点力,平时不是挺厉害的。”
温珍旎的嘴被他捏成了河豚,讲不了话, 只能睁圆了眼睛。
看她鼓鼓囊囊的样子委实可爱,慈恒眼底浮起笑意,缓缓松开手,将人揉进怀里。他低下头, 轻蹭着蓬松馨香的软发,声音温和, “我知道了,让我想想。”
有得商量,说明开闸放水的几率很大。
温珍旎一高兴, 手臂立刻环紧他的腰,趁他低头的动作,仰起脸来吻住了他的唇。
突然又没有任何章法的吻, 只是任性地表达自己此刻的喜欢,慈恒被温软的气息包裹的瞬间, 着实有些无可奈何。
但随着气息加深,他收拢手臂, 稳稳地扶着温珍旎的后脑勺,纵容地加深了这个吻。
为了剩下几天的幸福,这天晚上温珍旎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代价就是严重透支, 连做梦都是泡在各种文件里,早上起来困得眼皮一直打架。
“倩倩,你气色欠佳啊。”
茶水间里,露西端着水杯打量她,语气带着八卦的味道,“昨晚去哪玩了,困成这样?”
温珍旎打着哈欠摆手,“哪都没去,赶PPT呢。”
果盘里备了各种口味的糖果,她挑了一颗提神醒脑的薄荷糖。
刚捏开绿色的糖纸,把糖果塞到嘴里,露西凑到她耳边说:“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慈总今天早上突然宣布,给我们总裁办特批减负了,以后除非突发情况,下班都不许加班了。”
薄荷糖上头的凉意,那股劲辣的味,都抵不住眼皮的沉重。
听到这话,温珍旎反应了好几秒,“真的?”
“保真。”露西把消息给她看,“慈总一早发了工作邮件,让我今天发布通知呢。”
温珍旎愣了愣,还是有些意外的。昨晚慈恒说了会考虑,几率虽然有,但是她没想到这么快就给批了。
“那挺好,以后大家都不用加班了。”
“是啊是啊。”
露西松了一口气,表情带着点不可思议,“咱们慈总表面看上去严肃吓人,其实还蛮好说话的嘛。”
都说慈恒工作上是不近人情的大魔王,温珍旎觉得也还好,“慈总没那么可怕吧。”
“你是不知道。”露西仿佛找到了倾诉对象,倒豆子似的往外倒,“第一次见到慈总,气场就很吓人,而且他刚上任就使出雷霆手段,把一帮难搞的股东全给镇住了,可见手段有多狠辣。大家都说完蛋了,走了阎王,来了超级大魔王,更苦的日子要来了。”
露西蛐蛐完老板,又有其他同事进来接水了,便赶紧闭上嘴,挽着她回了工位。
虽然会通知减少工作量,但该自己做的还是得做。
温珍旎打开OA系统,核对了慈恒今天的日程。下午有两场会议,需要确保仪器使用和资料印发。
她将其中一场临时改了时间的会议通知同步给相关高管后,开始着手准备会议要用的资料包。
上午,慈恒和陆方洋外出处理公务了,没在公司,所以午饭是和同事去食堂吃的。
随着夏日暑热渐高,加上晕碳反应,人是越来越困了。为了更好地应对下午的工作,温珍旎只能趴工位上将就睡会儿。
慈恒处理完事务回公司,经过总裁办,目光习惯性地向内一扫,停留在某个身影时,镜片后的视线倏然顿住。
或许是桌面太硬,趴着的人并不舒服,时不时地调整着睡姿。
跟在慈恒身后半步的陆方洋也看到了这一幕,目光在温珍旎身上停留一瞬后,偏头看向老板,笑着说:“总裁办的工作量可不轻,没想到太太坚持到了现在。”
对待这种临时性岗位,很多人通常都是抱着能混则混的心态。
着实没料到他们这位看着娇气的总裁夫人,会拿出如此拼命的劲头,从头到尾工作一点没落下。
慈恒深邃的目光透过镜片,在那张睡得不甚安稳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偏头看向陆方洋,“让她来我办公室。”
陆方洋会意地点点头,朝温珍旎的工位走了过去。
温珍旎睡得正沉,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在拍肩膀。她艰难地掀开眼皮,视野一片模糊,只看到一个人影站在旁边。
“……嗯?”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
陆方洋脸上挂着恭敬的微笑,声音刻意放得很轻,“慈总回来了,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
温珍旎被叫到总裁室,是带着起床气的。
本来睡得好好的,陆方洋突然把她薅了起来,说是慈恒找她有事。
工作上的事就不能上班再谈,非得占用员工的午休时间。
无良的资本家!
她心里的邪恶小人已经挥舞着刀叉把狗男人扎成了筛子,面上却只能认命地挣扎起来,拖着有气无力的躯壳,脚步虚浮地挪到了总裁室门口。
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没等里面回应就推门进去。
“慈总。” 她声音干巴巴的,怨气藏不住,“您有何吩咐?”
慈恒拿着喷壶,在给粉百合花喷水,听到声音手里的动作也没停,只是侧过头问:“昨晚没睡好?”
能睡好就怪了。温珍旎蔫蔫地点头,“嗯,很困。”
所以赶紧让她回去睡觉。
“去休息室里睡。”
“……”温珍旎以为自己听错了,“啥?”
慈恒放下喷水壶,转身推开推开了内侧一扇玻璃移门,门后是一间私人休息室,“我是说,以后要午休就过来。”
休息室设施齐全,安静私密,是专为总裁休息准备的。只是慈恒回国后的行程密不透风,鲜少有机会在这里休息。
他拉上窗帘,遮住玻璃外的炎炎夏日。见人杵在原地没动,又过来牵住手腕,把人带到床边,“脱鞋。”
有床睡当然再好不过了。
温珍旎踢掉鞋子,爬进柔软的被窝前,嘴里小声嘟囔,“慈总,我可是正经员工。”
“我也是正经老板。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
慈恒曲指弹了她脑门一下,顺势取下脑后的鲨鱼夹。
丝缎般的黑发倾泻而下,扫过肩背时,有点痒酥酥的,让她不由地轻颤了一下。
温珍旎拢了拢散开的头发,缩进被子里。
就在她屈起膝盖时,雪纺裙滑落,腿侧那片还未消退的乌青伤痕,显得格外清晰。
“怎么磕到的?”慈恒的眉头蹙起,握住她的小腿,掌心轻覆上去,仔细查看那处淤痕。
肌肤残留着指腹温热的触感,一阵酥麻顺着小腿蔓延,让人感觉麻麻的。
温珍旎小幅度挣扎了一下,“差点迟到那天,磕到床上,都好几天了。”
眼神飘向他的下颌骨,那里的刮痕颜色也变浅了好多,“你害我磕到腿,我弄伤了你下巴,咱们扯平了。”
慈恒眉峰微挑,没说什么。他松开手,将被子盖到她肩膀位置,“快睡觉。”
床垫是记忆棉的,被子也很柔滑,舒服是舒服,可被他这么一通折腾,那点困意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
温珍旎咬着被角,酝酿着睡意。突然看到他在床沿坐下,利落地摘下眼镜,解开那枚陀飞轮腕表。
金属表带搭扣“咔哒”一声,被他随意搁在床头柜上。
温珍旎在黑暗里倏地睁大了眼睛,带着点难以置信,“你不会要白日宣淫吧!这里是公司,就算你是总裁,也不能乱来。”
慈恒被她的无端指控噎到失语,“我叫你过来,是让你睡觉,不是睡你。”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袖口卷到肘弯时,露出贲张的肌肉线条。
随着他倾身靠近,一股清冽的气息强势地笼罩下来。温珍旎喉头不着痕迹地滚动了一下,“工作狂也要睡觉啊……我还以为你靠光合作用就能活呢。”
细弱蚊蚋的一句,还是清晰地落进慈恒的耳朵。
“我是人,不是钢铁机器,是人就需要休息。”他掀开被子一角,带着强势的气息躺了进来。
温珍旎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毕竟是在公司,搞不好下一秒就有人推门进来。
她下意识想要拉开距离,然而,一只手臂更快地环过腰,将试图逃离的她按进怀里。
好在接下来没有过分的举动,只是隔着雪纺裙扣住了她的腰。
“闭眼。”骤然贴近的气息拂过她的眼帘,语气戏谑,“还是说,在等我唱摇篮曲,哄你睡觉?”
这人的嘴,一天不损她就难受。
算了,睡不着就硬睡,眯会也行。
温珍旎阖上眼,可两排小扇子般纤密的睫毛却止不住地轻颤。
“你应该报演技基础班。”男人的低笑声在耳边响起,带了薄茧的指腹压上她的眼尾,“装睡都装不像。”
被他当面戳破,温珍旎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睁开眼,撞进他发亮的眸子,“你抱的太紧了。”
回应她的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身旁的人缓缓抽出了手臂。
就在温珍旎以为他放开自己时,下一刻手腕又被倏地攥住,带到了他坚实紧绷的腰腹上。
指尖瞬间陷进壁垒分明的肌肉纹理,隔着丝质衬衫,她清晰地感受着脉搏震颤,一下一下,在手心热辣辣地跳动。
“摸着是不是就能睡着了?”他声音混着衣料的窸窣声,温热的气息擦过耳畔,带着她的手向上游走。
“……”我滴个老天,到底是谁教他的?
谁家好人的心那么大,摸着腹肌还能睡着——
作者有话说:
不要跳章啊,每章的内容提要我都是随便选了一句,跳章可能就错过浮力了。
走过路过,点个收藏吧。[爆哭][爆哭]助我早点入v,加入日更大军。
第28章 028 她怎么就管不住这手呢。
不过, 她是不是可以大胆地断定,他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故意贩卖男色的。
这种招数虽然简单粗暴, 但也确实管用。
温珍旎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轰轰地上涌, 一路烧到了耳根,而脑子却是空白的,仿佛被冻住了一般。
几秒后,意识回笼, 耳尖烫红。
反正是他自己送上门的福利,不摸白不摸。
想到这里时,她的手已经在那壁垒分明的肌肉了起来。
坚实但柔软,满载蓬勃的生命力, 手感好到让她想偷偷拍下来私藏。
抛开毒舌刻薄不说,像他这样的, 每天高强度工作,还能挤出时间健身,保持身材, 简直是稀有动物。
“很好摸?”被摸了个遍的男人甚至还能淡定地询问她的使用感受。
“好用。”温珍旎含着热泪点头,要是狗男人大方点,天天都愿意给她摸就更完美了。
美色当前, 她听到了节操碎一地的声音。
唉,她怎么就管不住这手呢。
强烈的羞耻感伴随着更大的满足感席卷而来, 温珍旎没骨气地呜咽了一声,把滚烫的脸埋进了男人的胸口。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枕着八块腹肌睡着的, 慈恒又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醒来后,卧室里一片安静,只有外间办公区时不时传出键盘的敲击声。
枕间还萦绕着两人的衣香, 温珍旎用力吸了一口气,拥着滑落的夏被起身。
捞过手机看时间,两点四十分了,早就过了午休时间。
……行吧,狗男人又没叫她起床!
来不及兴师问罪了,她匆匆穿上鞋,整理好胸前的工牌,正准备出去,外间响起了玻璃门被推开的轻响,有人进来了。
随着高跟鞋叩地的节奏,是一道熟悉的女声,“阿恒。”
来的是姜琳。
她径直拉开慈恒对面的椅子落座,将手中文件夹推至慈恒面前。
“知道你行程紧,我就先过来一趟。关于观景楼设计方案的补充部分,你再看看。”
慈恒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随意翻开,粗粗浏览起来。
姜琳看着他说:“上次你提出的创新需求,我们在新的方案里加入了智能化系统,三点钟要和赵副总确认第四版方案。”
“嗯。”他快速浏览着方案,颔首淡声道,“让赵副总决定就好。”
纸张翻动的哗啦声,夹杂着西装摩擦出的窸窣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可闻。
沉默的片刻,他将翻完的文件合拢,重新放回到姜琳面前。
姜琳收回文件起了身,却没有立即离开。
她的视线落向瓶中盛放的百合花,唇角弯起弧度,“对了,周六的同学会,地点在锦煌夜宴,让带家属。”
她以玩笑的口吻说:“你结婚这么久了,一直把慈太太宝贝似的藏着,也是时候带给大家认识了吧。”
话音落下,“哐当”一声响,沉闷的重响从紧闭的休息室内炸开。
重物坠地的碎裂声惊动了外间的两人。
姜琳表情诧然地望向休息室紧闭的玻璃门。
几乎同时,慈恒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走路当心些。”
是对着里面说的,没有责怪,柔和的声线近乎是纵容的。
姜琳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空白,声音都变了调,“你还有客人在?”
她的目光一瞬不瞬,看着磨砂玻璃上晃动着剪影,是女人抬手绾发的轮廓。
下一刻,玻璃门推开了一道缝隙,探出温珍旎那张赧然的脸。
她发丝微乱,脸颊染着一抹刚睡醒的薄红,“抱歉抱歉!打扫的时候,不小心撞倒了落地灯。”
她单手扶着门,笑吟吟地跟姜琳打招呼,“姜总你好。”
裙子因为睡姿微微起皱,耳后翘起了两簇卷曲的碎发,配上没有完全清醒的眼神,浑身上下都透着刚醒来的痕迹。
又是从私人休息室走出来的,谁会相信只是单纯地打扫卫生。
“乔助理。”姜琳整理好表情,下巴微抬,朝她点了点头。
在对方审视的目光里,温珍旎将两簇碎发压下,朝办公桌后从始至终都一脸镇定的男人弯起笑眼,“慈总,那我先回去工作了。”
几乎是温珍旎踏出总裁室,姜琳的高跟鞋声便紧随其后。
“乔助理和慈总的关系似乎不一般?”
温珍旎脚步微顿,侧过头,光线落在姜琳妆容完美的脸上,珊瑚红的唇釉光泽诱人,却衬得她眼神过于锐利。
她语气轻视,毫不掩饰对她的敌意,“我理解,事业有成的上位者,年轻小女生难免崇拜仰慕,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只是容我提醒你一句,阿恒是有家室的人,你这样没有边界感,明目张胆地出入他的私人领域,是陷他于不义。”
温珍旎算是听出来了。
如果说有关系,她该怎么解释和已婚男人的牵绊。
如果说没关系,事实摆在眼前,那不是把人当傻子吗。
温珍旎脸上的笑容非但没减,反而愈发明媚,那双弯起的眼睛,像盛着一捧月光,亮得不敢让人直视。
她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用这副无辜的神情,轻轻抛出一句,“一般来说,目睹这种事,缄口不言才是绝大多数人的反应。姜总的反应,也不像是出于普通朋友的关心。姜总要怎么解释所谓的边界感?”
姜琳没料到这个小助理如此坦诚,思维敏捷得令人意外,表情一时间滞在了脸上。
意外之余,更多的其实是被看穿心思的不安。
“作为阿恒多年的好友,我只是不希望他被琐事缠身,影响他的声誉。”
这话说得不自然,连她自己都感觉到底气不足。
温珍旎眨着眼,向前踏了半步,看进姜琳强作镇定的眼底,微笑着拆穿了她的心思。
“姜小姐,其实是喜欢他吧?”
她的眼神干净存粹,不掺杂丁点污浊。
仿佛该心虚气短的不是这个从老板休息室出来的小助理,而是自己。
姜琳见惯了商场上的人心嘴脸,自认练就了一身看透人心的本事,可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她的优越感完全不堪一击。
温珍旎没有错过姜琳眼中还在强撑的体面。
她无意纠缠下去,让对方下不来台,因此没再继续说下去,从容地转身离开了,独留姜琳脸色难看地站在原地。
和姜琳短暂交锋后,温珍旎直接回了总裁办。
偌大的办公室,只有露西在。
“你去哪了,我发微信给你都没回。”
露西拉住她的胳膊就要出门,“陆总助急召,让咱们去会议室,要听即时汇报。
“马上,你等我拿一下笔记本。”
进入工作状态,温珍旎将方才的小插曲抛到了脑后,抓过笔记本,路过玻璃时快速地整理好发型,和露西赶去会议室。
接下来的几天,项目进入短暂的平稳期,压在总裁办头上的工作量大大减少了。
紧绷的那根弦一松下来,时间便如白驹过隙,转眼就到了周五。
这是温珍旎以助理身份在泰华上班的最后一天。
她没什么东西收拾,只是整理好工位,在车上等着慈恒结束高层会议,然后一起回金家。
“小恒最近很忙啊,珍旎跟我说,你这个月基本都在开会。”
桌上菜香四溢,金宵给女儿女婿各夹了一块香酥排骨,谈起工作上的事,满眼都是欣赏。
“谢谢爸。”慈恒舀了一勺金黄油亮的蟹粉豆腐,放进温珍旎碗里。
在岳父面前,他应答从容,语气谦和,“刚接手公司事务,千头万绪,很多地方需要熟悉,只能多花精力。”
年纪轻轻就拥有这样沉稳的气度,金宵对这个女婿是一百个满意,“一肩挑起泰华这么大的担子,保持谦逊是对的。”
他眼角的笑纹就没淡下去过,带着点与有荣焉的得意,“昨天跟住建局的王局吃饭,他提到云顶度假区项目的设计理念,是赞不绝口啊。”
温珍旎听了,唇角翘得更高,“爸,你女婿不错吧。”
“是不错。”金宵故意板起脸,瞪了女儿一眼,“你要是有小恒一半省心,我就省心多了。”
温珍旎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不服气地撅着嘴,“爸,你这是拉踩,我不接受。再说了,我也不差的好吗。”
“珍旎说得对,在她的领域里,她是独一份的。”慈恒笑着帮温珍旎圆了场,顺势将剥好的虾和蟹肉推到她手边。
金宵哪会真跟女儿计较,看着两人的夫妻关系如此融洽,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用纸巾擦着手,状似随意地问起,“在泰华上班这些天感觉怎么样?没添麻烦吧。”
慈恒唇边勾起笑意,倒是很给她面子,“她很乖,悟性也很高。”
温珍旎哼哼,“以后也没有班上了,我准备进新剧组开工了。”
看着女儿神采飞扬的脸,老父亲眼里有无奈,也有不舍,“你呀,一年到头不着家,想多看你两眼也难。”
对这个女儿是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纵然对她闯荡娱乐圈有一万个不赞同,也还是舍不得说半句重话。
最终,老父亲的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叮嘱,“在外面保护好自己,受了委屈,要给小恒说,老爸也随时为你兜底。”
温珍旎眼眶微热,被无条件宠着的感觉熨得她心里暖暖的。
她像小时候那样,一把抱住老父亲,撒着娇,“谢谢爸,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了。”——
作者有话说:[撒花]今天也是苟收藏的一天呢。
坏消息是,只有七万存稿了。[爆哭]
第29章 029 “你让我去,我肯定去。”……
吃过晚饭, 还是慈恒主动收拾碗筷,温珍旎坐着也无聊,索性跟去帮忙。
“明天周六, 你不是要去同学会嘛, 要不要我陪你去?”水流冲刷碗碟的哗哗声里,温珍旎随口提起这事。
慈恒低头处理完食物残渣,挽高衣袖,侧过脸看她一眼, 眼神带着一丝困惑:“什么同学会?”
他平时太忙了,大事小事一堆,一时半刻没记起来,也是情有可原。
温珍旎提醒他:“高中同学会啊, 那天在休息室,我听到你和姜琳的谈话了。”
慈恒恍然, 是有这么回事。
他关上水龙头,抽出纸巾擦干手,反手将问题抛了回来, “你想不想去?”
温珍旎把问题原封不动地还给他,“你想我去吗?”
不等他回答,她仰着脸, 眨着眼:“同学会带家属,我这个家属还没露过脸呢。虽然不能光明正大地登场, 但我可以当一次司机,负责接你回家呀。怎么样, 慈总要不要考虑一下?”
突然这么主动,慈恒怀疑她另有目的,“认真的?”
“老婆接老公回家, 天经地义。”温珍旎双臂撑着料理台,眼神认真,“你让我去,我肯定去。”
慈恒倒是无所谓,主要还是怕她去了不自在,“我会让林诺事先清理现场。”
“不用那么麻烦,我戴帽子就好了。
慈恒把碗盘放进洗碗机,她帮忙按下启动键,紧接着从冰箱里捧出一盒樱桃番茄,直直递到他眼前。
“我想吃这个,帮我洗。”
她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像趴在主人膝头求抚摸的猫,就差身后摇尾巴了。
“擦擦口水,快掉出来了。”慈恒用沾了水的食指捏了捏她嘴角,“去沙发上等着。”
“好嘞。”
温珍旎听话地去客厅坐好,片刻后,慈恒端了洗好的水果走了过来。
洗好的樱桃番茄,形状饱满,色泽漂亮,味道也好。
慈恒不爱吃,温珍旎捏起一颗最大最红的,递到他嘴边,非要喂他,“就一颗,相信我,肯定好吃。”
一盘番茄在温珍旎的分配下很快见了底,夫妻俩又去陪金宵聊了会儿家常,直到夜色渐深,才道了晚安,回房休息。
温珍旎坐在梳妆台前,把长发吹到半干,护肤的时候,台面上的手机亮起,一条微信消息“叮”地一声,浮在锁屏上。
她伸手解了锁,是经纪人秦清发的语音。秦清简洁明了地提醒她,假期结束了,新剧开拍在即,明天务必到工作室一趟。
“怎么了?”
慈恒低沉的嗓音自身后响起,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时,发丝还带着湿意。
温珍旎放下手机,自然地转过身,接过他手里的干毛巾。
她示意他俯身,细心地包裹住微湿的黑发,帮他擦拭起来,“明早去工作室报到,突然要拍戏了,还有点不习惯呢。”
她手上的动作没停,声音听上去不是那么激动。
慈恒顺低着头,方便她的动作,闻言好奇地撩起眼皮,“嗯,怎么说?”
温珍旎弯起了唇角,双手捧起他线条分明的下颌,迫使他看着自己,“因为看不到你,会想你。”
这话就像枯叶吹落湖面,在慈恒心底荡开了一圈波纹。
她表现出来的依赖,哪怕只是口癖,也实实在在取悦到了他。
见她够不着自己,姿势有些别扭,慈恒低低一笑,掌心扣住她腰身,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抱起,轻轻放坐在梳妆台面上。
身体向前倾时,膝盖自然而然挤到了她双膝间,他抚过她的背,掌心贴着微微起伏的蝴蝶骨,“别忘了,明晚同学会来接我。”
温珍旎双手捧住脸,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忘不了。”
话音落下,滚热的吻也跟着落下。他的气息清冽,强势地吮着唇瓣,直到她呼吸乱掉,才退开距离,抱她去床上。
隔天清晨,天边刚泛起蟹壳青,慈恒便出了门。他和重要的合作商约了网球和饭局,一天时间都在外面,要到很晚。
温珍旎在家用过早餐,然后自己驱车去了工作室。
今天阴天,铅灰色的云层压在江面上。江畔被一层湿冷的薄雾笼罩着,空气中的潮气化不开,闷热粘稠得让人昏昏欲睡。
温珍旎窝在秦清办公室里那张宽大舒适的单人沙发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垂落肩头的长发。
经纪人秦清抱臂坐在对面,仔细跟她交代着行程,“除了既定的剧组拍摄,珠宝品牌站台,还有你参演的那部《偏爱时》,剧方刚刚官宣定档了,需要我们配合一下宣传。”
秦清在iPad上调出了定档剧的最终预告,递到温珍旎眼前。
“戏份不多,人设就是个漂亮的背景板,没有深度挖掘空间。但胜在你本身人气够大,加上服化道贴你,效果还不错,只要营销下足功夫,绝对杀出重围,给观众留个眼前一亮的印象。这种级别的刷脸,性价比还行,咱们不亏。”
这部戏的男女主角是圈内的老派偶像,常年活跃在荧屏,颜值身材管理不错,粉丝基本盘也稳固,可是人气也没高到开播必爆的程度。
温珍旎问:“需要我怎么配合?”
秦清:“配合剧宣拍一组短视频,当天拍完当天回,不耽误正事。”
她是特邀,不需要扛剧。但她的粉丝群体庞大,人气摆在那的,邀请她作宣传对剧组加成很大。
当然,在没有作品的空档期,对温珍旎也有好处。
秦清给她的安排很明确,执行起来也毫不含糊,绝不可能在无利可图的地方过度消耗,那显得太掉价了。
温珍旎跟她虽然才刚共事,但是很相信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秦清就没带过这么省心的艺人,潜意识里也把她当成小孩来照顾。
等她看完了预告片,笑着问怎么样。
温珍旎眨着她漂亮的眼睛,特满足地伸出五根手指,“有五秒钟的镜头,还是特写。”
秦清被她的表达逗乐了,“知道用你来引流,剧方不笨。”
正说着,下楼买咖啡的橙子回来了,她把拿铁给秦清,冰美式给温珍旎。
“正好赶上暑假,热度绝对不低。”有剧播出,就有热度,橙子语气带着兴奋,“珍旎姐又能吸一波新粉了。”
温珍旎喝着咖啡,划动着膝上的屏幕,随手点开其他物料。
“今年你就这一部剧播出。”
秦清回到办公桌,处理起工作邮件,一边跟她聊道:“正片播出前,暂时还不清楚表现如何。我看了剧本,效果估计不会太好。”
这部戏是前年拍的,原著是古早玛丽苏小说,剧情套路早就过时了。
温珍旎心里有数,“从其他方面弥补吧。”
在计划里,秦清没有把希望寄托在这部剧上,“不出彩没关系,人的脑子是活的,我们可以从很多角度营销。”
温珍旎情绪稳定,她欣慰一笑,不忘肯定她,“新人设就是新突破,能让观众重新认识你,也蛮不错。”
她说的对,温珍旎点头附和,“我也这么认为。”
“你是不是没有控制饮食?”
谈完了工作上的事,秦清突然话锋一转,认真地打量起她的三围。
“咳……”温珍旎猝不及防,被一口咖啡呛到。
她低头瞄了眼肚腩,好像是凸出了一些。
这个假期太放飞了,慈奶奶又三天两头给她做药膳补汤,不发胖才怪。
“最近是有点松懈。” 她偷偷吸紧肚子,试图让自己看上去胖得没那么明显。
“假期结束,该收收心,专心拍戏了。”
秦清点到为止,没再继续说下去,但是重点交代了橙子,要她时刻监督饮食。
“好的。”
橙子声音弱弱的,从办公室出来后,提在嗓子眼的心才终于放下来。
“秦姐瞧着好说话,认真起来可真吓人。”
“放心,不会吃了你的。”
温珍旎调侃她一句,啜了口咖啡,舒展着四肢窝进休息区的沙发里。
刚合上眼,想眯一会儿,橙子突然尖叫了一声。
她应声睁眼,手机就怼到了眼皮底下。
“姐,你被买黑通稿了!”
“怎么了?”温珍旎瞄了眼热搜词条。
#余蓝飞初恋脸
热搜的置顶是余蓝飞工作室发的九宫格,照片里的女人穿一条白色长裙,在花树下奔跑回眸,卷起一地落花。
温珍旎把每一张都点开来看。
同样的白裙,同样的落樱,甚至奔跑回眸时的笑容,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眼熟的造型和构图,仔细一想,这不是她前年的MV外景照吗。
继续往下划,一点都不意外。热门里的营销号发了对比两人的通稿,用拉踩的方式故意带节奏。
珍珠们反应很快,已经控住评论前排,占领了热门。
“一比一复制粘贴,还碰瓷原创,吃相也太难看了。”
还好粉丝给力,要不然橙子的肺就该炸了,“这些新人真讨厌,不提高业务能力,尽会走歪门邪道。”
“淡定,我们不生气。”
温珍旎伸手掐了掐她的脸,“又不是第一天在娱乐圈,每件事都生气,气得过来嘛。”
拉踩式营销,娱乐圈的惯用手段而已,不足为奇。
橙子知道,但是心里膈应。
“姐,你不知道,她公司给她立了个珠宝商千金的人设,营销方向是真千金勇闯娱乐圈,颜值演技吊打流量花。”
她最生气的地方就是这个,“什么都比照着你来,还要拉踩你,谁看了不生气。”
“她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温珍旎慢悠悠地抿了口咖啡,问她:“你跟秦姐有一阵了,遇上这种事情,她怎么跟你说的?”
说到这个,橙子一下子塌了肩膀,“秦姐说,给这些人眼神,就是帮她们升咖,给自己惹腥。”
温珍旎老神在在地点头,“秦姐说的是对的。你心性不行,还得再修炼啊。”
橙子讪讪地吐了吐舌头。
她挠着脸,转移话题,“姐,你现在回家吗?我送你。”
温珍旎仔细想了一下,时间还早,回家也是闲着,不如出去玩。
想到这,她给奚淼发了信息,问她有没有时间,要不要出来逛街。
奚淼那边消息回的很快,叫她去南国记,中午跟明霞一起吃饭。
温珍旎回好,拎了包包,叫上橙子,“走,姐带你去蹭吃蹭喝。”——
作者有话说:[撒花]终于要迎来了喜闻乐见的时候,解决一下女配问题。
存稿快写到五十章了,进入高能剧情,慈总发疯,写得我小脸蜡黄,原地尖叫~[坏笑]
第30章 030 来给慈恒送餐的小学妹。……
温珍旎带上小助理去南国记了。
快晚上的时候, 慈恒这边方才结束应酬,从饭局中抽身。
今天邀他打球的是一帮认识多年的叔伯。到底是商场沉浮的老狐狸,远比他们这些小辈圆融老辣。
席间推杯换盏, 句句机锋, 碍于父辈情面,慈恒虽然不至于要陪着作乐,却也不得不看在长辈的面子上饮了几杯。
好不容易散了场,回到车上, 他长长吁了口气,脑袋却如铅块般沉重,拽着自己往下坠。
酒喝多了确实伤身,上头之后头晕得尤其厉害。
林诺有随身带解酒药的习惯, 数了几粒给他喂下。
去锦煌夜宴的路上有足够的时间可以休息,慈恒抬手松了衬衣扣子, 揉着太阳穴阖上眼。
慢慢将思绪收拢回来后,问道:“今天谁接送的太太?”
他眉间还沾染着未散的戾气,开口问到妻子时, 语气才不觉放软了些。
林诺从后视镜里观察了一眼他的神情,语带笑意,“太太给小苏放了假, 自己开的车。太太说,方便今晚接先生回家。”
“嗯, 知道了。”慈恒简单地应了一声,嘴角悄然向上弯起, 眉宇间的那点冷硬似乎也被抚开了。
车子驶入高架桥,一个小时后抵达锦煌夜宴。
门童拉开后排车门,早有等候的礼宾员过来接引。
进包房前, 慈恒稍微整了整衣袖,方才迈入纸醉金迷的娱乐消遣之所。
甫一进门,声浪便挟着熟悉的名字扑面而来。
“恒哥,这儿。”
冯振那副嗓门一吼,瞬间将同学们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一时间,包房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恭维声,打扮光鲜时髦的男男女女纷纷围了上来。
青涩的面孔和眼前的成熟身影重合,现在都已经是各行各业的翘楚精英了。
遑论是他,无人不知的泰华新任话事人,走到哪都是万众瞩目的存在。
一屋子人,认识的,不认识的,全靠向他这边了。
不熟悉的人见缝插针地和他寒暄,熟悉的人更要仗着关系好多说几句了。
“大家就等你开席了,怎么来得这么晚,必须罚酒啊。”
仗着同窗的情谊,老友们不怕开他的玩笑,说罚酒就把他推到席前。
慈恒教养好,只要在底线内,笑闹也无妨。
他把酒杯接过,目光却落向对面默默注视着他一脸笑意的恩师,微微躬身,唤了一声:“文老师。”
文老师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语气带着长辈的嗔怪,“见一面咱们的大忙人还真是不容易呀。”
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都花白了些,精神却矍铄,“老师可是听说了你的丰功伟绩,年纪轻轻就能独当一面,后生可畏啊,老师也跟着你沾光了。”
看到自己的得意门生有如今这般成就,脸上的骄傲不加掩饰。
在老师面前,慈恒的那些疏离傲然褪得干干净净,只有刻进骨子里的敬重,“老师过誉了,学生有今天的成就,是您教导得好。”
“听听,也就文老师能让咱们慈少谦虚了。这叫什么,这就叫学霸的实力!”
“高中一个班的时候,差距就拉开了,这毕业后更是天差地别了。慈哥的成就,我们就是下辈子也赶不上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言的,开起了慈恒玩笑,慈恒也没跟他们介意。
姜琳身边空了位置,有关系不错的老同学便推着他坐了过去,“坐姜女神的旁边吧,高中时你们可是有名的黄金搭档。”
“我记得当时还有人磕你们这对双学霸组合来着。”
不知是谁带头起了哄,引得其他同学跟着附和。
“对,我们还打赌,赌你们会不会在一起。”
被提及的当事人姜琳莞尔一笑,“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还提它做什么?”
今天的同学会,她穿了一条米色长裙,绑着低马尾,比起商场上的知性利落,气质温婉了许多。
她落落大方的目光掠过身边的男人,“而且阿恒都结婚了,你们乱说引人误会。”
“就是,玩笑开开就得了啊。”
冯振看了慈恒一眼,转移话题道:“都赶紧吃,今天这菜式全是我精心挑选的,味道保证正宗。”
私人定制菜肴,独家酒品,也实实在在是大手笔了。
这里除了慈恒,就属他冯振富得流油。
所以这桌菜吃下来,正儿八经吃的是金钱。
文老师见到自己的学生,心里高兴,就多喝几杯酒,等这顿饭吃下来,已经头晕得走不动道了。
姜琳体贴,问服务生要了一杯蜂蜜水,给文老师喂下之后,让两个男同学扶他去隔壁休息室。
文老师摆手嚷着:“你们都去玩,不用管我。”
嘴里说着高兴,又嚷着要回去了。
冯振便叫来自己的车,送了老师回家。
吃了晚餐,少不了唱歌聊天这些娱乐活动,冯振主导,霸气地订了几个包房,大家散了桌,就分别带着家属去唱歌,去按摩房游戏室消磨时间。
慈恒嫌闷嫌吵,躲到包房的休息区找清净。
有他在的地方,冯振自然也在。
想和他俩攀关系的人也就没走,陆续找了上前,有人递酒,有人点烟。
虽然扰了清净,慈恒还是给了面子,接了烟,象征性地喝了酒。
工作后,同学之间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饭桌上有老师在,再大胆的男生也拘谨放不开。这会儿老师们离开了,就完全释放了天性。
既然是来结交的,靠叙旧拉近距离是最简单的,于是那些陈年往事就被翻了出来。
“……我还记得,语文课代表时总把慈恒的作文当范文念,把冯振的作文当反面教程。”
这事在场的人都有印象,有人趁机笑话起反面教材冯振,“要说作文有意思,还是冯振的有意思啊。”
冯振被揭了短,板起脸道:“我一句话没说,都能埋汰到我。我看你们不是叙旧,是来报仇的吧。”
他一说,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笑声中,彼此的关系都热络了几分。
慈恒没有搭过言,在烟灰缸里揿灭了烟,全程安静地坐在沙发里,神色淡淡的,仿佛这些热闹都是别人的,和他无关。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突兀地拐了个弯,把话题引向了对面的姜琳。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以为姜琳真的能和慈少成一对,结果慈少英年早婚,咱们女神单身至今,可惜了。”
这种有引导性的话原是不该多说的,偏偏旁边一根筋的男同学还点头认同,“没成想慈总也会走商业联姻的路。”
只要提姜琳,就绕不开慈恒。两个风云话题人物,最容易被放在一起。
他是一点没看到冯振给他使的眼色,还叹了口气,表示惋惜。
满场复杂的眼神中,冯振却听得头皮发麻,“玩笑过了哈,恒哥都有老婆了,这种话以后就别说了吧,要是引起不必要误会,那就是家庭战争了。”
不遗余力地把已婚人士跟绯闻对象凑一块,不厚道,很没眼色。
等大家意识到这个问题,去观察慈恒的脸色,空气都安静了一瞬。
姜琳笑容虽然得体,眼神却骗不了人。她端起酒杯,目光垂落,掩去一闪而过的失落。
眼看这好不容易攒的局要被气氛破坏掉了,班上最活跃的女同学赶紧跳出来打圆场。
“我们高中的女神,多少人明里暗里追求呢,匿名送的巧克力都不知道收了多少回。只是姜琳不爱吃,最后全进了我肚子。”
有人啧了一声,“我就说你怎么越长越胖了。”
“你才胖,你全家都胖。”
被揶揄的女同学起身去打他,不小心碰掉了姜琳放在腿边的手机。
手机滑落到地毯上,亮起了屏幕,最近的一个女生顺手捡起,不小心看到锁屏的背景图。
“咦,你和慈恒的合照……”话说一半,声音倏地卡住。
收到眼色示意,女同学尴尬地闭上了嘴。
其他人的视线在当事人之间来回,带着探究的意味。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捅破心思,姜琳还是挺难为情的。
她撩了下头发,故作镇定地解释:“那场比赛对我的意义很大,一直作为自己进步的鼓励,所以就用到了现在。”
至于是不是这样,她自己最清楚。大家没追问,心照不宣地笑了。
慈恒当然没有看到姜琳的手机锁屏,也没有兴趣窥探别人的隐私。
只是抬眼,冷冷地扫过那些开玩笑的人,脸色沉了下去。
在昏暗的光线里,本就疏离的气场瞬间降到了冰点。
戴着厚厚镜片的班长见状,突然拍手道:“你们还记不记得,高三那会儿,有个来给慈恒送餐的小学妹,长得那叫一个乖巧漂亮。有次还被教导主任当成早恋抓了,扣在了教务处。”
“那次我刚好在,小学妹眼睛都红了,解释自己是初中部的,顺路跟着庄阿姨来看慈恒,不是来送情书的。教务处老师多说了她两句,眼泪珠子直往下掉。”
班长越说越激动,“可把教务处的老教师给吓坏了,找了一堆零食好说歹说才把人哄着送出去。我担心小学妹,跟了出去,你们猜怎么着?在教务处哭得梨花带雨的小丫头,坐在楼梯里吭哧吭哧吃零食呢。”
他说完,包房里的人都跟着笑了。
“你说的是经常来看慈恒的女孩子吧?”
“是啊,就是那个小丫头。”
慈恒垂眸听着,原本已经绷直的嘴角竟然不动声色地弯起了弧度。
确实是有那么一回事。
那还是一个飘雪的午后,温珍旎裹着红色围巾,坐在教学楼的楼梯间,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用手指在起雾的玻璃上涂鸦。
班上同学问他是谁,他回的是:“我妹妹。”
小姑娘皱着眉反驳他,“我才没有哥哥,我只有弟弟。”
大概是因为漂亮吧,姜琳也有很深的印象。
不清楚叫什么名字,但记得长了一双难忘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人,像一汪澄澈的湖水。
那个下雪天,女孩在班上男同学的起哄声中,跑出了教学楼,却因为地滑摔在了雪堆里。脏了裤子的女孩,擦破了手掌,慈恒冲出教室时带翻了课桌。
她第一次见到永远冷静的年级第一失态地冲出教学楼,捧着女孩的手翻来覆去的检查伤势。
那个女孩没哭,只是眨着好看的眼睛,扬起笑脸,说不疼。
这么一回想,那眼睛特别熟悉,和那天在走廊里和她交锋的女人很像。
难道……是她?
姜琳下意识地看向了处于议论中心的男人,几乎一眼捕捉到他眼里近乎纵容的笑意。
这细微的表情稍纵即逝,快得让人以为只是一刹那的错觉。
或许只有坐在对面的她,才将一瞬间的变化尽收眼底。
姜琳颤抖着唇,“……你说是世伯家的妹妹。”
她的呓语被四周嘈杂的笑声淹没了,没人听见。
当众人停止笑声,带着八卦的目光聚焦到当事人身上,等着看他如何回应时,慈恒缓缓抬了眼。
那双眸子已经恢复了一贯淡漠,甚至有被打扰到的烦躁。
他修长的手指在沙发扶手敲击着,声音不大,却让包房安静了下来。
“记性不错。”
慈恒声音平缓,旁人也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仿佛与生俱来,“不过下次再提我太太学生时代的糗事,记得给她留点颜面。” ——
作者有话说:写着写着就怀疑自己,把头发薅秃的毛病怎么治。[化了]
这周更新是周五周六,周一到周三,记得来看啊[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