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就是温珍旎签进了万力娱乐,经纪人还是带出无数影帝视后的秦清,帮她争取到的第一部戏就是大小花抢得头破血流的大IP。
要到这种程度,光靠实力资历还不够,得有背景才站得住。所以拿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她背后的人脉不是自己惹得起的。
橙子颇有大仇得报之的爽快感:“仅仅是签了万力,请来秦姐做经纪人,拿到了大投资,态度转变都能有这么大。要是知道姐的身家,那几家不得嫉妒到发疯……果然啊,实力加背景,别人才会真正尊重你。”
温珍旎出道后,所有的资源都是靠自己争取来的,中规中矩,不好也不坏,现在有人直接把资源喂到嘴里,突然一身轻松。
虽然会被骂资源咖,但怎么说呢,有舍有得吧。
温珍旎:“以后只用专注演戏了,别的一概不管,也蛮好的。”
橙子赞同:“而且没有人可以抢走你的资源,姐只管正常发挥。”
前途不可限量,光明的未来在招手了。
橙子比她还开心,“都说JY是国内顶尖的娱乐公司,但是跟万力这么一比,一个天一个地,我们以前都过的什么日子呀。”
“哎呀,差点忘了正事!”橙子一拍脑门,突然想起头等大事,“《偏爱时》开播了,我得赶紧看看网上的反馈。”
她立刻起身,手忙脚乱地倒腾着包包,翻出手机。
温珍旎倒是从容。她已经粗略看过一轮反馈,这会儿都点开第一集正片了。
不知不觉花果茶见了底,她关掉手机,舒舒服服地去泡了个澡。
回到卧室,橙子正在整理衣服。见她回来,指着床上的手机,“姐,姐夫刚才来电话了。”
温珍旎把自己摔进松软馨香的大床,捞过手机,果然有一通未接显示。
她指尖轻点,回拨视频。
屏幕亮起,男人英俊的脸庞出现在眼前,没戴眼镜,随意地靠在栏杆上,背后是城市璀璨的灯火,看着像是锦煌夜宴的天台。
视频那头,慈恒察觉到她心情不错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也跟着翘起,“高兴成这样,出门捡钱了?”
跟捡钱也差不多。
温珍旎盘腿坐在酒店的床上,手指一圈圈地绕着头发,“今天拍摄顺利,新剧也开播了,当然开心咯。”
慈恒眉间侵着倦色,听到她的声音,心情也松快好多,“新剧看了没有?”
“看了一些吧。”温珍旎看向屏幕,“怎么抽烟了?今晚应酬了吗?”
那边的慈恒指间燃着火星,在夜色里明灭闪烁。
风拂过他解掉一粒纽扣的衬衫领口,也吹乱了头发,倒有几分落拓不羁的味道。
他咬着烟,含糊一笑:“冯振这儿打牌呢。”
“赢钱了吗?”她问。
“肯定赢。”这倒不是假话,他打牌手气不错,很少输牌。
老公赢钱,温珍旎的心情更好了,“见者有份,我要红包。”
慈恒二话没说,转头发起了一笔转账。
温珍旎趴在枕头上,小腿翘在后面一晃一摇,点开红包收款的功夫,随口跟他聊着天。
“老公,你是不知道,没有背景的人在圈里好难混的。我刚出道那会儿,稍好一点的四番都轮不上,走运拿到一个好本子吧,开机当天都能被替换。好不容易从小糊咖一路熬到top了,结果还被资方塞进来的新人改戏。”
慈恒原本放松的神情倏地一滞,眼底浮起厉色:“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的事情,早就过去了。”
她就随口讲讲,跟他聊天而已,没有要抱怨的意思。
慈恒眸色却黯了下去:“你想要哪部戏,我替你抢回来。”——
作者有话说:给我们混血总裁Evgen蒋卓凡写一篇。
因为听不懂老婆骂什么气到爆哭的混血霸总×语速比脑快骂人不重样的“妖艳贱货”
第36章 036 有人落水了!
“财大气粗说话就是硬气。”温珍旎彻底服了他这副做派, 忍不住吐槽,“慈总,你现在特像烽火戏诸侯的昏君。”
慈恒喉结滚动, 溢出一声笑, 指尖随意一弹,烟灰簌簌飘落:“天底下有我这样费力还不讨好的昏君?”
他隔着屏幕看她,语气揶揄:“妖妃好歹还知道博昏君一笑,你呢, 半分诚意也没见着。”
温珍旎小腿拍着床,听了这话,下巴微扬,态度极其嚣张:“我就是真的拿出诚意来, 你也得在家才行啊。”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仗着自己不在, 奈何不了她。
慈恒眯起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对面,也真的是奈何不了她。无声地对峙了片刻, 他绷紧的下颌骤然放松,笑意从眼底缓缓溢出。
忽然笑起来的样子,莫名的温柔, 甚至是纵容的,无奈的。
温珍旎心头一跳, 有些招架不住他这么盯着自己看。她下意识地垂下眼睫,避开了灼人的视线, 指尖绞着枕头,“我就是跟你聊聊天而已。放心吧,我才不是软柿子, 是我的东西我肯定力争到底。”
她语气顿了顿,再开口时,带着点执拗的坚持,“至于那种恶意抢夺资源的下作手段,我做不来,也瞧不起。”
慈恒:“天真的小姑娘。”
他又这么评价。
温珍旎没有反驳,单手托着腮,纤长的睫毛扑闪着,“不过以后就好了,我不用再为资源发愁,只需要专心打磨自己,拿出全部实力,努力诠释好每一部作品。”
说完,她对着屏幕那端的男人真诚地致谢:“所以谢谢你,老公,你是个好人。”
“打住。”慈恒眉心拧起,语气十足嫌弃,“少发好人卡了。”
“哦……”温珍旎拖长了尾音,目光落在他眼睑处醒目的那抹青影上,心头不由得一软,“好啦,不说了,你还是快去休息吧。”
慈恒揿灭了烟,转身从天台回到室内走廊,顺势松开了两颗衬衣纽扣,没忘叮嘱她:“头发湿的,吹干了再睡。生病了可是你自己遭罪。”
果然,不能指望他说出什么好话来。
温珍旎撇撇嘴角,捞起颈边一缕发丝捻了捻,凉丝丝的,发尾还真带了点潮气。
她翻身下床,又返回浴室。
几分钟后回来,惊讶地发现手机屏幕仍然亮着,视频还没有挂断。
“怎么没挂?”温珍旎重新捞过手机,将吹得蓬松的长发撩到肩后。那头的男人,仍旧注视着她。
“看你。”
他靠坐在走廊高窗下的椅子里,衣襟松散地敞开着,视线穿过屏幕,不加掩饰地打量她:“你在外面都是这么穿的?”
“在酒店当然这么穿了。”温珍旎不明所以,“有什么问题?”
“把衣服穿好。”慈恒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有外人在的时候,不要穿睡衣。”
“什么?”温珍旎一头雾水,只觉得这话怪异。
她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目光落在自己睡裙的领口。大概是刚才吹头发时动作大了些,领口崩开了。
“流氓往哪儿看。”
脸颊“腾”地烧了起来,温珍旎手忙脚乱地揪紧衣领,钻进被窝,把自己裹成蚕蛹,只露出毛茸茸的发顶。
屏幕里传来某人压抑不住的低笑,显然是被她的反应逗乐了。
男人忍俊不禁,慢慢收起逗弄的心思,“去睡吧。”
温珍旎连结束语都懒得说,“啪”地一下,迅速切断了通话。又像摸到烫手山芋般,把手机远远地扔在床头柜上。
睡觉!
通话结束,视频画面卡顿了几秒,最终消失。
直到页面彻底退出,慈恒才按住侧键,熄了屏幕。
“嘿,跟珍旎视频聊天呢?”
蒋卓凡慢悠悠地踱过来,挨着坐下,胳膊一伸,勾住慈恒的脖子。
廊道光线昏暗,反而放大了斯拉夫人的容貌特征,灰蓝色眼眸像结了冰的贝加尔湖,纯粹而干净。
他单手利落地弹开烟盒盖,递到慈恒眼前,“来一根不?”
慈恒抬手挡开,“不抽。”
蒋卓凡也不在意,耸耸肩,自顾自地磕出一支叼在嘴角,点燃火机,用力吸了一口:“这周去登山?”
“再说吧,也不一定有时间。”
他扫过蒋卓凡眼底的血丝,就想笑,“多久没休息了?就你这吹一阵风就倒的体格,别一口气不来,死半道上,我还得给你背回来。”
“唉,我的失眠症越来越严重,没办法。”蒋卓凡挠着脑袋,觉得这都不是问题,又回到原来的话题,“真不去啊?”
“不去。”慈恒掸了掸西裤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起身准备离开。
蒋卓凡:“这就走了啊。”
“走了。”慈恒走出去几步了,又侧过头提醒一句,“别忘了,把今晚输的钱打过来。”
蒋卓凡正吞云吐雾,闻言一口烟呛在喉咙里,咳得眼泪都快飙出来,“……至于吗,这点钱抠不死你。”
慈恒头也没回,甩给他一个无情的背影,“我跟你这种离婚人士不一样。家里一个老妈,一个老婆,要给两个老字辈打工。”
“……”
蒋卓凡对着消失在廊道的背影,狠狠地吸了口烟。他掏出手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认命地点开微信给他转账。
**
温珍旎在北城仅停留了一天,翌日清晨便匆匆飞回天海,落地后就直奔片场,投入紧张的拍摄。
下午的外景是一场钓鱼戏,取景地在片场附近的湖泊。
这场是群戏,近半的主要演员都到场了,工作人员搭起遮阳棚,演员们就在遮阳棚下候场。
现在日头正是最毒的时候,别说拍戏的人,就是坐在遮阳棚里的人,汗水也是流个不停。
主演还好,有房车休息,工作人员和群演就惨了,手持小风扇都不管用。
裘司城瞧大伙惹得够呛,让助理买了饮品和雪糕分下去。
中场休息时,温珍旎坐在水边吃雪糕,正好湖面有风拂过,倒是更清凉舒爽了。
“说起来,当初还是我教你钓的鱼。”
裘司城望着湖面,想起小时候,“那会儿我领着孩子们玩,一个个闹腾得不行,就你跟尾巴似的,寸步不离地黏在我身后。我教你钓鱼吧,可惜你根本坐不住,没两分钟就溜了,偷偷跑去逗别人的狗玩。”
“那时候你才这么点儿高。”裘司城用手比划了一个高度。
他描绘的场景仿佛在眼前,其实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温珍旎被他勾起了回忆:“你还说呢,就是你,突然冒出来吓我,害我摔了一跤,弄得满身稀泥。你不仅没安慰我,还在旁边笑得可大声了。”
裘司城在调节鱼竿,为接下来的钓鱼戏做准备。闻言他侧过头看温珍旎,笑起来倒是温和,“那也比不了某些人。我好歹是大大方方地笑话你,某些人可是阴阳大师。”
温珍旎知道他在说慈恒,哼了一声:“你们俩半斤对八两。”
“跟他比,我是小巫见大巫了。”
怕她不记得,裘司城特意提醒,“他单手插兜给你拍的那张泥猴留念照,如果照片没有毁尸灭迹,将是你一辈子的黑历史。”
温珍旎听了也不急眼,反而坦然地承认了,“那是来时路,不是黑历史。”
“咦,看两位老师很熟的样子,难道很早就认识了?”一直在旁边记录花絮的驻场宣传,听两人聊天的内容,忍不住好奇地探头。
裘司城是富三代,已经是圈里公开的秘密。能跟他认识,温珍旎估计不简单。
裘司城看向温珍旎,眼神询问要不要帮她应付。
温珍旎拒绝了帮助,直接承认:“我跟裘老师是发小,他欺负我的时候可多了,你们要一字不漏地记下来,给他的粉丝看。”
卖点磕点,就这么水灵灵地被演员自己双手奉上了。驻场宣传的记录本快要搓出火了,“真看不出来,温柔绅士的裘老师,小时候也有调皮的一面。”
温珍旎扬起笑容,“我给你们看当时的照片吧。”
她掏出手机,从相册里调出泥猴照片。
驻场宣传凑近去看,掌镜的同事也赶紧拉近镜头。
只见被糊了满脸稀泥的小女孩,不但没有哭,还冲着镜头比耶。
裘司城啧道:“你不仅留着,还自己拿出来公开处刑。”
温珍旎:“为什么不能留着,我觉得很可爱啊。”
有这心态,做什么都会成功。花絮摄影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温老师心态真好。”
“哭也没用,倒不如想开点。”
温珍旎翻完照片,道具组那边已经把准备好的鱼拎了过来。
“两位老师准备一下,马上到你们了。”场务提醒道。
跟妆师迅速过来为两人补妆,整理发型和戏服。
橙子拧开水杯,将吸管轻轻送到温珍旎唇边,“姐,天太热了,补补水。”
女配和群演们已经陆续进场了。
裘司城拉了一把温珍旎,低声叮嘱:“你水性一般,别站水边。”
他又和导演强调:“让安全员盯紧点,确保大家的安全。”
主要是接下来的戏是冲突戏。多年未见的男女主在朋友野营中意外重逢,一直追求男主的女三号顿感危机,当面挑衅女主,女主的闺蜜挺身维护,双方发生了争执,最终演变成推搡事件。
戏份提前走过位了,该怎么演,大家都清楚明了。
然而拍摄接近尾声时,意外还是发生了。
其中两名群演因为私人恩怨,竟然真的动起手来。场面瞬间失控,一片混乱中,女三号被夹在中间,身上挨了好几掌,踉跄着后退时脚下一崴,身体向湖边倾斜。
离她最近的温珍旎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伸出手拽她,反倒被巨大的惯性一同拽进了水里。
深渊般的湖水瞬间吞没了两人,岸上死寂了一瞬。
“有人落水了!快救人!”
反应过来的安全员迅速冲向湖边,有人已经一个猛子扎进去——
作者有话说:[化了]好热啊!希望这周有榜。
第37章 037 今天的气,今天生完。
“裘老师呢?”
“刚刚跳下去救人了!”
剧组炸开了锅, 工作人员全都奔向岸边,拍摄现场乱成一团。
意外来的太突然了,上一刻还在争执推搡的人, 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僵在原地, 一脸惨色。
温珍旎水性是真的一般,落水后,冰冷的窒息感瞬间攫住了喉咙,浑浊的水流不断地往她的口鼻耳朵里灌。
岸边的嘈杂声越来越远, 快要失去意识时,一道人影破开了水波,向她靠来。
裘司城托着人奋力游出水面,顺利把人托到了岸上, “快看看她的情况,有没有事……”
橙子已经第一时间展开毛巾, 将温珍旎湿透的身体紧紧裹住,再帮她抠出嘴里的泥沙,用力拍打背部。
“咳、咳。”温珍旎抽搐了两下, 费力地呛咳着,终于呕出了几大口水。
虽然她唇色看着惨白,委实吓人, 但意识还算清醒,情况看上去相对乐观。但另一个跌进水里的女演员却双目紧闭, 早就晕厥过去了。
“送医院!傻站着干什么,赶紧送医院!”
这事给闹的, 导演嗓子都喊劈了叉,嘶吼着指挥工作人员把人抬去车上。
裘司城裹着毛巾,湿淋淋地站在一旁, 发梢还滴着水,他抹了把脸,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得,这回把天给捅了。”
助理给他擦着脸上的水,“城哥,天塌下来之前,你自个先换件衣服吧。”
裘司城抹了把头发,解开湿透的衣服。也是,待会跟那人碰了面,可不能太狼狈。
所幸离这里不远就有一家私立医院,正好在裘家旗下,驱车十分钟就能过去。
温珍旎被安排做了一系列检查,确认没有大碍,还是被强行塞进VIP病房挂水补液。
来的时候一行人声势浩大,已经引起各大媒体的关注。一个小时后,随着更多豪车汇集,医院门口彻底被记者和长焦镜头堵成了铁桶。
病房里,温珍旎神情无奈地坐在床上,看着一屋子人,头皮都紧了。
太安静了,安静得可怕。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
不知道是该惊讶温珍旎隐藏的身份,还是该震惊传闻中那位年纪轻轻就执掌商业帝国的巨擘,此刻现身在女演员的病房里。
导演人是懵的。上一秒还在焦头烂额,烦心怎么趁着热搜发酵前妥善解决这事,把负面影响降到最低,现在大脑像是被重击了,只剩下一片嗡鸣。
房间里的冷气挺足的,可他却觉得前胸后背都是汗。
导演抹了一下额上的冷汗,和副导演飞快交换了一个惊惶的眼神。目光先是落向一旁至始至终都温和淡定的裘司城,最后用余光瞟向那位从进门起就紧绷着脸的男人。
往日只耳闻过,这位在商业上的手腕是如何雷霆强势,行事是如何的杀伐决断。私下直面真人,那股无形的的压迫感,竟让他这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都从心底里感到骇然。
这气场是真吓人!偏偏满屋子人又都不说话。
但该说的,还是得有人去说啊……
导演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打破沉默:“慈总,今天这事……全怪我们剧组疏忽,没把安全工作做到位,实在对不住,让温老师受惊了。”
病房里回荡着他没什么底气的道歉声。
椅子上的男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连眼皮都没抬:“确实是你们的疏忽。”
话音落下,空气又沉了下去,比之前更加死寂了。
就是钝刀子割肉,也不过如此吧。
导演额角的青筋直跳,就在他搜肠刮肚,斟酌着要怎么接话,才不会得罪这位大人物时,门被无声推开,一个身形高大魁梧的男人走了进来。
林诺目光温和地扫过众人,颔首致意,声音却极具穿透力:“辛苦各位了。我们太太需要静养,诸位请回吧。”
导演正愁得要命,林诺这话犹如天降甘霖,把他从死亡沙漠里拽回了生命绿洲。
“是是!我们就不打扰温老师休息了。温老师好好静养,先不着急开工,身体要紧。”
他说了几句关切的场面话,赶紧拖着副导的胳膊出去了。
人家都下逐客令了,裘司城也跟着起身,顺势撑了个懒腰,“唉,我也该撤了。”
他像大哥哥一样,揉了揉温珍旎的脑袋,“旎儿你休息,城哥晚上再来看你,给你带好吃的。”
在某人冷冰冰的注视下,裘司城识趣地不再多说,招呼上助理赶紧溜了。
林诺确保最后一位访客离开,方才带上门,将空间留给夫妻俩。
温珍旎全程安静如鹌鹑,这人都走光了,突然就剩她和慈恒大眼瞪小眼。
“怎么不说话?”
慈恒往椅背上一靠,修长的左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两手抱臂,用他那漂亮又具攻击性的下目线看着人,“跟别人有说不完的话,转头跟你的亲老公就无话可说了?”
什么亲老公,他还挺会活学活用的。
“哪有……”温珍旎揪着被子,迎上他镜片后的目光,声音都变小了,“这不是怕你骂我。”
嘴上说怕,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畏惧之心。
慈恒太清楚她的性格了,闯祸之后,最擅长用无辜的眼神博取怜惜了,要么就是先发制人地服软认错。
他松开手,骨节分明的手垂落在膝盖上,“你没做错事,我为什么要骂你?”
嘴上是没责备,但是态度很吓人的好吧。
温珍旎腹诽着,手指快把被子抠出一个洞,“情况太突然了,我来不及思考,出于本能拉了她一把,没想到会被带进水里。”
“哦!”他尾音上扬,一副恍然的表情,“原来你自己清楚。”
温珍旎抓过他的手腕,小心地摇晃,“老公……”
慈恒冷眼道:“撒娇没用。”
温珍旎不信,捧起他一只手,贴在颊边蹭着,“老公,我知道你关心我,不用不承认的。”
慈恒哼了一声,还是那副嘴硬的样子,“我是怕家里担心,来看你闯了多大的祸。如有必要,帮你收拾烂摊子。”
“这话说的,好像我只会闯祸一样。”温珍旎嘀咕了一句,忽然不高兴了。
她是出于善意去帮助别人的。虽然没帮上忙,但也是好心啊。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就算是无心的玩笑话,她也不高兴。
温珍旎摔开他的手,拉开被子把自己埋了进去。
眼看她把自己裹成蚕蛹,只露出脑袋几缕发丝,慈恒皱着眉说:“小心回血。”
他试图将被子拽下来一点,温珍旎死死拽着被沿,偏不放手。
慈恒只好握住她的手背,压住针头,避免回血,“怎么了?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睡觉,看不见吗?温珍旎心里烦着呢。
“生气了?”
你否定了我,能高兴得起来才怪。温珍旎不想说话。
慈恒沉默了两秒后,终于确定她是生气了。
却又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生气,“因为我说你闯祸?”
隔着被子,温珍旎声音闷闷的:“我什么时候闯祸让你兜底了?”
金宵是很溺爱这个女儿的,却也把她教得很好。从小乖巧活泼,讨人喜欢,偶尔有点调皮,也只会觉得可爱。可爱又聪明的女孩子怎么会惹事呢。
慈恒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不该拿这种话说笑:“我刚才说错了,跟你道歉。”
啊?这就……道歉了?
温珍旎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把被子往下拉了一截,眼睛里面满是不可置信。
从小到大都没人给他委屈受的男人,要他低头服软比登天都难,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的?
不过他都道歉了,自己也不能太斤斤计较。
今天的气,今天生完,就不隔夜了。
“好吧,我勉为其难原谅你了。”
温珍旎咬着被子边缘,又说:“今天只是意外,你别跟奶奶,还有爸妈他们讲了。”
慈恒伸手把被子从她嘴里拿出来,挑眉道:“除了奶奶年纪大了不看新闻,你以为瞒得住谁。”
他探过身,从茶几上捞过手机,递给她,“开机自己看。”
手机是关了机的,温珍旎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后,除了未接来电,还有微信图标上红得刺眼的99+。
她倒抽了一口气,又点开微博,带她大名的热搜正在飞速攀升。
慈恒解释:“在来的路上,林诺联系过你的经纪人了,她知道怎么处理最为妥当。”
温珍旎往上划,有一条高位热搜,置顶的是剧组和工作室发布的联合声明。
快速浏览了一遍,声明措辞很严谨,舆论导向也积极正面。比起从前团队面对突发状况时的迟钝和敷衍,这次的反应堪称是神速了。
而且工作室还单独发了一条报平安的微博,安抚情绪激动的粉丝。
温珍旎看热搜的这会儿,消息提示音也一直响个不停,来电更是锲而不舍,吵得她脑瓜子嗡嗡的。
慈恒见状,伸手将手机从她指间抽走,动作干脆地挂了奚淼的电话。
至于疯狂跳出来的息,根本不作理会,直接将手机调成静音,倒扣在床头柜上。
没了手机的干扰,病房里倒是安静了许多,但也足够枯燥。
温珍旎躺也不是,坐也不是,心里难免焦虑。
“我想回去。不想待在这里。”她说。
“住一晚,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坐在床边的男人头也没抬,手指兀自在自己的手机上敲着。
语气霸道,不待商榷。
末了,才像是忽然想起,抬眼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被他这么一问,温珍旎才察觉肚子有些饿了。
慈恒没等她回答,直接扬声朝门外唤了一声:“林诺。”
门应声而开,魁梧高大的人影走了进来,在病床几步外站定:“慈总。”
“你回家,把晚饭做好了带过来。”慈恒吩咐完,又转头问温珍旎,“想好吃什么了?”
温珍旎想了想,最近吃得太过寡淡,嘴早就馋了,“要嫩嫩的手打虾滑,焦香的糖醋排骨……如果可以,我还想要软烂可口的黄豆炖猪蹄,汤炖得奶白浓稠的那种。”
说完之后,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林诺,“可以吗,林秘书?”
“当然可以的,太太。”林诺不觉得为难,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我这就去准备。”
温珍旎目光追随着林诺的背影,直到门关上,才收回视线,小声感叹,“林秘书什么都会,十项全能啊。他有女朋友了吗?”
慈恒回消息的手一顿,眯眼睨着她:“他没有女朋友,但你有老公。”——
作者有话说:慈总: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我最爱的亲女鹅珍旎:我就是梦到哪句说哪句。[垂耳兔头]
第38章 038 “你是娇花吗?”
温珍旎被他一句话堵回来, 小声嘟囔:“就随便问问,又没有别的想法。”
“你要是无聊,就闭上眼睛睡觉。”慈恒不和她作争辩, 说完起身, 理了理微皱的衬衫,“我出去回个电话。”
“嗯。”温珍旎应了一声。
他前脚刚出去,后脚橙子就猫着腰溜了进来。
“姐,我把你的东西都带来了。”
橙子放下包, 瞅了眼门外,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妈呀,大佬气场太吓人了!每次见到他,我连气都喘不上来。”
温珍旎被她夸张的语气逗得一乐:“他是遵纪守法好公民, 怕他干嘛。”
“嗐,弱小生物对顶级掠夺者的本能反应嘛。”
橙子挠着头嘿嘿一笑, 凑到床边,端详她的脸色:“姐,感觉怎么样?有哪儿不舒服吗?”
温珍旎叹气:“啥事没有, 他非要摁着我在这住一晚。”
“住一晚也好。”见她生无可恋的样子,橙子献宝似的把手机给她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昨天新剧首播效果不错, 你饰演的白月光,戏份虽然不多, 但是广受好评。”
她还特别加重语气强调:“而且,这次没人揪着台词逐帧审判你了。”
温珍旎扯了扯唇:“拢共就那么几句台词, 要审判也得有素材啊。”
她支着半边脸,滑动屏幕。看到其中一条说她是花瓶进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有意思的热评挺多, 别人绞尽脑汁都比不上这些灵机一动的天赋型选手。
“你看你看,这句也蛮好笑的。”橙子戳着其中一句。
两颗脑袋凑在一起,对着那些剧评指指点点,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讨论得正热火朝天,病房门被推开,慈恒抱着笔记本电脑走了进来。
他一出现,原本温馨的场面凝滞了几秒。
橙子反应过来,弹簧似的从床上弹起来,声音都劈了叉:“慈慈慈总您回来了!那个珍旎姐,你好好休息,我明天过来接你。”
说完,人就飞快地逃离了病房,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温珍旎指控:“你把我的助理吓跑了。”
“我什么都没干,全靠你们脑补。”
慈恒不紧不慢地走到床边,坐进茶几旁的单人沙发里,支开笔记本电脑,语气一本正经地补充:“脑补我是个冷酷无情的大魔王,不择手段的天王凉破,神话都没你们能编。”
嚯!听这意思,办公室背后蛐蛐他的那些话,他都门清啊!
知道还装不知道……这人忒腹黑了。
温珍旎看他坐下,准备处理工作的架势,清了清嗓子:“咳,你要在这里办公吗?”
很显然,问题问得有点多余,慈恒都懒得回复。
“……对了,你来的时候,有记者拍到吗?”温珍旎问。
“只要你不主动公开,是不会暴露的。”
慈恒语气笃定,倒了杯热水,起身端给她:“说累了多喝点水。要上厕所再叫我。”
嫌她话多咯。
温珍旎不想喝水,把杯子放下,从包里翻出一副耳机戴上。
不打扰他工作,自己安静地歪在枕头上追剧,看累了,就顺势眯会儿。
点滴瓶里的液体挂完的时候,差不多七点多了。林诺提着保温饭盒,把做好的饭菜送了过来。
除了温珍旎点名要的三样荤菜,还多做了两道清爽的素菜。
盖子掀开的刹那,浓郁的饭菜香气扑鼻而来。
温珍旎接过慈恒递上的筷子,夹起一块煎得焦香的排骨,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
牙齿咬下的瞬间,浓郁的肉汁在舌尖爆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唔,好吃!这水准跟星级大厨比都不差!”
她惊讶地看向林诺,实在难以相信,看着五大三粗的男人,居然可以把饭菜做到这种级别:“林秘书,这些真是你一个人做的?”
“是的,太太。”林诺笑容得体地回道,“我持有高级技师证,太太有想吃的菜随时可以吩咐我。如果有不合口味的地方,也请告诉我,下次加以改进。”
既能当保镖,又能做一手好菜,还提供满满的情绪价值。难怪他在万千人选中脱颖而出,跟在慈恒身边做私人秘书。
“林秘书,你这么全能,要不别跟你老板了,过来给我当助理怎么样?”
温珍旎嘴里吃着慈恒夹给她的菜,却光明正大地挖他的墙脚,“他给你开多少年薪,我出双倍。”
用财力挖走一个人,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林诺恭敬地回道:“太太,我本身就是在为您服务。”
他为慈恒工作,也就是为她工作,这话确实挑不出错。
温珍旎:“好吧。”
果然,得力的助手,在市场是不流通的。
“吃你的饭吧。”慈恒夹了一块排骨添在她碗里,“当着我的面都挖人。”
温珍旎扁了扁嘴,低头继续扒饭。
林诺烧的菜实在太可口了,每道都下饭,她一个没忍住,吃撑了。
裘司城提着保温袋进来时,她正歪在床上,揉着饱胀的胃部发呆。
“旎儿,我亲自下厨做了你最爱的香辣鱿鱼哟。”裘司城一进门,就冲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他完全无视沙发上的慈恒,径直将笔记本电脑往旁边一扫,腾出地方,然后打开带来的保温桶。
“而且,我还买了甜点。”他满怀期待地转头,却发现病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地躺着,甚至打了一个绵软无力的嗝。
慈恒操着手,目光淡淡地斜了他一眼:“都几点了还吃。你自己吃吧。”
温珍旎也摆手:“太撑了,装不下了。”
看她也确实是吃饱的样子,裘司城表情遗憾道:“才收工,来的确实晚了。”
慈恒倒是不客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鱿鱼卷,嫌弃地端详了几秒,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
咀嚼几下,皱眉点评:“是鱿鱼还是牛皮筋?吃嘴里都能崩掉牙了。还好你来的晚,不然我高低起诉你投毒。”
虽然是一片心意,但这种水平拿出来送人,跟报复有什么区别。
裘司城也不跟他生气:“我很少下厨,厨艺确实一般。”
温珍旎夹在中间,没敢说话。
但是慈恒的嘴欠啊,他扯了纸巾慢吞吞地擦手:“为难自己就可以了,别为难他人。”
裘司城真是要被他毒死了:“慈恒,你这种人设,在电视剧里是讨不到老婆的。”
慈恒挑眉。那意思仿佛在说,你当着我老婆的面把这话再说一遍。
温珍旎憋笑憋得很辛苦,赶紧开口道:“城哥,明天一早还拍戏呢,你回去休息吧。”
“行吧。”
裘司城上来就听某人呛人,也是够够的了。他起身,揉了揉温珍旎的脑袋,“接下来的天台吻戏,我可是琢磨了一晚上的情绪递进,明天见面了咱们再探讨交流。”
这话是刻意说给慈恒听的。
慈恒果然听进去了。裘司城离开病房时,他也跟了出来。
“你小子故意的。”
“实话实话而已。”裘司城按下电梯,转头看他。虽然垂着眼看人,但镜片后的眼睛已经寒光四射了。
他两手一摊,脸上表情人畜无害:“你看你,又不高兴了。”
慈恒曲指顶了顶镜架:“以后说话还是分场合吧。尤其是在别人老婆面前,保持距离是基本礼貌。”
“噢。”裘司城目光扫到他无名指的婚戒,不禁一笑,“都戴上婚戒了。怎么,因为我啊?”
慈恒眼底的敌意渐渐被错愕取代:“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屁话?真把自己当盘主菜了。”
裘司城依旧乐呵呵的:“看在朋友份上,我才给你忠告的。戴上婚戒,就是套上枷锁,进入婚姻的坟墓。”
慈恒反驳:“不幸的婚姻才叫枷锁。”
裘司城轻飘飘地道出事实:“可你们是利益联姻,不是因为爱情结的婚。”
“有句话说,不以感情为基础的婚姻,都是耍流氓。”慈恒语气笃定,“我家风很好,不干这种没品的事。”
裘司城一下愣住了。慈恒这个回答,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慈恒要说的话都说了,不想跟他在这浪费时间:“慢走,不送了。”
看他转身就走,头也不回,裘司城“啧”了一声:“没意思!”
电梯刚好停下,他无奈地笑了笑,耸耸肩走了进去。
温珍旎刷了牙,洗过脸,重新躺回床上,点开没追完的剧。见慈恒又回来了,有些意外,“你不回去吗?”
“不回。”慈恒答得干脆,进门就解衣服扣子,真不准备回去的架势。
“我都说要回家了……”温珍旎嘀咕着,起身把门锁上,“那你今晚睡哪儿?”
男人瞥她一眼,目光扫过床,没说话。
答案不言而喻,跟她睡。
林诺送的有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慈恒洗完澡回来,站在床边递了一个眼神,温珍旎只得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半边位置。
私立医院的床铺还好足够宽敞,两人并排躺着也宽裕。但是狗男人刚躺下,带着热源的身体就跟磁吸见了铁似的贴过来。
“我没洗澡。”温珍旎往旁边缩了缩身体,拉开距离,让他别挨着自己。
男人像是没明白她的意思,手臂自然而然地绕过她脖颈,搭在肩上,“我知道,只是睡觉,又不做别的。”
温珍旎:“……”他到底知道什么呀。
“不是看电视?”慈恒把她放着电视剧的手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看完这段赶紧睡觉。”
屏幕上播到了最新剧情,主要讲诉女主遭遇同事刁难,男主天神降临般出现在办公室,为女主解围并惩罚了同事。
其实这种小白花女主前期受尽欺负一直忍气吞声,后期在男主的帮助下崛起逆袭的套路早就烂大街了。往往看个开头,就能猜到后续剧情和结局。
温珍旎有一点很好奇:“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柔弱似水,温顺体贴,需要被保护被呵护的娇花?也很享受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
慈恒侧过头看她,“以偏概全。你自己说,你是娇花吗?”
温珍旎认真思索了片刻:“我对你温柔体贴是有的,也确实靠你得到了最好的资源。不过嘛……”
她话锋一转,“我有钱,有事业,男人对我来说,是消耗品,不是必需品。所以离开你,我也可以活得很好。”
把他归类成消耗品,虽然不好听,好歹比工具人顺耳多了。
这些先不说,但是温柔两个字……什么时候温柔体贴?在心里骂他狗男人的时候?
慈恒扯了扯唇,笑得勉强:“嘴上抹蜜,是个男人都爱听,但心里不见得拿我当回事。”
“胡说。”温珍旎微微睁大眼睛,瞪住他,“你是我老公,我把你装心里,怎么可能不当回事。”
慈恒懒得跟她分辨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只是示意播放的屏幕:“还看不看了?”
“看啊!看完就睡。”温珍旎立刻靠回枕头,乖乖躺好,摆出认真看剧的姿态——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到现在的你们!!感谢大家的营养和雷!!
其实我是个很难坚持下来的人,但这本我竟然存到稿子了,这本三十万字肯定是有的。[垂耳兔头]
第39章 039 已婚女演员如何拍吻戏?
接下来的剧情是女主的前男友登场, 在酒会上,功成名就的前男友对着女主冷嘲热讽,落井下石, 害她在众人面前出丑。
温珍旎指着飘过的一句弹幕道:“他们说男人有钱就变坏。慈总, 你认同这个说法吗?”
这个问题的刁钻程度堪比“我跟你妈掉河里,先救你妈还是救我?”。
慈恒回答的角度也比较剑走偏锋,他说:“我一直都有钱。”
一句话堵住了温珍旎后面的话,顺手揉了揉她脑袋, 劝道:“偶像剧还是少看,本来就不聪明的脑袋再给看坏了。”
“你还题材歧视呢……偶像剧怎么了,甜甜的爱情可以刺激人体分泌多巴胺和内啡肽,帮助人类提高免疫力, 好处不要太多了好吧。”
温珍旎一口气说完,然后侧过头, 抓住搭在肩上的手,气腾腾地咬了他一口:“还有,我怎么就不聪明了?以后真的变笨了, 那也是让你乌鸦嘴咒的。”
小狗牙还挺利索,动不动就给来一口。慈恒拧住她软乎乎的脸颊肉,看着屏幕, 开始就剧情进入下一个环节的讨论。
此时男主再次从天而降,拯救女主于水火, 还体贴地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带她离开了酒会。
慈恒在这个地方产生了疑问:“男人为什么非得脱衣服给她披上?”
温珍旎想了想:“可能是塑造男主绅士, 体现苏感。也有可能是占有欲作祟,不愿意被别人看到。”
以慈恒的直男思维,是无法理解这种仪式感的:“可是很热。”
“剧里是冬天。”
“你冬天穿礼服, 都会记得自带外套,用不着男人的外套,而且那个也不好看。”
“……”他说的好有道理,她居然无法反驳。
但不能改变他是杠精的事实。
剧情很快推进到男主脱衣展现身材的名场面,温珍旎看着屏幕上线条分明的肌肉,鬼使神差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慈恒的胸肌。
不带任何滤镜的说,还是他的手感更胜一筹。
她满意地肯定道:“老公,虽然你也有缺点,但是优点更多,总体而言,瑕不掩瑜。”
慈恒又用虎口掐她的下巴:“成语是你这么用的!”
“夸你都不行。”温珍旎小声咕哝一句,抿住唇噤了声,把视线转回屏幕,专心看剧。
下面的剧情有点无聊,还没播到一半的进度条,她就挺不住困意,卷了卷被子躺下。
慈恒关掉播放器,从她手里抽出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接着捞过自己的手机,打开百度搜索:
【演员吻戏是怎么拍的?】
【已婚女演员如何拍吻戏?】
搜索结果浏览下来,慈恒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几秒,按下侧键熄了屏。
他侧过身,将熟睡的温珍旎拢进怀里,温热的唇贴在她的耳边:“拍吻戏要借位,床上亲热戏戏让裘司城多穿几条裤子,把裤子穿厚点,听明白了?”
温珍旎睡意正浓,抬手捂住耳朵,咕哝着翻过身去:“……你好吵啊。”
男人手臂收紧,把人又扳回来一点,气息拂过她鼻尖:“那你说嗯。”
困极的人发出模糊的鼻音:“嗯。”
慈恒这才满意,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真乖。”
隔天,剧组转场到市中心了。接下来几天的戏份需要在商业大楼内取景,因此橙子早上五点便过来接了人。
另一位女演员因为呛水情况较重,需要再休息半天,上午就没来。好在她的那场戏顺利通过了,无需补拍,所以今天的拍摄计划一点没耽误。
中场休息时,温珍旎从橙子手里拿回手机,躲到遮阳伞下,翻看起今天的新闻。
关于她的热搜早就撤下了,倒是剧里她饰演的那个角色,话题度还在飙升。
温珍旎划过那些流量奇高的通稿,表情很是意外:“昨晚的剧情,我也就露了几秒钟的脸吧?”
橙子凑过来看了两眼,跟她解释:“姐的白月光塑造得太成功了,剧组趁着热搜,放出花絮和上次拍的物料,狠狠赚了一波关注度。”
有热度的地方少不了争论,温珍旎好奇地搜了实时,有说她因祸得福的,有说她落水是为了炒作的。
看到后面一些过于悬浮的评论,她跟橙子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呢?”
来探班的秦清递给她一杯果茶,问道:“今天感觉如何?”
温珍旎吸着果茶,自信满满地点头:“找着感觉了,感觉良好。”
她拍戏的时候,秦清就站在旁边观察,对她今天的表现还是给予了肯定:“确实进入状态了,进步相当大。”
“只是有些不够自然,表情如果再收着点,感情层次再细腻些,效果会更好。”
她说到关键点上了,温珍旎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回去我再琢磨琢磨。”
裘司城远远地走过来,笑着说:“大概是我们太熟悉了,还没有磨合到位。”
两人是相识多年的朋友,秦清也略有耳闻:“裘老师和珍旎认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合作吧。”
裘司城两手一摊:“所以说这到底是什么运气,换乘恋爱都好几轮了,现在才轮到我们。导致我和旎儿私下熟,拍戏不熟。”
他说完,周围的人都捧场笑了。
说什么换乘恋爱,那都是调节气氛的玩笑话。
在这个圈子里,裘司城这个级别的,早就和国际大导、金牌经纪人等一众业内顶尖人物混得脸熟了。秦清跟他也接触过好多次,不论是人品,还是业务能力,印象都极其不错。
裘司城愿意接下这部偶像剧,归根结底,还是温珍旎赚了。
因此,秦清同他聊了好一会儿,直到开拍才结束谈话。
临走前,秦清跟温珍旎叮嘱:“月底‘名人之夜’的行程定下来了,你和裘司城一起走红毯,别忘了。”
“好,我记住了。”温珍旎干劲十足地点点头,把果茶杯子给橙子,“那我拍戏去了。”
“去吧。”秦清鼓励道,“好好拍。”
下午的拍摄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先是办公室戏份,随后转场到繁华的商场里。
时值周五下班高峰期,拍摄现场吸引了大批路人驻足围观,将周围挤得水泄不通,连带着商场都比往常热闹不少。
姜琳带着助理从商场直梯出来,天色已经暗了,恰逢剧组收工,乌泱泱的工作人员簇拥着几位主演,朝她们的方向走来。
走在最后的女演员,身边追随的粉丝格外多。她被保镖护在中间,扬着笑脸,不停朝四周的人挥手,引得商场里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那名女星穿着春季戏服,大概是考虑到上镜,妆容在灯下显得分外浓重。
但那双盛满了星光的眼睛太有特色了,但凡见过一次就很难忘记。
何况,是姜琳近距离见过无数次的。
迷离的灯光下,姜琳嘴唇轻抿,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过于用力而透出青白。
“姜总?”身后的助理察觉到她的异常。
“那个女演员是谁?”姜琳的目光紧随人群的焦点。
“姜总不关注娱乐,可能不了解,她是女团sweety的主舞温珍旎。”
看着上司骤然绷直的脊背,助理有些疑惑:“姜总,您是不舒服吗?”
“没有。”姜琳收回视线,声音恢复了平静,“你先下班吧,我还有点私事。”
随着人群涌向商场外面,姜琳跟了上去。她看着温珍旎被工作人员塞进保姆车,也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约摸半小时后,换了便服的温珍旎戴着口罩从保姆车上下来,快步走进一家融合菜餐厅。
找到预订好的餐位,裘司城已经坐那儿等着了。
温珍旎摘了口罩,刚在他对面落座,今晚的东道主奚淼就踩着点,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他爸的!”奚淼气都没喘匀,一把将包包甩进沙发椅里,脸色胀红,显然气得不轻,“慈恒那个王八蛋居然把我给拉黑了!我刚给旎宝打电话的时候才发现。”
翻杂志的裘司城顿住手,笑看她一眼:“哟,你这是得罪他了?”
“我又不是第一天跟他看不对眼!”奚淼很有自知之明,她指着温珍旎,“宝,把你手机拿出来看看。”
温珍旎真不知道这事,有些懵地把通讯录黑名调出来。
还真给拉黑了。
“……”可能是昨晚那会儿吧。
“瞧见没有,肯定是那个王八蛋趁旎宝不注意,给我拉黑的。”奚淼气不打一处来,“以后我再说他一句好话,我就是狗。”
“消消气。”看她激动成这样,裘司城赶紧递上一杯柠檬水,“这次我得说句公道话。昨天旎儿的电话就没停过,就数你打的最多,几十个电话连续轰炸,是我也遭不住。”
奚淼瞪他:“你站哪头的?!”
裘司城和和气气地说:“对事不对人。”
“好啦。”温珍旎把她从黑名单放出来,“为了赔罪,这顿饭我请。”
“别跟我抢,说好我请的。”
奚淼上一秒还气得要死,这会儿立马切换到笑脸模式,“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们南国记争取到了‘名人之夜’主持人的服装赞助了。”
“哇,厉害了!”温珍旎最捧场,立即给她鼓掌,“恭喜,咱们南国记又迈出了一大步。”
奚淼两手向下压:“低调低调,苟住继续发育。”
她跟朋友合开的服装工作室,裘司城是知道的。本着大家是从小到大的发小,他是能帮则帮,“旎儿上回穿的那个什么鲤鱼,我看挺好,很有前景。要不你帮我做一身名人之夜红毯穿的礼服。”
能让三金影帝穿去红毯走一遭,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那就说定了啊。”奚淼完全不跟他客套,“南国记偏日常的款式多,礼服的话要向装饰性靠。明霞设计的几款礼服才打了样回来,明天我拿来给你的团队看。”
“那我的呢?”温珍旎抱住她的手摇晃,“我也要有,你不能厚此薄彼啊。”
作为商人,奚淼当然来者不拒,但作为朋友,她只能摇头:“你是流量女星,到时候被全网嘲租不起蓝血礼服,我就是千古罪人了。”
“哪有那么严重。”温珍旎不认同,“我们国风元素不比那些大牌差,你这是妄自菲薄!”
“旎儿说得对。”裘司城给了奚淼一剂定心丸,“我跟旎儿走红毯,要嘲也是一起嘲。两个人分担,也就分散了火力,而且还能多带些热度。”
“也对噢。”奚淼犹豫了几秒,“那……我跟你造型师谈?”
温珍旎点头:“谈啊,我跟秦姐说一声,她不是老古董,会考虑我的建议。”
出来吃顿饭,就拿下了两个top级服装赞助,奚淼进门时的阴霾一扫而光:“我得赶紧把好消息告诉明霞。”
她指尖飞快地敲着字,给明霞发消息,这边服务生也开始上菜了。
因为是奚淼临时请客,温珍旎一早就给慈恒发过消息了,告诉他有聚餐,会晚点回去。
这会儿收到回复,他说他就在附近应酬,结束后顺道来接她。
所以晚餐一结束,温珍旎就和奚淼裘司城分开了。
她去了趟洗手间,一边用擦手纸擦手,一边往出口方向走。
刚到休息等待区,慈恒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出来吧,车在外面。”
“好,马上来。”她准备挂断电话,一道身影倏然挡在身前,遮住了前方的亮光。
温珍旎下意识抬起头,视线里的女人穿着职业套裙,栗色卷发很随意地绑在脑后,只有几缕发丝垂落在颊边——
作者有话说:在考虑要不要写番外。
[化了]其实我都不咋写番外,一是懒,二也是懒。
第40章 040 她非扑过去亲烂这张嘴不可。……
姜琳喷了一款很淡的香水, 恬淡的味道,意外的抓人。倒是无意间柔和了凌厉,更衬她的气质。
“有兴趣聊聊吗?”姜琳开门见山。
今天她身上的那股傲劲儿淡了些, 态度还算可以。
温珍旎看了眼时间, 和电话那头的男人道:“等我二十分钟,跟姜小姐说两句话。”
那边默了一瞬:“我过来。”
温珍旎拒绝了:“不用了,你已经出局了,现在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她挂断电话, 邀请姜琳到旁边的沙发说话,问服务生要了两杯橙汁。
“姜小姐有话就请直说,”温珍旎也很直接,笑着说, “还有人在等我。”
“是慈恒?”姜琳脱口问道。
话一出口,方才察觉这问题显得多余了, 姜琳后知后觉地笑了下:“说实话,同学会那天,我有被狠狠打击到……尤其是那条朋友圈动态。”
她顿了顿, 神情显得有些自嘲:“我承认,当时太不甘了,所以订了那束百合花, 想要膈应你。只是没想到,慈恒的态度会那样坚决。”
道出心里话, 尤其是在温珍旎面前,姜琳几乎耗尽了全部勇气。
但说出口的刹那, 她竟有一丝松快,就好像突然卸下千斤重担。
“你是他太太吧?”她问道。
温珍旎点头:“结婚快三年了。当初我带了丰厚的嫁妆和他结婚,慈家的股份, 除了公婆,我是最大的个人持有者。”
她这句回答,表面看似炫耀,但更多是在展示自己的底气。
听到她亲口承认,姜琳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不是滋味。
像她这样骄傲自负的人,心有不甘,温珍旎完全能理解。
她想了一下,轻笑道:“以慈恒的为人,就算是一桩始于利益、没有感情的婚姻,他也会努力去维系。”
说到这里,她自己都愣了愣,似乎也明白了,为什么在慈恒身边时,她会卸下心防去依赖他,也总是本能地体谅他的难处。
她近乎是喟叹地总结:“喜欢上他这样的人,是很容易的事。”
姜琳攥着发热的手机,心头涌起了万千思绪。那些过于美好的过往,此刻就像锋利的刀,把她的幻想全部绞成了碎片。
“你知道吗,我的毕业舞会上,他曾作为我的舞伴出席。我记得那天跳的是华尔兹《春之声圆舞曲》。我以为,他对我是有好感的。”
温珍旎听了,觉得这很荒唐,怎么会有人把跳舞当作好感。
“姜小姐,那只是高中舞会的正常社交。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天至少有七八个女生邀请他跳舞,但没有一个人像你一样,解读成好感的信号。”
“当然,如果他让你产生了误会,我会让他当面跟你解释清楚,并且向你道歉。”
温珍旎戳穿了她的粉红幻想,用最温柔的话,向她泼了最冷的一盆水。
“我知道,和喜欢的人出席舞会,是很美好的回忆。如果你当时勇敢一点,或许有一半的机会。可惜你太骄傲了,在感情上不够勇敢,你以为默默注视,会等到他先反应过来,主动向你表明心迹。但实际上,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还有很多跟我一样的人。”
话很直接,姜琳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可能是没有得到过,所以我不甘心。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就像某个领域的最高奖项,如果终其一生都得不到,就不能证明自己的厉害。
没有得到过,于是有了朱砂痣,白月光。
温珍旎笑了起来,“从这点来看,我们是同一类人。我看上的,也会尽力去得到。只是我比你幸运了那么一点,我看上的人,他也愿意来到我身边,接受我所有的不完美。”
温珍旎看着眼神迷茫的女人,作为女人,她其实很欣赏她的能力:“姜小姐凭自己的能力考上一中,参加各类国际竞赛,获得无数奖项,然后出国深造,拿到海外大公司offer,做出很多经典案例,你的履历已经足够让很多人望其项背了。只要你多看看其他人,会发现有势均力敌的人在注视着你。你又何必钻死胡同呢。”
姜琳怔住,她突然看不明白,坐在面前的,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即便在她三番五次试图介入她婚姻的情况下,都没有说出太令人难堪的话。
那份由内而外的从容和底气,让姜琳心底蔓生出一丝嫉妒。
她忍不住问:“难道你就一点不担心,他会被别人抢走?毕竟你们新婚不久,他就去了海外。”
温珍旎唇角勾起,这个问题其实很好回答的,“今天能轻易被你抢走,明天也会被其他女人抢走。这样的男人配不上我,而我也不是过错方,不需要自我反省。”
她的答案和她的气质太有反差了。
姜琳有点被震住:“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有了变数,你们的婚姻走到了尽头,你要怎么面对这段感情经历?”
过程是太美好的感情,如果以悲剧收场,那将是何等的意难平。
温珍旎看着姜琳,眼里是存粹的不理解。她不明白姜琳为什么这么悲观。
“干嘛要预支未来的不幸?至少我现在很享受拥有的。”
她眼里带着通透和存粹:“最爱的时候,我会毫无保留地拥抱一个人。将来世事变迁,大不了好聚好散,再寻找下一段幸福。又或者是,单身万岁。”
姜琳抿紧唇,一时说不出话。
她自诩聪慧过人,但在感情上,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
就在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时,温珍旎搁在桌上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一段急促的震动声打断了沉默。
是一通电话,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打的。
“看来他已经等不及了。”姜琳觉察自己耽误了太久,攥着手机起身,微微颔首,“就不送你了。”
温珍旎戴好口罩,转身准备离开,姜琳轻声唤住她:“等等,我该怎么称呼你?”
温珍旎回眸,眼底亮得盛满了星辉,“温珍旎。温暖的温,珍珠的珍,方字旎的旎。”
“珍旎……”
姜琳在舌尖咀嚼着这个名字,被触动了一下,“听上去像在说珍你。”
温珍旎没有回答,只是弯起眸子:“再见。”
这次没有再停留,她抬手挥了挥,快步朝餐厅外走去。
姜琳落后她几步,踏出餐厅大门,一眼看到了那辆熟悉的宾利安静地泊在门前,慈恒倚在车旁,身影在夜色下分外矜贵。
他抬眼看向这边,她远远地投去一个微笑,第一次没有上前去打招呼,只是远远地站在廊檐下。
直到车子发动,汇进车流,她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相册被打开,滑动片刻,最终停在了一张自拍照上,指尖轻触,将其设置新的锁屏。
换掉背景图的那一刻,陈年旧事也卸下了。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这个夏日的风都轻盈凉爽了……
“怎么自己开车,不是应酬去了?”
宾利汇入车流,温珍旎侧头看了眼主驾上的男人,随口问起。
“让司机下班了。”慈恒目视前方,回得简洁。
“你怎么不问我跟她说了什么?”温珍旎眨着眼,带点好奇,“她可是主动来找我的。”
慈恒表情平静:“你愿意说的话,自然会告诉我。”
这么沉得住气啊?要是换成自己,肯定会忍不住八卦。
温珍旎目光在他侧脸上流转,伸手过去,放在他的腿上,“那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好了。”
慈恒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觉收紧,但表情依旧淡定,只是偏了下头,示意在听。
“她问我,你在海外的时候,会不会担心你被人抢走。我就告诉她,能被抢走的男人,是配不上我的。”
温珍旎说完,观察他的反应:“你会不会生气?”
慈恒的嘴角向上牵动了一下:“比这更霸道的话你都说过了,我要是生气,怕是气不过来。”
“哪有霸道……”温珍旎心头一跳,面上笑得更加明媚,“不过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放下了吧。”
“嗯。”
他不太想在这种事上纠缠,没有表态,低应了一声后,转移话题:“这部戏还要拍多久?”
“开机都没几天,早着呢,而且过段时间要去古镇取景。”
新剧里自己的戏份应该是没有了,热度迟早会散,接下来她可以心无旁骛地专注手头这部戏,尽力把它拍好。
“明天拍什么内容?”他问。
温珍旎:“主角的学生时代,青涩懵懂,又美好存粹的感情。”
慈恒眼睛微眯:“高中就敢谈恋爱?”
“青春期的少男少女,谁还没点悸动。”温珍旎在他大腿上轻挠,“顶多就偷偷牵一下小手,还没到生理性喜欢那步。”
慈恒没躲,任由微痒的触感蔓延。直到红灯亮起,车子停稳,他才倏然抓住她的手,在掌心缓缓收紧。
还生理性喜欢?到那步还得了。
他哼道:“这么有体会,你读书的时候没少青春悸动?”
“我承认,是有那么两三个有好感的异性。”温珍旎反问他,“我不信你没有。”
慈恒给她一个眼神,“我洁身自好,感情履历干净,没有前男友,没有前女友,更没有两三个有好感的异性。”
熟悉的阴阳怪气虽迟但到。温珍旎不甘示弱地反驳他:“是你自己眼光高不愿意,只要你想,爱慕者可以从这里排到法国。”
“够夸张的。”
慈恒眼风扫过她鼓起的脸颊,还是惯有的毒舌:“法国到首都是多远,你是真的没有概念,地理是体育老师教的?”
温珍旎被他堵了一下:“……夸张手法而已。”
接着小声嘟囔:“一点情调都没有。”
要不是在开车,她非扑过去亲烂这张嘴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