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羂索要被气吐血了。
在与[死灭回游]的联系彻底断开,如何也感知不到[死灭回游]存在的刹那,短暂狼狈后迅速重新变得游刃有余的幕后黑手羂索大脑一片空白,平生第一次脸上露出了类似“天塌了”这样崩溃的表情。
[死灭回游]怎么会消失?!
怎么可能做得到!
是谁?究竟是谁?!
从来只让别人破防的脑花此时此刻大破防,睚眦欲裂,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一向只有他算计别人,没有别人算计他的份!但如今,全然颠倒过来了!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到底是谁!?
困兽的滋味,兜兜转转,终于是让他尝到了——
作者有话说:堕神大爷(纠结):要不然……还是带回去吧,到底是个合心意的玩具呢。
大家长:不许带脏东西回来!悟好不容易才学会爱干净。
悟猫猫(叼着鲜活的食物,身上脏兮兮,爱干净不到三分钟):mo?
PS:作者菌看了一下大纲,还有一个惠惠呢!不过惠惠这一篇是个短打,本来是作为番外的,干脆就不分了[害羞][害羞]
第76章
羂索不愧是千年幕后黑手, 暴怒之后,他迅速冷静下来,甚至在因六根手指全部白给, 而愤怒到合作出现裂痕的情况下说服了里梅, 他们再度隐藏起来, 才寻到一点苗头的术师们又一次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如狼似虎扑过来的术师们:……
什么人啊,怎么这么能躲?!
能不能让他们愉快地拿到委托金啊摔!
杀了六次诅咒之王的伏黑甚尔倒是渐渐回过味来了, 里梅还可以试试, 在没有援助的情况下很好杀, 但那个叫羂索的家伙估计是杀不到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身怀这么多秘术的家伙。
跟洋葱似的, 剥了一层又一层,永远不知道他究竟还有多少后手。
就单说这家伙的备用身躯,一个接一个,个个都新鲜得很, 从创口中流出来的血还是流动的,其中有十几个甚至是伏黑甚尔见过的人。
这再一次证实了伏黑甚尔多年前的话, 咒术界真是烂透了,没救了。
联合五条家忠于五条悟*的长老们一起, 趁乱夺取了[窗]控制权的夏油杰也有同感。
他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五条悟*说的那些话像极了至理名言。
总监部的那群老爷爷,十个里有八个都是烂得不能再能的烂橘子!放出咒灵一口把他们的头咬掉,一个都不会有能回转的冤情!
至于剩下的两个, 呵, 他们充其量还没有那么烂,还有废物再利用的价值。等最后一点价值发挥干净了, 他们每活一秒钟,都是在污染这个世界的空气!
就在夏油杰咬牙切齿忍住自己冲进总监部大开杀戒的时候,他得到了总监部某些高层和民间一个叫做盘星教的宗教组织勾结, 准备在护送星浆体任务中搞事情的消息。
夏油杰:……
哈,气笑了。
他反手就是一个举报邪教涉嫌谋杀加偷税漏税,那几个高层他也没有忘记,全都给他进去吃牢饭!
还有御三家和其他咒术世家,个个都开始蠢蠢欲动,想要趁乱强分一杯羹。
呵,问过他了吗!
一个个都没有事干,天天诅咒五条悟*最好死外面……夏油杰狞笑一声,让下属给他列了一张囊括所有咒术世家的名单。
那一天,国税厅接了到一个惊天举报。
那一天,咒术世家的天塌了。
那一天,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咒灵操使终于在被接连恶心了一个多月,久违的感到神清气爽。
那一天,一只接到挚友快乐分享的白色小猫险些笑到吐奶。
两面宿傩:……
嫌弃的表情毫不掩饰。
祂警告道:“你敢吐,我就把你丢出去。”
话音才落,笑得爪爪一抽一抽的小猫已经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虽然没有把刚刚喝进去的甜牛奶吐出来,但唾沫和猫毛齐飞,惹得黑发堕神的脸色越来越黑。
能在生气的神明手中保下五条悟*猫命的小孩哥去上学了,关键时刻,难得读懂一次空气的灰原雄赶紧扑上去把还在边咳边笑的学长带走,七海建人小跑着找出空气清新剂在那一块狂喷,这才勉强救了学长一命。
黑着脸的两面宿傩转身就上楼,不愿再看五条悟*一眼,火大。
也不知道是不是爱笑的男孩子运气不会太差,差一点黑历史加一的五条悟*在第二天就变回来了,当着终于从繁重文书中解脱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的面。
光洁溜溜,一只大猫。
夏油杰:……
家入硝子:……
灰原雄:……
七海建人:……
“啊!”
目睹小猫变人的伏黑惠震惊出声。
回过神来的夏油杰赶紧一手去遮家入硝子的眼睛,一手去脱外套:“啊啊啊啊!你赶紧找件衣服穿啊!”
被遮住眼睛的家入硝子抱着手翻了一个白眼,遮什么遮,都已经看到了,她又不是没见过,解剖了不知道多少具尸体了好吧。
两个学弟跟着手忙脚乱地脱外套。
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变回来了的五条悟*:……
人越慌,手上的动作就越乱,他们才解下第一颗扣子,一件白底紫纹的和服从天而降,兜头将五条悟*整个罩住。
五条悟*慢腾腾地穿上这件有些大的和服,他站起来,衣摆不仅将他的脚背完全遮住,还有一点拖在了地上。
袖子也很大,他抬起手甩了甩,觉得有趣,又甩了两下。
伏黑惠呆呆地仰头看着他,明显不能接受只有巴掌大的可爱小猫突然变成了一个和“姐姐”先生差不多高的白毛大人。
小孩哥眨眨眼,又眨眨眼,脑子里冒出一个神奇念头:小猫咪可以,那小狗狗是不是也可以?
玉犬:……
不,它们不可以。
见小海胆看着自己发呆,终于从仰视变回俯瞰视角的五条悟*骄傲地发出哼声:“怎么样?被本大爷绝赞的英姿亮到眼睛了吧!”
伏黑惠:……
瞬间清醒的小孩哥顿时死鱼眼,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他就多余看他一眼,去厨房找小花它们要蛋挞吃,给先生和哥哥姐姐们吃,不给他吃,哼!
夏油杰捂脸:“悟,你要脸一点。”
在人家家里吃人家的,住人家的,现在还当着人家大人的面逗小孩儿,小心被揍啊。
两面宿傩拢着手坐在沙发上,冷眼看五条悟*跟第一次变人似的兴奋得转来转去,拍拍同期,拍拍挚友,再拍拍两个学弟。
也就从小猫变成了大猫,本质一点儿没变。
祂早就知道这小混蛋是什么性子了,打他做什么,祂还嫌弃硌手呢。
等五条悟*兴奋完了,两面宿傩朝他招招手,唤小孩儿似的:“五条悟*,过来。”
祂唤伏黑惠来祂身边时也是这样。
“干什么?”五条悟*半点不排斥的,甩着袖子就过来了。
家入硝子早就从夏油杰和两个学弟这里得知了这家的大人是什么性格,她安静的,背着手转去了厨房。
她闻到了,很香甜的蛋挞香味,闻着就很好吃。正好没吃早饭,不知道小朋友愿不愿意分她两个。
唯一的女生去了厨房,五条悟*大大咧咧地坐到沙发上,两条大长腿随便乱放,一点儿都不在意自己此刻挂的是空挡。
坐他手边的夏油杰嘴角一抽,踢了他一下,瞪着眼睛示意他把腿并拢,像什么话!
五条悟*不情不愿地把腿并拢了,嘴巴一撇,很不服气的样子。
七海建人看得欲言又止,很想提醒一下五条学长,这是在别人家里,不要这么随意啊……但是一想到这位学长平时的行事作风,他又把嘴闭了回去。
算了,五条学长不会听的。
唯一能让五条学长听话的,只有夜蛾老师的正义铁拳。
两面宿傩已经习惯了每个五条悟的自来熟,看着这张和自家幼崽一模一样的脸,祂愿意稍微包容一下这个小混蛋。
“你和夏油杰,”祂从袖子里拿出两颗糖豆大小的“珍珠”,“吃下去。”
五条悟*伸手接住抛来的“珍珠”,左看右看,没看出什么名堂来,遂问:“这是什么?”
夏油杰也看过来,一脸问号。
两面宿傩轻轻勾起唇角,笑得有那么一丝丝意味深长:“这是记忆珠,里面储存着一段很有趣的记忆,你们会喜欢的。”
……
五条悟*和夏油杰确实很“喜欢”,“喜欢”到咒力沸腾,凝成实质的流光从爆亮的[六眼]中倾泻而出,尖啸的咒灵扭曲挣扎着要从咒力漩涡中爬出来撕碎什么。
都用不着第二天,当天中午,蹲守在绝望森林外围,准备拿新到手的手指钓里梅的伏黑甚尔就下岗了。
[虚式茈]和[极之番漩涡]从他头顶呼啸而过,暴戾的咒力令他都不禁为之一抖。
下一刻,轰隆隆的震天巨响不断,这片被诅咒和死人的“怨”层层缠绕、包裹、充斥的绝望森林顷刻陷入强拆风波。
伏黑甚尔立刻退后,以免被卷进两个暴怒的人形强拆机的攻势中。
他躲在较远的山头上眺望,只看到一个接一个的[虚式茈]和[极之番漩涡],那咒力跟不要钱似的,吃什么玩意儿这么勇猛了?这是特级的实力了吧。
一黑一白两个小小的人影在炸裂的山石和摧折的树枝间跳跃,目的明确地朝着同一个方向奔去。
行了。
伏黑甚尔站起来拍拍裤腿上的灰,这里用不着他了,他可没有把握从两个明显怒火上头的特级手下抢食。忙活这段时间收获已经够大了,两把特级咒具,一根手指十亿日元,够他挥霍几天了。
小年轻下手就是没轻没重,他完全可以预见,等这两个年轻的特级收手时,什么绝望森林,完整的地皮都不会剩下一块。
动这么大火气,什么仇什么怨啊?
天与暴君不感兴趣地离开了。
一部分追寻到这附近的术师踌躇着不再前进,他们同样感受到了两股强大的、暴怒的咒力,很强,是特级!
此时过去,他们很可能被一起卷进那两个陌生的特级术师的攻击范围内。
这种情况,简直就是无差别乱杀。
可若是让他们打道回府,他们又不甘心。哪怕明知道这份委托极有可能没自己什么事儿了,他们也仍然抱着“万一能捡漏”的侥幸心理,一个个保持着距离,沉默地在原地等待。
直到地动山摇般的动静渐渐消失,直到两股暴怒的咒力慢慢停歇、收止,直到两张十分眼熟的脸引入眼帘。
等着捡漏的术师们:……
艹!是五条悟*和夏油杰!
众人顷刻作鸟兽散,唯恐自己慢了一步,就被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晋升为特级的年轻术师拿下。
他们之中好些人可是在黑市上有悬赏的。
五条悟*虽然看不上他们这点儿赏金,但听说夏油杰最近挺缺钱的,那还等什么?还不快跑!
……
脸很臭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为两面宿傩带回了诅咒之王最后的手指,还有肉身佛。
黑发堕神心情很好地将它们收入一个做工十分精美的盒子里,还很有仪式感地给盒子打上了蝴蝶结。
于是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了,这是礼物。
……什么人会收这种礼物啊?
两面宿傩没管欲言又止的未成年们,祂对抱着玩偶围观的伏黑惠招招手。
小孩儿很乖地来到祂身边,仰着脸,很可爱地看着祂:“先生。”
乖巧这种事也是有对比的,和任何时间段都很叛逆的五条悟*相比,伏黑惠简直就是天底下最乖的小孩儿。
两面宿傩稍稍柔和了眼神,祂伸手摸摸小孩儿的海胆头,道:“明天一早,你的姐姐就会苏醒。我把纸人傀儡全部留给你们,它们会照顾你们的生活起居,如果有它们也解决不了的事情……”
祂看了一眼意识到祂就要离开,而略显怔愣的未成年们,“去找他们,就当是付这段时间的房租了。”
“先生!”忽然大胆的伏黑惠无措地抓住祂的手腕,眼眶微红,“您、您要走了吗?”
两面宿傩颔首:“是,我要走了。”
看着小孩儿因不舍而湿润的眼睛,祂心下微软,道:“我的家人在等我了。”
祂感应到了,属于荒和悟的“线”在震颤,祂们离祂越来越近了,祂要过去和祂们汇合,然后一起去接炭治郎和祢豆子。
高天堕神实在不是个温情的神明,能多说两句作解释已经难得,再让祂做些别的,比如拥抱之类的事情,以祂的性格,祂做不出来。
于是祂再次重复:“我走了。”
就算是告别了。
伏黑惠咬着唇松开手,努力不让眼泪掉出来,六岁的小孩哥第一次这样清晰地直面再也不见的离别。
它比死亡更加悠长。
它比奇迹更加缥缈。
现在的伏黑惠还无法完全理解接受,但是没有关系,他的未来会很长,时间会慢慢教会他一切。
和养了一段时间的幼崽道完别,再看直愣愣看着自己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两面宿傩没有一点说话的欲望,祂能接受的幼崽不多,其中肯定不包括这两个本质没什么两样的小混蛋。
黑发堕神略略冲他们一颔首,拢手入袖,闲庭若步地走了。
还没有走出大门,祂高大的身躯便被溢出的灵光环绕,整个人从清晰逐渐模糊,慢慢地,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天空飞去。
伏黑惠一抹眼泪,小跑着追出去,五条悟*嫌他跑得慢,手臂一捞,夹起他三步并两步跑出了大门。
那道暗金色的流光已经飞得很高了,好在他们并非普通人,目力都十分优秀。
“再见!先生!”伏黑惠奋力挥手,用尽全部的力气大喊,“祝您一路顺风!呜……”
他哽咽了一声,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一会儿就哭得话都说不连贯了:“我、我会永远记得、您的……呜呜……”
夏油杰伸手把他接过来抱好,两大一小仰着头目送那道暗金色的流光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在流光即将冲出视线的刹那,西落日轮般的暗金色猛的光芒大盛——
仿佛回应一般。
祂听到了。
会记住的,至少在他们的人生走向结束之前,神明会记住的——
作者有话说:堕神大爷(假装不经意地展示):快看,我给你带的伴手礼。
悟猫猫:呀!(瞬间被吸引)(丢掉手里的玩具)(开心地扑过去)
荒:(无奈失笑)(收拾好幼崽丢掉的玩具)(拿出下午茶)
PS:下一篇,屑老板的天灾,嘿嘿[撒花][撒花]
第77章
今天天气晴朗, 风轻云淡,穿着病号服的灶门炭治郎*坐在屋檐下,双手捧着脸, 呆呆地望着天空。
他也不是纯粹在发呆, 而是在回忆自己在列车上睡着以后发生的事情。
但是无论他怎么回忆, 都是——
“我睡着了,什么梦都没有做, 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这里了。”
这是他回复蝴蝶忍等人的答案。
可是, 所有人都告诉他:“你杀了上弦之叁猗窝座。”
灶门炭治郎*:……
灶门炭治郎*:???
灶门炭治郎*:!!!
谁?谁杀了谁?
上弦之叁?
他杀的?真的假的!?
灶门炭治郎*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杀得了上弦鬼!
不知道为什么打着吊脖的炼狱杏寿郎是所有人里唯一一个在他断然否定后点头附和的:“确实。”
然后不等灶门炭治郎*感动地说点什么, 他又道:“你还杀了下弦之壹。”
灶门炭治郎*:……
他抓着脑袋呐喊, 整个人都要被惊吓成原画了:“这不可能!我一点记忆都没有!我、我怎么可能杀得了上弦鬼?”
下弦鬼还有可能,但那可是上弦鬼啊!
坐在他床边的嘴平伊之助蹭一下站起来摸他的额头:“唔……没有发烧。”又摸摸他的后脑勺,“也没有包。”
戴着野猪头套的少年歪着头,疑惑:“那是脑袋里面出问题了?”
他唰的一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他的日轮刀, 跃跃欲试地在灶门炭治郎的脑袋边上比划:“我可以!”
“你可以什么!”我妻善逸跳起来给了他一拳,“你打算把炭治郎的脑袋撬开吗?你这个笨蛋!”
嘴平伊之助在头套下努努嘴, 悻悻收起日轮刀,抱着手, 气鼓鼓地不说话了。
接下来,两个小伙伴和靠谱的前辈你一句我一句,为逐渐目瞪口呆的灶门炭治郎*讲述起他“失去”的那段记忆。
……
如果要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来评价无限列车, 他们会难得默契一次。
“很好睡。”
是的, 非常好睡。
几乎是刚粘上座位,朦胧的睡意就从脑子深处游了过来, 缠缠绵绵的,无比轻柔温和地往他们的清醒和理智上攀缠。
在打了十几个哈欠后,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拼尽全力无法抵抗, 头一歪,呼噜噜地睡过去了。
他们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沉重的睡意席卷着他们,要把他们的意识往更深的地方拖。黑暗中透出一道光,他们嗅到了美好的气息,仿佛光里面有一个甘甜的美梦正在静静地等候着他们。
美梦什么样子他们没有见到,两个少年是一脸懵的在小伙伴冰冷的大巴掌下清醒过来的。
他们懵懵地捂着脸,动作神态如出一辙,像是某种从睡梦中强制清醒的小动物。
发色深红的少年眉眼一弯,伸手轻轻地摸了摸两人的头,似是安抚:“善逸,伊之助,留在车上,这里的人就交给你们了。”
我妻善逸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地问:“炭治郎,发生什么事了?”
他眨眨眼,莫名的,觉得眼前的炭治郎有点……唔,有点像他爷爷。
炭治郎轻描淡写地说:“列车上藏着一只鬼,是下弦之壹,叫什么名字我忘了。列车已经被逼停,前方还有一只鬼,炼狱先生过去了,我去看看能不能帮忙。你们就在这里,车上的人就都交给你们了。”
说完,他拍拍两个少年的肩膀,动作轻柔地背起藏着祢豆子的木箱,跨出去两三步就没有了踪影。
他的语气和用词都太过轻松,以至于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根本就没往“前方那只鬼是上弦鬼”这方面想。他们坐在座位上愣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再想追上去时已经晚了,只能兵分两路,先检查车上仍在沉睡中的乘客有无伤亡。
接下来便是炼狱杏寿郎的视角了。
他遭遇了一只上弦鬼,那气势强悍的鬼眼中浮现出一个“叁”字,这是上弦之叁。
在短暂对战过几回合后,那只轻松接下他所有斩击的上弦鬼自报家门:“我是猗窝座,人类,你叫什么名字?”
炼狱杏寿郎双手握刀,略略调整呼吸,声音洪亮:“我是炼狱杏寿郎!”
猗窝座咧嘴一笑:“人类,你的武技很不错,有兴趣成为鬼吗?拥有无尽的生命,你的武技就能得到永久的延续,不会被无情的时间淹没,最后彻底失传。”
他张开手,“我能感受到你的决心、信念,人类的生命太过短暂,这样耀眼的辉光,却只能闪耀很短的时间,未免太过可惜,所以——要成为鬼吗?不同意的话,我会杀了你。”
回答他的,是燃起滔天火光的剑刃。
上弦鬼不愧是上弦鬼,剑刃与双拳相击,爆出刺耳的阵阵金属碰撞声,炼狱杏寿郎被撞击得倒飞出去。他以刀支地,两脚在微湿的土地上踩出两条格外明显的凹陷,十几米后,才终于停住。
猗窝座淡然收拳,手臂上的刀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转瞬就已恢复如初。
炼狱杏寿郎急促地喘息几下,再次改变呼吸节奏,持刀的双手微微颤抖。
他的臂骨断了一只,另一只也没好到哪里去。
就在炼狱杏寿郎调整好呼吸,垂下的刀尖再次挑起,准备冲上去再战时,一道眼熟且迅疾的身影忽的从他身后闪了出来,直直的——
冲向了猗窝座!
炼狱杏寿郎:???
记忆力优秀的炎柱只愣了一秒,立马就反应过来这道身影是谁:“灶门少年!”
他伸出手,却连少年的残影都没有抓住。
有着一头深红色短发的少年宛如一道劈开黑暗沉雾的旭日霞光,他的速度奇快,快到猗窝座都没能跟上他的移动轨迹。
只见璨亮的刀光一闪,猗窝座猝然感到一阵尖锐但一闪而过的疼痛,啪嗒,他的两只手臂同时落在了地上。
那少年与他擦肩而过,狭窄的相遇间,他的目光缓缓偏移过去,只看见少年猩红色的眼眸,以及骤然爆开的电光!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百连]!
轰隆!空旷的狭谷间猛然雷声大震,方才还能看到残影的少年已在雷鸣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好似化入了噼啪亮起的雷蛇里,无比自然地成为其中一员。
一道又一道转瞬即逝的电光雷蛇交织坠落,猝然亮起,又骤然暗下,明明灭灭间,将猗窝座密不透风地笼罩其中。
人的眼睛已经跟不上电光的明灭,炼狱杏寿郎只能看见一大片噼啪作响的雷蛇在翻滚。他有心上前帮忙,却被不停坠落,几乎是无差别伤害的闪电逼停在十米开外。
被密不透风的电光笼罩其中的猗窝座转瞬便已没了人样,每一道电光的明灭,都昭示着他身上的血肉在被一片片割下,伴随着鲜有的剧痛……他已经数不清被多少道犀利的电光切入血肉了……
愈发璀璨的电光中流淌着微不可察的火焰,它并非是人们司空见惯的红色、橘色,而是近乎与电光相同的白金色,这样的火焰连钢铁都能轻易融化,更不用提区区恶鬼的血肉。
它阻止了猗窝座的自愈能力,某种根植在他细胞里的久远恐惧丝丝缕缕地浮了上来。
可还没等这些恐惧彻底从最深处浮出一个头来,咔嚓一声脆响,猗窝座的视线突然翻转,尖锐的剧痛后知后觉地涌上他的感知。
——他的头,被拧断了。
是被拧断,而不是被斩断。
一只手,一只温热的手,正抓着他断裂的脖颈。
抓的力道并不大,却轻易将他坚硬到那个人类连续数次斩击都没能彻底削开皮肉的脖颈拧断了,就像折断一朵花、一根草那样,轻而易举。
迅疾的电光仍在闪烁、跳跃、坠落,此刻不为杀鬼,而是遮掩他人的目光。
视线翻转的猗窝座看清了抓着他头颅的人。
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深红的发,猩红的眼,眸光极冷极淡,垂眸看向他的样子……仿佛俯瞰人世的神明,极致的淡漠中透着些微的悲悯。
他还看到,少年脚下的影子在涌动,他那被削成片的血肉和截断的骨被涌动的影子悉数吞没。
吞噬并没有结束。
随着最后一片血肉被吞去,原本只在地上翻涌的影子竟攀升起来,像浪,又像某种无数个个体组成的兽。
贪婪,冰冷,疑似能吞下一切。
抓着猗窝座断裂脖颈的五指忽的松开,攀升的影子迫不及待地涌动着上浮。
璀璨的电光雷蛇被黑暗取代,意识仍旧清醒的猗窝座清晰地听到了咀嚼的声音——
他的头颅,正被少年的影子咀嚼。
一寸一寸,一点一点,细嚼慢咽。
极致的痛苦缓缓淹没了猗窝座的意识,在一切感官彻底陷入无觉黑暗之前,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那是谁?
正在经历冰冷死亡的猗窝座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恋雪。她是你的妻子。”一道冷淡的声音回答了他的问题,“去往地狱,赎罪吧。”
啊,原来是……我的妻子啊。
猗窝座想要叹息,却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他的头颅已被咀嚼得只剩下下半张脸。
但他仍发自内心地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下一秒,蠕动的黑暗将他彻底淹没。
——上弦之叁,死亡。
雷光停下了。
明明灭灭,如同火焰般一点点熄灭。
不停尝试冲进雷电中心却被阻止的炼狱杏寿郎终于没了阻碍,焦急地弹步冲了上去。
他没看到那只上弦鬼,他只看到了手持红刃日轮刀,完好无损的灶门少年。
少年转身看向自己,才露出一个笑容,就倏地身形一晃,无力地倾倒下来。
炼狱杏寿郎一个加速,单手接住了他。
没有受伤,没有中毒,就只是……脱力而已。
提起的心放下一半,炼狱杏寿郎这才感觉到脚下的触感有些不对劲,他垂眸一看,原本就大的眼睛更是又瞪大了一圈。
灰。
他脚下全是灰。
这些灰看似普通,实则特殊。
它是鬼死后化作的灰烬。
也就是说……
灶门少年,杀了上弦之叁!——
作者有话说:大哥:[猫头鹰震惊.JPG]灶门少年,了不起!
炭治郎:……这不可能!(抱头怀疑人生中)
第78章
小伙伴和靠谱的前辈讲得很细致, 没有亲身经历的人听了都好似身临其境般,每个细节都纤毫毕现,但是作为事件主人公的灶门炭治郎*就是想不起来一丁点儿。
他就像故事之外的看者, 表现得比其他旁听者都要震惊诧异。
‘他们说的那个人真的是我吗?’
‘我杀了上弦之叁?’
‘可为什么我一点记忆都没有?’
灶门炭治郎*本想反驳的, 可他感受到了身体的乏力, 确确实实就是脱力的后遗症,这种感觉他很熟悉。
倘若真的想他记忆里的那样, 他上了列车就睡着了, 那他又为什么会脱力呢?
所以……他们说的是真的?
真的是他杀了上弦之叁, 鬼死之后他竟还毫发无伤, 仅仅只是脱力而已?
灶门炭治郎*怔愣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暗红的眸里满是难以置信。
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明明之前在那田蜘蛛山时,他杀死那只鬼还那么艰难,这才过去了多久, 他就能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杀死一个上弦鬼了?
……也不是无知无觉。
少年抿抿唇,在小伙伴和前辈的讲述中, 那时的他明显是有清醒意识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两个时间段的他竟然记忆不相容,甚至连实力也……
难道……是传说中的二重身?
知识储备量不够的小朋友很容易想到一些民间流传的鬼神异闻上去,眼下这个情况也容不得他不多想。
但他转念又想, 不对, 他还好端端地坐在这里,并没有被二重身取代。
不是二重身, 那会是什么?
九柱中唯一接受过大量近现代知识灌溉的蝴蝶忍给出了科学的可能性答案:“或许,是双重人格。”
这个词还是近些年从西洋那边传过来的,是一种心理疾病的名称。
据说得了这种病的人会在心理和行为上表现出两个或多个不同的人格特征, 且这些人格具有独立性和稳定性。
这种病一般是因为一些重大的经历创伤,导致患者为了保护自己,从而形成不同的人格来应对不同的情绪和环境,患者会在不同人格之间切换,这些人格具有不同的记忆、行为和情感反应。
就目前的少量病例来看,双重人格患者的不同人格之间是无法进行直接交流的,他们通常情况下并不知晓各自人格的存在,只有极个别例会知道自己有多个人格,并通过书面形式进行交流。
灶门炭治郎*的经历简直完美契合这种病情的产生。
况且,以这孩子的细心程度,他恐怕……至今连家人遇害的种种细节都还犹记于心吧。更何况,他还带着已经成为鬼的妹妹,一路不知经受了多少压力。
蝴蝶忍怜爱地摸摸了这个明显对双重人格病症接受不能的孩子的头。
一大堆专业术语砸下来,蝶屋里没有一个听懂的,全都听得眼冒金星,如闻天书。
最后,还是我妻善逸惊恐地进行大白话总结:“也就是说!炭治郎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天呐!他的小伙伴变成两个了!
蝴蝶忍:……
蝴蝶忍浅浅叹气:“这么理解也没错了。”
就是太白话了。
众人无不惊呼。
灶门炭治郎*快要吐魂了,他也是个绝望的文盲,听不懂蝴蝶忍小姐过于专业的长篇大论,我妻善逸的解释通俗易懂,但也吓人得很。
什么叫做他不是一个人,变成两个人了?!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他是不是要裂开了!?
……
灶门炭治郎惊恐万状的时候,附身在他体内的炭治郎也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他倒不是在发愁自己的现状,会出现这种情况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的命运线和小炭治郎有一部分是重合的,如果没能在一开始就顶替掉小炭治郎的命运,就会出现这种——“一山不能容二虎”的情况。
荒先生、宿傩先生和悟不用担心这种事会发生在祂们身上,祂们的命运线已经彻底消失,世界级神明的命运在祂们成神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交还给了祂们自己。
祂们若是顶替了同位体的身份在世界中行走,那只能是祂们玩心四起或者出于某种原因需要这么做。
工藤和黑泽虽然同他一样是半神,命运线仍在世界的合弦中,但他们和同位体的命运除了诞生伊始外,再没有哪一处重合了,所以他们也不必担心自己会因与同位体命运重合而不得不暂时作为同一个人在世界中行走。
想到这里,炭治郎不由得长叹一声。
还是实力不足的问题。
他是如此,实力差他一阶的祢豆子亦然,她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沉睡来适应命运线重合带来的合奏震动。
等合奏的震动过去,他们就能试着脱离同位体的身体了。
到现在……唉,就先这样吧。
‘抱歉,小炭治郎,小祢豆子,未经允许就对你们进行了附身。’
炭治郎爱怜地伸手轻轻摸了摸少年的灵魂,并默默许诺,‘请不要怪罪,我们会以鬼舞辻无惨的命作为“房租”,希望你和小祢豆子能喜欢。’
捧脸尖叫的灶门炭治郎*忽的戛然而止。
他停得突兀,引得众人都看向他,我妻善逸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嘟囔:“唔,没有发烧……你怎么了,炭治郎?”
蝴蝶忍道:“哪里不舒服要说出来,千万不要忍着,不然小病会变成大病的哦。”
灶门炭治郎*眨眨眼,语气有些恍惚地说:“我好像感受到了……另一个我。”
啊,好温暖。
他怔愣地用手掌贴住心口,胸膛里,像是有一轮太阳,暖洋洋的。
另一个他,必然是一个像太阳般温暖的人吧。
少年提起的心蓦地落回了原地。
与他同视、同听、同闻、同感的炭治郎粲然一笑,猩红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温柔。
……
由于灶门炭治郎*单杀了上弦之叁——和上弦鬼相比,下弦鬼,哪怕他是下弦之壹,也成了添头——那天之后,蝶屋来了不少人,都来观摩这位据说有双重人格,另一个人格还强到能够单杀上弦鬼的神奇少年。
灶门炭治郎被围观得浑身不自在,他醒来后的第二天就躺不住了,唯一能够帮他挡挡人的炼狱杏寿郎当天被蝴蝶忍勒令回去病房好好修养,他和猗窝座对战时受了不轻的内伤。
受不了大家这么热情的少年急匆匆地就要背着妹妹,和小伙伴们前往新的任务地点。
蝴蝶忍拦住了他:“不急,炭治郎。”她摸摸有些炸毛的少年,“主公想要见你一面。”
温柔的蝶柱开门见山:“主要是想见你的另一个人格。”
如果不是无限列车这一次,他们,包括少年自己,谁也不会知道这个带着变成鬼的妹妹,发誓要和仅剩的血亲同生同死的倔强少年居然是双重人格,他的另一个人格甚至拥有超过炎柱的实力。
或许是被逼到了极致,那是上弦鬼,他若不死,在场所有人都会死。这大概就是另一个隐藏了许久的人格骤然爆发的原因吧。
不论如何,这可是能够单杀上弦鬼的柱级存在,鬼杀队迫切地需要这样的人才。
千年了,他们想要鬼舞辻无惨死想得已经快要魔怔了。
灶门炭治郎*也想到这些,他只略微犹豫了一下,便点头应下了,但是……
“我不能保证他会出来。”深红短发的少年挠挠头,“我之后有尝试过,我和……嗯,另一个我,似乎无法交流。就像您之前说的那样。”
双重人格患者通常无法进行直接交流,少年试过好几次,均以失败告终。
蝴蝶忍思考了一会儿,转身去拿了纸笔来:“试试书面形式?”
灶门炭治郎*点点头,把装着妹妹的木箱交给小伙伴,一脸严肃地接过纸笔。
我妻善逸像是抱住了他的全世界,小心翼翼地将木箱放到房间里晒不到太阳的角落,然后盘腿坐在了木箱面前,准备用自己的身体为祢豆子挡住以蚂蚁搬家一样的速度缓慢向屋内蔓延的阳光。
嘴平伊之助一点一点地挪到灶门炭治郎*身边,看看坐在小伙伴另一边的面带温柔微笑的蝴蝶忍,有些局促地坐得更直了些。
他对温柔的人一向没有任何抵抗能力,温柔的长辈更是绝杀。
惯会对小伙伴和其他人使用野猪冲撞的少年在蝴蝶忍面前就会不由自主地变成乖巧的小猪,连听训都是乖乖的。
灶门炭治郎*跪坐在小桌前,思考片刻后,他郑重落笔。
老实说,字写得不太好看,充满了初学者的稚嫩,但对于他这样几乎是自学成才的小朋友而言,能够写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你好,主公想要见你,可以吗?我保证,主公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鬼杀队的大家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最后一个字落笔,灶门炭治郎将笔放在纸边,紧张又期待地等待着。
坐在他身边的蝴蝶忍比他还要紧张,还要更期待。
双重人格论是她提出来的,她本来不那么确定,知道炭治郎*说他真的感受到了另一个人格的存在。
如果是真的,如果另一个炭治郎*可以交流,那么……恶鬼灭杀的未来说不定能更近一些。
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受到小伙伴和前辈的影响,大气都不敢出,聚精会神地跟着他们一起等待。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或许过去了一分钟,或许过去了好几分钟……
紧张得心脏加快跳动的灶门炭治郎*动了。
他抬起右手,拿起了放置在纸边的笔。
而持笔的少年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这意味着,不是他在动,是另一个他!
蝴蝶忍暗暗握紧了双手,目光如炬地盯着那支悬在纸上的笔。
会写什么?会答应吗?如果是少年这样的性格,他一定答应,但若不是……
悬停的笔落下,每一个字,都和灶门炭治郎*写的字如出一辙,稚嫩,但若是细看,就会看出这些幼稚的字体中有着不易察觉的模仿。
屋内的四人没人还有注意力留给字体是不是被模仿,他们的注意力全都在内容上。
[当然可以。]他写道,[我相信你。]
灶门炭治郎*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就知道,另一个他是一个温暖的人,他一定不会拒绝的。
蝴蝶忍缓缓吐出一口气,如释重负地松开握紧的双手,启唇时,又是平常那样温柔平静的语气:“太好了,炭治郎,我们尽快出发吧。”
她看向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你们也要一起哦。”
虽然才成年,但已经是成熟的大人的蝶柱很照顾几个少年,知道他们都是彼此重要的伙伴,当然要一起行动。
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还没有见过主公呢,一听到他们也要一起,两个小朋友顿时紧张起来。
那可是传说中的主公大人啊!
蝴蝶忍一走,我妻善逸就立刻脱下身上的羽织,仔细地盖在木箱上,然后迅速挪到灶门炭治郎*身边,和嘴平伊之助一起,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炭治郎,炭治郎!我们也可以和另一个你交流吗?”
“唔唔,两个炭治郎!”
嘴平伊之助比比划划,表现得很兴奋。
没人会不兴奋吧,这可是两个炭治郎欸!
炭治郎笑盈盈地看着他们,在同位体的允许下,暗红的眸里缓缓沁出猩红色的星点,他伸手,雨露均沾似的摸摸两个小朋友的头:“当然可以。”
他收回手,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似是在安抚,嘴里问道:“你们想和我说什么呢?我都听着呢。”
我妻善逸:……
嘴平伊之助:……
两个小朋友:!!!
啊啊啊啊啊啊!
是另一个炭治郎!
天呐!在和他们说话的是另一个炭治郎!
炭治郎看着两个捧着脸抱着头套无声尖叫的小朋友,纵容地笑开了,眸中的猩红色越发浓重,又特意地维持着一个度,不至于像上一次那样彻底占据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他并非不相信蝴蝶忍,只是习惯使然,无论是前世的愧疚,还是今生的刻意疏远,他都已经习惯了和鬼杀队的柱级保持距离。
如非必要,比如必须要他出面帮忙,譬如解决斑纹这样的问题,他不会主动接触鬼杀队的柱级。
炭治郎看向放置在照不到阳光的角落里的木箱,眼神更加温柔了。
他的妹妹,他唯一的血亲,他在此世唯一的羁绊与牵挂。
少年的决心他已经收到了,无论在哪一个世界,鬼杀队诸位灭杀恶鬼的信念始终闪耀如初。
如此,便让他,助大家一臂之力吧——
作者有话说:鬼王炭治郎:鬼舞辻无惨,你的天灾来了!(试图发出反派的桀桀笑声)(没有成功)(不甚在意地拔出日轮刀)(开始磨刀)
第79章
这一次见面比不上灶门炭治郎*被绑来的那一次, 除了带领三小只来到总部的蝴蝶忍外,在场的柱级剑士仅有悲鸣屿行冥和时透无一郎,其余柱级剑士均还在外面奔波。
产屋敷耀哉的情况看起来更严重了。
他脸上的紫色咒痕已经没过了鼻梁一半, 狰狞地要向着唇下蔓延。
他站不起来了, 或者说, 他没有多余的力气支撑他站起来了,能够坐在这里, 就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力气。
天音夫人跪坐在他身侧, 用身体为丈夫支撑, 那静雪般的眸子里满是对丈夫的担忧和关切。
产屋敷一族从来活不过三十岁, 站在众人面前的这位当主,不过才二十三岁,就已然病入膏肓了。
才说了几句话,他的气息便乱了, 不得不停下来喘息回缓。蝴蝶忍几人都关切地看向他们的主公,因不敢贸然说话, 唯恐扰乱主公的自我平复,和室内只有产屋敷耀哉急促的喘息声和天音夫人轻抚他脊背的窸窣声。
灶门炭治郎*正对着产屋敷耀哉跪坐在下首, 见主公大人这样难受,少年仿佛感同身受一般,嗫喏着不敢出声, 和几位前辈一样, 恨不得以身替之。
像主公大人这样好的人,本不该承受这种痛苦的。
可连坐这种东西向来是不讲道理的, 炭治郎想,谁让产屋敷一族和鬼舞辻无惨是同族,世界倾泻的愤怒已经算收敛了。
在这个人均寿命不过四五十岁区间的年代, 活不过三十岁这种诅咒又算得了什么呢。
鬼化与日渐浓烈的神性不断侵蚀着炭治郎不多的人性,他锚定了一部分人性,但其他的……荒先生和宿傩先生说,这是必然的,就像手握细沙,再怎么用力,沙粒还是会从贴合得不能再贴合的指缝中流走。
时至今日,炭治郎再看鬼舞辻无惨,那点仇恨比之最开始已经淡了很多,但他仍旧看不得无辜者、向善者、心怀希望者在痛苦和绝望中挣扎怒吼。
他既来了,有些事,便必须要做。
入侵者已被他和祢豆子截杀在世界之外,按理说,他们本该离去的,只是——
【我的世界来了一个穿越者。】世界意识拦住了杀完入侵者就要离开的兄妹俩,落在炭治郎身上的目光慈爱而温柔,【能否请你们将她带走?】
炭治郎不解:“您不能送她离开吗?”
一个穿越者而已,有什么特殊之处?
世界意识道:【她身上有一个名为系统的高维造物,不知为何开启了防御模式,我暂时找不到她,所以想请你们帮忙。】
系统?
炭治郎和祢豆子对视一眼,都想到了不久前荒先生与他们讲起悟旅行中的种种趣事时,似乎……也有提到这么个存在?
是有说到系统吧?炭治郎不确定地用眼神询问妹妹。
祢豆子想了想,笃定地点点头,是有说到过。
这样的话……炭治郎沉吟片刻,应下了世界意识的委托,并郑重地拒绝了世界意识给得太多的报酬。
无功不受禄,很有原则的不灭鬼王从来只会收取与自己付出同等的报酬。
况且世界的能量又不是大风刮来的,给得多了,日后若是突然要用到时发现不够怎么办?
于是世界意识看他的眼神更慈爱了。
炭治郎的思绪飘忽不过须臾,虚弱的产屋敷耀哉已经缓过来了,他轻笑着拍了拍妻子的手背,慢慢坐直身体,已经无法再睁开的眼睛虚虚对准灶门炭治郎*的方向。
他开口,声音虚浮,但仍旧沁人心脾:“炭治郎,想必忍已经告诉了你我请你过来的来意。”
灶门炭治郎*挺直脊背:“是的,主公大人!”
产屋敷耀哉笑了两下:“请不必这么严肃,炭治郎,这仅是我的私人请求。”
在确定另一个炭治郎真的拥有单杀上弦鬼的能力,且并非昙花一现之前,他请蝴蝶忍将炭治郎带来他面前,仅仅只是他的私人请求。
少年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一些。
产屋敷耀哉顿了一下,问道:“炭治郎,能请另一个你当面一谈吗?”
产屋敷一族持有特殊的能力,他们能够预见未来,有着近似于第六感的敏锐直觉。他能够感觉得到,另一个炭治郎正在看着他们,目光平静温和,和炭治郎一样,是一个温柔的人。
和室内的人都将目光放在少年身上。
时透无一郎是很纯粹的好奇,他眨眨有些呆的眼睛,定定地看着面色微凝,眉头蹙起,像是在进行内心对话的灶门炭治郎*,认真得就像在看天上的云是什么模样。
少顷,这位最年轻的柱级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变了!
他的表情变了!
还有眼睛……
暗红色的眸里先是沁出星星点点的猩红,随即,猩红像坠入水中的墨一样扩散,不过一呼吸间,哑色的暗红就被如同黑夜中唯一一把火炬般的猩红色彻底取代。
危险!
时透无一郎下意识地抓起身边的日轮刀,蝴蝶忍也做出了和他一样的动作。
悲鸣屿行冥无法视物,他靠其余四感感受外界,在他的感知中,少年并无杀意,更无恶意,只是气势陡然转变,深重得令人倍感压迫。
不过这压迫感只有短短一瞬,须臾间便消失不见了。
它消失得太快,以至于下意识去抓取日轮刀的时透无一郎和蝴蝶忍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敏感,就算这双眼睛现在看起来和鬼很像,也不至于……反应这样大。
他们犹疑着,慢慢又将手中的日轮刀放下。
炭治郎收回打量时透无一郎的视线,看向若有所觉的产屋敷耀哉,他微微欠身:“久疏问候,产屋敷先生。”
产屋敷先生,而非主公、当主。
产屋敷耀哉当即明了,此刻面对他的炭治郎并不将自己看做是鬼杀队的一员,但他仍旧站在恶鬼必杀这一边。
被受诅咒折磨的男人像是松了一口气那样,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初次见面,炭治郎。”
炭治郎的性格直白,说话自然也喜欢开门见山:“你的意思我已知晓,请放心,我和你们一样,都喜欢恶鬼尽数灭除。”
恨意变淡,不代表他能容忍鬼舞辻无惨活着,像鬼舞辻无惨这种于世界和众生一无是处的垃圾,死亡和地狱才是他的正确归宿。
“请你再坚持一段时间。”他深深地看着虚弱的产屋敷耀哉,仿佛在透过他看一位久远的故人,“我向你保证,很快,降临在你、产屋敷一族身上的诅咒就会消解。”
他会杀了鬼舞辻无惨,就像他曾经做过的无数次那样。
鬼舞辻无惨的确很能躲、很能苟,但熟能生巧,他和祢豆子拥有丰富的杀屑经验。
闻言,产屋敷耀哉诧异了一瞬,随即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微蹙的眉头倏地松开。
他咳了两下,笑容已变得轻松愉悦:“好,我会坚持的。”
他会坚持,坚持到亲耳听到鬼舞辻无惨覆灭的消息传来。
产屋敷一族的特殊能力在向他示意——
很快,就像炭治郎说的那样,鬼舞辻无惨必将在他们这一代覆灭!
这样的未来已然不远了。
……
深藏在伊豆之下的无限城中——
还不知道天灾已经降临,并对自己磨刀霍霍的鬼舞辻无惨正在无能狂怒,他将和室内一切能够砸落的东西都破坏殆尽,愤怒的咆哮声在无限城中回响。
鸣女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角落里,头发散落着覆盖住的面部,抓着三味的手用力到近乎要折断。
“该死!该死的人类!”
鬼舞辻无惨忽而痛苦地撕扯着头发跪倒在地,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青筋凸起,锋利的獠牙伸出唇外,带着剧毒的涎水不受控制地从发出痛苦低吼的口中滴落。
他的手用力地,在头皮上划开了数道口子,鲜血淅淅沥沥地落下,他已经没有精力去管。
“停下!给我停下!你这个该死的人类!”
他不停嘶吼,几次将尖锐的利爪对准自己的大脑和心口,却又顾虑着什么,颤抖着放下。
鬼舞辻无惨狼狈地击碎手边的障子门:“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准许你成为我的半身,你到底还有哪里不满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鬼舞辻无惨的眼下倏地裂开一道口子,眨眼间,那道口子变成了一张饱满的樱唇,畅快的大笑声从樱唇中流淌而出,“成为你的半身?你觉得这是无上的奖赏?”
说话的声音是清脆如黄鹂的女声,每个字眼里都流露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蔑视。
鬼舞辻无惨本就狰狞的表情更不能看了:“难道不是吗?!”
他可是鬼之始祖!拥有着无尽的生命和强大的力量,成为他的半身,怎么不是一种无上的奖赏!
樱唇响亮地嗤笑一声:“像你这种垃圾、败类、无能的蠢货!你的血、你的肉,全都肮脏不堪、令我作呕!还奖赏?只有你这种眼皮子浅的傻逼才会觉得成为你的半身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区区一个只能在黑暗中苟活的阴沟老鼠,把你的鬼王之位让给我我都觉得脏!什么玩意儿!”
“啊啊啊啊啊!”从来没有被这样辱骂过的鬼舞辻无惨瞬间暴怒,勉强还能维持的人样彻底崩溃,十几条尾端延伸着锋利爪钩的肉鞭疯狂地破坏着周遭的一切,狂暴地宣泄着冲天的怒火。
鸣女颤颤巍巍地从和室平台的边缘翻下去,将自己缩进下方的角落里,一丝一毫的声音也不敢发出。
黑死牟大人,您在哪里?快回来吧,无惨大人快把无限城拆了!
才重建过一次无限城的鸣女暂时没有能力再重建无限城一次,她只能祈求暴怒的无惨大人这一次能够清醒一点,不要再拆家了。
暴怒的鬼舞辻无惨没有余力和闲心去聆听下属的心声,他后悔了,他已经后悔过好几次了,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就不该吃了这个人类!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不过是区区人类而已!他明明把她一点点吃光了的,她怎么可能没死,还和他达成了共存状态!?
不过是,区区卑微人类!——
作者有话说:鬼王炭治郎:是时候捡起老手艺了。
屑老板请注意,距离天灾降临,还有三天!
第80章
蒲拢烟觉得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倒霉的穿越者, 落地即成盒。
出校门买个手抓饼,迎头就被一辆在市中心超速的傻逼越野车创飞,终于天选之子一次, 成为万中无一被系统选中、完成任务就能喜提复活的幸运儿, 结果才落地没有两分钟就被一个长着六只眼睛的恶鬼一刀捅了个对穿!还特么被一个长得再好看也掩饰不住骨子里那股卑劣感的屑鬼活吃了!!
【我给你开了无痛……】系统12005百忙之中抽空说道。
怨气无限大的蒲拢烟发出响亮的哼声:“开了无痛有什么用?感觉还在啊, 超诡异的好吗。”
那种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一点点吃掉,但是没有痛觉……简直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诡异!
12005:【……抱歉, 我无法对此感同身受, 我没有这方面的烦恼。】
蒲拢烟:……
她幽幽叹了一口气, 在由藤蔓编成的王座上摊成一条咸鱼。
算了, 事已至此,她和统统都不想的。
看着无能狂怒,又一次开始强拆无限城的鬼舞辻无惨,蒲拢烟一边驱使念力捏爆他的第二颗心脏, 一边很担心地问:“统啊,你确定他伤不到我的灵魂吗?”
不知道为什么, 她总觉得这个屑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很没有下限的样子。
围观她隔两天就捏爆鬼舞辻无惨两颗心脏, 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激情辱骂这个屑鬼的12005:……完全看不出来你有多担心呢。
想是这么想,它还是安慰道:【放心吧,我给你兑换的技能卡是[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生得领域复刻版, 这只恶鬼虽然活得久, 但实力不行,他伤不到你的。】
蒲拢烟放心了:“那就行。”
她凭空拿出一杯蜜桃汽水, 咕噜咕噜喝了一半,清清嗓子,再度为鬼舞辻无惨展示种花家问候他人全家的优美语言艺术。
*种花脏话*的屑鬼!那具身体可是她家统统用自己的私房钱送给她的见面礼!据说是天选预备特级咒术师……艹!好气啊!不行, 她要骂死这个屑鬼!
轰隆隆——
整个无限城回荡着鬼舞辻无惨痛苦的嘶吼和拆家的巨响。
虽然有[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生得领域加持,但蒲拢烟只是一个普通的脆皮大学生,她的意志还无法和活了千年的鬼王抗争,因此她无法和鬼舞辻无惨争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不过无法抢夺身体控制权不代表她不能搞点其他事情,捏爆鬼舞辻无惨一两颗心脏这种事她还是能做到的。
12005分出了一部分力量,用以强化蒲拢烟的灵魂,她以念力为武器,持续不断地破坏着鬼舞辻无惨的身体,使他一刻也不得安宁。
“哈哈哈哈哈!这就是你吃了我的身体的代价!”
*种花脏话*的屑鬼!那可是她亲爱的统统送给她的见面礼,全新的!她都还没来得及探究一下拥有预备特级咒术师力量的身体和她原本的身体有什么区别。
蒲拢烟发出大反派的狂放笑声,鬼舞辻无惨吼得越大声,她就越高兴、越兴奋。
12005很不想打扰她的好兴致,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宿主,你这样是搞不死他的,目前我们最重要的事是怎样从他身体里脱离。】
由系统提供能量制作的身体自然比稀血更具吸引力,然而,它可不是那么好消化的,以鬼舞辻无惨的胃力,至今也不过消化了这具身体的百分之几。
就这百分之几,却将鬼舞辻无惨的力量显著提高了十几个百分比,这也是鬼舞辻无惨宁可承受蒲拢烟不间断的折磨,也不肯把这些难以消化的血肉吐出来的原因。
只要能够彻底消化这些血肉,他何止能变强十倍!
灵魂脆弱,蒲拢烟需要一个载体,但短时间内,12005无法再为她制作第二具身体,它需要留足前往正确世界的能量。
降落在这个世界是迫不得已,一群凶残的鬣狗追在他们身后,使得12005不得不带着宿主紧急就近迫降。
谁知道迫降后会遇到这种倒霉情况……
得想个办法让鬼舞辻无惨把吃进去的血肉吐出来,被消化的那部分它可以修补。
“道理我都懂。”蒲拢烟双手合十,抵在自己唇边,表情深沉,“我能想到的办法都已经用过了,除了证实这个屑鬼确实很没有下限,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她尝试过激怒鬼舞辻无惨,捏爆他的心脏,搅碎他的大脑,甚至是以最大念力将他的身体撕裂成两半,做出要将他分裂成两部分的假象……他始终不肯放弃她的身体,即便要使用更多的力量恢复伤势,让自己在虚弱和极度虚弱之间不停徘徊。
12005为生得领域加装好最后一层壁垒,它思考片刻,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宿主,降落在这个世界的外来存在不止你和我。】
蒲拢烟眼皮一跳:“是追在我们身后的那些?”
如果是,这可真就是前有狼后有虎了。
她这运气也真够绝的。
12005飘过来,落在她肩头:【不,那两道光给我的感觉十分正面,绝不是那群鬣狗。】
那两道光那时离他们很远,12005也只是回头观察他们和那群鬣狗之间是否拉开了足够的安全距离时,无意中瞥到的一眼。
一红一粉,莫名的,它觉得很像日轮和辉月。
交相辉映,从不分离。
系统有时候言辞也很犀利。对自己的言辞更具攻击性这一点丝毫AC数都没有的蒲拢烟腹诽一句,伸手摸了摸落在肩头的小光球:“那我们该怎么联系他们呢?”
12005蹭蹭她的手心:【我已经在联系了。如果他们能够听懂宇宙波频的话。】
……
听得懂宇宙波频,但是传播范围不够广,所以还没有听到一人一统的求救信号的炭治郎站在了吉原花街的入口处。
灯红酒绿,嬉笑调情,一看就不是孩子能接触的地方。
‘这里真的有鬼吗?’能够和他进行心音交流的灶门炭治郎*谨慎地观察周围,尤其不放过任何一个阳光照不到的角落。
鬼杀队也不过刚收到“吉原花街可能有鬼”的消息,还未证实是真是假时,炭治郎却已经笃定了这个消息为真。
和小伙伴们商量过后,他们留下了还在沉睡中的祢豆子,连夜赶来了这里。
赶路期间,灶门炭治郎*很信任地让出了身体的控制权,掌控这具身体的炭治郎速度全开,仅是一夜之间就从总部飞驰到了吉原。
收到主公手信的音柱宇髄天元正在赶来的路上。
‘有,他们就藏在这里。’炭治郎的目光落在装潢十分亮眼的京极屋上,‘相信我吗,炭治郎?’
灶门炭治郎理所当然地点头:“信!”
于是他们再次更换身体控制权。
天光倾洒的巷子里,有着一头深红短发的少年慢条斯理地将日轮刀藏进羽织里,脚下的影子忽的荡一下,仿佛活过来了一样。
缓慢的,浸入大地。
少顷,一个巨大的、不为普通人肉眼可见的[帐]缓缓升起、闭合。
京极屋中,斜躺在榻榻米上抽烟的堕姬动作一顿,目光犹疑地看向被厚重布料封死的窗户。
今天太阳很大,室内有些闷热,身为鬼,热还是冷都无所谓,但是……莫名的,堕姬竟感到骨缝里隐隐发凉,像是某种对极度危险的示警。
可能有什么危险呢?
这里只有食物,那些该死的猎鬼人根本想不到她哥哥会藏在这里。
就算是找上来了也没有关系,她和哥哥会把那些该死的猎鬼人一个个都杀掉。
这样想着,堕姬放心地继续啜吸最新进口的西洋香烟,这是她近来的新爱好,用来佐餐最好不过。
距离吉原一百多公里外的山林小屋里——
这里本是猎户的临时落脚地,所以搭建得十分简陋,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了,在这里休息的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收拾好行李,就要背上装有祢豆子的木箱再次上路。
咔哒。
木箱被从里面推开。
小小只的祢豆子慢悠悠地从木箱里爬出来,她眨眨眼,秀气地打了一个哈欠,优雅地将有些凌乱的衣服整理好。
我妻善逸激动极了,围着终于苏醒的祢豆子转:“祢豆子,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了吗?我买了金平糖,要不要试试?”
虽然知道鬼化的祢豆子不吃人类的食物,我妻善逸还是乐此不疲地为少女买一些女孩子喜欢的甜食,万一祢豆子想要试一试呢?
嘴平伊之助坐在原地,隔着野猪头套嗅嗅,嗅嗅,随即疑惑地歪头。
唔,祢豆子,闻起来和以前有一点不一样。
是睡太久了吗?
直觉系就是这么敏锐,祢豆子口衔竹筒,眉眼弯弯地看着围着自己转来转去的金发少年。
眼熟。
她略想了想,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少年了。
在她的诞生世界里,这个叫做我妻善逸的少年还曾大胆地向她求婚,然后被瞬间愤怒的哥哥毫不留情地扔出了神社。
少年的喜欢啊,是很闪亮的宝贵之物。
她由衷地祝愿在这个世界,他能和祢豆子*有一个美好的结果。
祢豆子摇摇头,婉拒了我妻善逸递来的金平糖,她指了指木屋外,示意两个少年,她想要出去。
她闻到了上弦鬼的气味。
是上弦之伍,那个丑爆了的壶中鬼。
太阳已经落山了,夜晚就要来临,正是吃宵夜的好时候,她要去把那只鬼打包,送给哥哥做宵夜——
作者有话说:鬼王炭治郎:先来一顿开胃菜。
鬼之辉月姬祢豆子:给哥哥带宵夜。
落地最快打出GG的穿越者: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痛苦吧,屑鬼!桀桀桀桀桀!
1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