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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瓶没了。

红酒度数不算高,看来是酒量差。

“还我……”喝酒喝得都神志不清了,还想喝,陆恩觉得好气又好笑,揉了揉她飞上红霞的双颊,“能认得出我是谁吗?”

她却是一愣,眼泪突然哗哗地往下掉。

陆恩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只能用袖子不断地擦去她眼角滚烫的泪。

不只是脸颊,鼻头也是红彤彤的。

“呜呜……我好累啊,我想不出来,我太累了,为什么我这么累了你还要问这问那!”哭着哭着还突然发起了脾气,“累死了累死了!西尔万好难哄……Omega好难哄……”

前言不搭后语,逻辑乱得有够彻底。

但却也能从零碎的语句中得到信息。

仅仅凭着卓越的眼眸与挺拔的身就迷倒了一群要脸不要命的下城区亡命徒。

馋他身子馋得一个比一个疯。

却又因为关系网混杂,而迟迟没有人敢直接对他下狠手。

更多的只是在网络上口头骚扰而已。

要手的照片,要腿的照片,再热的天,他首选也都是长款演出服,陪着长靴手套面罩,他在舞台上包裹得严严实实,别说口罩,连手套都没有摘下来过。

对于地下偶像,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下城区的地下偶像们上了台都恨不得能直接tuoguang了,变着法勾着下面的人,包裹得越严实越没有市场,连秦勉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时小南竟然能闯出去。

那股子温润可怜的小白兔气质与闪亮的舞台灯绚烂的面妆撞击之间迸发出了时小南独一无二的矛盾魅力。

贤夫良O也能在舞台上闪闪发光。

万众为此欢呼。

但时小南忘记了一件事,即使戴着手套,包裹得再严实,手套之上总能勾勒出山川般的嶙峋,让这些人的欲望更加浓烈。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几天前,欲望终于达到了一个阙值,爆发了。

他被拽下舞台,脱下手套。也许是桑鸣山的突击特训起了作用,白璟顺利成为了天澜修真大学的交换生。学校没有把他分到兽修院,思忖再三,把他打包送到了法修院。毕竟妖修擅法术,也算跟法修系专业相关。总不能真让他到兽修院被当珍稀灵兽吧。

白璟入学的时候很低调,但是耐不住天澜修仙大学的学生“自由松散”,仅用一个下午大家就全都知道有个九尾狐新同学了。

法修系的学生对新同学表示了热烈欢迎,也很好奇他身为九尾狐,会不会狐系妖修天生的魅惑术。他们的旺盛好奇心在看到白璟眨巴一双没被知识和法力污染过的清澈大眼后偃旗息鼓,纷纷怜爱地表示乖,没事了,玩去吧。

这道翡翠红玉丝,就是他为了失眠的小师妹而专门研发的。

时一:“我怎么觉得这故事有些许耳熟?”

如果她没记错,上次的益元大补汤好像也是这位食修师祖研究出来的

陈梓萱:“没错,其实我们的专业书上近一半的食谱故事都来自他。”

时一

这让她联想到下江南的乾隆、被贬谪的苏轼和逃难的慈禧,食修师祖居然与这三位民间美食故事巨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不愧是师祖。

之前社团招新日,时一加入了三个社团,分别是文学社、一剑霜寒社和符言社。

三个社团都陆续举办过迎新会和社团活动,她参加了文学社的迎新和一剑霜寒社的月度聚会。由于时间安排问题,她还没有参加过符言社的活动,这周末符言社要举行基础符篆趣味学习活动,时一刚好有空,便赶过去了。

路上回想起上次一剑霜寒社的聚会,时一衷心希望符言社能正常一点。

一剑霜寒社的社员有好多熟面孔,她的很多同学都加入了,而且她还见到了宣传部的部长,部长在部里是她领导,在社团是副社长,某种程度上居然也是她领导。

还好社团有自己的宣发部,不然她说不定又会被部长抓过去打工。

那次去参加月度活动时,时一来的早了些,社团的学长学姐正在讨论就业问题。

同样早到的还有一个她认识的大一同学,叫宋青隐,特别高冷寡言,就如她手中寒气凛凛的灵剑一般。

时一偶然听同学聊过,宋青隐和隋明朝的情况类似,出生于修仙世家,手中的剑叫永蔚,据说是母亲特意为她寻来的。

时一坐到宋青隐旁边,和她一起听学长学姐吐槽。

“想找个专业对口的公司也太难了吧,除非进国家单位当个公务员,宇宙的尽头是考编。”

“主要是进国家单位还要经常出差,今天在楚州降妖,明天就得跑去宋州除魔,问题是剑是管制刀具,不给上飞机火车啊,这么远的路还得自己飞。”

“不如送外卖吧,我们剑修御剑速度可比骑手快多了,走的还是御剑路线,根本不怕堵车和绕路。”

“我真傻,我单知道剑修不好找工作,没想到这么不好找工作,毕业即失业,根本没出路。”

“不上这个破学了!反正毕业也是在学校门口卖煎饼果子!我可以表演用剑给煎饼翻面,绝对有竞争力!”

不知为什么,时一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心酸

众人疯了一样亲吻他的手臂。

如果不是秦勉反应及时,事情就远不止是如此了。

那天的舞台提前解散。

他也得到机会提前回家,但这晚上赚的钱比之前多得多了,略得到了满足的观众投钱也十分大方,为了让他下次还愿意冒着风险上台,投钱投得更加热忱。

洋洋洒洒的钱币挥洒在他的脸上。

与其他受到此等待遇会感到羞愤的Omega不同,时小南揣着这笔钱,一点儿负面情绪都没有,他兴奋地拿着这笔钱买了一只鸡。

回到家做了一锅鸡汤。

他有钱了,他可以给妹妹买鸡吃了。

只有这样的想法。

然而听话懂事的、他为之可以奉献一切的妹妹一点儿也没有被鸡汤吸引,反而一定要把鸡汤鸡肉分给他。

与此同时,第九军区宿舍楼保安亭。

一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白肤棕眼亚麻发的男生被挡在了人脸识别系统之外。

他放下光脑的虚拟屏幕。

轻轻抚着自己的小腹,看大小至少两个月。

他哀哀祈求:

“您通融通融吧,我真的只是想进里面找人。”他的语气恳切,“我把全身的家当都砸进去了才进的天空城来投奔孩子的母亲,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但我敢肯定,她就住在这里。”

“哎呦你这小伙子,不行就不行啊,规定就是这样,让你打电话你也打不通,这能怎么办嘛。”保安并不想失去自己的工作,他看着面前的男生,这小男生的年纪实在不大,让他想起了自己家的孩子,一想到自己的孩子有可能也会面对这样的情形,保安顿时面露不忍,建议道:

“这样吧,你在我这里登记一下,我给你留个言,等明天看到人了就告诉她好不好?”他拿出了个薄册子,在上面写了个日期,递给面前的男生。

男生明显为难,但天色已晚,他轻轻抚了抚小腹,咬了咬牙,只能道:

“……好,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第107章

不愧是我!这次又把持住了,我,时一,又一次战胜了下半身的诱惑。

不管他是Alpha还是Omega,就算他是Beta也不行,我可以和人搞,但不能在和他明确了关系的情况下和人搞,这样我就完蛋了。

偏偏皇太子好像是那种不确定关系就不让搞的Omega,我想应付过去都不行。

不想给我搞还要散发信息素要逼出我信息素。

这对一个生理功能正常的Alpha来说莫过于凌迟酷刑,身上像是被燎过了,脑袋里像被灌了热油,滋啦啦的冒泡,血管里流着的也是沸腾的油,浩浩荡荡地向前奔腾着。

皮肤烫得像是刚出锅的热汤。

只是照片的话。他总是有点害怕亲眼看到她和别人亲密。

也是看到了这一幕,他才没有想去敲门和人正面碰上,而是回到了西尔万借给他的公寓,翻过了阳台,站在了她的阳台门外。

他现在的位置比摄像头的位置好多了。

即使是站在白纱窗帘后。

也可以用余光瞥见他们的动作。

不太真切,却又十分真切。

还不到深夜,中心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小区多用白灯,盏盏白灯要和月亮争个高低似的,全力燃烧着,却不知道高悬空中的月亮其实根本没有把它们放在眼里。

李见路还不至于眼瞎到把和她相拥的Omega错认成陆恩,不是陆恩,也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个人,更和那位阿伦没有半分相似。

说起阿伦,他已经被李见路开除了,就在两天前。

李见路静静地等着。是了,时一的学费已经比平常学生的学费要低了很多,尽管数额仍然巨大,但确确实实,她是通过特招的渠道进入乌托邦的,至少是普通人咬咬牙能攒出来的程度。

要正常入学,根本不可能。

不是做慈善,自然是因为权贵们希望把人才都笼络到自己手中。

陆恩自然是那高高在上的权贵中的一员。

但她似乎并不想和上层人物之间有任何牵扯,以至于连陆恩都很难找到机会自然而然地与人接触,直到那次,他恰好在篮球场上,而她正好经过。

未多思考,那颗沉重的星际篮球便飞脱出手。

她以为是意外,实际上是他等待已久的时机。

也是那次,他才开始怀疑眼前这个过分脆弱的Alpha实际上是Omega的。

结果却不小心便宜了西尔万。

陆恩拧开卫生间的水龙头,清凉的流水哗哗落在手心,他胡乱洗了把脸,抬起头,水珠子都溅到了镜子上,关上开关,正拧着眉头想要擦去,便听到身后隔间里传来一声细细小小的微弱的啜泣声,精神力没有S级都不一定能听见。

比蚊子的脚步声都要轻,再仔细闻,空气里还有一股淡淡的酒味。

红酒。

这节文化课因教授腿脚不便被转移教室,这栋教学楼中没有六个厕所,只有三个,不分男女,只分AlphaOmega和Bera。

但胜在自动清洁仿生人勤快,并不会让人心生膈应。

陆恩初初嗅到的时候只以为是哪个Alpha留下的信息素。

AO信息素多种多样。

酒类的信息素不算少见,但精确到了某个牌子就不对了。

有句话叫,高等级的Alpha比狗还狗,狗可能不是人,但人狗起来是真的狗,尤其是精力充沛又拉满了软硬配件的Alpha。

等级越高的Alpha听力嗅觉越超过人类的极限。

陆恩的嗅觉就是如此。

只要稍用些心思,就能闻出这款红酒来自斯图尔克庄园旗下,价格昂贵,产量稀少,唯有几大世家能拥有品鉴的机会。

等人拥抱,亲昵,依依不舍地惜别。

才拿出光脑。

消息还停在她最新发的一条:

[星际第一深情:在,我去你家找你吧?]

[星际第一深情:黑兔兔探头.gif]

[li见见:刚刚在路上没看光脑]

[li见见:不用不用,我已经在你家阳台外面了]

也太卑微了,李见路。

和秦勉无关,是他自己能赚的钱。

这在合约之外。

一份照片可以卖很多次,用上一些特殊的解密工具,可以防止照片被其他人私底下传播,也就是说,这些钱,全都会在他的手上。

算算日子,妹妹的学费也要交了……

想给妹妹最好的生活。

她和自己不一样,她不该深陷在金钱的泥潭中。

不该为了钱而自卑。日子不紧不慢地过去,等意识到时间流逝,时一才发现自己都已经入学两个多月啦。

天澜市即将迎来一波强降温,她借此机会把衣柜换了一波,衣架上挂了好几件厚外套。她收拾衣柜的时候,齐小枫就在她的衣柜里跳来跳去。

这个年龄的小猫咪总是对外界的一切感到好奇,它和猫头鹰咕咕打架、钻进黎音的隔音阵听她唱歌被歌声震撼到翻了一个懵逼的跟头、偷偷啃陈梓萱桌上的红叶茶薯、跳到时一的剑上试图飞起来。

但是全寝室都毫不介意,因为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眼呢?小猫咪超可爱的。

时一把被长围巾缠住的齐小枫解救出来,完成了此次衣柜换季。

与强降温一样即将到来的还有一周后的演武比试。

演武比试,也就是俗称的宗门大比,当然新时代的修仙大学不能这么叫,便顺应时代发展改名为演武比试。

大一、大二和大三都会举行演武比试,地点都在演武场,但是举办时间会错开。大四学生不参加,他们都在忙着实习。

学校论坛也因为这件事变得热闹起来。演武比试是一个学期里除了期末考试最重要的大事,学生在比试里的排名与评优评先密切相关,是以大家都很重视,各种帖子层出不穷。

时一点进热度最高的帖子。

【今年是大一最先开始演武比试啊,不知道你们做好准备了没有,学长学姐来给你们倾情传授经验了!】

[院内比试和校级比试的模式与流程是什么?]

[剑修院和体修院的爱恨情仇从何而来?]

[乐修为何被称为隐藏的劲敌、不容小觑的对手、扮猪吃老虎的心机鬼?]

[上届法修第一是谁,他和法修第二有什么恩怨以至于泪洒演武场?]

[丹修到底可不可以拿炼丹炉砸人?]

[卜修和食修这类非武力修士又该如何在比试中杀出一条血路?]

【敬请走进这期《天澜修真大学各院互扯头花大型纪录片》!】

是他之前顾虑不全,捉襟见肘时也没有想到这样快的来钱方法,以至于连所有人本该人手一份的光脑都落下了,害得她在学校里被嘲笑了,所以才会这么在意光脑。

她是他亲手捧出的白山茶。

拉上破破烂烂的窗帘。

将白T恤下摆咬在嘴里,连最习惯最舒适了的长裤都没有装上,只装饰了一件T恤,她什么都不用知道,不用知道金钱的苦恼,不用知道那些人险恶的面貌与粗俗的语句。

时小南从鼻子里叹出一口气,打开勉强修好了的白炽灯,对着镜子勉强寻找着能够看的角度。

但他的拍照技术实在不怎么样。

甚至称得上是糟糕。

全靠老天赏饭吃的基因撑着。

没有铺上木地板的水泥地,乱七八糟的光影。

以及侧重点意味不明的构图。

拍手竟然能把一半手拍没入黑暗。

收回前言,是太糟糕了。

至少从专业学习过拍照技术的眼光来看是如此,哪怕是略微学过一点点构图的外行人,也不至于将这样的模特拍成这狗屎样子。

睁眼一看,其实人情世故也没有什么区别。

哪哪都是花钱的地方,我的钱包是空了又空,空得不能再空,但还是哪里都不够花,找叶斐亚预提的工资在天空城上待了一段时间就基本花了大半。

保安有些嫌弃地接过,这钱在苍白之城那可真算不了多少,尤其是对保安这个油水多的职务,但终归还是说了:“你表妹,就那个时一,搞大了个Omega的大肚子!这Omega都找上门来了!”

“人家是卖了全身家当来的,看着就是要大闹一场的样子,昨儿个我看天色太晚,才把人劝回去,你要想保住这份工作,还是快快打电话叫你表妹来处理吧,”保安一脸鄙薄地摇了摇头,“你说这事闹的,像话不像话。”

“!!!”我悚然一震。

第108章

谁?谁搞大了Omega的肚子?

那个时一?

搞什么大了肚子?

我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叫时一。

我草,别搞。

只是照片而已,只是拍个照片就能拿到大笔大笔的钱,是这样轻松又来钱快的工作。

要再看着妹妹因为贫穷而将鸡汤分上大半给自己,却要假装自己一点都不爱吃鸡肉,而他没有一点办法,他的裤子口袋比他的脸都要干净。

即使只是买一只鸡,也要掏空身上所有的口袋。

还有身上担负的雨水税、空气税。

时小南实在是拒绝不了……她并不习惯使用光脑,所以她不知道,为了防止光脑的主人受到伤害和保存证据,即使视频被及时摁灭,只要开了视频,摄像头仍然会保持30s的开启时长。

录下30s的视频同步传送给另一面的好友。

陆恩看到了。

而且听到了。

对方戴着墨镜,大半张脸都被遮住了,加之镜头摇晃,并不能看清性别,但飘逸的长发,和亲昵的动作、语气,Omega特有的软甜易推倒的特质在一句话内彰显得淋漓尽致。

还有她事后找补的用语:[同学]?[作业]?

他确实有道不知道该怎么解的题目。

放下光脑,陆恩捏了捏眉心,今晚没能将心仪的物品拍下,白跑了一趟的疲惫与此时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搅乱的思绪让他有些头疼。

西尔万之外,她到底还有多少个Omega,上次在酒吧的时候也是如此。

似乎……军训前夕的夜晚,踏云操场。

时一坐在操场草坪上吹晚风。

天澜大学的夜间操场一向热闹非凡,乐修弹吉他吹唢呐;法修捏雷诀打火花,兽修被自家灵狐遛来遛去,剑修师兄正在给丹修小师妹表演御剑做二十个后空翻。还有不少食修和符修在摆摊,热情满满地推销无证灵食和无证符咒。

时一坐的地方刚好挨着一位卜修学姐的摊子,摊位名字叫天机泄露十一处。

据说这个摊名是一个早已毕业的老学姐率先起的,她取名为天机泄露处,生意特别好,其他学弟学妹有样学样,纷纷叫天机泄露二处,天机泄露三处,现在已经取到了二十八处。

听起来莫名有点像某种特工情报组织。

天机泄露十一处的学姐铺了张野餐摊,摆上小桌板,硬纸片上写着“算命、看相、测卦:二十元一次,每周限十个。”

下面还有一行加粗的黑体字:请大一新生不要再来问军训期间会不会下一了!不下一!

这个时一知道原因,军训日期是卜道子长老亲自算的良道吉日,他老人家说不会下一,保证乌云都不敢来一片。但仍有不少不了解情况的大一同学都跑去咨询卜修会不会下一,更有甚者还满脸天真无邪地问学姐,能不能施法招一。

天机泄露十一处的学姐把硬纸板摆在了最显眼的地方,奈何还是有不长眼的小学弟看不见。

学弟扫了二十块钱,满怀期待地问:“学姐,军训期间会不会下一啊?”

卜修

看在二十块钱的面子上,卜修深呼吸,微笑道:“军训的日期是卜道子长老亲自算的,你把我们卜修系全体学生抓起来一起算,也无法逆天改命。”

学弟:“哦哦哦,那你能施法招一吗?”

卜修

卜修的微笑隐隐有崩塌的痕迹:“我要是有这本事,我还摆摊?你要真闲着没事,不如去拜拜水龙王,它兴许打得过卜道子长老。”

学弟好像没听懂卜修的阴阳怪气,愣头青一样,傻乎乎地问:“好的好的。那,水龙王庙在哪啊?”

卜修

时一在旁边听完全程,都要笑死了,还把这件事分享到宿舍群里。

凉风习习,正巧一只三尾松鼠从拖着三条长长的蓬松大尾巴从她面前跑过,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抱在怀里揉揉捏捏。

三尾松鼠显然是早就习惯了被学生绑架,象征性地挣扎一会儿,就躺平认摸了。

修真大学随处可见各种仙禽灵兽,它们俨然是学校的第二类主人,不少灵兽的年龄比校长都大。

开学之初,辅导员就三令五申,哪些灵兽不能招惹哪些灵兽可以投喂,他还敲了敲黑板,强调道,说句不好听的,学校其实不担心你们欺负灵兽你们哪有这本事。你们不被它们欺负就时天时地了。

事实证明辅导员说的没错,时一不止一次在上学路上看到灭蒙鸟莫名其妙飞下来,怒叨过路学长的头。

这只三尾松鼠看似乖巧,实则背地里熟练地勾走时一兜里的水果糖,然后趁她不注意,灵巧地将身子一扭,溜走了。

时一哭笑不得。

她站起身,召唤出木剑,依旧老样子,花了双倍时间慢悠悠地御剑回宿舍。

就要看到宿舍楼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路灯下,正在和别人聊着什么。

草,是宣传部的部长。

谁会想在非工作时间见到领导啊?时一瞬间收起剑,尽可能放缓自己的呼吸,蹑手蹑脚地蹭着墙根走过去。

然而修真人士耳聪目明

“呀,这不是小时吗。”部长说。

时一

时一认命地走过去。

部长在和宣传部的另一个女生聊剑修院公众号的事。按照学生会要求,她们部有一个栏目,每个月都要写一篇人物稿,为新生们分享高年级学长学姐的修炼经验。

宣传部物色了几个人,都挺合适,但部长最想采访的还是时小南。

时小南,无情道独苗,筑基巅峰的天才,天澜修真专组的核心人物,长相出众气质超脱,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拍到同尘的正面照

多有话题度,这不得来个10w+的阅读量,直接把一年的业绩都刷满?

但是怎么约到他是个大问题。

部长和蔼地说:“小时啊,听说你和时小南学长认识?”

时一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按照学生会打工人的经验来讲,部长这话的意思就是想把这个差事交给她。

时一果断摇头:“不熟。”

她才不要平白多个差事呢。而且她还得军训,很忙的。

部长说:“可我记得上次时小南专组的事情你也有参与,对吧?”

时一:“巧合哈,我就是不小心卷进去了,打酱油的。”

部长双手一拍,说:“这明明就是缘分呐,要不这样,我先试着联系时小南,要是能定下来,你就跟我一起去采访。”

时一试图拒绝:“可是我要军训”

部长说:“是这样的,我们这个月有两个专栏要写,一个是军训专栏,一个就是时小南的采访。既然你要军训,那就改写军训稿?”

时一:“那还是采访吧。”

开玩笑,她看过往期军训专栏,两周的军训要写出六篇宣传“弘扬军训精神,尽显学子风采”的稿子。六比一的工作量,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而且,其实她觉得时小南学长蛮好说话的。

部长满意地点了点头。她拍了拍时一的肩膀,和颜悦色地说:“小时啊,部长了解你的能力,虽然有些辛苦,但部长相信你会做好的。多多锻炼,以后,我的位置就是你的。”

时一

刚上大一,就已经吃上领导烙的饼了。

这种饼时一已经在加入学生会之后吃过不少次,她扯出一个标准打工人的微笑。

陆恩抬起手,摸到脖子后的一块小小的凸起,这里是冷鸢尾香味散发的核心,更是Alpha的骄傲,脖子后是Alpha腺体,假如他不是Alpha,继承权的争夺绝不会如此顺利。

有着Alpha的腺体,才能够标记Omega,安抚Omega的易感期。

可是软弱无力的Omega却已经凭借自身性别的优势,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这个Alpha。

而他才仅仅是在趁人之危时亲了她一下。

本来看起来已经有了很大进步、正在循序渐进的感情路,又陷入了疑云。

似乎,只要是Omega。

她都可以。

“只是为了钱是吗?哥哥,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兼职,看来一个月三千的星币已经不能满足你的胃口了。”她托着下巴看时小南,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后脖子,淡淡道,“好哥哥,你很诚实。”

瞬息后,她将散落在地上的照片捡起。

只挑了拍的确实过分的捡。

时小南自己拍的,她只捡了两张含痣的。

易感期中的白山茶信息素对Omega而言过于刺激。

排除掉什么ABO的性别,什么易感期什么信息素都不管,与还停留在本能中的原始动物不同,原始动物一般只会在固定的时间进入春天,而人类这种狡猾生物的进化方向本质上就是为了方便生存而进化得能随时随地进入春天的种族,想要生孩子,随时可以。

不过是信息素导致春天也有迹可循了。

直白点说,这真的和退化没有区别。

Omega脖子后的小块逐渐被勾得发烫。

时小南感觉眼睑、双颊、耳朵也跟着一起升温了。

仿佛炙烤雏菊的不是白山茶而是火焰。

但下一秒——

“叮。”

“星网账户到账100万。”

“不是缺钱吗?”镜面里,少女单薄的身影在时小南的身后显得阴郁。

拍摄结束,他的居家半长裤就在手边,慢条斯理地帮人套上后,缠着绷带,只有指尖若隐若现的细长白皙的手指把照片收拢整齐。

其实也不多,拢共就十几二十张,“买断价。”

虽然声音带着似乎是笑意的尾调,但情绪波动实际是一条平缓的直线。

如病房中确定死亡的心电图。

“当然。”她笑了笑,“如果你还想再拍的话,我倒也不是不可以继续买。不过,”她脸上的笑容消失,“我很挑剔的。”

“不要有痕迹的,如果是特写……的话也得是我喜欢的地方。”

“很漂亮啊。”

“哥哥。”

犹如雏菊突遇连绵大雪。

她不知道自己是谢枕弦的弟子。

这不是公开信息。

坎贝尔看向办公室的标牌,动作停顿了一瞬,目光在她为了方便竖起的高马尾和戴着的平光镜上掠过,眼神闪过一瞬诡异的视线,说道:“我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先去等候室了,等时一同学忙完再来。”他抽出了胸口的一张名片,塞到了她的口袋里:

“这是执政官的名片,或许你会有用。”

她刚想说什么,便听里面道:“进来吧。”

于是什么都不能说了。

坎贝尔对她微微颔首,转身离开办公室门口,坐在等候室中,碰了碰自己耳朵上的耳钉。

第109章

我又走进了谢枕弦的办公室,但心境早就不同从前。

之前我只是帮助谢枕弦处理公务的区区无名小职员,只是因为比较好用所以让联邦最高执政官谢枕弦惦记上了,但这次进谢枕弦的办公室我已经顶着谢枕弦徒弟的身份混过了最艰难的考察期的——联邦最高执政官的徒弟。

公开公正版本。

大有名声。

傅镇斯迟早会知道我在第九军区的。

我可是单纯善良的小白花。

长得浓眉大眼的。

谁愿意相信我竟然能干出这事呢?、

“阿廖是我的朋友。”

西尔万还在我的面前,高高扬起的巴掌因为我抵着头所以甩不到我的脸上,我将烧得热乎乎的半干不湿的头发——刚刚在方辞廖的身上擦干净了,方辞廖身上的水渍明显得不得了,谁看了都知道我刚刚是靠在方辞廖的的身上了——从西尔万的身上拔了出来。

同时将西尔万的全部注意力吸引到了我自己身上。

水渍之事,断不能被发现。

巴掌就要落地。

我连忙澄清,顺便在身后疯狂摆手,让人快点走!

快走啊!收到李见路消息的时候我正好送走叶斐亚不久。

看到信息又看了眼时间:

星际时间晚上十点,游戏机的事情又不费时。

还完游戏机我还能翻两眼叶斐亚给的资料。

于是就回[星际第一深情:我在家啊,可以啊,我去隔壁找你?],我还掰着手指换算了一下现在这款游戏机的市价,这样有收藏价值的全图鉴红白游戏机有价无市,至少也能入账个七八十来万。

嘴角连AK都压不住了。

李见路还没回我,反而是陆恩先回了我。

叶斐亚给我的资料全是全,但他没告诉我明天的宴会上该怎么处理细节,资料本本里也没有,我连主办方是什么来头,邀请函上写的关于这场宴会的举办目的写的也不清不楚。

具体是个什么样的宴会我都不知道,叶斐亚就被我气走了。

我只能感慨着就这肚量,然后转而自己去想办法。

联邦最高执政官,谢枕弦,好大的名头,我在星网上搜到了不少信息,但都没什么用,便抱着试探的目的给陆恩发了条信息求解答。

没想到陆恩不仅秒回,还直接给我发来了几千页的pdf,仅仅用时十分钟。

他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吗?

咂舌着他的效率的同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我没多想,多半是李见路,他刚刚才给我发的消息,又被谢枕弦的几千页pdf砸得头昏脑涨的,便在光脑自带的键盘上边打字边打开了门。

“想我了吗?”茉莉花香扑入鼻腔。

“!”被人拥了个措手不及,顿时瞪大了双眸,小妈?!:“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晚给我时间准备明天的晚宴吗!

“想小时一了就过来看看嘛。”应漾漾捧着我的脑袋就亲了一口,媚眼和钩子似的勾人。

而我——

草,手滑按到什么了!

靠靠靠!视频!

“小妈你等我一下我回同学信息他在问我今天的作业的一道题怎么做。”反应连半秒都不用,意识到自己摁到了不该摁的按钮时我就立刻关了。

但并不排除他看到的可能性,我连忙问:

[星际第一深情:刚刚不小心手滑了,你有看到什么吗?我刚刚搬家不久,家里比较乱。]

还是秒回。

[Evan:没有,你就点开了一下]

[Evan:而且镜头比较晃]

[星际第一深情:那就好^^]

[星际第一深情:黑兔兔转圈圈.jpg]

天澜修真大学的南门外面一条小小的学生街,很多学生下课后都会来这里打牙祭。

近日因为大一军训,南门学生街的客流量暴涨,都是下了军训来买冰饮和小吃的。唯一一家烧烤摊的生意尤为火爆,门口小马扎坐的都是迷彩服的新生,远远望去像老兵烧烤。

但店小客多,如何第一时间抢到座位是个大问题。

时一说:“没事,等会下了军训,我御剑飞过去,肯定比其他同学快!”

三个室友

三个室友不想打击剑修室友的自信心,但她们也不想在烧烤摊前排两个小时的队。想来想去,时一干脆跑了一趟后山,跟辛勤打工养活自己的飞云兽商量了个事。

今天的军训结束得格外早,晚上八点就放学生们回宿舍了。

有着一身洁白蓬松毛发的飞云兽温顺地站在操场门口,在疲惫的众人眼中,堪比白马王子。有人想去扫码,但被飞云兽轻轻地躲开了。

时一四人不急不慢地出来,坐到飞云兽背上,在其他同学羡慕嫉妒的目光中一骑绝尘。可以预料到军训期间,飞云兽不愁外快了。

黎音她们去点菜,时一去旁边的水果店买了一兜子水果,各色种类都有,让飞云兽回家吃。

飞云兽亲昵地弯下膝盖,低头蹭了蹭时一的脸,很高兴地走了。

晚风干净清爽,摊位上亮起明黄色的灯,烤肉串的油脂滴到木炭上,滋滋作响,香气四溢,极有烟火味。

时一咬了一口羊肉串,又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可乐。

“好幸福!”

军训一整天,就是啃馒头都会觉得好吃,更别说她们吃的是肥嫩多汁的烤肉串了!

今天她们剑修院的队伍在操练时,因为惹教官生气,活活多站了一个小时。别的队都坐下休息载歌载舞,就她们还要忍受脚底板的硬痛,像木雕一样站着。

说起罚站的原因,时一觉得是无妄之灾。

大家都知道,有时候人的心理特别奇怪,大脑会莫名其妙想到什么好玩的事,然后就笑出来,笑意来势汹汹,根本忍不住,越忍反而越想笑。

队里的一个女生就是这种情况,她在站军姿的时候突然笑了起来。时一就在她的侧后方,余光瞥见女生拼命想忍住笑,但是笑意就像喷嚏,人很难凭意志力忍住。

教官发现了女生扬得高高的嘴角。

“这个女生!”他冷着一张脸,语气特冲,“你笑什么!”

女生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可能是慌乱之中口不择言,也可能单纯头铁。

她说:“我笑,是因为我生性就爱笑。”

笑意是会传染的,那一刻,时一觉得自己也绷不住了。

剑修队列的笑声震耳欲聋。

教官也笑了。

为什么教官都笑了,他们还要受罚?

因为总教官气势汹汹来责问教官时,教官给他讲了前因后果,讲到最后自己又笑了。

但总教官并不觉得好笑。

所以教官是和学生一起罚站了一个小时。

“你们也太惨了。”齐琪说,她喝了一口冰镇酸梅汤,叹了口气,“不过我愿意和你换,我觉得表演才艺更可怕一些。”

如果说向立正稍息左转向右转是□□的折磨,那么休息期间的表演才艺就是对精神的摧残。

齐琪想不通,为什么刚上大学的孩子,有些人就是可以活泼踊跃地主动展示自己。

唱歌、跳舞,甚至说相声讲脱口秀,简直和自己不是一个物种。

黎音说:“啊?这个不是很简单吗?”

黎音就是与齐琪相对的另一个物种,或者说,整个乐修队列都是另一个物种。

身为乐修,不说多才多艺,起码懂音乐。

不,是热爱。

笛子、箫、吉他、萨克斯、甚至有的人不辞辛苦抱来了古琴,仿佛乐器开会。

时一好奇了:“那你表演了吗?”

黎音:“当然,我唱了凤凰传奇的歌,然后整个连都嗨了。”

时一:“?”

她就说罚站的时候,哪个连里传来了乌蒙山连着山外山的调子。

黎音多喝了两罐啤酒,兴致起来了,扯着嗓子唱:“乌!蒙!山!连!着!山!外!山!”

陈梓萱忍笑拉着她,说这里不是她那画了隔音阵的桌子,让她小声点唱。

而她歌声刚落,某处烧烤桌上也传来一个嘹亮的女声:“月!光!洒!下!了!响!水!滩!”

不是,你们乐修以歌会友啊?

正吃着,时一突然感

快——快一点!

一点!

点——!

钱包vs未来钱包的大战不容小觑。

“西尔万,他是我的朋友,拜托了别在这里……”我低声悲哀地恳求道,随后我扭过头,“方辞廖,你先走,你的设计作业不是很难吗,坎贝尔学长等急了就不好了。”

合情合理,作为一个好朋友的身份。

西尔万瞪了方辞廖一眼,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方辞廖不是AO,他是beta,闻不到一点信息素的味道,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隐约意识到心口的气球好像被什么扎破了。

发出了“呲——”的一声。

他腼腆地托了托鼻梁上厚重的眼镜,穿在校服里面的老土格子衬衫让他的身形显得更加单薄消瘦,被气势天然高昂的西尔万衬到了尘埃里去了。

他又看了我好几眼,才在西尔万气势汹汹的视线下退了下去。

可以的时一,你表现的特别好,你混过去了。

没吃饭果然能让人的脑子更冷静。

“你这种人竟然还想着要在自己的朋友面前维持自己的自尊?配得上吗你?那家伙知道你现在这样子吗?嗯?”西尔万拽着我,我被他拽得磕磕绊绊,一路上不知道踩空了多少个台阶。

脚裸是不可能不保修了,肿得够呛。

疼倒是还好。

现在也是能轻飘飘的狂拽酷霸炫地来一句,这点小疼痛已经习惯了。

翌日,联邦监狱。

坎贝尔向警卫递交了自己的身份信息,抬头看了一眼监狱的门牌标识。

上面写着:[闻以序]。

他轻笑一声,松软的长发轻轻一甩,走进了监狱。

第110章

我接收了1762.W实验室,谢枕弦决定亲自带我去看一看实验室现场。

谢枕弦此人当真是个行动派卷王。

半个小时前军区刚出了什么事情,谢枕弦在十几分钟前就已经上下打点好了,嘴上说着累死了不干了摆烂了,做的事情比谁都多。

虽然他效率比不上我,但手头上的工作是一刻不停,每天不是奔波工作的路上就是正在处理工作,一天二十四小时,抽出两个小时躺医疗舱,剩下的二十二个小时全部被工作堆满,生怕自己凉得太早于是越来越卷,卷起来了就更没有休息时间好好调理身体。

怪不得他满脸病态。

换成谁照着谢枕弦这么卷都受不了。

活不长很正常的啦。

李见路。

“哎,好嘞,这下够远了吧。不是我说,兄弟,你该尊重每个人的性向,这种事情强求不来的。”过程是错误的,但是结果是正确的那就没问题了,李见路从善如流地放下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微微挡住了陆恩的视线。

但李见路自己不就被掰弯了?

反正他自己知道就行。

他笑了下,陆恩恶寒地离远了一点。

“同性恋确实挺恶心的,诶,你别这样看我,我恶心的够够的了。”

“本来想着发小是同性恋,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尝试摒弃下偏见,但看样子我们都更严重了,单只是看着两个性别一样的人在一起就觉得特别恶心了……”

“哪怕那两个人都不是自己。”

李见路拐了下脚步:“哥们,听我一句劝,离恶心的同性恋远点吧。”

“别看了吧您。”

“你改课程表的事情我知道了。”觉有什么软乎乎的东西蹭着她的小腿。低头一看,与一只快乐小狗四目相对。

“呀,是耶耶!”她惊喜地把萨摩耶抱起来,“你们看,是不是店主家养的啊?”

齐琪仔细看了看:“这不是萨摩耶,是白灵狐。”

虽然有电视剧会拿萨摩耶装小白狐,但仔细一看就能发现,它们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时一愣了一下:“灵狐啊,那它是不是从学校里跑出来的?”

“有可能。”陈梓萱推了推细边眼镜,“我合理怀疑它在装狗骗吃骗喝。”

仿佛为了印证陈梓萱的话一般,灵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啊呜一口撸掉了时一手里的牛肉串,用尾巴蹭了蹭她的手,然后轻盈地跳了下去。

它嘴角扬起标准的萨摩耶微笑,寻找下一个目标。

时一:“?”

这年头,狐狸比狗还狗。

快吃完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思思发来的消息。

思思:[听说你们军训啦?]

时一:[是啊,好累的。]

思思:[摸摸,今天的训练结束了吗,在干嘛啊?]

时一:[结束了,我在和战友聚餐。]

思思:[?]

但时一觉得,军训期间,怎么不能叫战友呢。

思思是想约时一周末一起看电影的,她请客,还是《归梦》。虽然上次发生了那样的事,但电影是好电影,思思还是想看完。她不太敢一个人去看,所以来问问时一。跟大剑修坐在一起,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炼气期小修士时一对思思的恭维很是受用,一口气答应下来:[好啊,等我军训完就去。]

思思:[时啦,果然剑修侠肝义胆。]

思思:[对了,今年你们军训会整什么活啊?我们都特别期待呢。]

时一有点懵,为什么她大学的军训,其他学校要期待啊?

思思:[啊?你不知道吗?]

时一心说她应该知道什么?

她在入学当天才穿越过来,虽然人生轨迹与原来大差不差,但她的世界观到现在还没完全重建,更别说了解自家修真大学了。

当然,也许不了解是好事。

这大学隐隐透露着沙雕气质,时一觉得自己都快被同化了!

思思发过来一个视频链接,名字是《天澜修真大学大学军训中的显眼包》。

看见这个离谱的名字,时一顿感不妙。

正要点开,另一道消息弹了出来。

宣传部部长:[小时啊,时小南没约到,他说他要去楚州出任务,婉拒了。]

时一心想好耶,没有工作啦。

时一手里敲字:[好遗憾<枯萎玫瑰Emoji><枯萎玫瑰Emoji>]

部长也很遗憾:[是啊,本来以为能借此机会见到同尘的。]

时一怀疑这才是部长的真实意图。

而且好像在某种意义上,同尘才是真正的无情道高岭之花。

不过,时小南要去楚州出任务?

因为是专组的事务吧。

时一下意识点开时小南的朋友圈,却发现里面干干净净,什么也没发过。

也对,这才符合他的性格嘛。

宣传部部长还在发来消息:[我们采访的对象换了,是大三的隋明朝学长。]

这个名字她好像听过,但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在哪里听过。

本以为时小南拒绝了,就没有工作了,却忘了完全可以换人采访的呀。

时一沮丧地打字:[收到。]

部长好像看出了她的情绪,说:[这在期末综测加学分的。]

时一立马精神了:[嗯嗯好嘞,保证完成任务!<玫瑰Emoji><玫瑰Emoji>]

都可以,只要加学分,大学生做什么都可以。

宣传部部长:[暂定这周周末,可以吗?]

时一:[随时待命!]

结束和部长的对话,时一点开了思思发给她的视频

开屏雷击。

她知道军训往往要表演匕首操和军体拳,但没有人告诉她,修真大学也要表演这些?

而且把道具匕首换成了剑。

改良版的匕首操,啊不,剑操。上一届的学姐穿着剑修院那明快利落的玄黑制服,长剑出鞘、上挑、侧刺、反刺英姿飒爽,却好像带着一丝生无可恋。

还有改良版的军体拳,据说融合了天澜大学的独家健体秘术,绝对兼具实用性、力量感和美观度,但落在外人眼中,它还是军体拳。

法修的表演方阵也不遑多让,七彩光芒依次闪过,每一道光都代表着对学校的美好祝愿,花花绿绿,土得很直观。

兽修方阵最为抓马,因为刚入门的兽修并不能完美管理好自己的灵宠,从第一只汪汪大叫的灵宠开始,表演方阵彻底凌乱。

时一目瞪口呆地看完了整个视频。

这何止是显眼包啊?

这是招生减章吧!

“帮你改回去了。”

陆恩淡淡道:“你多事了,她……需要锻炼。”

李见路懒洋洋地道:“别管了吧陆恩,她也是同性恋,劝你最近别看她了,会忍不住想吐的,我就刚刚碰了下你的肩膀,差点没吐出来。”

陆恩脸色微变,手指下意识搭在了自己的喉咙上。

眉头皱得更紧。

“改课程表的事情嘛,毕竟你用的是我的权限,我改回来还不是顺手的事情?”李见路的承受能能力经过昨天的锻炼,却比陆恩要接受良好,至少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的,“不谢。”

他迟早能让自己的腺体接受自己的伴侣是一个Alpha的事实。

李见路挥了挥手。

再怎么说,他都不是陆恩那该死的控制狂,看到时一那个样子,怎么可能还一心想着让人多锻炼身体,被陆恩看上的人惨是真的惨。

而且事后要是被知道他在她都那么惨了的情况了还由着陆恩用他的权限搞人。

那他连跑道都还没上,就得再被踹一脚了。

本来是Alpha就烦。

联盟是共和制,帝国是封建帝制,二者合并称之为联邦,联邦的管理层与帝国联盟的管理层平起平坐,但军队分配却并不一致。

只有第九区归联邦直接管辖,假如能在第九区混出名堂。

联邦最高执政官的位置也未必不能够一够。

最关键的是,部级副职不用上战场,只需要待在最后方就能轻轻松松得过上舒服日子。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出尔反尔?”

“只要你能做到,我不介意立字据。”

“只有你们下层人才会出尔反尔。”

“也是,你要这么不守信用也没人敢和斯图尔克家做生意。”我嘟哝着,“……虽然知道对待顾客要态度良好,但你早这么说不就行了吗,非得扯东扯西——”

“我草啊啊啊啊啊!有话好好说!放下我的花瓶啊啊啊!”

终于,我再次把花瓶从叶斐亚的手中救了出来。

叶斐亚扶着额,似乎很头疼的样子。

我缩在沙发的角落,两个咯吱窝一边一个花瓶。

气势汹汹地看人。

他当然头疼了,被我用花瓶超绝不经意砸了两下当然会头疼了,但他又不能真的拿我怎么样,还有个男人在等着我攻略呢,他怒极了只能喊一声:“时、一!”

我不装了:“哎,在呢。”

叶斐亚冷冷嗤了声:“看来你已经做好充足的准备了,那这些不给你也可以了。”他翻着手里的文件夹,我这才注意到他一直翻阅着一份薄薄的文件夹。

刚才因为花瓶的事情和傅镇斯的事情头脑与注意力一直被挤占着。

现在静下来了,文件夹的存在感顿时也高了起来。

白色的半透明封皮内,几个打印得方方正正的大字:[傅镇斯个人资料一览],旁边还被贴心的助理贴上了彩色的目录贴纸——

no.1家庭情况

no.2身高血型

no.3个人爱好

这个号码我并非没有见过,早在得知天降孩子的时候,我就回拨了过去,但却是空号,通讯局告诉我这个号码是个一次性号码,所以我打过去是打不通的,便只能作罢。

孕检的单子上显示着,这是一对很活泼的双胞胎,已经有一个月了。

我知道他是谁了。

傅镇斯看着我:“怎么了?”

我只是垂眸,悄声道:“傅镇斯,我手脏了,要去一趟卫生间……”

没人知道我正极力克制着自己没有当场叫出声。

我草,不是,老天你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