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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心疼

自认亲后,丘林风便如同变了一个人。

从威严无比的剑峰长老,变成了一个亲近不羁的长辈。

两人酒酣,情之所至,溢于言表,言不能表,亦想手舞足蹈。

也是聊过后,姜回月才知道,他当时认亲前,内心早有预感,之所以那么威压赫赫,并不在于恐吓,只是太紧张。

姜回月想:这太正常!

这份情谊,山高海阔,怎么可能不激动?

丘林风视自己师姐姜伏岚为唯一亲人,当日飞升九宫乃为大义,后来又突然殒落。

故人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其中思念、凄凉和怅惘,怎么是寥寥几句话可以说清楚的?

如今知道姜回月是姜伏岚和君逸农的女儿,铁铮铮的人,忍不住老泪纵横,虽勉强忍下,但还是红了眼眶。

莫说收她做徒弟,哪怕是让丘林风让出自己剑峰长老的位置,或者让自己侄女名扬天下,无论什么,他都乐意!

不仅乐意,还心里满意,开心,高兴。

但是一切还是被姜回月婉拒了。

她真挚道:“师叔,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也年岁不小,不必那么骄纵……”

丘林风一瞪眼睛:“怎么,我给我侄女见面礼,你还要推辞?”

姜回月想:见面礼?这见面礼可足足包括一座灵脉、仙品法器、秘境珍宝,兼之功法传承……

这未免太丰厚!

她还要再说。

丘林风大咧咧道:“莫说别的,我此生不会有道侣,唯一亲近的,不过是丘壑、丘迎那俩小子,便是我全副身家都交给你,谁也不敢说什么。”

姜回月哈哈大笑。

如此豪迈,如此亲切,更让她觉得跳脱不羁。

其实……真的和她母亲的性格很像。

姜回月心头发热,竟忍不住鼻子一酸,落泪了。

这下丘林风可慌神了,“好侄女,哭什么?!”

姜回月笑道:“我只是高兴,父亲母亲离去许久,我已经好久没有和长辈那么亲近聊过他们。”

此言一出,丘林风也沉默了。

两人一碰杯,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叙过情分,便是正事。

丘林风眉头紧锁,听说她如今毁道重修,怒火如雷,“谁敢害你?!”

姜回月摇头道:“并非是人祸,而是魔刹。”

丘林风听她讲完,深深沉思,对九宫形势有了一些判断。

姜回月道:“关于凤凰的传说,九宫一直许多,当日凤凰成功封印波旬后便不知去向,于是便有传闻凤凰已经身殒。那么从此天地间神位空缺,凤凰留下凤凰骨,修士获得后,可以继承凤凰神力,从此登临神位。我想着这些猜测,应是魔刹蛊惑人心,特意放出的消息,其真实情况,尚不可知。”

之前九宫内乱,她下界后便能推测出个大概,九宫修士也是人,魔刹最先作乱的地方不是人间,而是九宫。

它们迷惑九宫修士神志,其中手段,也可以猜想。

成雪期将九宫内乱平定后的两千年后,她又受魔刹暗算,可见魔刹从未消停过。

她又把阳羡书生以幻渡人的那段经历告知于他。

丘林风道:“看来你确实有大机缘在身上。我说我怎么突然出关,想来一切时机成熟,其中天地间必有大事发生。”

他虎目中精光四射,“呵,我就说,九宫之上和九宫之下的人间没什么区别,是非全在人心!不过邪不胜正,天道自有考量,我先为你看看识海如何了。”

姜回月安慰道:“您不用担心,我师兄……剑尊已经为我查看过。”

丘林风点点头,“再检查一遍总归放心些。”

姜回月有些触动,笑道:“好,听您的。”

她能感受到他神识扫过自己的识海、丹田,这一切沧庭已为她做过,如今灵丹已碎,经脉重建,丘林风扫视下,也还是一样。

不过……

丘林风纳罕道:“好侄女,你灵丹异状,真是奇了怪了,我从未见过如此情况……虽然毁丹,魔刹也在识海,但是经脉竟然隐隐莹润生光,那些消融的灵丹碎片竟然并不是消失了,而是融在你奇经八脉和灵力中,有周天星图之象。”

他皱眉思索许久,“罢了罢了,机缘吧!待我为你x遍寻典籍查阅一番。”

姜回月眨巴眨巴眼,道:“多谢师叔。”

丘林风:“改口叫师尊。”

姜回月:“是,师尊!”

丘林风已上报宗门,从此以后,姜回月就是他嫡传弟子。

丘迎想的没错,他确实多了一个师姑。

几日相处下来,一老一少投缘极了。

她两千多岁,不像其他小辈,怕性情暴烈的丘林风怕得要死,调皮且机灵,丘林风经常被逗得哈哈大笑,“你像你娘,不像你爹,他古板矜持,不讨喜。这样甚好甚好!”

他被师姐带大,自觉作为娘家人,如今看师姐孩子,越看越欢喜,高兴极了。

聊过后,安排好了一切,丘林风并未再过多安慰她,他宽大的袖袍随意一挥,不容置疑道:“去闭关吧。”

修真界,实力为尊。金丹未成,在这苍澜剑宗的内门,不过是根基浅薄的幼苗,纵有千般疑惑、万种情由,又能如何?

不如沉心静气,凝练金丹,方是正途。

姜回月心中了然,甚至带着一丝激动。短短一段时间的相处,她深知丘林风的性情,这般安排,正合她意。

若是投缘,哪怕相交甚少,也能自在欢喜。

按照常理,内门弟子不到金丹,仍需住集体宿处,上那些由金丹、元婴执事讲授的启蒙课业。

但丘林风是何等人物?

堂堂剑峰长老,半步飞升,岂会让早已化神修为的姜回月去听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基础?

那无异于对牛弹琴,更是浪费彼此时间,当下大手一挥,“我给你安排一间单人宿舍,你先去闭关,不突破金丹不准出来。”

姜回月对他的安排很赞同,“是!”

姜回月应声,丘林风揉了揉她头,带着长辈的关切,说出自己想法:“你父母都是一等一的人物,当年仙魔大战,二人在战场上都未怎样,怎么可能在九宫下落不明?”

他心下已经有了判断:“看你此番遭遇,九宫又有内乱,人心向来动荡,浊欲恒生,由此魔王它们才不断复苏……他们肯定别有安排。”

他长叹一口气,扫过桌上的酒壶,将一个纳戒递给姜回月,“此中有灵石十万,灵器阵盘丹药若干,你不必节省,好侄女,毁道重修不是一件好事,但若不是如此,你也不会来到苍澜。”

他意味深长,姜回月自然心领神会。

“您放心,我亦有机缘,一定不会因为这个生出执念。”

“……更何况,如果不是这样,我如何和您遇到。”

丘林风满意点头,露出一个慈爱的笑。

师姐和君师兄,亦是他心中一个久久的结。

如今心结解开,他也隐隐有所感,想必可以继续闭关突破。

看姜回月转身离去,步履沉稳,道袍下摆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消失在殿门外的光影里,丘林风不由得赞赏更深。

殿门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殿内的光线似乎也随之黯淡了几分。丘林风脸上的淡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凝重。

他指节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在空旷的静室内格外清晰。

姜回月没有去立刻闭关,而是去见了沧庭。

师兄甚至为雪魄兰换水。

此灵花常开不败,兼之有剑尊灵力滋养,现在还新鲜芬芳。

姜回月知道他已经察觉她的踪迹。

她也乐得配合他,故意蹑手蹑脚,过去捂住他的眼睛,压低嗓音,“剑尊,你猜我是谁?”

沧庭道:“我的心上人。”

姜回月略有脸红,被他捉住手,轻声问:“成日饮酒,可还受得?丘林风是个酒疯子,我不许你这样。”

姜回月嗔他:“你是不是说我师叔,啊不对,说我师尊坏话?”

沧庭道:“若你答应我一开始提议,入我门下,如今师叔便是师叔,不会轻易叫错。”

他这话听着有道理,其实不讲道理。

姜回月说:“那我该叫你师兄,夫君,还是师尊?简直乱了套了。”

沧庭听到“夫君”二字后忍不住手指蜷缩,只不过很好地按捺住,“你想叫什么便叫什么,用得着和我商量?”

这话里带着的纵容却很让人心里熨贴。

他比起九宫之时,到底多了些亲和和少年气,说话更直接,威严少了,亲近多了。

但是姜回月一切都理解,在九宫上,那些飞升前辈,没有一个好惹的,成雪期本就年纪比他们小,再不威严冷肃一些,如何执掌九宫,整顿其中事务和人心。

她如今下界一趟,有了许多新的想法,可不会觉得九宫是一片仙境桃源,甚至就连许多事,都获得了答案。

譬如以前,一直纳闷为何九宫还会有内乱,只觉得是诸位前辈性情不合,现在却能面不改色说出“为了凤凰骨和利益”的推断。

她拉住沧庭的手,认真道:“师兄,这一遭我也算知道了,你九宫之上确实辛苦,既然辛苦,免不了严肃,如何和我卿卿我我,所以下界一趟,我也要更体谅你,心疼你,对不对?”

“别的话我尽数不问,你只管时机恰当时再告诉我。我马上要去闭关,重铸金丹,等我出关时,第一时间通知你。”

她这话说得太乖巧,简直让沧庭幻视仍是金丹时的她。

距今现在两千余年,怎么还觉得恍惚昨日?

他想起来,只觉得满胸满腹都被一种酸胀的“疼惜”涨满,哪还有俗世中所传太上忘情的冷漠模样?

那时候她刚刚失去父母,迫于计划,谁也不能告诉她些什么,这原本也正常——就连丘林风,也是到现在才能通过蛛丝马迹,确定些想法,诸如自己师姐还在人世之类。

不这样骗过自己人,如何骗过魔刹,骗过有心人?

但是他总忍不住心疼她。

那时候她也是,乖巧而坚强,就连他的绮念,最多也不过是将她护在怀里,吻住所有泪水,至少让她再也不要伤心,不受伤害。

但是又必须硬下心肠,逼她进取。

如今听到这些,只觉得心神大动,真想狠狠地吻她。

姜回月:“!”

她知道自己师兄情难自禁,捏着她下巴,动作甚至是粗暴,但是她又知道,这一切只关乎情,她心神激荡,这几日冲击太多,一个激烈的吻,二人都需要。

在分开时,她唇瓣嫣红,银丝尽数被男人舔吻去,她亦是心潮澎拜,将人攥住衣领,又轻轻吻了他一下。

殿内红蝶飞舞,无端多出许多缠绵悱恻之感。

几日后。

丘林风整理好思绪,也来禁地找了沧庭。

禁地内剑鸣不断,苍凉而沉郁,剑尊所在的大殿仍然带着冰霜般的沉默。

如果让姜回月知道,一定要笑他,“剑尊这里那么清寂,这几日倒是难得来了两波客人。”

目前,沧庭出关虽然已举宗皆知,但是除却丘林风以外,并无宗门中人与他相见。

丘林风知道剑宗内也不平静,他到底是亲身经历过当年南玄子被罚、逐出姜伏岚之事的,很多事守口如瓶,只在心中揣度。

进入大殿后,丘林风朗声道:“剑尊。”

沧庭今日未打坐,早备好上佳的灵酒和好茶,让丘林风挑选,丘林风哈哈一笑,“今日肃穆,便饮酒罢。”

二人相对而坐,酒过三巡,丘林风终于平静,叹道:“好酒。”

他对沧庭问道:“剑尊,我已经听回月说,自己为何下界,听她言谈,你似乎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他语气笃定,“世人皆传剑尊当年入须弥之境得凤凰传承,所以才可修上古大道太上忘情,如今一看,传言不虚。但是,看您反应,得到的恐怕不只是传承,还有凤凰的许多谋划,不然不可能什么都了然于心。我想问您,我姜师姐和君师兄是不是也在局中?”

几日思索,丘林风已经能捋出眉目。

不仅关乎姜回月的身份,九宫中封印魔刹的情况,还有近几千年,九宫人间,浊气大动,等等等等——

万年前魔刹乱世,最后被封印,却未能根除,想来世间浊气,不是可以彻底消灭的。而他一个凡人都能想到,凤凰尊者如何想不到?即便传闻身殒道消,一身修为尽数化作凤凰骨,也必定布下了后手,防患于未然。

所以,丘林风推测,凤凰早已将这份安排放在了传承中,它择定有缘之人,托以重任,共守天地清正,以免魔王波旬彻底苏醒,再掀浩劫。

而这必然是一局深谋远虑的棋。为了天下大局,众人对真相所知或多或少、或早或迟,不过都是凤凰筹谋之中x,恰到好处的安排罢了。

沧庭道:“对,我早知道姜回月来历,九宫之上,她是我未婚妻。”

丘林风惊道:“什么?”

沧庭道:“我乃九宫之主神魂分身,不过你把我直接看作他也无妨。许多事,一旦知情的人多了,便会生变,所以我此界分身在某个时间点前并不知道一切,重获所有记忆的契机便是此身情劫天命之人前来寻我。”

他话说得简略,其中自然省略一些细节,但是足以让丘林风明白大概。

“而我情劫天命之人只有一个,便是我未婚妻。”

“至于你先前所推论的种种,皆无错处。”

丘林风震撼不得语,“但你修无情道……又被凤凰点化,怎会和我侄女牵扯到一起?”

这岂不是差了辈了?

虽然不是不可以,但是……

嘶——丘林风不由得牙根微微发酸。

沧庭眸光沉静:“昔日魔刹乱世,虽然魔碑被毁,后又立九宫以镇天地。然魔刹乃天地浊气所生,难以根除。于是我自将神魂一分为四。”

“其中一缕,化作如今九宫之主成雪期,假托为大能后裔,为姜伏岚与君逸农所救,带回九宫抚育。”

“其余三缕,一为我‘沧庭’,二为‘孟兰汀’,三则为妖修‘听檀君’,如今在妖国传道。”

丘林风目瞪口呆。

沧庭自十几岁时就在祖师门下修行,乃是祖师亲自带回的天才,以往他还不明白,祖师为何不将其收为关门弟子,现在一切都明白了。

这、如何收徒?

这番话中所藏之秘过于惊世,沧庭的真实身份,已然不言自明。

他沉默良久,方涩声开口:“如此说来……剑尊,便是凤凰尊神。”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带着沉重:“天行有常,万物有序。波旬封印渐衰,原在尊神预料之中……凤凰不死,浴火重生,愿为这人间清正倾尽所有,丘某……敬佩不已。”

他之前还担心沧庭情劫难渡,又恐兰汀大陆孟兰汀率领一众魔修与魔刹里应外合。

如今得知实情,此二人都是凤凰尊者神魂分身,那么……他才且真正放下心来,松了口气。

只是,叛逃苍澜剑宗的那些腌臜小人,自以为剑尊和魔尊久久不合,自己背叛剑宗,一定为孟兰汀所喜,所以去了兰汀大陆,现在看来,若沧庭想杀他们,岂不是瓮中捉鳖?

毕竟都是他自己!

只是没想到,这盘棋居然那么大,究竟是在仙魔大战后布局,还是大战前,神尊便已经料到?

一般修士不知道,真正的仙魔战场只在于凤凰和波旬,他们乃为神,无法在此界显出本体,所以在无色天战斗。

凡间诸大陆上则被这场战斗的投影影响——

魔军纵横,天灾频现。

魔女魔将,与万千魔兵,妖兽形态的魔刹,兴风作浪,引火作雷,祸害九洲。

魔气蔽日,大地哀鸣。

凤凰得天道之命,自知自己无法拦截此浩劫,幸好接引一众最顶尖的修士,引渡他们飞升,建立九宫,造结界、杀魔刹,最终将波旬魔王封印。

但是传说总是纷纭,据说在建立九宫之后,人修、妖修和凤凰通力合作,无奈魔王太过强大,凤凰在战场上燃烧尽神魂精魄,只留下几块蕴含涅槃之力的“凤凰骨”,便消失于天地间,再无踪迹。

的确,凤凰从此以后再没露面。

玄天大陆也确实流传凤凰骨的传说。

凤凰骨乃为凤凰涅槃时一身精魄所化,其中蕴涵凤凰大道真意,肉身凡胎亦可成神。

只是……

他困惑:“神尊,我有一事不明。这一切布局,与我侄女又有何关联?她如何成了你的……未婚妻?难道她也在此大劫中有必须承担的职责和宿命?”

电光火石间,丘林风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但是那丝灵光又转瞬即逝。

沧庭看着他眼睛,道:“凤凰本就是一体二位,她亦是我命中注定道侣,这有什么问题?”

丘林风差点袍袖撒到酒杯,失色道:“您是说……凤凰为两位尊者?!”

沧庭点头承认。

丘林风猛地得知此事,大脑飞速运转,他是何等聪慧人物,活过大几千年,如此一来马上明白,“所以,之所以众说纷纭,本就是世人误以为凤凰尊神只是一位,但是实际上,却是二位,其中一位已经因此殒落?”

沧庭道:“你猜测不错。”

他淡淡的话语里听不出痛苦,却又带着那么多莫名的沉重,“我与凰女乃盘古大神神识所化的先天神祗,主阴阳轮转,职责便是守护九洲清正。”

“可是我们二人又有不同,一阴一阳,一生一死。破而后立乃她之道,凰女的修为会随着不断毁道重修越来越强,而我之道旨在于生生不息,只不过多是我出现于人前,因总是孤身一人,不与人交往,所以凤凰之道也被误传为‘太上忘情’。”

沧庭道:“我这道分身修为不过飞升期,神魂分身难以承受万年记忆,除非得机缘,被凰女点化,知道自己神魂分身的身份”

“而且我此凡身情劫未过,神魂有分裂之险,也需此有缘人相救。”

沧庭细细道来。

丘林风心中亦有激动,他不会抱怨自己担惊受怕几千年才知道这件事,大义当前,容不得个人私情。

那么多年,他一直不敢相信自己师姐和师兄已经殒落,如今才算是知道真情。

更别说,还知道了如此多玄妙。

大道玄妙,玄之又玄,又是依然能够左右的?

他叹一声,终于境界松动,隐隐之间,竟有明悟之像,于是正色,“尊神今日之话,我以天道起誓,若泄露半分,有一点个人私心,违背天道,便人死道消!”

沧庭点点头,“你我在人间,只是人修,我也不是什么尊神。

丘林风豪迈一笑,“正是如此,剑尊!”

说罢,转身告退,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禁地宫殿——

作者有话说:前世为神,今世为人(唱)[眼镜]有宝宝发现之前许三良唱的歌的伏笔吗[狗头叼玫瑰]咱们小情侣也是开始互相调戏了(欣慰)

第42章 调戏

丘林风并不知道,自己收徒的消息,早已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内门激起了滔天巨浪。

“丘长老收徒了?”

“还是个外门弟子?直接收为亲传?!”

“这姜月到底是何方神圣?莫非是丘长老流落在外的血脉至亲?”

“听说她乃外门大比前十,实力不俗……”

“再不凡也只是筑基!内门天才如云,多少人苦求丘长老指点而不得?凭什么她一个刚入内门的就能一步登天?”

议论声如同夏夜池塘的蛙鸣,在剑峰各处嗡嗡作响,充满了疑惑、震惊、羡慕,以及难以掩饰的嫉妒。

就在众人想要好好见识一下她什么情况时,却得知丘长老已让她免掉课程,自己闭关去了。

有心人顿时不平衡了:说不过去吧……再怎么就一个筑基,这闭关闭的什么关?她自己能闭明白?

这更坐实了某些猜测——

若不是早有渊源,何须如此急切地闭关避嫌?

姜回月外门时优异的表现,以及入门时那不同寻常的特殊待遇,此刻都被串联起来,成了早有预谋的佐证。

各种流言蜚语,不一而举,有好事而冲动的人听师长议论几句,越传越离谱,甚至夹杂着对姜回月容貌与品性的恶意中伤。

“听说长相异常出众,难不成是丘家哪位族老的炉鼎?”

“慎言慎言!”

“切,你就不好奇吗?如果真是丘家嫡系子弟,我们怎么可能不认识,退一万步讲,是旁系出来的天才,为何从来不和丘家人打交道?”

所以,当姜回月终于突破金丹,洞府上空凝聚的劫云缓缓散去时,早已有按捺不住的人,守在了她宿处之外。

丘林风为她安排的闭关之处位于一片青翠的竹林边缘,清幽安静,甚少人打扰。

姜回月推门而出,身姿挺拔,刚刚突破金丹的气息尚未完全内敛,带着一股新锐的锋芒。

她的容貌本就极盛,此刻在金丹修为的润泽下,肌肤如玉,眸光清亮,更添几分清冷出尘。

还未来得及舒展身姿,姜回月便看一个身着内门精英弟子服饰的青年,怀抱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剑,姿态倨傲地倚在一株粗壮的紫竹上。

他眉骨高耸,眼角斜飞上挑,薄唇紧抿,鼻梁高挺,整张脸透着一股刻薄的傲慢:“你就是丘长老新收的弟子?”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刮刀,瞬间x将她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对方过分出众的美貌非但没有让他生出半分好感,反而像针一样刺痛了他某些隐秘的自尊,瞬间点燃了他心底的轻视与敌意。

姜回月感受到那毫不掩饰的恶意,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心想哪来的神经病。

她神识覆盖万里,早知道这厮在这里守着。

心想一个剑修,不去练剑,守在一个陌生人闭关之处,安的哪门子心思?

若说是因为她进入内门后被丘林风收为弟子,看不惯,能理解,但是所作所为太可笑。

她懒得理会这种无谓的挑衅,径直朝通往内务堂的小径走去。

苍澜规矩,突破金丹后需自行前往内务堂申请独立洞府,并办理后续事宜,她刚刚出关,一堆闲散事宜,没心思和这小子纠缠。

“站住!”男弟子身形一晃,挡住了去路。他下巴微抬,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呵斥道:“你就是丘长老新收的弟子?姜月?”

修士从筑基突破到金丹期,虽有劫云,但并无雷劫,有心之人一打听,就能从她居住处上空凝结的雷云猜出她突破。

苍澜规矩,金丹期后才可选择自己的独立洞府,也不用参加内门的具体课程,丘林风虽然替她走后门,不用去上课,但是后续的程序,还是需要她去走一走的。

所以大家都知道,她这个关,是必出不可。这才有人得了信儿,来这里堵人。

姜回月脚步一顿,抬眼,平静地看他一眼,眼神里坦坦荡荡,根本没有分毫被质问的心虚,这坦荡更让他更加恼怒。

他冷笑,在她身后质问:“你是何家子弟,居然如此不讲礼节。丘家就是这样教养后辈的?!”

他已经金丹期后期,比姜回月这个金丹初期弟子气势强盛,隐隐有以境界压人的架势。

姜回月转身道:“你是在问我?”

声音清泠泠的,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像一记软钉子,让这位内门师兄的威压显得像个笑话。

他脸色一沉,眼中厉色更浓,猛地拔出半截长剑,雪亮的剑刃反射着森冷竹光:“少废话!拔出你的剑!”

剑锋直指姜回月,带着挑衅的寒芒。

“剑峰规矩,实力为尊!让我看看,你这丘长老亲传弟子,究竟有几斤几两!”

剑峰的确实力为尊,同门之间指导求教常见,但是其中的分寸很难把握。

姜回月看他表情知道是羡慕嫉妒恨她机缘的人,或许对丘林风仰慕许久,但是……丘林风长老收徒,难不成还要问过他意见么?

如果他真的那么对一个刚刚突破金丹的师妹,岂不是要给人好一番惊吓教训?

她都多大了,看他像看毛孩子,怎么可能升得起计较的心思,心想傻孩子一个,指不定被谁当枪使了。

她翻了个白眼,被青年看到,气急败坏:“你、你就是这样态度对师兄的?”

姜回月无语,她想,这是哪里来的双标傻缺,自己被人利用来试探找茬,这是他自己脑子不好使,可是一边仗着比她境界高以势压人,一边嫌弃她态度不好,未免有点太没教养了。

但是她毕竟才金丹初期,赢了不好解释,输了她不乐意,更懒得自降身价和他打打杀杀,所以故作客气,微微后退半步,垂下眼睫,声音放软:“师兄实力强劲,我是害怕,请师兄不要为难我了。”

青年涨红了脸,满腔的怒火和准备好的斥责被这软绵绵的“示弱”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脸憋得通红。

“你……你……”

他指着姜回月,“你”了半天,气得额角青筋直跳,“畏缩怯懦至此,也配做丘长老亲传?!还是说,你所谓的‘天资’,不过是仗着家世背景,让丘长老他老人家也……”

后面的话太过诛心,连他自己都有些说不出口。

姜回月:“……”

男的也别说女修心思敏感,我看你脑补能力堪比她脑子里那个贱嗖嗖的话本子魔刹了。

恰在此时,她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竹林小径另一端传来几道气息,正快速接近。

原本手已经按在了配剑上想狠狠削他一顿——

虽然她已经近三千岁,不该再被此等蠢货挑衅上头,但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再不教训与她道心有违……

但是因为有人接近,她还是磨了磨痒痒的牙根,故作倔强自持之态。

罢了,整这小子一道,似乎也不错。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平静地直视对面人,声音不卑不亢,清晰地传开:

“师兄的‘教诲’,师妹心领了。不过,如何教导弟子,自有我师尊丘长老定夺。师兄如此越俎代庖,堵门训斥,传扬出去,恐有损师兄清誉,也显得不太体面。”

青年还要再纠缠:“你——”

“季斌!你在此作甚?!”一声清叱如裂帛般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只见三名内门弟子联袂而来。为首的女子身量高挑,气势迫人,头戴赤金点翠步摇,外罩一件流光溢彩的银丝金边罩衣,腰间佩剑的剑穗乃是由数块高阶灵玉精心雕琢串联而成,华贵非凡。她身后跟着一位气质清冷如空谷幽兰的女修,以及一个身材高大、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男修。

季斌一见女修,嚣张气焰顿时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萎靡下去,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金……金婵师姐。”

金婵凤目含威,扫过季斌那半出鞘的剑,又看了看一旁神色平静的姜回月,声音冷冽如冰:“堵在师妹宿处门口,还拔剑相向?季斌,你眼中可还有门规?可还有半点同门之谊?还不快滚!”

最后四字,蕴含着金丹圆满的威压,如同重锤敲在季斌心头。

这个金师姐积威甚重,季斌嗫嚅几句,解释道:“我只是……哎!”

他恨恨看了姜回月一眼,离开了。

好家伙,居然还是一个欺软怕硬的软骨头。姜回月面无表情,心里却在想:季斌是吧,我记住你了,我不仅要记住你,还要记住你师尊是谁,你给我等着。

这时,金婵身旁那位气质清冷的女修上前一步,对着姜回月露出一抹浅淡却真挚的微笑,声音如清泉击石:“姜月师妹,你好。我是兰羽瑶的族姐,兰心蕙。常听羽瑶提起你,多谢你之前在外门对她的照拂。”

她微微侧身,介绍道:“这位是金婵师姐,乃金羡鱼长老座下首徒。这位是金鼎成师兄,亦是金长老的亲传弟子。”

女修带着自然而然的师姐关怀,听得出一片善意。

姜回月心中有数,想着应是兰羽瑶拜托自己族姐过来照顾一番,心中不禁想这小丫头真是贴心又周道。

姜回月笑道:“兰师姐好,金师姐好,金师兄好,多谢师姐为我解围。”

兰心蕙笑容温婉:“师妹不必客气。能被丘长老破格收入门下,必有过人之处。年纪轻轻便已突破金丹,前途无量。季斌此人……”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一向将丘长老奉若神明,行事难免有些偏激冲动,但本心未必是恶。师妹切莫因此等小事心生芥蒂,耽误了修行。”

剑峰强调“心剑合一”,追求剑意的纯粹和极致,内部竞争激烈,弟子间普遍心高气傲,换言之,个个心比天高,姜回月怎么会听不懂她弦外之音,已经明晓一切,自然不会放在心中。

她微笑着点头:“师姐金玉良言,师妹省得。些许小事,不足挂怀。”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金鼎成突然凑上前来,他背着剑,身上却毫无剑修的锋锐之气,反而带着一股吊儿郎当的痞气,“师妹,如果真是靠走后门进来,就低调些,出门躲一躲,不过——哎呦!你掐我干嘛?”

金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向姜回月:“姜师妹,莫听这混人胡言乱语。”

他是金长老的嫡传弟子,而且是金长老的亲侄子,天赋过人,嘴又甜,金长老亲自教养大的,一副混世魔王的样子,放着好好的剑修不当,非要去将炼丹发扬光大,跟脑门子缺根弦似的。

他人情世故上要比那位师兄成熟很多,深知伸手不打笑脸人,笑呵呵凑上来,“不过,我还真是好奇,竟然不声不响就被丘长老收入门下,你是谁家子弟啊?”

姜回月道:“我父母去世,流落在外。”

金鼎成显然不信,呵呵笑了笑,“那可要把我们苍澜当家一样!苍澜是大家,剑峰是小家,我是你表哥,你就那么着觉得就成了。”

金婵狠狠给他一下。

几人又聊了几句,这个人情不大不小,但也是一番照拂之情。

兰心蕙笑道:“如此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姜回月笑着点点头,目送他们x离开,看他们三个打打闹闹的,感慨道:年轻人们,都蛮有活力。

虽然经历了那么一个突发情况,虽但该办的事还得办。

姜回月乘上一只通体雪白的灵鹤,朝着内门负责记录弟子修为等事务的子衿堂飞去。

灵鹤振翅,穿过层层叠叠的云海虹桥,下方是苍茫起伏的群山,剑峰如利剑直插云霄,洗剑瀑如银龙垂落,轰鸣声隐约可闻。湿漉漉的云雾灵气拂面而来,带着山巅特有的清冽。

姜回月假装气哼哼的跟七七吐槽,“七七,你说那人讨不讨厌?”

七七义愤填膺,整条鱼激动地吐泡泡,如果能说话,大概骂得很脏,对季斌讨厌至极。

姜回月大笑,“咱俩同仇敌忾,甚好甚好。”

她刚到金丹,七七跟着恢复,整条鱼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鱼尾更大更华丽,身上金色鳞片上面生出一些纹路,头上顶着两个包,看着不像鲤鱼,像金鱼。

常言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她这条金鲤的风云,乃是她当年元婴破镜,雷鸣撼天的化神雷劫中的狂风黑云,如今小小金丹云,还不能将它化龙,充其量变成一条更漂亮的小金鱼。

如今摇来摇去,气哼哼吐泡泡,姜回月盯着它,突然道:“七七,你现在太漂亮了,是条小漂亮鱼。”

七七愣住了。

眼见自己不靠谱的主人托腮,笑眯眯地忘记了刚刚还在为那个来找茬的蠢物生气,“你说,成雪期那么漂亮,如果是个女子,是不是也和你一样漂亮?”

话刚出口,姜回月马上捂嘴,“哎呀,忘了你是一个小叛徒,你肯定会告诉他,是不是?”

七七:“……”

鱼难道没有鱼权吗?

鱼就该那么被人调戏吗?

姜回月看它呆住,乐不可支,心情都好了,她知道七七是成雪期心头血,又能沟通其他神魂分身,所以,调戏鱼和调戏人,是一样的。

当日她与沧庭许诺,金丹一成,便速去见他。

果不其然,当晚便觉得宿处时空玄妙,有淡淡雪檀香气,她还未睁开眼睛,就已经听到自己师兄声音。

“不是说要来找我?”

姜回月笑了,“我如何去?你明明可以通过七七一下子就知道,还故意怪我。”

她沉吟,“你和我师尊说了什么?他这些时日很古怪。”

沧庭说:“他知道了一些天地大劫的安排,恐怕心神巨震,难以承受。”

姜回月歪头:“哦——那剑尊一直以来,知道那么多,还如此淡定,真是不一般。”

“哎呦!”

她捂住自己额头,“你打我!”

沧庭冷冷看她一眼,但是无论如何也没有九宫和初见时的震慑力。

有一说一,这个师兄,还是蛮好调戏的。

二人检查完灵丹碎片,沧庭又为她整理好经脉灵力和目前境界,谈经论道,好好考校心境,才算结束。

沧庭的声音很好听,如同清泉石上流,自然而然让她心里宁静。

她看着他银灰色的眼睛,便想逗他:“七七那么爱漂亮的一条小鱼,可见师兄本性喜欢华美之物,真是苦了你了,沧庭这道分身只能容貌平平。”

谁料沧庭点头,“你说的不错,确实是我本性。”

他抬头看她,“难道你不是如此吗?”

姜回月有些心虚,咳了两声,“我那叫有生活情趣……”

嗯,所谓的生活情趣便是如聚宝盆一般把好看的灵石法器堆满自己的洞府,连师兄办公的地方都不放过,时时以鲜花芳草和珠玉瓶盏装点。

姜回月皱眉:“看来我们的确天生一对,生来就不是什么敢于吃苦耐劳,俭朴又低调的性子!”

“不过,咳咳,我问你这个却不是只顾着说笑。”姜回月正色,“当日下界,我和你另一道神魂分身也有接触,观孟兰汀行事风格,暴戾恣睢,我以后如何去找他?”

沧庭道:“有缘自会相聚。”

姜回月试探:“你的意思是他会主动来找我?”

沧庭说:“当日你神识故意试探界碑处我和他的神念,我们都有所感知。他和我一样,冥冥之中都知道自己有一个天命之人,不会放过你。”

怎么说得像追凶和讨债似的?

姜回月无语:“不都是你么,师兄。”

谁料沧庭颇为认真摇摇头,“话虽如此,但是性情不一,做的事才好不同。”

姜回月惊:“他不会打我一顿吧?”

看到沧庭淡淡眼神,姜回月知道自己此言颇为可笑,讪讪道:“开个玩笑嘛!”

“不过,在遇到他之前,你恐怕会先遇到我一道情丝化身。”

嗯?

虽然一直知道自己师兄,剑尊沧庭闭关是因为情劫,但是她自从遇到他后,除了红线和蝴蝶,便没什么异常,谁知道还真有事。

沧庭道:“他名为红莲,如今在隐剑峰,你见到便知。”——

作者有话说:[墨镜]其他马甲也该露露脸了,咱们剑尊还是太正经吼。

第43章 师兄

昨日,姜回月在子衿堂更改了自己的修为,又按照宗门规定,取自己本命精血做了本命灵灯,便耗费了一天的功夫。

但是……事情半点没见少,这种走流程的事情还是有老熟人带着最省事,不然她一趟又一趟跑,繁琐至极。

她刚踏进内门就被丘林风扔去闭关,来看顾她一眼的兰心蕙等人也是受人所托,没什么交情。

姜回月想了想,突然记起之前和丘迎一起去做任务,丘迎给过她两个传讯玉符,不禁乐了。她对丘迎很有好感,如今两人又师出同门,难免要越来越熟悉,没什么好客气的,于是马上联系丘迎。

丘迎战战兢兢:“师妹……啊不是,师姑好。您找我啊?听师祖说您在闭关啊。”

姜回月道:“你有空吗,师侄,当日我入内门,师尊让我直接去闭关,现在还有许多程序未走完,我自己弄不太明白,你能不能跟我一起?”

丘迎道:“什么?你你你,你突破金丹了?!”

他在外面做任务,还要三五天才能回来,“等我三天,师姑,我马上回来。”

姜回月考虑了一下,“你不在宗门内?我自己去也可以。”

丘迎声音顿时急道:“哎呀,您有所不知,师祖特意嘱咐我多照顾您嘛,整整五千灵石,哈哈,您千万要让我为您效力。”

他话里非常谄媚,但是又爽朗自然,姜回月索性不急,等他三天。

三日过后——

丘迎和自己队友打了个招呼,紧赶慢赶,终于赶回来,敲门得到一声“进”后,咣当推开门,“师姑!!”

他急的直跳脚:“你怎么突破那么快啊,师祖说了,你要是突破金丹了我还没到金丹中期,他就打断我的狗腿啊啊啊!”

姜回月觉得搞笑,“你怎么还要当狗?”

丘迎道:“师姑,你真不地道,你怎么说人是狗?”

姜回月说:“欸——是你自己说你自己是狗的啊,我可没说你是狗。”

虽然他们之前有“师兄师妹”这份交情,但是丘迎和姜回月做过任务,见过她“老江湖”的一面,再加上丘林风积威甚重,丘迎毫无心理负担便接受了。

他甚至在内心颇具恶趣味想:哈哈,师父多出一个小师妹都没觉得奇怪,我嘛,就多一个师姑。

我之前就说这位姜月师妹……咳咳,师姑,不一般嘛!

二人见面,边聊边去忙活,果不其然,有丘迎在,效率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