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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迷蒙,水汽翻涌,纷乱的雨点砸在洞口,让洞口的地面都变得泥泞起来,好在她们睡在山洞深处,足够干燥,地面也专门铺上了防潮的植物,这样的大雨,也并不会影响到大王。

黑夜并不能阻挡住女锤的视线,在她的视野中,洞外仍是漆黑的,火堆的火焰跳动得极其扭曲,但图腾战士已经能够初步继承蛇类的能力,她们拥有两对‘眼睛’。

看不见,却能比任何人能清晰敏锐的察觉到风吹草动。

就如此时,女锤明显感受到了一股森寒之意,仿佛黑暗中存在着什么可怕的怪物。

这让女锤顿时如应激反应一般立即拿起了自己的武器,视线如雷达一般一寸寸扫过洞外,屏气凝息。

然而还不等她真的看出什么,女锤便陡然感觉头皮一麻,身体如应激反应一般被激起了图腾纹路,一股由本能恐惧激起的寒意沿着脊椎迅速蔓延开来。

女锤本能的朝着风漪的方向扑去,想也不想便举起了手里的石锤,然而还不等她真的砸中什么,整个人便被迅速的甩离了原地,砸在了墙壁上,直接将她甩进了被甲兽打通的通道中。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也太悄无声息了,无声的风浪在山洞中蔓延,可奇异的是,风漪所呆的地方却平静无波,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丝毫响动一般。

这样毫无反击之力的情况,让女锤心下一沉,却没想趁机抛下风漪逃走,捏紧武器正准备燃烧图腾进攻,神情却陡然一滞。

只见风漪所呆的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巨大的白蛇,强大而美丽,巨大的身躯将山洞都挤压得狭窄不已,尽管山洞早已因为祂的出现被撑大了无数倍。

“圣蛇殿下?”女锤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手上的力道微微一松,旋即却将武器捏得更紧。

连圣蛇殿下都不得不现身,外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女蛇没理会她,对祂来说,除了风漪以外,其余人的死活都跟祂没有太大的关系,哪怕是祂的子嗣都是如此,毕竟这个时代天天都有人死亡,祂已经不会再像最初那样将每一个身边的生命都看得很重了。

祂吐着蛇信,目光盯着洞口,看着那个悠然行来的身影。

女锤微微眯起双眼,在对方走近时,才终于看清那个进入山洞的生物,不由睁大了双眼。

那是一个全身漆黑的生物,外表酷似人形,一袭华贵的黑裙拖曳在地,头发被高高盘起,梳成了华丽的发髻,明明是从雨中走来,她却不见丝毫狼狈,身上干爽,不见丝毫水渍。

她的容貌艳丽,左右耳上都缠绕着一条小蛇,左青右赤,裸-露在外的手臂上,也同样缠绕着两条蛇,同样一青一赤,昂首吐信,充满了攻击力,艳丽的容颜在她这种装扮的衬托下,不由显出了几分诡艳之感。

她的双手交叠于腹,长长的裙摆随着她的走动拖曳出类似蛇爬行时发出的沙沙声,一股特有的危险感混杂着若有似无的香气弥漫开来,双眼紧闭,一步一步不疾不徐的向前走着。

银白的弧线从空中滑落到地上,激起了巨大的尘土和震颤,在对方身前划出了一条巨大的沟壑。

“雨师妾,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雨师妾手臂上嘶嘶的蛇鸣声激烈的响起,竟如天边的雷声一般震耳欲聋,冰冷的蛇瞳似乎都带上了几分嗜血之感,那双紧闭的眼睛,也在这一刻陡然睁开,那是一双白到极致的眼睛,黑与白的对比,让她姣好的五官也因此被勾勒得无比的惊悚。

女蛇丝毫不惧,漆黑的瞳仁也逐渐染上了血色,蕴藏着无边杀意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意思在。

雨师妾的眼睛是分不出眼瞳、眼白的,女锤却分明感觉,她的视线似乎是落在了风漪身上,停留片刻后,才收回目光看向女蛇。

女锤的身体骤然紧绷,紧张的看着这一场无声的对峙,许久,她才终于转身离开,消失在了黑暗中。

女锤顿时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哇的吐出一口血来。

上位者的厮杀,通常都会先是气势上的碰撞,精气神的厮杀,这种厮杀有形无质,但并非对周围全无影响,只要有修为在身,通常都能多多少少感觉得到,修为越高,也越容易被殃及池鱼,但这种紧张的时候,女锤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影响了圣蛇,又哪还会注意自己的情况。

直到现在一口气泄出了出来,才注意到别的。

女锤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那一瞬间如坠冰窖的感觉实在太恐怖了!

在一开始看到雨师妾时,女锤其实并没有想到她是什么,直到被女蛇点出,女锤才想起来女阴国里流传久远的传说。

在遥远的传说当中,曾经有一个叫雨师妾的国家,这个国家的人肤色都是黑色的,两只手各拿着一条蛇,耳朵上也分别装饰着一条蛇,左青右赤,是一个巫的国度。

传言,她们妄图比肩神灵,将图腾融入己身,试图让自己成为‘图腾’,这样走捷径的做法,却触怒了大帝,于是雨师妾便消失在了汤谷之北,断了图腾与传承,只有下雨天才能现于世间。

传言,她们仍为放弃自己疯狂的念想,为了复国,为了传承,她们会在雨天抓走年轻男子,为雨师妾国孕育子嗣,她们会在雨天寻找符合条件的女子祭祀,据说那能让她们永葆青春,也能加速图腾与她们自身的融合成为神灵。

但传说之所以是传说,就是因为还从未有人亲眼见过她们,甚至至今为止,雨师妾究竟是国名还是她们当初提出这个疯狂念头的人的名字,都还存在着争议。

女阴国地处南方,从不缺雨,这却是第一次有雨师妾出现。

第37章 山膏

雨师妾在女阴国的地位, 就犹如小时候大人吓唬小孩说谎就要被大凶抓走吃掉一样,是个彻头彻尾的反派角色,女阴国的人也从未因为她们身上有自己喜爱的蛇这种生物, 就对她们另眼相看。

蛇这种标志性的生物,在女阴国的很多传说中资料中都有出现,传说, 上古大巫通天达地, 无所不知, 其中最强大的一支巫便是左手持青蛇, 右手持赤蛇的形象,时至今日,大多也将这种形象的巫视为正统, 不过由与上古巫法都已失传, 现在的巫,其实与上古大巫已经有了很大的差别了。

传说,巫手上的青蛇代表着智慧,赤蛇代表着力量, 那时的大巫无所不能,图腾战士仅仅只是培养出来做杂事的侍卫, 地位与巫天差地别, 不像现在, 虽然巫的地位仍在图腾战士之上, 但同等级下, 力量却往往比不过图腾战士, 只有高等级巫才能占据优势。

甚至现在还形成了一种巫很柔弱的概念, 出行必须得有图腾战士跟随, 不然以她们的力量, 很容易就死在野外。

所以女阴并不会雨师妾与蛇似乎有着关联就对她们有好感,这样的装扮,只能证明对方是巫,却并不能证明别的。

她们只相信图腾。

而今天发生的事,就更让女锤对雨师妾充满了恶意了,竟然想要带走伤害大王,简直是十恶不赦。

女蛇也不由烦躁的甩了甩尾巴,没有预料到会碰上这种意外,以雨师妾那德行,她们一旦盯上了风漪,那就肯定是不会放弃的。

明明之前十几年都没有出现,怎么现在却突然盯上风漪了?

在女蛇久远的记忆中,雨师妾还没有向除幼崽以外的女性下手的习惯,因为大雨就是她们的眼睛和狗鼻子,如果这个世界上真出现了符合她们要求的人,往往在婴孩时期就会被带走,根本不会等这么久的。

当初人王怎么没把那群疯子直接全杀了了事?!

女蛇暴躁的想。

仿若厚厚的乌云层层叠叠的压下,洞中弥漫着一股难言的压抑,让人连呼吸都因此而变得困难,女锤不得不激活图腾来抵抗这种压力。

图腾的气息也让女蛇回过神来,收敛起了因为心情而没注意控制的气势,转身消失不见。

女锤顿时忍不住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心脏如同一面被激烈捶打的鼓,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连忙跑到风漪身边去。

风漪对发生的一切仍然无知无觉,她甚至有种回到了母亲体内的温暖感,宛如做了一个美梦。

这让风漪第二天醒来时,甚至都比平常晚了一些。

温暖的阳光洒在脸上,风漪揉了揉眼睛坐起来,下意识往光源处看了眼,然后,她就愣住了。

只见洞口不远处出现了一条巨大的沟壑,原本空旷的山洞如今甚至已经不能用洞穴来称呼了,反而像是在山壁内部开辟出的屋子那般大,地上遍布着岩石碎屑般的粉末,嶙峋的怪石让她难以想象那是怎么形成的。

风漪:“……?”

风漪有些怀疑人生,虽然她在女阴国过得挺安逸,可上辈子留下的警戒心应该还不至于这么快消失,更别提能造成这种场面的必然是会产生极大的动静的,她应当不至于从头到尾都察觉不到才是。

这个时间点,女锤已经出去打猎了,风漪只好耐心等她回来,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然而听完女锤的叙述后,风漪更茫然了,雨师妾想来抓她????

风漪的记忆中,只有原身对这个世界雨师妾的描述,和前世一点模模糊糊的印象,原身长这么大都没有出现过意外,那这个问题应该是出现在自己身上,可她又有什么吸引到雨师妾的?

穿越者的灵魂?

风漪觉得,自己身上唯一特殊的,可能也就只有这个了。

这让风漪面色不由有些凝重,一个传说国度的人,几乎以神话无异了,至少按照女锤的描述,对方无疑是很强大的,而她又不是孤身一人,如果雨师妾有智慧,选择对女阴下手的话,她到时该怎么办?

要知道,女阴国这片地域是从来都不缺乏雨水的,雨师妾如果想来袭击她的话,机会可太多了!

不过一想到女蛇的存在,风漪倒是放松了一些,至少她们家还有能够跟雨师妾打得旗鼓相当的存在。

但自身有能力抵御危机,显然才是最好的,毕竟靠人不如靠己,所以风漪在吃完早食后,便立马外出开启了对自己的特训。

……

…………

女蛇在让雨师妾短暂撤离后,并没有在留在原地守护风漪,而是直接回去找了大长老,有祂昨晚跟雨师妾对峙留下的气息震慑,这片大山是没有大凶敢靠近的。

女蛇并非是第一次见到雨师妾了,这种臭名昭著,已经抛弃了人类身份的异类,女阴在曾经也遇上过,不然也不会有雨师妾的传说在闭塞偏远的女阴传出,只是那一次事发突然,并没有人及时将那个孩子给从雨师妾手中讲回来。

那个孩子一出生便引发了图腾共鸣,被视为是下一代新王,她的火种也被早早的交给女蛇保存在了某个重要的地方,只是虽然对方的生命之火至今还没有熄灭,但一个在陌生国度长大的孩子,会忠于谁,不言而喻,所以在确定她们找不到雨师妾这个国度的所在地后,对方的存在,自然而然也就被放弃了,只有火种还保存着。

但这件事,却始终是女阴国心里的一根刺。

她们可以接受女阴的子民死于战争,死于意外,却不能接受女阴的子民在她们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所带走,不然之后她们也不会专门去调查雨师妾的来历,为此还损耗了一位长老二十多年的寿命去占卜。

以女蛇对女阴那群报复心强的巫的了解,那次之后,她们肯定是暗中研究过以后再遇到雨师妾该怎么对付她们的,所以应当也有能够隐藏风漪气息的东西。

手刃敌人这种事,女蛇并不会插手,祂是女阴的护国伞,不是风漪一个人的保护神,死于战争与意外的国君女阴从来都不少,祂不会破例插手,这有违祂当初的誓言。

而且自己的仇当然得自己报,总让别人出手解决,那这个人就永远长不大了。

女蛇没有兴趣知道女阴国的巫究竟都隐藏了多少手段,在告知完大长老这件事后,便立马离开,以免对方想拿祂试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药,最关键的是,风漪那小丫头看着就不是个安分得,离开得久了,谁知道对方又能惹出什么事来?

等重新回到了山林,女蛇便吐着蛇信,张开热窝去感应风漪的位置。

这一扫,脸色顿时大变。

在祂的感应当中,风漪正在被数十只山膏追击着!

女蛇在偷偷跟着第一次入山时,便看到了山膏,这是一种群居的妖兽,脾气不好喜欢骂人,因其有纵火之能,因此堪称山中一霸,哪怕它们个体并不强大,也没有妖兽和凶兽愿意惹它们。

毕竟山膏一言不合就骂街和纵火,对山林来说,无疑是种灾难,要是山林被一把火烧了,它们的食物也会短缺,所以没有妖兽凶兽会愿意招惹它们。

风漪是怎么惹到它们的?

女蛇想也不想,直接飞上了天空,片刻功夫便到了风漪所在的上空,引于云雾。

下方的场景一目了然。

浑身火红的山膏异常愤怒的在山林中急速穿梭,疯狂的追击着风漪。

山膏以山为名,可想而知它们身处山林中会存在怎样的优势,偏偏它们的体型也不小,长得像是山猪,但远比山猪灵活,跟猴一样,可以自由的在山林中穿梭,火红的鬣毛具备着煽风点火的能力,嘴侧的獠牙向上弯曲,比它们的脑袋还要大上些许,色泽赤红,宛如某种特殊的矿石一般晶莹剔透。

它们紧紧的追逐着风漪,还有的直接用獠牙连根拔起巨大的树木,朝着风漪狠狠甩气,带起的破空之声锋锐无比,可想而知若是砸到人的身上,会造成什么下场。

而山膏的首领,则站在高处嚎叫着,破口大骂的同时也指挥统筹着其余山膏,鼻腔中不时掉下的火星,已经将它周围的土地都烧成了焦黑。

反观风漪,狼狈异常,在山林间左突右闪,时不时还得躲避山膏砸来的巨物,同时还得忍受着一堆山膏的污言秽语。

山膏骂街说的并不是人类的语言,它们的语言能力很强,任何一个生物在它们面前出现过几次之后,它们就能学会对方的言语,以对方听得懂的语言骂骂咧咧,但就算它还没有学会对方的言语,也照样能骂,那是它们自己的语言,可却神奇的能够让别的生物听懂它们的意思。

这样的污言秽语,是山膏一种扰乱对手心神的攻击手段,听久了就会精神恍惚,最后会按照它们嘴中咒骂的方式死去,是一种诅咒类的术法。

第38章 新成就

女蛇小幅度甩了甩尾巴, 正准备出手救出风漪,却注意到风漪手里竟然拿着骨符,另一只手则抱着一只粉色的小兽, 比巴掌略大一些,长着小猪鼻,睡得正香。

从这个幼崽的身上, 女蛇感受到了跟山膏同源的气息, 那应该是它们的幼崽。

很多生物的生育率都极低, 因此对每一个幼崽都格外重视, 女蛇顿时明白,风漪为什么会被追杀了。

而她手里拿的骨符,则应当是为逃跑做准备的。

冷静下来, 女蛇也发现了更多的细节, 风漪的脸上并没有恐惧与慌乱,反而相当的沉着冷静,并且,以她的身法, 应当是能逃得掉的,可她却时不时抱着山膏幼崽回头看上几眼, 然后引发了山膏更大的骂声, 喷吐出一片火焰, 将周围点燃。

这时候, 女锤都会出现, 扬起一片沙尘将火势隔开熄灭。

她故意这么做的?

女蛇有些不解,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既然是她自己要这么做的, 女蛇便没有去施救, 在天上冷眼旁观。

终究是体力有限, 跑了一段时间后,风漪便似乎是有些撑不住了,速度有些慢了一下,对障碍物的躲避反应也不如一开始灵活。

山膏见到这一幕,顿时精神一震,骂得更起劲了。

该怎么形容那种骂声?就像是聒噪的□□,有韵律的腔调在空气中震动,但这种韵律,却只会让人更加烦躁,更别提,谁能一直听着对方的骂街诅咒而毫无波澜?

风漪从来不知道,自己脑子里竟然潜藏着这么多骂人的词汇。

在招惹山膏之前,风漪就知道山膏会骂人,还有些惊诧世间竟然有这样神奇的生物,但等真正虎口夺食,被山膏追着骂后,风漪才明白过来,与其说是山膏在骂人,倒不如说它发出的声音带着一种类似催眠的暗示,听到人的耳朵里,就会自动被翻译成当事人理解的骂人话语。

至于风漪为什么会这么肯定,当然是因为那些骂人的词汇,并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而是风漪上辈子才会有的一些阴间词汇。

只是尽管略微弄懂了山膏骂人的原理,风漪也屏蔽不了这些话,她上辈子主修肉身,精神力一向是它的弱项,而新学的巫法也还只是最弱的巫,做不到屏蔽这些,所以她只能忍耐了。

在山林间跑路是很耗费体力的,因为沿途障碍物很多,风漪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跑步也逐渐变成了一种惯性,不过风漪并没有停止动作,竭尽全力的奔跑着,疯狂的拉扯吸收着周围的灵气,经脉因此而刺痛,体内流转的灵气也透支一般的飞快涌动着,就如同爆发的山洪一般,势不可挡的冲刷着堵塞的经脉,也同时对周围的环境造成着巨大的破坏。

不断的破坏与修复,修复的速度远远落后于破坏,更别提风漪还需要注意周围的环境,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还需要防备随时都可能追上的山膏,其处境堪称穷途末路。

她并不熟悉山林中的路线,很快,因为一次判断失误,她走到了一处绝地,不远处高高耸立着的山壁,阻隔了她前进的道路,追赶的山膏顿时向四周散开,将它团团围住。

无需一拥而上,它们背部的鬣毛直接飞射而出,如火一般的鬣毛,释放出熊熊的烈火,仿佛连空气都被燃烧成了灰烬,带给人一种难言的窒息感。

紧接着,山膏才一拥而上,或跳跃至空中,或横冲直撞。

“咚——”

附近所有的生物,似乎都听到了一个声音,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敲击在一面大鼓上所发出的声音,也像是巨大的生物,心脏跳动所发出的声音。

‘咚——’

又一声响,一些跃至空中的山膏,突然不知怎么的,竟直接从空中跌落了下去,甚至双眼翻白,背部的鬣毛也一根根脱落,软软的落在地上,吐出不明显的火星。

正在朝着风漪奔跑的一些山膏,四肢也开始发软,有些实力较弱的,因此直接被绊倒,昏迷在了地上。

远远坠在后面指挥的山膏惊疑不定的看向风漪的方向,人性化的抬起蹄子捂着心口的位置,在那里,心脏正在极为快速的跳动着,仿佛见证了什么恐怖的存在出世,叫嚣着、恐惧着,恨不得蹦出‘躯壳’的束缚独自跑路。

这是生命在面对自己不足以应对的恐怖的本能预警。

山膏头领的大脑空白一片,仿佛已经停止了思考,就这样持续了片刻,当那种气息逐渐散去,它才回过神来,蹄子本能的刨了刨地面,死死地盯着横七竖八躺了一堆山膏中间伫立着着的人影。

伫立着的人影头发在奔跑中早已变得散乱,发丝间还落着一些枯枝和因为逃跑来不及躲避而被刮出的细微伤口,可以说是很狼狈了,可她的脸上却挂着淡淡的笑意,那双漂亮的眼睛清澈明亮,宛如被洗涤过的天空一般。

看着陌生生物的眼睛,山膏头领内心涌起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感受,它微微弓起身子,死死地盯着它,这是发动进攻的前兆。

风漪并不在意对方的举动,它愉快的从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山膏中走出,来到山膏头领面前,将山膏幼崽还给它,“谢啦~”

因为刚才诡异的场面,风漪靠近时,山膏头领并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她手里还有‘猪质’,当对方将山膏幼崽放下时,山膏头领不由愣了愣。

风漪将幼崽归还后,便将手背在了身后,迈着愉快轻松的步伐离开,去找女锤汇合。

她突破了。

山膏头领怔怔地看着她,在山膏头领的有生之年,它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生物,无缘无故来招惹它们,抢走了它们最重要的幼崽,被它们追得狼狈不堪,却又在将它的族人都打败后,又突然将幼崽归还。

山膏头领低头拱了拱幼崽,粉红色的幼崽哼哼唧唧的没有醒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它仍还在安眠,不知怎的,山膏头领眼角竟然有些湿润了。

这一刻,它发自内心的感激对方。

……

【叮!】

【系统提示:恭喜你达成了新成就!点此查看详情!】

风漪听着脑海里传来的提示之声,诧异地挑了挑眉,但还是伸手点开了那个小感叹号,查看起来。

成就:[爱恨交织](第一次有生命对你的好感达到了爱恨交织)

风漪:“…………”

她点开看了看这个成就,针对不同的生命,这个成就所能展现的效果也是不同的,由于这次对她爱恨交织的生物是山膏,所以这个成就的作用变成了猪类生物对她的好感度提升,有正向和反向两种使用方法,正向就是加好感度,反向就是拉仇恨,不过都不高,只提升一点。

这个一点是什么概念,风漪并不清楚,毕竟系统也没个说明。

这个爱恨交织成就依旧是一个可以累积的成就,随着对她爱恨交织的人增加,这个成就所能得到的增幅也就越高,不过风漪对山膏为什么会对自己爱恨交织还一头雾水,所以对这个成就也保持着随缘的态度。

毕竟,像她这样无缘无故去偷别人家孩子,又突然还回去,这不是耍人玩吗?不生气也该觉得她有毛病吧?又哪会对她爱恨交织?

而且只能对猪类使用,局限性实在是太大了,但这也让风漪发觉,成就最后能得到的效果,似乎是跟触发的对象有关,可惜系统里并没有成就百科,在成就没触发前,风漪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成就,自然也无从利用这一点了,所以也只能随缘。

风漪也不知道是不是大一棍子给颗甜枣的作用才让山膏对她爱恨交织的,不过下次可以试一试,毕竟这个成就虽然局限性有些大,但也不是毫无用处,至少,能借此来试着圈养几只猪看看能不能实现猪肉自由。

这个时代的人,是不吃猪的,只有之前来朝拜的那个豕部落才会吃猪肉,还因此而备受歧视。

因为在这个时代,豕的读音就是‘屎’,所以吃豕就等于吃屎,哪怕这个时代的人不如现代人爱干净,也是接受不了这种事的,所以她们不会去吃豕。

但对风漪来说,猪肉却是食谱中很常见的一种肉食,自然是想吃的。

这个世界有很多妖兽和凶兽都长得像猪,不过在她们的概念中,那些并不是同一种生物,只是长得像罢了,所以长得像猪的生物可以吃,猪却是不能吃的。

风漪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人是怎么肯定这些长得相像的生物不是近亲的,不过这些猪长得都更像是野猪,而不像是风漪在现代吃的那种家养的肉猪,所以风漪的食欲倒是还能克制住,不至于嘴馋。

现代吃的家猪都是白色的,而不是野猪那种黑色表皮,看上去也更为野性的模样,风漪隐约记得,家猪是通过野猪耗费漫长的时间杂交培育出的品种,不过这是个超凡世界,应当是能用巫术加快这个过程的,如果有机会的话,风漪还是想试一试,虽然这个时代的肉类也很丰富,但人总会想要保留一些记忆当中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就这两章,没啦~

第39章 人族的野心

在风漪被山膏团团围住时, 女蛇其实就已经准备出手了,毕竟不管一开始她抱着什么想法,如今这个局面都显然已经进入了死局, 再不救的话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然而当女蛇正准备出手时,祂却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这种能量波动, 是女蛇从未接触过, 不是图腾力量, 也不是巫法, 更非妖兽凶兽所掌握的那股能量,而是一股仿佛在这个世界上,从未现世, 或者说从未被挖掘出来过的东西。

女蛇甚至感觉到, 天地在这一刻都微微有一震,像是在喜悦一种全新的、可以改变格局的东西诞生。

女蛇在守护女阴时,曾翻阅过她们保存的资料,所以祂清晰的记得, 这种微妙的天地波动,只出现过四次, 一次是鸿蒙时代神以身祭天, 让世界有了日月星辰、山川河流、矿石珍宝, 天地因喜悲交加, 让世界有了两极分化的环境;

一次是荒古时代, 由于神陨落造成的不平衡, 世界诞生了‘恶气’, 于是有妖成了凶, 有人成了怪, 有神成了魔,天地同悲,有些地域自此成了禁地;

荒古末期,有人观天地而明至理,观妖神而明妙法,于是世界上便有了巫,是故天地降下甘霖,开智开力,让原本孱弱的人族,有了能勉强比拟野兽的能力;后巫传授人族巫法,集众人之力,观山海桑田,寻自然之灵,于是原本只有象征意义的图腾,成了部落的‘根’,于是便有了第四次天地异动,人成了天地宠儿,其中一些天命者,能从图腾传承中窥见未来之景、过去之景,能从天地中预言未来,继而避开大劫。

女蛇并不是荒古之后诞生的生物,虽然祂不曾活跃在那个时代,但却能够从传承中看到过去之景,这是一个长期传承下来的种族的底蕴,所以女蛇对这种变化不会像其它生物那样茫然。

但正因为清楚这是什么,女蛇才震惊,虽然这种动静远比不上传承记忆中的那种场面,但就像是一个已经发芽的种子,只要坚持下去,就总有达到先辈那种程度的机会。

如果只是这样还好,但事实上,这其中代表的含义,远不止于此,女蛇是长期混在人群中的妖,年轻时也走遍过很多国家,所以祂更知道人族的野心。

那些人族高层认为,三是一个独特的数字,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所以他们认为这是天地之数,只要能够引动第三次天地震动,那未来,这个世界便不是只有天地才值得敬畏,而是天地人为三道。

这样的野心勃勃,一度让世间的其它生物嘲笑他们异想天开,但后来,世间有了天地人三皇,天皇创造了占卜八卦,统一了文字,让人族有了捕猎的习惯,创造了在野外沟通发信号的乐器,规定了嫁娶,以防止近亲结婚。后有地皇,尝遍百草,于是世间有了巫医,有了粮食作物,有了陶器炊具;再有人皇,创国家,制衣冠、建舟车、筑屋舍、制音律。

衣食住行这是个最基础的需求,都被他们给解决了,人族也因团结在一起,不再如最初那般被其余生物所忽略,反而逐渐被重视,人族的野心,也让一些生物生出了紧迫感,处处针对人族。

只是三皇的出现,并未在引起天地震动,甚至因为妖族的针对,包括人族内部的争斗与人才的缺失,导致后世之人并不能完美的继承先辈积攒了一辈子的知识,因为资质不足,巫也逐渐有了细分,不再如曾经那般全知全能,有专精医术的巫医,有专门研究食粮的巫谷,有专精战斗的巫,也有沉湎于人族内部争斗试图蛊惑人心的蛊巫。

这些争斗,也导致了一些东西的失传,内部的骄傲自大和斗争,也让人族损失了很多底蕴,时至今日,巫比起图腾战士而言,已无法再先祖荣光,而其余种族对人族的针对,也因他们再难重现先祖荣光,而逐渐恢复了以往的态度。

人族也因自觉愧对先祖,于是皇自降为帝,再后来最高统治者又自贬为王,一直延续至今。

而原本的帝都,也成了王都,且因为后辈力量不足,原本降服的妖也已远去,对地方的控制力不足,连能被人族和别的种族认可的人王,都已有百年未曾出现。

至少在女蛇上一次外出的记忆中,如今人王的统治地位,是不被很多种族所认可的。

但尽管如此,有志之士,仍然还记得人族先祖曾经的野心,并一直为此而努力着,就像王都那边的所作所为,不过女阴虽然了解这些,但显然她们并不具备争夺这个资格的资质,所以这些事,女蛇也是看过就忘,完全没想到,无数人族高层一直所追寻的东西,竟然会出现在风漪身上。

虽然,那仅仅只是一粒刚刚发芽,未必能长成的种子。

女蛇放弃了去搭救的想法,祂试图去看出在刚刚风漪身上都发生了什么,然而无论是肉眼观之,还是蛇类的热感应,都无法让祂清晰的看出这一切,祂只能看出,她的心脏在有力的跳动着,她的力量,好像变强大了。

可她是怎么变强大的,哪里变强大了,女蛇一无所知。

这是陌生的力量,没有谁能够轻松的看出端倪来,因为那不是已知的东西,完全在他们的知识范围之外。

女蛇恨不得现在就把风漪抓上来详细询问一番,但祂克制住了这种冲动,自古以来,所有的天地震动,都起源于他们自发的行动,除非对方主动问询,不然祂该当一切都不存在,以免干扰对方的判断。

虽然在人族中,他们认为互相交流能够得到更好的结果,但那个前提得是他们得旗鼓相当,而祂的言语,却很可能让对方放弃其它选项,所以哪怕女蛇内心抓心挠肝的想要知道这一切的始末,也还是克制住了这种冲动。

就算这个发芽的种子最终没有长成,但要是是折在自己手里的,那就更让蛇觉得难以接受了。

……

风漪并不知道自己修习武道还造成了这么深远的影响,她只高兴自己的武道终于入门了,虽然在修炼之初,风漪就发现这个世界的人经脉走向跟她那个世界的人不同,但由于大致走向还是相同的,所以风漪其实并不怎么担心,毕竟她上辈子修炼时一开始也是没有任何功法之类的东西,突破境界全凭本能,不照样还是活得好好的?

在没有外界恶意干涉的前提下,自己的本能是最可信的。

可谁知道,当风漪按照前世的步骤突破时,却卡在了最后一步上。

武道入门并不难,毕竟要是入门就卡掉一批人的话,那武道是不可能能够推广得下去的,在铸就武道之基前,人只需要将灵气纳入己身,不断的锻打体内的经脉,让它们变得坚韧就可以了,没什么高深的道理,也没有复杂的功法,在前世,武道甚至有了外练与内练之分,前者就是资质极差之辈,也能勉强入门,不能说是跟广播体操一个级别的东西,但也就跟小学的课本一样,认真学上几年,总能入门的。

而风漪身为武道天才,哪怕这具身体的资质肯定是比不上她上辈子的,但一个武道大师重新来过,速度也不是初学者可比的,风漪对一切都轻车熟路,可谁知道,在经脉扩充到足够的韧度和宽度可以突破时,她打通的经脉,却没有起到跟前世一样的作用。

武道有奇经八脉之说,根据功法的不同,每个人入门所容纳灵气的经脉也不同,一般来说,为了防止意外,也为了更容易,入门是不会选择主脉的,而是会选择一些更容易入门,也更弱小容易填满的经脉。

但因为世界的不同,谨慎起见,风漪选择了从外表上跟前世没有差别的主脉,按照上一世的经验,当她选择的主脉被贯穿灵气进入另一条脉像畅通无阻时,她便是突破了。

然而风漪确实是靠灵气的冲刷和人为制造的紧张感和刺-激感让她选择的主脉阴蹻脉被贯通了,却并没有迎来想象中的突破。

她只是变成了经脉中能容纳的灵气变多了,却是没有质的突破。

这种变化,是风漪完全没有想到的,虽然她知道这个世界的人体内构造跟前世的人略有所差别,但主脉相同,这至少说明基础是一样的,谁知道竟然会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风漪不太能接受这样的结果,没有人能够接受自己的弱小,而武道是她的底气所在,比系统还更让她觉得安心。

不过虽然突破遇上了意外,但风漪也没有因此而绝望,世界不同,其实一开始风漪就做好了不能修武的准备,只是第一步的顺利让她放松了警惕,没想到问题会出现在后面的突破上,给了她一个微小的希望,却又让人空欢喜一场。

第40章 最原始的武

前世身为基地首领, 为了未来光复人族做准备,基地也收藏了很多在当时无用的书本资料作为未来人类重新站起来之后的底蕴传承。

风漪不是学者,所以她虽然赞同这种说法, 却鲜少去翻阅那些宗器典籍,唯一让她在末世之后翻阅过的,便是跟武道有关的东西。

毕竟身为一个突破修行全靠自己的武者, 她对后续没有一点底, 一切都全凭本能, 而基地为了她更强大, 也刻意去那些道观寺庙乃至一些基地中人上报的民间大师的祖宅地点去专门搜寻这些,让风漪知道了在她们这个病毒撞上灵气复苏之前,曾经辉煌璀璨的武道文明。

纵观武道的历史, 其实是可以看到, 武道入门的威力,是在一点点减弱的,甚至到了后来,武道宗师所具备的功力, 在曾经甚至刚刚入门的武者都能达到,这不仅仅是因为灵气的衰弱, 还因为那些先辈, 靠削弱武道所带来的力量, 来提升了武道的适普性。

在最初的最初, 武道是跟这个世界的巫一样, 都只有天资绝佳之人, 才能堪堪入门, 后来武道却成了人人可学, 这其中先辈们付出的努力不可谓不多, 可以想象其中的呕心沥血。

风漪曾经翻阅那些典籍时发现,在一开始,武道所容纳的灵气,并不是进入经脉的,他们食气入的是五脏六腑,后来他们将之改善,于是灵气便会先进入经脉,再汇入五脏六腑,再后来是主脉的分支,再再后来则是依靠‘术’的带动,也就是外练,那些铁砂掌罗汉拳太极拳之类的,先让灵气滋养身体,让身体适应灵气的存在,再驽钝的人,也能够通过这种循序渐进的过程感应到灵气的存在,进而一步步修炼武学。

后辈一步步改良先祖传下的武道,将一开始非天骄妖孽不能学的武道改良成了资质差劲先天不足的病人都能学的武学,这自然是极好的,风漪也在回忆这些时,突然灵光一闪。

改良过的武学不能突破,那人类最原始的‘武’,最原始的‘术’呢?

这个想法极为大胆,风漪自恃艺高人胆大,在冒出这个想法时,便立马就去实践了。

五脏六腑,这其中,难度最高的,自然是以心脏叩开武道之门,但风漪考虑过后,却反而选择了心脏。

原身的先天性心脏病并没有消失,这是她的先天不足,风漪穿越带来的只是她自己的灵魂,却不是将对方的身体换成了自己的,虽然她有注意到这一点试图改善,但先天不足如果那么容易改变,那就不叫先天不足了。

也因此,心脏反而是这具身体五脏六腑中弱小的存在,突破起来难度不是最高的,但能够得到的反馈,却反而是最大的,弱小意味着好欺负,也意味着难度的降低,风漪前世突破时根本没有完全是在睡梦中突破的,并且突破之后还以为自己是个异能者,但她仍记得,她在没有得到武功秘籍前,突破走的还真不是什么经脉,而是五脏六腑。

但她那会儿突破全凭本能,且资质够高,才阴差阳错的那么走下去,饶是如此,她在最初的突破速度也远比一般人慢得多,以至于她有一段时间还以为自己天赋很差,直到她发现按照当时的划分,比她高出几个等级的异能者都不是她的对手时,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同。

可这具身体风漪在苏醒时就已经发现了跟自己前世的差别,不走低难度的路线提升简直就是找死,且高难度的方式获得的收益虽然高,但危险和难度也难以想象,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所以风漪才选择了弱化后的武学。

风漪的这种考虑,其实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谁知道弱化后的武学在这个世界竟然起不到相应的作用,因此风漪才在思考过后,选择了最原始其实也最粗糙的做法。

大道至简,可繁琐的做法,才是最适合普罗大众的。

风漪也是破釜沉舟,如果这最原始的做法,还不能成功的话,那她就只能喊救命了。

万幸的是,这个冒险的尝试,她成功了。

原身的心脏比风漪想象中的还要弱一点,这可能是因为这具身体‘死’过一次,已经经历过了死而复生破而后立,所以当风漪选择将灵气灌注进去时,心脏对陌生物质的排斥比想象中要低得多,反抗力度也算不上大,至少还在风漪的承受范围之内。

要知道,将一个不在身体中存在的物质灌注进身体当中,是一件很难受的事,就像是往血管中注入空气,陨石撞击地球,是很容易导致死亡的。

而身体主人需要做的,就是平衡入侵和反抗之间的力度,太弱了,就起不到效果,太强了,身体反应不过来,那人就凉了。

人的适应性是很强的,这说的不仅仅是精神,还有体内的器官细胞,只要平衡好这个度,便能将灵气注入躯壳,然后与心神主宰,这就是人类最原始的武道,以气御身,以神御气。

听起来很玄之又玄,其实主宰一切的,只是自己的精气神,而灵气只是一个强化己身的工具,是激发身体潜力的燃料,而不像很多小说中所写的那样,灵气才是主体。

武道是一个挖掘身体潜力的过程,一开始,武道是由气血之力激发的力量,只是后来人们发现,动用气血之后,人需要大量进食,若是一个不注意,导致气血过度损伤,人就会留下暗伤乃至死去。

这个时候,人们发现了灵气的存在,以灵气来代替气血充当燃料,并想办法将其储存在身体中,于是人体内的经脉得到的命名,甚至为此,创造出了专门储存灵气的‘丹田’。

前世风漪第一次突破是直接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就突破了的,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心脏被注入了灵气后,那有力厚重的跳动,仿佛是想要蹦出那名为‘躯壳’的牢笼。

那像是无声的咆哮,仿佛在像天地宣告自己的到来。

这是种很难以言语的感觉,让人都不由生出种改天换地的错觉,就像是古代人第一次见到现代的高科技,那种对自身认知的颠覆,如同世界的毁灭与新生。

风漪很喜欢这种感觉,尤其是那种熟悉的力量感,让她原本漂浮的内心,都仿佛落到了实处。

谁也不会不喜欢力量,风漪尤其喜欢。

武道所带来的提升是全方位的,哪怕她才刚刚入门,比起原本的‘肉-体凡胎’,武者的直觉也能让她发现周围躲藏在树木的虫蚁,对杀机之类的也能有更清晰敏锐的感应,这种提升,也让风漪轻松的找到了女锤的所在。

武者的直觉让她们想要找一个人时,如果对方在附近的话,内心就会生出强烈的感应,这种第六感以现代的科学还无法给出具体的解释,风漪也无意深究这些,走到女锤面前。

女阴国的每一个图腾战士,都是隐匿的专家,哪怕她们并非专精于此,可这种从蛇身上学来的能力,早被她们熟练的运用在了很多地方,女锤也并不吃惊于风漪能找到自己,在她看来,大王做出任何惊人之举,都是理所当然的。

她捂着胸口,看着风漪问道:“大王您没事吧?我们还是回去吧?”

这已经是女锤不知道第几次说打道回府了,其实比起呆在女阴,女锤是很喜欢像其它图腾战士那样在野外打猎厮杀的,不过她的职责是保护风漪,所以这种欲望早就被她选择了抛之脑后,现在更是恨不得立马回去,她实在是有些怕风漪再接着折腾了,太危险了,要是受伤了怎么好?

“我没事,”风漪心情很好,原身因为长期的郁郁,脸上总是带着些许苦相,风漪平常也不爱笑,如今心情愉悦,连五官都连带着明媚起来,“暂时先不回去。”

她刚这么一说,女锤便立马垮下了脸,看起来颇为滑稽,但她不会反驳风漪的任何决定,只能唉声叹息。

风漪忍不住笑,她看着女锤奇怪的姿势,问道:“你捂着心口干嘛?”

女锤茫然的揉着胸口:“大王,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你刚才吓到我了吧。”

风漪:“……?”

她干笑了声,选择性的无视了后半句,身为大王,干这种危险的事确实是在找骂,但风漪并不想当个柔弱的国君,不过面对女锤,她总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好转移话题道:“这附近还有没有什么比较厉害的凶兽,让我试试手。”

刚刚突破,风漪便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活动一下筋骨了。

“大王……”女锤绝望的哀嚎一声,很想现在立马就回去把长老给叫来。

至少凭借长老的位高权重,她们的意见,大王也不得不听,不然就会被揪着耳朵带走了。

“不会有事的,你看山膏不是都拿我没办法吗?”风漪安抚她,振振有词的保证道,“最多一天,最多一天我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