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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回宫

山中妖兽甚多, 对风漪来说,打起来还是很顺手的。

任何技艺,如果长期不去锻炼的话, 就总会有退化的一天,尤其是风漪在这个世界并非从小生长,对身体的了解不算充足, 而战斗, 却是最快的让人熟悉自己身体的方法之一。

低阶的巫并没有什么战斗力, 哪怕是专精战斗的巫也是如此, 她们能够通过蛊术毒虫或是咒术之类的去针对对手,但在她们发出攻击之前,却需要进行着漫长的准备工作, 而原身曾经倒是记下了许多巫咒, 只是却没有实战过。

风漪只试了一次熟悉了一下几个原身掌握的巫咒,其中火咒可能是由于境界原因,也就跟打火机的火苗似的,只能用来点火, 毒咒倒是能绘制在武器上和下在食物中,总的来说, 这些巫咒确实都是有提升的, 只是效果不算特别显著, 当然, 要是利用得好了, 可能也会有奇效。

风漪前世是个并不花里胡哨的武者, 连修炼的功法都不像有些人那样有冰火之类的属性, 是纯修肉身的类型, 对风漪来说, 巫术还是很神奇的。就是一个合格的巫,所要学习的东西太过驳杂,什么祭祀占卜战斗医术几乎涵盖了方方面面,因此一个巫想要彻底成才,所需要耗费的时间和资源也难以计量。故而风漪简单的使用了几个巫术过后,就决定暂时还是先不把心思放在这方面为好。

至少比起武道来说,风漪一想到原身曾经看过的那些书籍和背下的东西还有某些咒语需要的抑扬顿挫的语调,就感到头皮发麻。

不过同时她也明白了巫确实是跟图腾战士不同,图腾战士的力量来自于图腾,并非完全属于自己,而巫念诵巫咒时,勾动的是本就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对自身的消耗仅有心神,风漪前世身为武道大师,对世界的感知还是比较敏感的,所以她能模模糊糊的通过自己的‘直觉’感应到这一切。因此风漪觉得,图腾战士和巫明面上看不出高下之分,但一到高阶,大约图腾战士是不可能打得过巫的。

毕竟现实不是游戏,没有所谓的职业平衡一说。

在满足完自己对巫术的好奇心后,风漪便投入到了拳拳到肉的战斗当中去了,她不擅长使用武器,在末世时便经常都是直接握着拳头就往上冲,为了避免沾染上丧尸身上的病毒,风漪的身法不够美观,但却绝对是最省时省力的。

为了重新熟悉这一切,风漪专门找了山上的猴子来磨练身法,又专门找了一些体型庞大皮糙肉厚的妖兽战斗,让自己逐渐摸索出最适合这具身体的战斗方式,将前世的身法与这一世融汇贯通。

只是让风漪失望的是,山中的生物好像彼此之间是有独特的联系方式的,一开始还好,后面她想去找什么兽类战斗,往往一过去对方就已经提前跑了,让风漪只能干瞪眼。

她都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跑,毕竟她又没把对方给打死,要是不小心下手重了,她还会用这个世界的巫术免费帮对方治疗,顺便再了解一下对方的身体构造,虽然看上去有些恐怖,但实际上并没有给对方造成伤害,每个兽类走的时候都是完好无损的。

见实在找不到能够战斗的妖兽了,风漪便只好选择打道回府,虽然有些遗憾,不过一想到自己的收获,风漪也就不纠结这些了。

绝大多数武者,对人体肌肉的结构经脉的分布都是有底的,风漪前世杀过很多异兽,也旁观过基地的研究人员解剖异兽,观察过异兽的身体构造,如果说她前世的那些异兽好歹还能看到几分普通动物的影子的话,那这个世界的妖兽和凶兽就真的是跟普通动物找不出什么相似点来了。

奇怪的骨骼分布,看不懂的肌肉纹理,前世从未出现过的奇异器官,如果她前世基地中的研究人员还在的话,风漪觉得,他们大概是能从这些生物身上得到许多启发,而换成她自己,就算是连蒙带猜,风漪也难猜测出那些器官真正的作用是什么。

她唯一能分辨的,大概就是这些肉能不能吃了,不过这也是每个巫的本能,而风漪因为有武者直觉的缘故,判断的还会比普通巫要更准确一些。

女阴国的巫对开辟食材范围有着极大的爱好,或许是因为曾经粮食不足引起过恐慌,这导致每次巫外出看到一种不在之前记录中的生物,都会去尝试能不能吃,而这件事,图腾战士却是做不了的,她们的身体确实是比普通人要强悍,但如果肉中蕴藏着什么毒素的话,她们是没有办法解决这一点的。

只有巫才不怕这些,就算意外误食了没办法吃的肉,她们也能保全自己的性命不留下后遗症,每一个巫,都是这个时代的神农。

女阴目前来说,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小白鼠来代替自己试毒,并且对巫来说,只有自己亲自品尝,才能准确的区分出其中一些不容易被发现的细节和肉蕴藏的能量,值不值得狩猎队专门去猎杀。

风漪倒没有去尝试的想法,她觉得就以自己目前的知识储备,如果真吃到毒肉了,她大概率是解不了的,而女蛇又不是巫,估计也没办法应对这种情况,所以她还是不去作死了。

比起上山时的路线,下山的路就好走得多了,如果说上山时风漪还需要依靠女锤领路的话,那下山时风漪就已经可以独立应对这一切了,武者直觉带给她的敏锐感知,让她就算对野外一点都不熟悉,也照样能准确无误的找到安全的落点,这些,从系统的属性面板上来看,则更加直观。

她的体直接一下子提升了两点,从7到了9,而神也提升了一点到了9.5。

风漪一直以为,神是只有巫法才能增加的,现在看来,之前神没有增加,可能仅仅是因为武道没有入门。

体与神的提升,也带动了风漪的生命值和灵力值,其中生命值从562变成了925,灵力倒是变化不大,只从212变成了228,提升困难,距离倾城一笑这个技能的最低释放标准仍然还有一段距离,风漪甚至觉得,在百鬼攻城前,她未必能把灵力值给提升到能释放的程度。

虽然单从数字上看,仅仅只差72灵力值而已,然而灵力值提升之困难,风漪已经感觉到了,并不觉得单凭自己的努力就能够在短时间内升上去。

不过,短暂提升灵力的灵药风漪相信咸巫山上大长老肯定是知道有没有的,如果自己实在没办法提升上去,风漪决定她还是去开挂好了,毕竟这可不是风漪前世那种物资匮乏的末世,而是一个资源丰富,能够供养那么多体型庞大的大妖大凶的世界,肯定是有这类东西在的。

至于自己这么干需要付出什么代价,风漪倒没想过,先把这一关过了再说,要是代价太大,那就到时候再说。

由于风漪是偷偷出去的,回来的时候自然也是悄无声息的,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风漪出去过,而高层中知道情况的,也只能帮风漪好好瞒着。

女阴国并不需要每天都上朝,她们的制度还很粗糙,通常都是遇上什么大事才会专门跑来找风漪,平常都是各自自顾自处理,能一月一总结汇报,便已经算得上是勤快的了,这也是风漪得以偷偷跑出去还不会引发混乱的原因,但同样,也是风漪迫在眉睫想要改变的一点。

无规矩不成方圆,如今国家还小,彼此都是在为了女阴而努力,各自都没有什么坏心思,可互相独立彼此对彼此解决过什么事都不知情,若是其中有一个人有坏心思,就必然是能够瞒山过海引发混乱的。

尽管现在担心这些有些杞人忧天,但未雨绸缪却还是需要的,所以风漪打算等血月之后,就出手整顿这些。

一回到王宫,风漪便让人去烧水洗澡,又让王宫的厨娘去做烧菜,连续吃了几天烧烤,风漪已经有些想念栗粥的味道了。

将衣服换成平常所穿的常服,束缚感更小,也更清凉透气,但不到晚上,依然还是热的,女阴没有冰窖,夏天全靠硬抗,因此夏日经常能看到穿上葛布制成的露腹抹胸,一种被女阴称之为‘主腰’的服饰就出门干活的,而在蛮夷部落中,夏日最常看到的,就是不穿衣服到处走的,因此他们才会被女阴鄙夷的称之为蛮夷。

风漪穿的是对制作工艺要求更高的葛纱,据说女阴之前还存有鲛纱,只是常服向来是消耗品,女阴的鲛纱存货早就在很久之前就被用完了,现在连样本都没有。

女阴的主腰对平胸比较不友好,正面是深v,下摆在肚脐眼上面一点,背后有四条系带交叉捆绑,绑紧了不舒服,绑松了容易掉,有胸的女性才比较适合穿,至少对风漪来说,是有点困难的,但女阴除了这种大人穿的主腰,就只有小孩穿的肚兜了。

风漪脸皮再厚,也不可能穿着后者出来招摇过市。

好在她不需要干活,所以还能在主要外面搭上一件类似于裙子的长衣,将衣领交叉用腰带捆上后也不必担忧走光的问题,就是有一点热,让风漪仔细回想了一下该怎么制冰。

她记得,似乎有一种名叫硝石的东西,但这玩意儿分布在哪里,风漪却是已经没有任何印象了,连硝石的外表长什么样,她都不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qaq姨妈来了,今天只有一更

第42章 倒霉孩子

在风漪的调-教下, 厨娘已经不会在做菜时放太多盐进去了,虽然不符合这个时代的口味,但对风漪来说却正好合适。

只要不是出现什么意外, 女阴大部分时间都是很平和的,就算没有国君也能正常运转,女阴目前还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所以风漪在吃饭时顺便让人将蛇占招来, 检验了一下她的制作成果。

肥皂最大的好处便是清洁力强同时成本也不高, 制作流程简单, 事实上,在风漪离开之前,蛇占就已经制作好了, 不过她并没有急着将制作成功的肥皂拿去邀功, 反而又重新钻研了起来,试用了好几种动物,从普通动物到妖兽凶兽,从天上飞的到地上爬的水里游的, 通通都给试了个遍,最终呈现在风漪面前的, 只有两种。

风漪神情微妙的看着木制托盘上颜色各异, 其中甚至还有几块被雕刻了图腾形状的肥皂, 再看着神情恭敬的蛇占, 忍不住问:“这是?”

蛇占从托盘上取出一块四四方方的黄色肥皂说道:“大王, 这是我按您的说法制作的肥皂, 我试了几种配方, 这种是清洁力最强的。”

蛇占说着, 还直接示意奴隶过来示范, 奴隶的手上有着染布料留下的颜色,黄油质地的肥皂揉洗后呈现出的是细密的泡沫,清洁力度确实很强,哪怕是奴隶手上成年累月积累下来的颜色都变浅了一些。

按照蛇占的说法,这块肥皂是用巫法加速时间晾干了差不多两个月才有的样子,如果是刚制作完的肥皂,需要一星期的时间才能定型,然后放在阴凉处,质地才会变得比较坚硬不会软化,如果不急着用的话,这个过程根本不需要巫出手,普通人就能胜任。

紧接着蛇占又小心的拿出了白色的的图腾肥皂说:“大王请看,这块肥皂我加了苻蓠进去,有祛痘止痒之能,可以拿来洗脸。”

“这块我加了银丹草,洗后有一种清凉之感,适合夏季使用。”

“还有这块,我……”

蛇占滔滔不绝的述说着自己的研究成果,有加了香料洗了能留香的,有清洁力度更温和更适合用在脸上衣物上的,每一块肥皂的用处都各不相同。

风漪看着蛇占脸上的黑眼圈,不得不感叹,这确实是个举一反三的人才,在没有她提醒的情况下,自己就已经推陈出新了。

要知道,风漪将她叫过来,一是为了检验成果,二也是想让蛇占她们能研究出更温和一些的肥皂,毕竟清洁力度强往往也意味着对皮肤表层的破坏力也更强,不适合天天使用,至少是不适合用在脸上头发之类的地方的。

为了研究出这些,风漪毫不怀疑,蛇占估计每天都没睡个好觉,不然不至于才这么短时间没见就瘦了这么多,黑眼圈还这么严重。

真是好员工啊!

看着对方渴望的眼神,风漪夸奖道:“做得不错!”顿了顿,风漪又接着道,“辛苦你了。”

蛇占顿时热泪盈眶,激动的大声道:“愿为大王效死!”

“孤可舍不得你死,”风漪笑眯眯的将人扶起来,“占卿可要注意身体啊,孤还等着卿建功立业呢。”

女阴的朝堂之上从来都没有普通的存在,听了风漪的话,蛇占心中一动,她不由偷偷看了风漪一眼,又很快低了下去,应喏一声。

不管大王有什么想法,她都该装不知道,因为哪怕是大王,如果她真的提出这样的建议,也必然是会被很多人反对的,除非她狭不世之功,众望所归,但蛇占虽然自认自己确实有一些才学,却不认为自己能到这种程度。

风漪不喜欢自己吃饭的时候有人在一旁眼巴巴看着,怪让人不舒服的,她将蛇占拉到自己右手边坐下,让人给她上了一副碗筷。

“大王……”蛇占有些受宠若惊。

风漪其实是不怎么爱把人拉上桌的,因为或许自己是一片好意,但对方能不能吃舒坦确实另一回事,不过风漪主要也不是为了跟蛇占维系感情,只是边吃边问了她一些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女阴国的国君是没有专门培养自己的耳目的,巫有的是办法知道一切,而不被高层专门送来的消息也不值得她们关注,但风漪想知道的,恰恰是一些小事。

蛇占闻弦歌而知雅意,反倒不惶恐了,斟酌着言语告诉风漪一些民间的械斗,巫中某些流派间存在的暗涌,某些图腾战士之间的一些小矛盾。

虽然本身不是巫也不是图腾战士,但家世带来的便利也让蛇占知道得比普通人要多很多,而且她本身就是个细心且善于观察的人,可以告诉风漪很多信息。

不过为了避免让风漪误会自己是有在抹黑谁,或是自己的主观意愿导致可能产生的误判,蛇占便斟酌着将话语说得尽量客观,毕竟要是有巫哪天闲着没事突然占卜了一下,发现她竟然在说对方的坏话,那她肯定是讨不到好的。

蛇占很懂说话的艺术,就算达不到八面玲珑的地步,也必然是不差的,很适合放在需要沟通交流的机构办公,风漪一边听一边思索,刚吃完饭放下筷子,突然眼前一花,眨眼功夫便发现自己被带走了。

“阿嬷?”熟悉的气息包裹着自己,让风漪并未作出什么过激反应,“您要带我去哪儿?”

女蛇烦躁的甩了甩尾巴,风漪拿好感度查询器看了看,当前的心情是‘恶劣’,这让风漪顿时不敢多言,但她也实在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不高兴。

然而事实上,风漪王宫后的行为,确实是看得女蛇血压飙升。

祂不相信女锤没跟她说过发生了什么,这种情况下,她还留下野外也就算了,回来之后也不第一时间去找巫,又是洗澡吃饭又是跟人闲聊,一点都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

然而对风漪来说,有女蛇在,她确实不用火急火燎的过去,所以她是等忙活完再过去的,更何况女阴国被她们赋予了太多的传说,不,除了关于图腾的,大部分或许都不是传说而是事实,因此女阴国境内可以称得上是最安全的地方了,所以风漪确实是不急。

只是她一点忧虑都不显的表现,却是让女蛇误解了,在祂眼里,这就是风漪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毕竟她还小不懂这些,不然不会不去让人将巫叫来。

女蛇虽然心情极差,但风漪被祂甩到身上后却并没有什么不适,平稳得如同在地面上一般,风漪看着周围的景色,才意识到女蛇是带她去咸巫山。

风漪爬到祂头上:“阿嬷我们是去找大长老吗?”

女蛇:“……下去!信不信我把你甩下去!”

风漪装没听到,武道突破后风漪并不怕直接站在高速运动的物体上,因为她已经可以保持自己身体的平衡了,而且这种感觉跟被保护着坐在上面是完全不同的,后者只是观光,前者却能让人有种自己是兽王的错觉。

她还是个幼崽……

女蛇在心里反复催眠自己,才克制住了自己平常把子嗣当球踢的冲动,拿尾巴尖将风漪提到自己面前。

巨大的蛇头出现在风漪眼前,光眼睛就已经大得出奇了,风漪眨了眨眼,刚想开口,下一秒就感觉自己被甩了出去。

哦豁~!

风漪控制着身体保持平衡,身体灵敏的在空中微微变幻了一下减少阻力,正琢磨着自己会被摔成什么样呢,就只见眼前一黑,下一秒,身躯便硬生生停滞了下来,直挺挺的立在地上。

这种抛物游戏,父母经常会跟小孩玩,区别只是在于抛的高度不一样,对娱乐匮乏的女阴来说,图腾战士经常这么跟自己的孩子玩,且还时常会出现没接住的冥场面。

不过对皮糙肉厚的女阴人来说,就算真的摔了,除了少数会哭的,大部分也是拍拍屁-股起来就接着玩了,只有原身由于身体原因,从来没有被这么玩过。

风漪站定后,才发现自己被女蛇甩到了巫庙门口,女蛇接住风漪落地后,自己的身躯也缩成了正常蟒蛇大小,一尾巴将门给砸开后,就直接叼着风漪进去了。

以普通人的速度而言,要想走到大长老面前,需要耗费很长时间,而女蛇恰好没什么耐心,因此她根本不会等风漪跟上自己的脚步,而是直接带着她走。

动物世界经常能看到大型动物叼着自己的孩子走的画面,但蛇类是没有这个习惯的,与其说是叼,风漪更多的感觉到自己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承托起来的,她很好奇的伸头往女蛇嘴巴里探了探。

事实上在上次女蛇把自己俩孩子从嘴巴里吐出来的时候,风漪就已经很好奇女蛇身体内部的构造了,竟然还能把孩子扔回去回炉重造,这实在神奇。

女蛇是毒蛇还是蟒蛇,风漪现在也没搞清楚,毕竟毒蛇的头并非都是三角形的,以风漪匮乏的蛇类知识,实在难以分辨。

她伸手碰了碰女蛇的牙,尖利的牙竟然不是圆柱形的,牙侧竟然是有个凹槽的,风漪记得,这种牙好像是叫沟牙?

女蛇:“…………”

这倒霉孩子!

第43章 宝库

倒霉孩子风漪伸手戳了戳那凹槽:“阿嬷, 这个是干什么用的?”

她顺着那凹槽摸了一把,指腹陡然一痛,收回手一看, 手指竟然直接被割出了一道还挺深的伤口,虽然不至于入骨,但距离骨头也差不了多远了, 可她明明没有使力, 可想而知其锋利。

更让风漪难以置信的事, 她的手竟然在眨眼间就变得乌黑起来。

风漪:“阿嬷, 我好像中毒了。”

女蛇:“…………”

祂吐着蛇信将风漪提溜出来,蛇信轻轻从伤口处扫过,风漪的手便顷刻间恢复了原来的色泽, 连伤口都不复存在,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在做梦一般。

风漪左右看了看自己的手,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才说:“那个阿嬷,那个毒您能不能给我一点呀?”

女阴国对自己国内的蛇的蛇毒都是有抵抗力的, 拿来拌饭都可以,这种情况下, 毒性竟然还能这么快蔓延开来, 风漪顿时就有些心动起来。

“闭嘴!”

女蛇的心情更加恶劣了起来。

身为一个大‘玩具’, 女蛇经历远比其它蛇要丰富得多, 曾经奶过的孩子有趁祂睡觉顺着祂嘴巴爬进祂肚子里差点被祂消化了的, 有给祂牙齿带花的, 有把祂作势要吃人的行为当成玩游戏的, 经历得多了, 女蛇看到女阴国的幼崽都是绕道走的, 她们不像蛇一样一出生无蛇教导就能懂得见到强大的生物绕道走的道理,还需要大人来教导,所以总能做出些惊人之举。

可幼崽就是幼崽,难道祂还能跟一个幼崽计较不成?

但这并不影响女蛇心情恶劣,尤其是碰上那种不够皮糙肉厚不耐打的。

风漪眨了眨眼,只好闭嘴,毕竟作死的前提得是足够安全,把自己的保-护-伞给惹不高兴了万一给你一拳怎么办?

虽然她还真的想爬进去看一看,自己是会进入异空间,还是跟普通蛇类一样的通道。

不过来日方长,实在不行,找女赤女青试试也可以。

大约是怕风漪再胡来,女蛇这次直接将风漪给束缚住了,不给她能乱来的机会,这才总算平静的将她带到了大长老面前。

大长老今天没有在自己的卧室,而是在试验区,青铜鼎中奇怪的的液体咕噜咕噜冒着泡,在昏暗的环境下犹如恐怖的毒-药,巨大的勺子在其中搅拌着,时不时有不明的粉末落在其中,旁边几个巫一脸无奈大声喊着大长老的名字,但大长老似乎没听到,毫无所觉的盯着青铜鼎。

对巫来说,耳背不耳背其实并不影响她们听到别人说话,因为心神之力能够取代耳朵带来的功能,所以能造成如今这种场面,要么是大长老没有开启心神之力,要么就是她选择性的无视了几个巫。

一见到大长老,女蛇便将风漪放了下来,毕竟在外人面前,风漪身为大王,需要保持该有的威仪,不然就不容易掌控她们了。

“大长老!”风漪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袍呼唤了一声。

几个巫这才注意到来人,连忙行礼,大长老粗糙的手慈祥的捉住了风漪:“大王你怎么来了?有事让人叫我过去就好,哪能让你亲自过来?”

让一个老人在自己的传唤下走那么远的路,风漪还没这么大的脸。

大长老乐呵呵的牵着她走出去,几个巫一脸无奈:“大长老,这个鼎我们要用,您先把里头的东西腾出来啊!……”

然而这个时候,大长老又选择性耳背了。

巫能用来熬煮东西的鼎,都不是普通的青铜,而是一种灵矿提取出的材质打造而成,女阴国的存货并不多,尤其是大鼎,很多巫都是排着队都等不到自己能用的那一天,基本全靠手速,但对长老来说,却是不用顾忌这些,她们有优先权。

所以在没有长老同意的情况下,其它巫是不能私自做主的,只能选择恳求,然而这种事,全看当事人脸皮厚不厚,显然,大长老是打定主意要倚老卖老下去,不打算让的。

大长老知道风漪来找自己是干什么的,因此没有带她去自己的居所,反而像更下一层走去,那是咸巫山里女阴一代又一代积攒下来的宝库。

大长老推开了巨大的青铜门,寂静的暗室很有都没有人来过了,地面已经积攒了厚厚的一层灰尘,但奇异的是,那些放置东西的架子上却不存在任何灰尘,干净如初。

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蛇形壁灯蛇口大张,嘴中吐出的火焰耀眼夺目,斑斓了眼球,仿佛永远都不会熄灭。

穿过一个个货架,风漪看到了一个托举着还未成型的‘人’的女阴娘娘,祂低头垂怜着众生,神秘而安详,仿佛祂仅仅只是存在,就能驱散无尽的黑暗与绝望。

风漪仔细看了看,祂手中的‘人’似乎是流动的,祂的眼睛似乎是人间的曙光一般,播撒人间,让每一个看到祂的人,都不由痴迷。

大长老乐呵呵道:“很震撼吧?”

风漪点点头。

“大王,您过去吧,这只有你能开启。”

“我?”风漪闻言一脸迷茫,她记忆里根本没来过这个地方啊!

大长老笑了笑,恭敬的致礼退到一边,风漪一脸茫然的站在原地,女蛇低头将她顶了起来,风漪跪坐在巨大的蛇头上,茫然的看着女蛇将自己上升到雕像的手面前。

风漪迟疑了一下,本想直接跳过去,不知为何,却变成了走,她低头看了看女蛇,惊讶的发现对方竟然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更没有平常的暴躁。

女阴娘娘手中捧着的泥人与风漪差不多大,也不知女阴人拿什么雕刻出来的,栩栩如生,一看造型就知道雕刻的是女阴创造她们的场面,如果说刚刚看着这一切只是有些震撼的话,凑近之后,风漪却有了另一种感觉。

这种感觉难以形容,难以描述,风漪怔怔的看着泥人,下意识伸出手去,身体中仿佛有什么奇异的能量透体而出,紧接着泥人张开了双臂,一扇古旧神秘的门户出现在了风漪面前。

“吱呀——”

风漪轻轻将门推开,明亮的光线顿时涌现了出来,让人陷入短暂的失明状态,等视线恢复,风漪才发现自己周围竟然已经完全换了个天地。

脚下是一条笔直的路,两侧是青色的草地,间或冒出一两朵野花,木门上爬满了青翠的藤蔓,没有风,没有阳光,仿佛是一个静止的世界,一切都被冻结,跨越了无数的时光,却仍旧一如往昔。

风漪抬头看了看天空,没有日与月,也没有星辰云朵,但却奇异的散发着淡淡的光,让四周一直都处于明亮的状态,中央有着一个跟外面一模一样,却放大了无数倍的女阴娘娘雕像,雕像下是一座巨大的宫殿或者说是祭坛,很是庞大,不像是这个时代的技术能够创造的东西。

这是什么地方?异空间?女阴先祖专门开辟的还是本来就存在被利用的?

风漪心中涌现出无数的疑惑,大长老拄着拐杖道:“大王,这边来。”

这里只有一条路,一路延升到祭坛,大长老却没有走过去,而是走进了草地中,风漪跟在她身后,草地踩上去会顺势被压下去,可等风漪回头看,被踩下去的杂草却又恢复了原样,仿佛从未被人踏足过。

女蛇和大长老似乎都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在分不清方向的环境下,始终准确无误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时不时还会拐弯,明明周围的环境,在风漪眼里是一层不变的,但却又好像存在着什么阵法一般,需要遵照特殊的方法才能走过去。

但以风漪的观察来看,她们走的毫无规律可言。

风漪没想那么多,跟着她们走,直到最后,她们停在了一颗巨大的参天古木下,这棵树有着庞大的树冠,遮天蔽日,仿佛顶破了苍穹,这么大的树,按理来说,风漪在进来时就该看到了,可事实上,直到走近了,风漪才发现这棵树的存在。

巨大的树让四周都仿佛拥有了一种奇幻感,风漪仰头看了看,只感到了一种奇怪的心悸,她张了张嘴,正想询问,就见女蛇突然爬了上去,不一会儿,祂叼下了一块树叶,扔到了地上。

树叶刚一接触地面,便直接化为了光斑,那些光斑逐渐组合,最终成了一个长得像豹子,通体雪白的妖兽,额头有着复杂的黑色花纹。

它似乎在沉睡当中,体型不大,只有了六尺左右,尾巴却跟身体差不多长,似乎是因为到了陌生的环境,它不再沉睡,缓缓张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冰蓝的美丽瞳孔,让人看得不由呼吸一滞,它似乎有着猫的习性,前肢伸直拱起后背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并发出了清悦的叫声:

“孟极!”

风漪却无心欣赏它的萌态,她抬头看着参天巨木,如果说每一片树叶都代表着里头存在着一个生物的话,那这里还存在着多少宝藏?

第44章 孟极

参天巨木犹如矗立在天地间的巨人, 超乎了风漪的想象,她仰望着巨大的树荫,没忍住用好感度试了一下, 系统并没有浮现出信息,显然这棵树不是生命,至少不是系统判定中的生命。

然而风漪明明从这棵树上感受到了那种浩大、神秘, 完全无法让人辨析的力量。

这究竟是什么树?

风漪吸了一口气, 努力将自己发散的思维拉扯回来, 微微抬头看着不远处看起来没有丝毫攻击性的孟极。

其状如豹, 文题白身,其鸣自呼,哪怕风漪从未见过孟极, 也在对方开口时就认出了这究竟是什么生物, 毕竟孟极在女阴国内的名声是很大的。

但风漪打死也没想到,女阴竟然会有活的孟极,要知道,女阴能有孟极巫的存在, 虽然这确实代表着女阴曾跟孟极有过很深的接触,对它们足够了解, 但按照常规的做法, 这种了解, 通常都是通过巫跟孟极族群生活在一起一段时间, 就像巫观山海观云雾研究出的巫法一样, 观察、明悟继而创造。

毕竟对人类来说, 她们无法左右大自然, 不可能把云雾给抓住然后来解剖分析研究, 继而利用创造, 可温顺的孟极,却打破了风漪原本的认知,有了另一种推测。

既然女阴能让孟极变得这么温顺,这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则是女阴曾经驯服了这种灵兽,彻底将对方化为己用,另一种则是曾经孟极和女阴曾是‘伙伴’,因为只有面对着的是熟悉的同伴,对方才不会展露出丝毫攻击性。

孟极是灵兽,从荒古时代活下来的生物,有些人甚至认为这些灵兽是曾侍奉过神,或是神豢养的宠物,乃至有人认为它们曾经就是神,这样的生物,可想而知有多强大。

在风漪的认知中,女阴孟极巫的存在,应当是曾经侥幸发现了孟极族群的存在,观察它们平常的行为、捕猎的风姿,继而灵感迸发与影巫的融合,才有的孟极巫,现在看来却似乎远非如此。

女阴真的只有这一千多年的历史吗?

风漪心中突然生出了这样的疑惑。

大长老似乎并没有向满心困惑的风漪解释的想法,她不知从哪拿出了一个石碗,里头是灰白色的液体,可当她伸手将液体涂抹到自己脸上时,灰白色的颜色却发生了变化,就像是之前祭祀时一般,呈现出了五彩斑斓的色泽。

这种涂抹似乎存在某种规律性,大长老涂抹时没有丝毫停顿,一气呵成的从脸画到了脖子,但纹样却与上次她登基祭祀时并不相同,由眉骨延伸到眼尾,额头、鼻子、下巴,每一个部位的纹样都与风漪上次所见到的不尽相同,并且在这样的纹样下,大长老身上也显露出了图腾纹路,并不与前者重叠。

风漪不知道这是种传统惯例,还是这种画法真的能起到某种作用。

等涂抹完毕,女蛇连缩小后都显得庞大的身躯,突然化作了极其细小,也就比蚯蚓还要大上一点的长度,飞入了石碗中,等祂从中落地时,就犹如破水而出的龙,身躯由小变大,细密的鳞片也呈现出了截然不同的彩色光泽,花纹特别斑斓。

明明无人帮祂涂抹,祂身上的纹样却很有规律性,也不存在断裂的接口,像是有人从头顶顺滑的画到了尾巴间,是一种不在风漪知识范围内完全陌生的图案,原身的记忆中也没有老师教过她这些。

风漪眼巴巴的看着大长老,以为自己也需要被画上这样的图案,谁知在女蛇破水而出后,大长老就直接将石碗给收了起来,并没有给风漪也画上的意思。

她们围在孟极身边,大长老拿着拐杖,张开双臂,闭上眼睛开始吟唱。

这种吟唱的曲调怪异而神秘,带着一种庄严而神圣的气息,与上次祭祀时风漪听到的系出同源,但明显比那次要深奥得多,至少上一次她们唱的风漪还能听得懂,这一次却完全不知道她们在唱什么。

风漪只能站在一旁旁观,不让自己影响到她们,随着大长老的吟唱,女蛇也加入了进来,不似大长老的吟唱,女蛇的声音更像是其中的伴奏,没有一句‘歌词’,就像是从遥远地方有石子落尽水中、远处飘来的风声裹挟着落叶,静默的为大自然伴奏,营造出一种自然之音。

祂不仅仅是在吟唱,庞大的蛇躯也扭动了起来,给人一种在跳祭舞的错觉,这种扭动,不是那种养蛇人吹起笛子蛇就追随着笛子而摇摆的那种舞蹈,而是一种外行人看了,也能感觉到祂是真的在跳舞,那种神秘、庄重的感觉清晰的展现在眼前,让人无法产生祂的动作滑稽的错觉。

随着她们的吟唱舞动,被她们围绕着的孟极,身体突然发生了变化,它额头的复杂的黑色花纹突然扭动着、翻卷着,像是活着的生物一般,往周围扩散开来,额头处的黑色花纹却不曾因此而消失,它扭动着、翻腾着,逐渐显现出一个图形,越来越清晰,最终形成了一个底端渐细弯曲,上身人形,双手交叉于胸前,掌心向内,手捧‘火种’的模样。

这正是女阴的图腾!

不仅是孟极,大长老和女蛇身上的纹路也仿佛活过来了一般,以一种独特的韵律活跃起来,她们吟唱的声音越来越大,高亢而富有韵律,嘶嘶的蛇声不知何时出现,犹如有规律的鼓点声一般,带着特定的节奏。

紧接着,大长老和女蛇身上五彩斑斓的纹路彻底活了过来!

它们从大长老和女蛇身上直接飞了出来,往外飘去,在空中停留了片刻,犹如在交流一般分开又交缠着,最终,它们一个个都投入到了孟极身上。

孟极雪白的皮毛,彻底不见了踪影,但也不是五彩斑斓的色泽,而是变成了漆黑,只有那双冰蓝的眼睛,依然如故。

那种漆黑的色泽犹如最深沉的夜色,让人都没办法分辨出孟极的四肢五官,而更让人惊诧的是,孟极仿佛变成了液体,那漆黑的颜色犹如墨水一般蠕动了起来,似水流,似光波。

这粘稠的液体,逐渐由实化虚,孟极犹如融化了一般,最终仿佛变成了影子,而后,这个阴影聚合物钻入了地下,犹如游鱼一般,投入了风漪的……影子当中!

而后,液体快速凝聚,直到一头漆黑的、看不出面容的阴影聚合物,蜷缩着身子,将头枕在了臂弯中沉睡,紧接着一阵水波荡漾,风漪的影子,才缓缓恢复成了原本人类该有的形状。

风漪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她下意识弯腰伸手摸了摸,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有摸到,空空如野。

大长老慈祥的看着这一幕,才说:“大王,可以了,我们回去吧。”

风漪:“???”究竟发生了什么,风漪一头雾水,她眼巴巴的看着大长老,希望她不要当谜语人,“大长老,刚刚你们在做什么?”

大长老笑呵呵的将手放在风漪头顶:“大王,孟极会保护你不被雨师妾发现的。”

孟极善伏,风漪是知道的,但听大长老这么一说,显然它比风漪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得多,毕竟雨师妾是能与女蛇旗鼓相当的对手,可……

“雨师妾已经见过我了,她还会找不到我吗?”风漪从未设想过自己要隐藏起来,只想过硬碰硬,毕竟附近就这么点人口,雨师妾也不是没见过自己,她就算想避开,又能怎么避?

所以只能先让女蛇顶上,而她自己抓紧时间提升,这样就算雨师妾再出现,也不会再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

“她没有见过你,”大长老说,“大王,雨师妾是看不见的。”

“看不见?”风漪疑惑。

大长老道:“雨师妾吞噬图腾,被种下了诅咒,她们永远都不会再看见东西。”

“可是?就算眼睛不能用,不是也能看见吗?”

超凡生命一旦步入高阶,就不再是肉-体凡胎,就像大长老耳朵已经不好使了,却能够通过心神之力准确清晰的听到别人说话,就算不是超凡生命,自然界中的很多普通生命,也拥有着不需要眼睛就能视物的方法。

像蛇,风漪记得,蛇就不是依靠眼睛来辩物的。

大长老摇头,说道:“大王,你要知道,那是诅咒。”

诅咒,不可以常理视之,所以当雨师妾被剥夺了视觉后,她们就不能再以任何方法重新‘看’到东西。

风漪这下总算明白了,雨师妾看不到自己,那她就只能依靠气息之类的东西确定她的存在,而孟极善于潜伏隐匿,这样一来,就算她就站在雨师妾面前,只要她不作死,雨师妾也是没办法发现自己的。

只是,孟极既然出现在这里,难道这不是意味着孟极已经被驯服了,或者说达成了什么交易,为什么还需要这么复杂的仪式,孟极才会开始‘工作’?

风漪没有多想,问大长老:“那大长老,我要给孟极准备吃的吗?”

第45章 櫰木

大长老说:“大王, 这只孟极已经死了,不需要喂食。”

“死了?!”风漪难以理解,“它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能跑能叫, 胸膛也有起伏,身上没有丝毫的死气,这明明就是活着的生物才会拥有的东西。

见风漪似乎不能理解, 大长老想了想, 才说:“大王, 您知道蛊吗?”

没等风漪点头, 大长老就已经自己接上了话:“在很久以前,有人在野外发现了一种虫子,它能够钻进人的大脑, 代替人活着, 维持着对方生前的生活,发现它的人将这种虫子称之为脑虫。”

“后来,有巫开始利用脑虫来达到自己的统治目的,让整个部落都臣服在自己面前, 但实际上,那些被脑虫入脑的人, 其实都已经死了, 是脑虫代替着他们活着。”

“这种邪恶的行径, 最终被别人所发现, 那个巫也因此而死去, 但这种方法却保留了下来, 并发展形成了现在的蛊巫。”

“但除了依靠毒蚁蛇虫炼成蛊的蛊巫, 这其中其实还有另一种流派。”

风漪:“另一种?”

“蛊惑人心。”女蛇不耐烦大长老的啰嗦, 直接接了一句。

“没错, 就是蛊惑人心,”大长老乐呵呵的接了下去,“这种蛊巫身上只有一种蛊——人心蛊。”

大长老说:“她们自己,就是一种蛊,依靠心神之力,她们的语言、肢体、眼神都拥有着蛊惑人心的作用,也被一些人称作欺诈巫。”

“她们往往不会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会将自己伪装成巫医、巫祝……只要有人相信了她们,她们的蛊就能起到作用,其中强大者,甚至能欺骗每个人身上的疾病,只要患者相信,疾病就会被欺诈,不药而愈。”

风漪:“您的意思是,孟极已经死了,但它以为自己还活着?”

大长老平静的说:“它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但它也知道自己死而复生了。”

所以说,还是被骗了呗?

风漪明了的点点头,也不知道是女阴的哪位先祖忽悠的,让孟极以为自己死而复生了,不过……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困惑地问:“大长老,你直接就这么说出来了,真的没关系吗?”

谎言被戳破了,不就没办法才变假为真了吗?

难道孟极听不见?

大长老摸了摸风漪发顶,慈祥道:“大王,这不是什么秘密。”

风漪哦了一声,她之前从未听到过这种说法,显然这是只在小范围流传的知识,她有些困惑:“只要被欺骗成功,难道事后知道了也不会解除吗?”

如果是这样,那也太逆天了吧?在风漪前世很多流传的故事中,也有这种类似的故事,但对方的状态往往只要被点破,让对方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那对方就真的会死。

大长老笑了起来:“当然会解除,如果欺诈巫真有这么厉害的话,她们早就该成为主流了。”

风漪眨了眨眼:“那为什么孟极就没事?”

大长老一脸骄傲:“因为这是女阴。”

对大长老来说,女阴的先祖能够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这答案说了跟没说一样,不过风漪也无意刨根问底,这种相当于另类复活的方法,看得风漪两眼放光,期待地看着大长老问:“那我能学这个吗?”

大长老面色一滞,悠悠叹息一声:“大王,这种方法已经失传了。”

传承一断,便很难在续上,哪怕巫有占卜之法,也很难再复制出那条路来,大长老不愿意再提及这种让人伤心的往事。

后世之人遗失了先祖留下的东西,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件痛心的事,现在女阴留下的,也就只有呼唤那些曾经遗留下的东西苏醒和沉睡的方法,再无法复刻出曾经那些让人自豪的荣耀往事来。

风漪顿时住了嘴,她对女阴的历史了解不多,或者说,很多机密都只有高层中的高层才能掌握,风漪跟女阴的很多人一样,都并不知道这些,不过她不想看大长老因此陷入情绪低落的情绪当中,转移话题问道:

“大长老,那棵树是什么?”

“大王,那是櫰木。”

櫰木?

风漪想了想,脑子里浮现出了櫰木的信息,那是种长得像棠梨树,叶子是圆形,结木瓜大小的红色果实的树木,它的果实吃了可以让人拥有更强大的力量。

可……

风漪疑惑道:“櫰木它好像不长这样吧?”

棠梨树长什么样,风漪还是知道的,难道是因为长太大了,所以她认不出来了?

大长老乐呵呵道:“因为这棵树被粮巫接成了连理木。”

连理木,就是自然嫁接的树木,两棵相邻的树木靠在一起,因为太过于接近,树皮擦伤后愈合在一起,就形成了连理枝,人们因此受到了启发,发明了嫁接技术,这种嫁接后的植物,都被称为连理。

能跟櫰木连理的,必然不是普通的树,风漪好奇道:“另外一株树是什么?”

大长老:“是怀木。”

怀木,顾名思义,就是能让人怀孕的树,这种树也是圆叶,有着白色花萼,开红花,果实像枳,不孕的人吃了能更容易怀上孩子,在这个时代,这种树被称之为神树都不夸张。

有特殊能力的树,都算得上是天材地宝了,绝大多数对环境和能量的要求都很苛刻,对人来说,种植都是问题,就更不用说还把它们给嫁接在一起了,不过对巫来说,这可能也算不上是多大的难题。

风漪想了想,才问:“它们嫁接在一起后,能起到什么作用?”

嫁接?

大长老跟着念了一遍,顿时觉得这个词一针见血的将连理木的原理概括了出来,很是合适。

她乐呵呵道:“这株櫰木上的果实,吃下去后得到的力量能够一直传承下去。”

风漪想到女阴国里那些能扛着巨大的石头到处跑的小孩,不由问道:“难道我们都是吃了那个果实后才拥有的现在的力量?”

大长老和蔼的点头,肯定了这种猜测,接着道:“不过到你们这一代,这种传承下来的力量已经变得很微弱了。”

微弱?

风漪想到那些前世举重冠军都未必能举得起的东西,这个时代三四岁的小孩就已经能做到了,心下不由有些无语,也不由更加震撼。

她一直以为,女阴国这种超乎寻常的力量,是这个世界的人独有的,她不由问:“难道外面的人都不是这样的吗?”

“当然不是,”女蛇盘到风漪身上,“你以为人族孱弱的说法是怎么传出来的?”

自从跳了那一场舞后,女蛇就显得有些萎靡不振,风漪也不傻,大致猜到了将孟极唤醒肯定是不容易的。

女蛇缩小后的身躯依旧庞大,风漪将祂搭到自己肩上,女蛇顺势缠到了她身上,懒洋洋的,风漪一边扶着一边问:“那外面的人,是什么样的?”

女蛇甩了甩尾巴,漫不经心道:“大概就是普通野兽都能轻松杀死的程度。”

女阴是从不把普通的野兽放在眼里的,民间带不了小孩时,最常见的行为就是去抓条蟒蛇或是老虎之类的扔给小孩去玩,也不怕孩子伤到,恰恰相反,小孩下手没轻重,经常是将野兽放生时,它们一副饱经蹂-躏的模样。

而如果外面的普通人小时候对付不了这种野兽的话,那本身的身体素质,可能也就是比前世的人要稍微强大一些,如果是这样的话,也难怪这个世界还不是人类统治一切。

再一想到那些连天生神力的女阴都难以对付的妖兽凶兽,风漪沉默了一下,才问:“櫰木几年结一次果?”

“几年?”女蛇回答道,“自那次之后,我从未见櫰木再结果。”

嫁接是需要一次次的实验才能培育出优良的品种的,而这种灵木,能找到一棵就算不错的了,又哪能反复实验?

所以,这棵树很可能已经失去了再次结果的能力。

风漪不由有些哑然,她还想着要是自己能等到下次结果,就吃一棵呢,毕竟白增加的力量不要白不要,这个打算现在显然是落空了。

她也不失望,接着问:“那那个树叶是怎么回事?孟极为什么能住里面?”

“我不知道。”女蛇甩了甩尾巴间,将蛇头搭在风漪头顶,风漪顿时感觉脖子一沉,就像是顶着个装满了水的水缸。

大长老和蔼笑道:“这就只有大王才知道了。”

“我?”

大长老道:“这种秘密,只有大王才会知道。”

风漪:“…………”

原身上位完全是因为先王意外死亡,什么交接都没有,她能知道什么?

这种单向的传承,一旦断了代,后辈就很难再找回来,或许会像复活孟极那样,永远的成为未解之谜,风漪觉得,自己大概是永远都不能知道原因了。

似乎是看出了风漪的想法,大长老说:“大王,以后你会知道这些的。”

她说的笃定,风漪闻言,心中一动,这种传承似乎有她不知道的交接方法,并不需要先王在世时口述给她,但一看大长老谜语人的做派,风漪就知道自己是问不出什么了,只好暂时压下了这些困惑,跟在大长老身后离开了这处神秘瑰丽的空间。

第46章 洗尘礼

被大长老和女蛇用特殊方法召唤出来的孟极, 在夜晚时便与风漪建立起了奇特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