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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来说,在西王母去世之后,它们倒是没有被别人当成工具,只是仇恨驱使着它们没有离开,反而废了很长时间将对方给赶尽杀绝,直到如今仇人尽去,报仇之后它们才考虑起未来的生存问题。

狡是打算在附近定居的,所以这些也是直接告诉风漪了的,毕竟如果以后是邻居的话,维持着好关系没什么问题,然而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女阴呆着太舒服,它的族群本就对自建领地不太理解,现在就更不想走了。

毕竟它们也很清楚,以它们自己的能力,是做不出这些好吃的美食的。

风漪听完它的讲述,想了想,才说:“其实你们加入进来也没什么。”

“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风漪笑吟吟的捂住它的嘴,歪了歪头道,“可是,加入进来,难道这不是意味着你也是我们中的一份子,也是我们的族人吗?既然这样,那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保卫女阴,而要把自己当成外人呢?”

狡首领愣了一愣,这种念头,它们还从来没有升起过,毕竟它们连种族都不一样,又怎么会是一份子呢?

它下意识喃喃道:“这怎么能一样?”

“怎么会不一样呢?”风漪眨了眨眼,“你看,那几个巫也曾是‘外国人’,可她们加入进来了,那就是女阴人了呀,这有什么不对的?”

狡首领愣愣的看了看,比起周围的女阴人来说,她们看上去确实有着很明显的差异,身材矮小,下颚有明显的凸出,看上去有些像山里的猿猴,但她们确实在女阴生活了下来,跟周围有说有笑的,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异类。

嗯……她们是风漪掘地三尺从咸巫山找出来的‘异类’,属于未开化的野人部落,身上还有未退去的绒毛,被带回来其实也不是没有遭受到过歧视,毕竟她们长得确实是跟女阴人不太一样,不过风漪告诉她们,基因是可以改良的,只要她们积极社交,跟女阴人成婚,下一代下下一代就能长得跟女阴人一样了,于是她们一改往日的作风,十分积极的参与社交,就希望赶紧找一个对象改善基因。

在这些外族人眼里,强大的女阴当然是一切都是好的,她们巴不得能抛弃以往的一切拥抱女阴。

狡首领是个脸盲,所以在它眼里,女阴人是人,而异族则是真的异族,跟人是两种生物,于是它真的就陷入了沉思,良久才道:

“我们可以加入,但是你得跟我打一架。”

风漪:“嗯?”

狡矜持的抬了抬下巴,说:“头领只能有一个。”

第135章 哄骗八

狡是阶级观念很强的种族, 它们只会服从于头领的命令,所以为了避免未来出现不知道该听谁的命令这种混乱的情况,他们必须得先决出胜负来, 确定谁才是老大。

不过考虑到人跟妖兽毕竟是不一样的,狡首领在说出要打一架后,又补了一句:“我们不用神通, 只肉搏。”

对狡首领来说, 这其实已经是它最大的让步了, 因为妖兽最厉害的, 本就是它们生来就具备的天赋神通,当然,哪怕不动用天赋神通, 仅仅只是依靠肉身来厮杀, 别人也很难从它们身上讨到好,毕竟它们的肉身也是经过淬炼的,普通人哪怕是拿着武器上,也很难在它们身上留下哪怕一道口子。

但不动用天赋神通, 还能说是为了双方面子好看,不至于打出火气来, 毕竟它们内部打架一般都是这样的, 可如果连肉身也禁了, 那就跟直接认输没什么区别了, 是很难服众了。

风漪听了, 不由面色古怪:“你确定?”

狡首领误以为她是不好意思, 点头强调, 让她不要有心理负担:“我确定, 我们一族都是这样做的。”

“那好吧。”本着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想法, 风漪答应了下来。

于是宴会过后,风漪便换上了更适合行动的劲装,劲装是很显眼的红色,在这个颜色匮乏的时代,有颜色的衣物也都成了奢侈品,越是罕见的颜色越是如此,以至于风漪的衣柜中衣服的颜色都可以摆一道彩虹出来了,想找出几件纯色的都不容易。

风漪甚至怀疑,如果东北大花布出现在了这个时代,没准还能被当成神布都说不一定。

狡首领对这种权利的交接仪式看得很重,毕竟在它们的习俗里,这确实是一件很庄重的事,因此所有的狡都会来围观,风漪想了想,也将自己这边不忙的高层给叫了过来,算是做一个见证。

对战的地方风漪选择了一片比较宽阔的空地,被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狡首领并不怯场,从族群中走了出来。

它走得很慢,但从它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却是越来越恐怖,与当康不同,狡虽然吃粮食,对肉食之类的也不排斥,平常是经常会去捕猎的,所以它们身上仍保留着十足的野性。

“嗷呜——”

狡首领仰头发出一声嚎叫,这是狡比试前必做的仪式。

穿透力很强的嚎叫声在众人的脑海中炸响,让人瞬间便不由浑身一颤,几乎立马就判断出狡首领的实力很强。

对身经百战的图腾战士来说,从妖兽的眼神、气势乃至嚎叫,她们就能判断出对方的强弱,这样的威势,令她们都感到一阵窒息,不由担忧的看向风漪,却发现,她竟然在笑?

风漪确实在笑,说实话,狡首领无论怎么嚎,风漪都很难不出戏,毕竟想一想,一个长着豹子斑纹,模样像狗,张嘴嚎叫时,你是会先想到狼之类的猛兽,还是在心里印象更深的二哈?

狡首领的声音并不低沉,是有些脆的,这让它嚎叫起来时,声音听上去越发像只大狗了。

但对这个时代的众人来说,她们是理解不了风漪的笑点的,在她们听来,这声音确实是威慑力很足,很有气势。

狡首领也没想过借此就威慑住风漪,毕竟在它看来,风漪看上去再如何柔弱,被当成头领培养的她都不可能一点本事都没有,那样不能服众的头领,当不了几天就会被人打败的。

它朝着风漪奔袭而来,身为大猫与大狗的结合体,它同时拥有着两种生物的特点,速度极快,力量也大,咬合力更是惊人,不过风漪丝毫不惧,同样朝它跑去,完全没有依靠体型娇小就游走的打算,而是要与它硬碰硬。

狡高高跃起,健壮的身躯上肌肉分明,两只硕大的爪子抬起,好似随时都准备将眼前的人类撕碎一般。

风漪两手成爪,几乎在眨眼间,便抓住了它的前肢,阻止了对方依靠扑击而裹挟体重顺势将猎物直接压倒的举动,狡首领并没有挣扎,试图甩掉风漪的控制,反而直接张开了嘴,下一秒便能咬到对方身上。

风漪却在这时猛然朝着右侧用劲,竟硬生生将狡首领侧摔在了地上,这一幕看上去实在有些荒谬,要知道对比狡的体型,她看上去实在娇小且柔弱,可就是这样体型极为不对等的她,却反而将明显看上去更具备压倒性优势的狡给砸在了地上。

“砰——!”

狡首领庞大的身躯砸在地上,发出结实的响声,带起的尘土更是让人迷了眼。

狡们不由目瞪口呆。

它们猜到对方既然敢上场肯定是有几把刷子的,可却没想到事情却是对方呈现出了压倒性优势。

然而对风漪来说,狡首领选择的扑击手段实在是在野兽中极为常见的手段,风漪闭着眼睛都能躲过去。

但狡的战斗经验不俗,只是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应对妖兽跟应对人根本不是一回事而已,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气力不小的它立马便用劲将风漪掀起,张嘴直咬风漪脖颈,

风漪脚下一动,遽尔横移开来,上半身却根本不见晃动,诡异得仿佛身体被切割成了两个不同的个体一半。

她在横移时右手便直握成圈,横移到地方后便立马砸向狡首领的颈侧。

狡首领身体也很灵活,足下用力,整个人直接便腾空而起,在空中侧翻,如猫一般灵巧惊人,前爪直接裹挟体重,爆发力十足的向风漪挥来。

此时风漪正处于旧力未去,新力未生的阶段,很难抵挡这一下攻击,就更别提狡已经跳跃至她的身后了,因此风漪便没有卸力,借着拳劲落地迅速变拳为掌,顺势将下半身抬起,想也没想便一脚踢去,卸去对方的前肢的力道,然后双-腿犹如剪刀一般,死死卡在它脖颈,顺势一摔,将狡首领重新压在地上,上半身顺势直起,肘部压迫住对方的心脏,让对方短暂陷入脱力的状态,就算有力也使不出。

“嗷呜~”

狡首领巨大的爪子捂住脸,顿时生出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它想不通,在不动用天赋神通的基础上,它竟然连一个柔弱的人类都打不过吗?

然而事实上,换做任何一个妖兽亦或者人过来,单靠肉身和拳脚功夫,都是很难在风漪手上讨到好的,毕竟这本就是她擅长的领域,如果狡首领选择用出天赋神通,那风漪反而会陷入一番苦战,毕竟她修为条件根本没跟上,眼力再好,再能洞察出对方的弱点,也无法因此就作出最优解。

可单单是肉搏,那就是风漪的主场了。

这个时代技巧之类的还被研究得很少,妖兽是凭本能厮杀出的经验战斗,这当然没什么不好,生死间厮杀出来的自然是最适合自己的,然而这种方式最大的隐患便是不能预见风漪这种精通各种经脉穴位,对对方身体了如指掌的武者。

风漪其实倒也没有故意坑它,只是武者观察任何生物的弱点这完全是本能的行为,狡跟她接触了不短的时间,对风漪来说,光看它走路的姿态,风漪就已经能洞察出不少弱点,然后针对性的行动了。

大多数猛兽的攻击都离不开那么几种方式,对风漪来说,就像是解小学数学题一样,闭着眼睛都能解开。

这就让狡首领很忧郁了,因为它完全没想过战斗竟然会结束的这么快。

风漪伸手捏了捏它的肉垫,将它放在脸上的爪子拿开,笑盈盈道:“你应该很久都没有跟同族打闹过了吧?”

狡首领奇怪道:“你怎么知道的?”

狡确实不会跟自己的手下干这些,毕竟身为头领,它得注意自己的形象,它得有威仪,得高贵优雅,不能再像别的同族那样玩这样幼稚的游戏了,那影响它的威严。

“看出来了。”风漪捏了捏它毛茸茸的大脸才道,“本事长期不练,都是会退化的呀。”

当然,像狡这种肉身强大的生物,其实根本不必考虑这些,靠体型它们就能拥有压倒性的优势,狡偶尔制止同族间的矛盾时它也照样能迅速解决问题,所以它从未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毕竟论技巧,它的同族也没比它好上多少。

狡首领哼哼了几声,任由风漪抚摸着自己,风漪从它身上下来,狡惊奇地发现自己力量竟然又恢复了,它好奇的绕着风漪转:“你刚刚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会突然就没了力气?”

它知道风漪刚才是肯定没有使出过神通的,它难以想象,在不使用神通的情况下,单单只靠凡力,怎么会拥有这样神奇的效果?

风漪解释道:“因为这里是你的心脏,心脏提供者身体的供血,上面拥有着很多细小的经脉与穴位,有些被挤压能短暂的让人陷入昏迷状态,有些能给大脑传递出错误的信息,让人暂时脱力。”

狡首领装模作样的恍然:“原来如此。”

实际上它心里已经一头问号了,完全没听懂她在讲什么,但身为头领的格调不能丢,毕竟它都不明觉厉了,那它的手下肯定也没听懂,这样它的脸面就保住了,至于别的,等有机会它偷摸着去找风漪问就是了。

若是有狡想因此挑衅自己,狡首领觉得,我打不过她,难不成还收拾不了你们吗?

第136章 哄骗完

狡对加入人族的阵营没有什么排斥的情绪, 毕竟它们曾经也是跟着人形生物一起生活的,对此不会有什么不适应,恰恰相反, 身为一种只爱在领地范围内乱跑,在妖兽中感情相对比较充沛的妖来说,它们是很喜欢热闹的。

且它们可不像狡那么傲娇, 根本没在意狡首领是怎么败的, 兴高采烈的就去找平常的玩伴嘤嘤嘤了, 虽然图腾战士也听不懂它们在说什么, 但也能明显感觉到它们情绪高涨。

跟狡首领这个有些猫系性格的不同,其它狡的性格其实在风漪看来跟普通的狗狗差别不大,思维也更简单好懂, 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久的复仇让它们很久都没有接触到陌生人的缘故, 也有些寂寞疯了,除了面对当康以外,面对谁都显得热情,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

只有狡首领无论高兴与否, 尾巴都是垂下去的,看着十分有大家风范, 可惜的是一喝酒就暴露本性了。

这种反差萌, 反正风漪是挺吃的, 不过现在更让她蠢蠢欲动的是另一件事。

之前碍于关系还没有到那个份上, 风漪一直没干, 现在她终于能干了。

风漪轻快地笑了起来, 晃了晃手里的东西:“狡, 看这里。”

狡首领还没能从惨败的郁闷中脱离出来, 兴致不太高, 诧异的抬起头看向风漪.

只见她细腻莹白的手指尖捏着一个让它完全移不开视线的东西

——一个圆溜溜的竹球。

狡首领强迫自己收回视线,不知为何内心会生出一种迫切的衔取欲望来,它克制住了这一切,张嘴刚想问风漪想做什么,就见她晃了晃手里的竹球,然后手指微微一动,让竹球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狡首领的背部不由僵硬起来,不知为何,此刻它的眼里仿佛就只看得到这一颗竹球一般,世界在一瞬间就失去了颜色,只剩下了这颗小球还鲜艳如初。

几乎下意识的,狡首领便冲了过去,后腿一蹬,整个都跳跃至了空中,张嘴便准确无误的将竹球给咬住,旋即才落到地上。

等狡首领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时,嘴里还叼着那颗竹球。

它僵硬地站在原地,抬了抬前爪,又尴尬的放下,完全不明白自己怎么会作出这种丢脸的行为来,思来想去,狡首领愤怒地看向始作俑者。

“乖狡狡。”

风漪笑眯眯的猛搓它的狗头,拿走了它嘴里的竹球,一本正经道:“我这是在测试你的反应能力,很棒哦。”

“这、这样吗?”

狡首领努力让后腿站直,不让自己就这么丢脸的坐下去,克制住被摸得想要哼出来的欲望,“但是你都没告诉我你要测试。”

“抱歉抱歉,下次一定。”风漪低头亲了它一下。

狡首领耳朵顿时便不自觉往后压,哼唧了一声才矜持道:“那就原谅你这一次了。”

风漪笑眯眯的又搓了一把狗头。

因为狡已经加入进女阴了,便不适合在住在四方殿里了,好在风漪早有准备,早就让匠人为它们打造好了住房。

狡曾经也是住在山洞里的,因此它们的屋子风漪便也选择了用石头来打造,屋子是联排的,完全是根据狡内部的等级制度打造的,最中间的屋子便是狡的居所,很大,足够它将自己的后宫都带进去大被同眠了。

不过狡首领是一个还算专情的生物,对同一只狡的喜爱程度能持续十几年,因此随它住进去的便是一只体型比它略小,花纹比起其它雄性来说更加艳丽的雄性狡。

狡长得虽然像狗,但内部的制度更偏向于狼群,地位最高的Alpha狼王,负责捕猎、养育幼崽的Beta和更弱小、必要时候会被抛弃的Omega,不过跟风漪前世耳熟能详的AO配不同,狼王只会选择从族群中脱颖而出的A作为伴侣,如果没有能与它抗衡的存在,那它就会选择向下兼容,也就是找B作为伴侣。

如果族群里有两个头领的话,那它们通常不会选择霸占其余同族的生育权,因为它们相信两个王者的基因才能孕育出最优秀的后代,但如果没有另一个头领的诞生,它们就会选择霸占同族的生育权,直至孕育出让自己满意的后代为止。

狡首领目前来说,还在朝着这个目标努力着,其实它也挺烦的,毕竟虽然摄于规矩那些手下私底下不会私自来往,但欲望却仍然存在,有时候晚上嚎得它半夜起来把它们给打一顿,可它们不够强,狡根本孕育不出子嗣来,这导致狡族群中已经有几百年没有新生儿诞生了。

妖兽本就不容易孕育子嗣,若是伴侣还比自己弱很多的话,那孕育起来就更艰难了,毕竟从来都只有弱者想往上爬的情况,可没有强者非得向下兼容的情况,所以哪怕那些雄性其实已经很努力了,狡首领所具备的基因、力量都会本能的将弱小的基因给排斥出去,以至于至今都没能怀上哪怕一次。

狡首领对风漪准备的住所还算满意,它是个有些要面子的人,并不想自己在办事的时候被族人听到声音,所以这个地方已经满足了它的基础需求了。

……

安置好了狡,风漪便心情愉快的回了王宫,毕竟有狡在,肥料加上妖兽的天赋神通,女阴想不丰收都难,且狡属于猛兽,也就是说,训练得当的话,它们完全能够跟图腾战士一起,组成一支狡骑兵部队,这种好事,谁不喜欢?

谁知才刚把狡套牢,那边就突然收到了手下汇报,当康打算离去了。

风漪连忙赶了过去,疑惑道:“怎么突然就要走啊?我们秋收还没有结束呢。”

当康首领看了眼风漪,它们是很懂规矩的妖兽,既然风漪已经选择了狡,那它们自然不会再去抢夺,虽然以后都吃不到这种口味的粮食,还是让当康首领有些不舍,但它还是道:“这里现在属于狡了。”

“可是,我们不是朋友吗?”风漪说,“你不是很喜欢我们女阴的粮食吗?作为朋友,我们当然会准备丰盛的粮食款待你。”

当康首领愣了一下,还可以这样?

它有些心动,但还是道:“可狡……”

“我问过狡啦,”风漪笑眯眯道,“它答应了,毕竟在它眼里,你也是朋友呀。”

实际上,这纯粹是因为两者虽然最终的目的一致,但方法却不同,当康只喜欢中田、上田种出来的优质粮食,而狡不同,它们更喜欢偏向贫瘠的土地,然后靠着自己的努力让下田种的粮食长势更好,如果它们的产量能比拟上田的话,那会让它们生出一种绝佳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它们不想当康那样纯粹是靠这种方法修行,狡平常是会去狩猎的,属于半靠吃、半靠练的类型,加之族群数量人数不多,所以女阴的粮田分配下去的话,还会余出一部分不能被它们兼顾到,这种情况下,当康想要,狡自然就捏着鼻子认了。

毕竟这是自己的地盘,自然得为未来考虑,如果是别人的地盘,那当然是只图自己一时痛快了。

当康首领愣了愣,不可思议道:“狡?当我是朋友?!”

它怀疑风漪是在哄它。

“当然了,”风漪肯定的点点头,“它就是面冷心热而已,实际上还是喜欢你的,不然你想想,你们每次见面,它是不是都不好意思看你?让人误以为它不喜欢你,可你想想,它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离你很远,反而靠你靠得很近?”

当康首领一回想,发现还真是如此,它恍然,原来它是害羞啊,难怪每次都是有风漪隔着它才好意思过来。

就说嘛,它们当康妖见妖爱,怎么可能会有妖不喜欢。

见当康被忽悠住了,风漪接着道:“而且我们女阴已经有打算再开辟几顷粮田了,就算你们人数再多一倍,也肯定是够吃的。”

“这样啊……”当康首领闻言,倒是放松了一下,它知道粮食对人族而言是很宝贵的东西,所以它们从来都不会逮着一个地方吃,女阴养狡那么多张嘴日子估计本来就不会太好过,这才是它想离开的原因,不然以它们的吃货属性,厚着脸皮留下来蹭吃蹭喝绝对不会是什么奇怪的事。

当康首领犹豫了一下,才说:“那、那好吧。”

“这就对了嘛,”风漪笑眯眯的揉了揉它的猪脸,“对了,你们有没有特别喜欢吃的食物啊?我们可以帮你种几亩,这样你们明年过来的时候就能吃到了。”

当康首领闻言,顿时感动得眼泪汪汪,看着风漪道:“你真好。”

风漪:“我们是朋友嘛,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嘛?”

当康首领道:“你说得对!”它挺了挺胸膛,“你放心,我回去就让兄弟伙们多洒点,肯定让土都变成沃土!”

风漪轻轻蹙眉:“这样可以吗?会不会影响到你们啊?”

“不会的,”当康首领道,“就算是再多一倍,我们回妖族的时候照样能去滋润……”

当康首领连忙止住了话头,没完全把话说出来,事实上,它们不仅在人族的地盘上会这么干,在妖族也会这么干,还做得更多,不然妖庭哪会容忍它们的存在,不过风漪毕竟是人族,当康首领不确定,她知道了这件事后,还会不会跟自己玩。

“那就好,”风漪像是完全没听到一般,笑眯眯道,“不过还是要量力而行哦,我不想你们受伤。”

当康首领点点头,心里暗下决心,它绝对要让明年亩产产量翻倍!

第137章 主祭

当康首领是想当耿直的妖族, 风漪说要留几亩地专门种它们喜欢吃的食物,隔天当康首领立马就去山里带回来了。

被当康带回来的植物外表卖相并不好,颜色介于深棕与黑色之间, 表皮有不规则的凸起,味道更是难以形容,就如同腐烂的树叶一般, 总之, 就是长得一看就像是不能吃、有毒的样子。

凤粮本还在跟风漪哭诉她头脑一热做出的决定所带来的后果, 转头就看到当康带着要种的东西回来, 眼神中不由透露出了微妙的嫌弃。

“黑松露?”风漪不由有些诧异,旋即才为难道,“这个我们种不了呀, 它对环境的要求太苛刻了。”

黑松露是一种生长于地下的食用真菌, 风漪记得前世的哪怕是在前世科技发展的已经很可以的时候,这玩意儿也依旧做不到人工种植,以至于价格十分昂贵。

松露对环境的变化很敏感,只要阳光、水分或者土壤的酸碱值稍微有了一点变化它们就会停止生长, 可以说是娇气的惊人。

并且虽然在未来这玩意儿很贵,但那只是因为后来发现外国人吃那个, 在这之前国内对其的了解都不深, 甚至由于其卖相的缘故, 十分热衷于研究各种美食的国人都没有尝试过, 在国外的流行风尚还没有传进来之前, 它们还有个接地气的名字——豕拱菌。

女阴是有关于这种食用真菌的记载的, 但评价并不正面, 毕竟她们当初发现这玩意儿时, 是亲眼看到它是被豕挖出来吃掉的, 且十分享受。

然而众所周知,这年头豕是吃屎的,所以它们特别喜欢吃的玩意儿,那跟屎有什么区别?恰好卖相也不怎么样,于是直接就被定了死-刑。

碍于当康还在,凤粮没有说出这玩意儿的名字,毕竟接触过人的妖兽,都知道豕是什么意思,说出去了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当康首领没有注意到凤粮的嫌弃,诧异道:“很难种吗?它不是往灵田里一埋就好了吗?”

灵田……

凤粮光听到这两个字就不由倒抽一个凉气,那可是十分重要的资源,谁会拿来浪费在这种东西上?!

“这样啊,”风漪恍然,她倒是给忘了,这个世界可是个超凡世界,松露再娇气说到底也是凡物,所以它们自然也就不认为这有什么难种的了。

确切的说,任何凡物被种到了灵地上,都是可以完全不管不顾任由对方自由生长的,因为确实无论怎么样,它们都是死不了的。

当康首领没忍住吞了一颗黑松露,才念念不舍道:“你们哪有不要的空田,到时喊我过去就行,我把它们变成灵田。”

“不急,”风漪笑眯眯道,“我们还得商量一下,找个好位置。”

当康首领哦了一声,也没怀疑,“那我去找狡了。”

风漪点点头,见狡走远,凤粮才道:“大王,我们是不是?……”

能白嫖几亩灵地的机会,凤粮自然想好好利用,风漪摇头道:“你去找几亩容易被野兽侵害的下田让它们去侵染。”

凤粮吃惊:“可是大王,这不是浪费了吗?”

“当然不会,”风漪道,“松露既然连妖兽都能吸引过来,它们要是长在农田里,对妖兽的吸引力就更强了,这样以来它们肯定是不适合种在要地的,倒不如放外面充当陷阱。”

松露能被叫作猪拱菌,自然是因为它们对猪来说有着很强的吸引力,而这种吸引力似乎连已经是妖兽猪类生物都不能免俗,既然如此,那松露完全就能拿来钓鱼,毕竟这片地方最不缺的便是各种妖兽。

凤粮想了想,同意了风漪的做法,接着才道:“对了大王,今年大祭的祭服绣娘已经准备好了,还有祷词,大王您可要去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更改的?”

“……?”风漪茫然,“祭服?那不是主祭穿的吗?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大王,这是您上位后的第一次大祭,主祭自然得您亲自上。”凤粮理所当然地说道。

风漪沉默了一下,主祭祭祀时从头到尾用的都是古语,语调更是忽高忽低,在不知情的人听来,妖异得足以让人鸡皮疙瘩都起一身,想不恐惧都难,且根据原身的记忆,主祭跳得祭舞更是突破着人体极限,她们以人之身舞出蛇的舞姿,模仿蛇蜕皮重获新生的姿态与精神。

后者其实倒还好说,毕竟原身身为巫自然是学过祭舞的,而风漪本身练武也能做出一些看上去违反生理结构的动作,但唱歌对风漪来说,那就是世纪难题了。

没错,风漪她五音不全。

风漪是没有什么艺术细胞的,所有歌在她眼里都只有好听与不好听之分,而没有高雅与俗气的区分,至少每次给歌评个高下时,她都能完美的避开正确答案,而唱歌就更是如此了,虽然她自己唱的时候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事后一放录音,可以说除了歌词以外跟原音就没有一点相似的痕迹。

而原身因为体弱,中气不足的缘故,也从来没有完整的唱出过一首祭歌。

所以风漪不知道,如果真让自己上的话,会不会搞砸这一切。

不过都换了副身体了,她前世的五音不全,应当是影响不到这一世的吧?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风漪内心还是忍不住生出了紧迫感,决心趁离大祭还有那么长的时间好好练一练,实在不行,风漪觉得,她还是靠系统作弊吧。

直到这时,风漪才觉得系统商城里那些花里胡哨的无用技能,也不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不过风漪仍有疑惑,她问道:“可是我怎么记得先王从未担任过主祭?”

凤粮想了想,才说:“因为先王是击败了对手后才登上的王位。”

而风漪,她的继位没有任何敢跳出来挑战她的。

在女阴人看来,还需要通过击败对手才能登上王位的,顶多也就是一个‘守成’之君,因为她们没有从一开始就显露出无敌之姿,虽然她们仍然认同她们的统治,却不会特别希望对方主持大祭,而是抱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而风漪不同,她是天生的‘神人’,这样的大王作为主祭,对她们来说民心、信心乃至对未来的憧憬都会被高度凝聚,不会有人怀疑她做不到,因为无数的历史,早已证实了这一点。

且女阴近年来天灾人祸不断,也正需要风漪这个主心骨在重要场合现于人前,起到定海神针般的作用。

总之,女阴对风漪这种‘神人’的盲目崇拜,导致她们也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没有被挑战过的‘无敌’之人,才能担任起主祭。

不过这样的事没有人会摆在明面上,她们对被挑战后才登上王位的祖先没有任何意见,恰恰相反,她们中很多人的功绩到现在很多百姓都还能说道个一二来,只是从未被挑战过权威的无敌之人,自然还是更让人信服。

最关键的是,这类大王往往也是活得最久的,不容易意外夭折!

风漪没想到答案竟然会这么离谱,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迷信吧,偏偏又没有证据,说不迷信吧,这种事听上去就很离谱,风漪也没说什么,无奈摇了摇头道:“祭服我就不看了,祷词让她们拿给长老们过目吧。”

她对这些没有太大的兴趣,毕竟祭服嘛,再怎么样难不成还能玩出花不成?而且风漪记得,女阴的祭服其实特别朴实无华,上面除了图腾纹之外,就跟壁画一样,勾勒着这一年的大事,通过主祭传达给图腾,有没有用风漪不知道,反正她就知道祭服考虑的从来就不是美观和舒适,而是要把事情描绘清楚。

凤粮闻言,也没有再劝,应喏后才道:“大王,秋收结束就在这几天了山膏它们想拿并封幼崽来充当这次晚宴的主食,您觉得如何?”

女阴每次秋收结束后都会有类似篝火晚会一样的活动,君臣同乐,共庆丰收,同时也会免费宰杀肉食放在祭台上供百姓食用,也算是帮一些一年到头都吃不上肉的人家沾点荤腥,为秋收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风漪想了想,才问:“你尝过吗?味道如何?”

凤粮摇头道:“臣只尝过成年并封的肉,倒是不腥臊,不加辅料也能吃,想来幼崽应当是差不到哪里去的,”

凤粮对并封肉的评价十分朴实,她们对好吃的定义就是如此,不加辅料压住原本的味道就能吃,那基本就属于好吃的类别了。

“既然如此,那就上乳猪吧。”风漪沉吟了一下,便答应了下来,毕竟这年头对食物的看法都一样,能吃、可以吃饱,满足这两个条件,就已经算是宾主尽欢了。

而且也只有这种场合,才能让一些守旧派去尝试吃猪肉,不然就算并封最后真的成为了餐桌上很常见的肉食,她们也仍然会拒绝尝试。

毕竟,谁也不能逼她们去吃不是?

第138章 孤女

一般来说, 无论是妖兽还是猎人在捕猎的时候都会选择放过勉强具备野外生存能力的幼崽,不顾这当然不是因为他们对幼崽心存怜悯,纯粹是因为曾经赶尽杀绝为此吃过亏, 才会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

但无论是妖族还是人族,对非自己同族的看法则大多都大同小异——肉嫩,比成年的好吃。

也因此, 一些条件好、注重享受的高层都喜欢享用幼崽的肉, 认为它们鲜嫩健康, 且因为刚出生没多久, 还没有被世间‘浊气’污染,所以吃起来会更有营养更健康。

这个说法有没有道理暂且不提,但他们确实都在吃上面废了一番苦工, 比如被视为贱肉的豕, 其实也有十分奢靡的做法——让乳猪在生前一直吃人奶,这样乳猪被蒸后口感就会又嫩又香,是贵族很流行的一种吃法。

女阴对于这些事情也是有记载的,但并不打算效仿, 倒是曾经还借着阉-割豕的技术赚了豕部落一笔。

豕曰刚鬃,豚曰循肥, 女阴通过占卜、亲历等手段, 其实掌握了很多阉-割方法, 这些方法也针对着不同的动物, 毕竟有的动物不阉-割确实不好吃, 不过除了阉鸡以外, 女阴倒没有阉-割过别的牲畜。

如羊马之类的, 女阴这边的地理环境饲养不了, 所以那些在北方适合推广的牲畜, 到了这边很多就行不通了,是以这些阉-割技术到了她们这也只能起到个增加收藏的作用,除此之外基本无用。

这些普通的牲畜面向的目标都是普通百姓,然而女阴没有那个条件,所以普通人平常配饭吃的除了菜以外便是配饭吃的各种能生蛋的动物以及鱼,但后两者并不被她们承认为肉食。

女阴人对肉食的分类都是体型大、肉多的生物,像鱼这种几口就没还刺多容易吃死人的,一般来说也是属于日子不太好过的人群才会食用的,而今年虽然多灾多难,但粮食却没有遭到过针对,所以在田里被杀死的妖兽也没有被选择全部储存,而是也拿出了一部分来给百姓,以至于百姓们早早的便让孩子过去抢位置,可见其内心的激动之处。

女阴这种大宴一般都是晚宴,毕竟对需要干活的百姓来说,只有这个时候她们才能有空来庆祝这些,而如果将时间定在白天的话,那必然会导致很多百姓忍痛放弃这一切,说到底,一顿美餐跟自己以后的日子比起来,自然是后者才更重要。

而那些孩子的战争也持续到了黄昏时段才彻底平息,女阴的占位可不分什么先来后到,而全看谁拳头更大,为了取得更好的位置,能拿更多的食物,她们能从早打到晚,为此每次这样的庆典还都得派巫医和图腾战士过来,以免她们下手没有轻重。

当然了,这种情况下如果展现出了足够的勇猛,也是有可能被大人们看重的,这样哪怕未来成不了图腾战士,凭着香火情也能混到一份好差事。

忙碌了一天的百姓在简单的清洗后便来到了现场,或露出喜悦满意的神情,或表现出‘这孩子废了’的失望情绪,更有的已经下定决心回去就好好跟孩子对练了,免得下回丢人。

这些排队的‘战场’也是根据年龄来的,一些没有孩子的人也会参与进来,不过相对来说,肯定还是孩子那边更吸引目光,且发放肉食时得到的也更多,若是家里不止一个孩子,那得到的也肯定更多,图腾战士一般是不管这些的,能拿到那都是她们的本事,反正一人一份,排前面的多给点,抢不到只能喝肉汤的只认倒霉。

这当然是不公平的,但没人对此提出异议,有能力多吃点,没能力就吃前者剩下的,这是理所应当的事。

不过这种习俗在外族看来就着实有些接受不能了,至少被拉来当壮丁的山膏着实被眼前的场面给震惊了。

这不是庆典吗?怎么现场几乎人人带伤,连三岁幼崽身上都带着抓痕,后面大人更是打成一团,甚至见带着肉食过来的人,反而还打得更激烈了。

山膏就很疑惑。

它们山膏已经算是脾气十分不好的种族了吧?天天都在吵,吵不过火气上来了无能狂怒之下也会打起来,因此几乎全员都被迫享受了‘夸夸’这种可怕惩罚,但它们也是有分寸的,至少在选择伴侣、雌性生产之类重要场合是不会让现场变得一片混乱的。

可女阴……

山膏瞳孔地震,难怪首领不让它们跟女阴人为敌,这群人族也太好斗了!

为了避免食物在还未送上来之前就失去了热气发生口感上的变化,肉食都是被牢牢盖住的,但尽管如此,严丝合缝的石盖下也隐约有股奇异的肉香从缝隙中偷跑出来,勾得人胃口大开,看着食物的眼神都不由冒起了绿光。

山膏顶着食物上了高台,人群顿时重新变得有些躁动起来,图腾战士不客气的将几个不遵守‘规矩’不安分的孩子扔到了后面,凶悍的气场让她们重新安分了下来,一个个迈着乖巧的步子上去了。

对普通人来说,妖兽肉是不能多吃的,很容易因为吸收不了能量而暴毙而亡,所以女阴一向都是选择比较温和的食材,但尽管如此,每次这样的节日过去之后,巫医都免不了忙碌好一阵。

毕竟被她们杀死的妖兽都是成年且凶悍的妖兽,就算再温和,又能温和到哪里去?

不过这次不同,比起成年的妖兽来说,未成熟的幼崽向来都是更适合未成年的孩子吃的,只是除非灭族,图腾战士也很难带回幼崽回来,毕竟对任何族群来说幼崽都是很重要的,如果只是杀了它们的族人,它们顶多也就是以后找着机会再报仇,亦或是看到她们就离远点,但如果对幼崽下手了,那基本就是不死不休。

比起成年人的体质来说,哪怕是放外面算是小超人的女孩也依然是很脆弱的,所以厨师选择了以并封幼崽的肉作为她们的主食,一个个千辛万苦抢到第一还没有因为体力不支被人赶下去的女孩顿时蜂拥而上,捧着小碗去接。

尽管她们平常饭量都不小,但她们也知道妖兽肉难得,不可能没人都得到很多,且妖兽肉吃不了多少就容易饱,因此一个个都在有经验的大人的嘱咐下带了小碗,是以当那小碗竟然被盛满时,她们便不由睁大了眼睛。

除了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的孩子以外,其余基本都是有经验的,小碗能被装半满便是很好的了,可这次却被装满了,由不得她们不惊讶。

但旋即,她们就想都没有,直接就伸手抓起来往嘴里塞,生怕是她们搞错了要反悔。

很少有人会选择将食物带回家再吃,通常都是现场吃的,这一是因为吃得太急或是体质不好吃了出问题能立马让巫医来治,二则是如果选择带走不立马吃,那能不能吃到都还是另一回事呢。

利益诱人,谁也不能保证不会有人来抢,恶人哪里都不缺,不过也有一些没有选择食用,而是直接拿给了外围等候的人,一些平常不能吃到妖兽肉,但家底还算殷实的人家都会选择重金买下这些,为自己的孩子打基础。

但除非是确定自己孩子毫无希望,或是亲族中没有孩子,亦或者家境实在困难的,但凡是日子还能过得下去的,都不会选择这么做,尤其是有孩子的家庭。

毕竟她们还有着美好的未来。

风漪通过仿制版的日月镜看到了百姓那边的场面,成人的食物跟小孩是分开的,很多成年人如果不是家中或是亲族中没有小孩,基本都会选择买卖,只有少数才会奢侈的自己吃,对这种事高层也是不管的,毕竟把肉卖了,她们的日子反而能好过一些,可若是过了嘴瘾却未必了。

“那边的小孩为什么基本都没吃?”风漪突然注意到,有个分区的小孩竟然不是靠年龄分区的,大大小小的孩子竟然在一起,跟别的孩子比起来,她们的眼神看上去更凶一些,也更瘦弱。

女锤看了一眼,才道:“大王,她们是孤女,一般都觉醒不了图腾,所以很多都会选择借此为自己谋个营生。”

女阴是没有孤儿院的,她们倒也确实会养着这些孩子,不过因为是全靠国库支出,花销不少,所以自然不可能将她们养得有多好,顶多也就能保证她们有力气活动,饿不死罢了。

因此她们内部也十分的弱肉强食,抢别人的饭吃是常态,输的倒也不至于一直饿肚子,只是顶多能吃个半饱,这种情况下,强者恒强,弱者恒弱,女阴便是靠着这种养蛊的手段,让这些孤女中择出几个能脱颖而出,有机会觉醒,就算不能觉醒,也比其她孤女有用的人。

这听起来很残酷,但在女阴看来,这已经是最好的做法了,她们没有亲人帮扶,日子本就比常人要难过一些,自然也得提前面对残酷的现实,让自己更早的成熟起来、更狠厉才能生存下去,要知道,但凡她们有一个远亲,女阴都不至于带走她们抚养。

至于这么干会不会养出几个狼崽子出来,对女阴来说,如果真能出几个狠角色,那反而是她们求之不得的事。

第139章 大受欢迎的并封肉

对早熟的孤女来说, 她们很清楚比起其她人而言,自己能觉醒的几率是很小的,虽然图腾战士的觉醒经常会出现被众人看好的人没有觉醒, 被忽略的人却反而成功觉醒的情况,至今还找不出规律来。

但毫无疑问,如果家里出过图腾战士, 或是平常伙食比较好、看着也比较健壮的, 觉醒的几率肯定是会大一些的, 而这些条件对孤女来说, 是一个都满足不了的,反而因为没有得到足够的营养供给,身高在女阴中都属于比较矮小瘦弱的类型, 不至于先天不足, 但力量敏捷之类的对比其她人也确实没什么优势。

她们虽然没有自己的房子,从小到大孤女都是打地铺住一起的,但平常也是跟普通人家的孩子一起玩闹的,在任何一方面, 她们都是无法从后者身上取得优势的,因此除了少部分不甘平庸, 或是一开始就明白孤女间的规则早就确定了自己的权威保证自己每天都能吃饱喝足的, 剩下的对自己能成为图腾战士之类的并不抱有什么期望, 所以碰上这种免费发放肉食的好事时, 她们都会借此去谋一份好差事, 以保证自己成年女阴不再养她们时还能生存下去。

但哪怕是能做到这一点的其实也不多, 毕竟没有大人教, 孩子就算早熟又能知道多少事?而且这么多人一起买卖, 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就不太适用了, 至少对商人来说,她们是不会因此当冤大头的,你不肯卖,总有愿意卖的,所以哪怕是妖兽肉,价格也不会飙升得太离谱。

不像在家里什么都紧着孩子供应的人家,孤女们很多几乎在吃下乳猪肉后便出现了腹痛、抽搐、冒冷汗乃至晕倒口吐白沫之类的症状,巫很熟练的扳开她们的嘴把调和好的药汁灌了进去,便扔在一边不管了,显然这样的情况并不是第一次出现。

虚不受补这种情况在孤女中是最容易出现的,其实倒也不至于真出什么事,只是身体的保护机制会本能的驱使她们吐出来,熬过去了就好了,但并不是每一个孩子都能熬过去的,会有很多因为受不了那种疼痛而选择吐出来。

可如果吐出来了,那罪不就是白受了吗?

因为巫医才会在这种时候成群出现,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

一般来说,她们给每个年龄段的妖兽肉都是经过计算,正常孩子吃了以后顶多也就是精力会更旺盛,大概会持续几天上房揭瓦的熊孩子状态,别的症状倒是没有,然而这个时代普通人要想拥有一副完全健康、乃至健壮的身体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所以基本或多或少都会出现一些不适的情况,只是有轻重之分而已。

以她们的‘铁胃’来说,这其实是好事,至少那些身体与妖兽肉斗争的情况说明了身体在给予正向反馈,再加上一整个冬天的修养,身体绝对是能比之前好得多活得更久的。

风漪一开始看到这种情况,还下意识以为是她们一直吃得清淡突然沾油荤受不了,不过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那种情况身体给予的反馈是不可能这么快的,后来才反应过来这是先天资质不行,补太过了受不了。

营养均衡在这个时代就是个笑话,以至于好好的庆典从开始到现在,欢乐的气息没感受到多少,惨兮兮的场面倒是随处可见。

风漪看着疼到撞墙的孤女,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们还只是孩子而已。

女锤理解不了风漪的多愁善感,也不觉得这有什么惨的,女阴肯自费让她们品尝到她们靠自己这辈子都未必能吃到的东西,已经是很仁慈的做法了,试问哪个王朝能做到这种程度?那些孤儿,大多不是被不怀好意之人拉去稀里糊涂当了奴隶签了卖身契,就是因为没有任何技能只能去当乞丐,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寂寂无名的死去。

相比之下,女阴做得已经十分地道了,毕竟那可不是一两人,而是一堆人,且还都是普通人,并不是为女阴战死的勇士。

残忍点说,她们的存在对女阴来说只是累赘,而不是未来可期的星火。

所以看到风漪的表情,女锤没有感同身受,只有警觉:“大王,您不会是想养她们吧?”

说实话,风漪上位以来动作不断,不能说是女阴国君中最能折腾的,但绝对是最能烧钱的,从禁卫军到山膏到狡,哪一样不需要花钱?再来一个凤粮绝对会心态爆炸的。

风漪挑了挑眉尾:“现在我们不也是养着她们吗?”

“大王……”女锤无奈地叫了她一声,生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情绪,苦口婆心地劝道,“我们都让她们活下来了,这难道还不够吗?”

风漪:“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得尽善尽美,这样不上不下,她们成年以后又能为女阴做出多少贡献?”

女锤难以理解:“可是她们除了这些,又能做什么?大王,您不会是觉得她们能觉醒吧?”她试图打消风漪的想法,“大王,您不了解,这些孤女都是被百姓们挑剩下的,她们中但凡身体健壮的,总有愿意带走养的,能被带走的基本都是身体情况一般或是天生带病的,根本不可能觉醒,退一步说,就算她们真的能觉醒,要把她们培养起来代价也太大了,这不合适!”

风漪撑着下巴说:“可是,这样一无所有的人,也最容易培养出忠心的吧?”

确切的说,是培养成能完成系统指标的脑残粉。

“大王,整个女阴,谁会不对您忠心?”女锤无奈说道,旋即又道,“难道有人对您不敬?您说是谁?锤这就去跟她拼命!”

“行了,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风漪直起身子,她是看孤女可怜,但也确实没想把人给直接弄到身边来,说到底,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与其养着她们,还不如以后想法子让她们半工半读,学一门手艺养家。

毕竟她们身体确实是不太行,图腾天赋她们被女阴不看好,而武道天赋风漪也没看出来,也就是说这些孤女不出意外不靠变异的话,未来确实大概率都是普通人,而普通人,能学门有用的手艺在这个时代便足以立足了。

然而女阴可没有学堂之类的地方,普通人想要学一门手艺,要么是家里有门路能走关系,要么就是带着足够的束脩去拜师,就这还得看对方愿不愿意收,收了还得看自己能不能讨得对方欢心,不然手艺还未必能学全。

知识的获取在这个时代是很困难的。

可这一切也只能慢慢的来,不然哪怕能利在千秋,对当下的人来说却是不友好的,风漪也不纠结这些,她看了眼天色,问道:“人应该都到齐了吧?”

女锤看了眼身后的奴隶,见对方点头,这才道:“大王,已经到齐了。”

风漪这才带着营业兴致十足的微笑出席晚宴,并封肉带着十足的香味,以至于风漪一走进去馋虫就被勾起来了,好在女阴比较喜欢单刀直入,不需要看什么歌舞表演,也不需要她发表什么讲话,除了一开始的见礼以外,她动筷了就意味着所有人都可以吃了。

因此风漪也不废话,夹起一块烤乳猪的肉便塞进嘴里,顿时不由双眼发亮。

入口即化,在平常完全是一个夸张的修饰手法,在此时却是成了现实,肉肥而不腻,吃到肚子里还会产生一股暖流,让全身都仿佛置身于温泉当中,暖融融的。

这种温和的效果完全不同于一般妖兽炙热暴虐的能量,吃起来不会让人还需要去费心思炼化它,口感更是好,作为一道希望能被普及下去的大众肉类,并封肉显然是已经合格了,除非是口味独特的,不然大多数人都不会拒绝食用并封肉的。

虽然女阴对食物的要求除了提供能量以外别的都不是特别在意,可她们又不是受虐狂,有好东西享受谁不喜欢?

“这……豕肉味道竟然这么好?跟我以前吃过的完全不一样!为什么会这么好吃?!”

见风漪动筷,效仿她的举动的高层不由目瞪口呆起来,难以想象被她们嫌弃的物种竟然会这么好吃。

“你吃过豕?”她身边的人却是立刻面露嫌弃。

普通的豕味道确实不好,尤其是没被阉-割过还没有变成豚的,以前豕部落是会献上豚的,不过在忍着嫌弃尝过一回之后图腾战士就放弃了养这种生物的想法,从上到下都嫌弃,既嫌弃味儿,也嫌弃难吃。

女阴人还是有点对食物的追求的。

“这不是重点好吗?”对方白了她一眼,立马转移话题,“你尝尝,这个真的很好吃,跟我以前吃过的妖兽肉都不一样!”

绝大多数妖兽肉都是很有韧性很有嚼劲的,像并封肉这样的她们几乎没有碰上过,以至于一出现便立马征服了她们,山膏首领看着这一幕,显然十分满意。

毕竟山神都喜欢吃的,又怎么会不好吃?

不过……

山膏首领古怪的看了一眼客席上的当康,它们为什么会对并封头情有独钟逮着啃?要知道,就算是对并封看不上眼的山膏也只会吃并封的身子而不吃头,虽然它们种族不一样,但脑袋到底还是长得差不多的,吃的话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果然,不愧是能跟风漪做朋友的妖,都是变态!

山膏首领如是想。

第140章 药浴

风漪并没有在晚宴上多停留, 因为听女锤说,某些高层酒品不太好,很可能会借着醉酒生事, 生什么事风漪倒是没问,因为看到女锤当时如临大敌的神色,她就觉得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毕竟单看之前那些让风漪一言难尽整个人都要裂开的行为, 她就觉得这种危险的事自己还是不要以身涉险得好。

至于好吃的, 反正以后都能吃不是?

谁知还没回到寝宫, 就突然感到身体被卷了起来, 风漪已经习惯了这种突然袭击,伸手熟练的揽住祂:“阿嬷你这几天去哪儿了?我都没看到你。”

女蛇冷笑一声:“碰上了一只小虫子。”

看得出祂对对方的观感很不好,风漪试图努力将祂嘴里的小虫子和可能存在的生物对上号, 毕竟如果真是什么小虫子的话, 祂不可能需要费这么长的时间去处理。

风漪知道女蛇很强,毕竟每次祂过来带走她她都毫无反抗之力,之前武道没突破时都感觉不到祂的存在,也就现在能依靠敏锐的直觉隐隐约约察觉到, 但自碰见当康那一天起,风漪就感应不到了。

一开始风漪是以为祂是回蛇谷了, 毕竟祂神出鬼没, 并不是一直在她这边暗中观察的, 但祂基本每隔几天都会过来看上几眼才走, 风漪不知道祂是来看自己的崽还是来看她的, 反正总归是来了, 可最近风漪却根本没有感觉到。

因此风漪便猜测, 祂应该是去处理什么事情了, 女蛇不参与女阴内部的事物, 所以需要祂去处理的便只可能是需要祂付出力量的,再联想到当时妖兽进攻,谜团便很明显了。

不过看女蛇的意思,显然是对方更不讨好,那现在是要带她去哪?告诉她事情经过商议对策,还是有什么别的事?

风漪思及此处,才问道:“阿嬷,我们要去哪儿?”

女蛇道:“去泡药浴。”

风漪愕然:“我的身体现在很健康啊。”

“跟之前的不一样。”女蛇道。

风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女蛇说的是什么,祂说的应当是那种打熬根骨提升肉身的灵药浴,在部落里,这被称为洗礼,以各种妖兽的真血、骨粉和药材熬煮而成的一锅看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苦涩药汁,能让一些人资质还算不错的人一跃成为天骄,所以部落将这视为洗礼,视为改变人生命运的另一大重要时刻。

而女阴则将此称为药浴,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资格能跟图腾洗礼相提并论,事实上她们经过反复的研究也证明了,这种药浴对人体是有伤害的,如果没有专门的长辈疏导能量,那那些不算温和的能量必然是会损伤身体的,部落的人为自己能因此拥有强大的力量而欣喜,却殊不知他们的寿命至少能因此减少一半。

女阴的药方经过一代代改良倒是将负-面影响降到了她们所能降到最低,总体而言是利大于弊的,不过对真正特别有潜力的天才,她们是不建议这么做的。

当然,如果有修为高深的长辈出手,损伤自然是能变得微乎其微,之后再努力养养,也不会有什么事。

原身是没有接触过这种药浴的,她身体太弱,哪怕女阴一方将药浴尽量变得温和也足以让她去了半条命,不过后来风漪好了她们也没有立刻让风漪去泡灵药浴,显然是没找到合适的材料,现在看来,是找到了?

风漪想了想,才问:“不把女青女赤叫过来吗?”

女蛇微不可查的顿了下,这才想起它们来,不过龙肉早就被自己吃光了,就剩那么一点,它们来了就不够分了,因此女蛇不动声色道:“它们都这么大了,不需要。”

风漪眨眨眼:“它们不是还没成年吗?”

妖兽的生长周期是很漫长的,尤其是像蛇这种需要孵蛋的,在蛇蛋中它们便需要耗费几百年的光景才能破壳而出,之后便会进入漫长的成长期。

而女青和女赤出生才不到千年,还被亲娘关了很多年小黑屋,生长几乎停滞,不夸张的说,说它们现在还只是三四岁的宝宝都可以。

如果不是因为它们还没成年,在女赤当年挑衅女蛇时,祂就不仅仅是把它们给关小黑屋,而是直接赶走了。

毕竟很多妖兽都是将崽养到差不多成年时就直接赶走了的,尤其是那些领地意识强的,都是会在崽子没有威胁到自己地位前就直接送对方几个手下让它们自己去建功立业,只有这样父慈子孝的场面才能一直维持下去,而不会出现父杀子,子弑父的情况。

“我忘了。”女蛇理直气壮的这么说了一句。

风漪无言以对。

女蛇很快便将风漪带到了地方,一尊不算大的药鼎被放在中间,下面的火引得是温和的地火,除了负责熬药的五长老以外,二长老竟然也来了,让风漪不由有些惊讶。

但很快她就顾不得这些了,药鼎下面烈火熊熊,鼎内的药汁则早已经被煮沸,冒着大片的气泡,时不时从深黑的药汁中冒出一些已经辨认不出原本模样的残肢,看着宛如一锅毒-药。

风漪前世也泡过药浴,但那些药材都是被放进药包里的,熬煮好之后药包会被拿走,这样人泡药浴的时候也不会感觉太难以接受,哪里像是现在这样,知道的是明白这是在泡药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吃小孩呢!

她觉得自己脸都绿了。

见风漪站着不动,女蛇奇怪道:“进去啊,愣着干什么?”

风漪:“……这水都能把人烫熟了。”

“说什么胡话,”女蛇不耐烦,直接将人给卷起来扔了进去,直接就让她坠落进去时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坠落进去时风漪才发现,这水倒是不烫,有些类似于江湖艺人将手下油锅的那种情况,都是表面看似唬人,药鼎内胆上刻着许多符文,五长老念念有词将它们激活出来,帮她炼化药力。

没什么感觉。

风漪刚这样想,就见二长老突然搬来巨大的石头站上来,撸起袖子沾了些药汁尝了尝,似乎是觉得药效正好,这才伸手按在风漪头顶:“不要乱动。”

“不是阿嬷来吗?”风漪有些疑惑,毕竟妖兽最了解妖兽,疏导能量这种事,女蛇来比长老中的任何一个来效果都必然会更好的。

“祂来不了,”二长老幸灾乐祸,“祂非要逞强跟青龙单打独斗,现在受伤了。”

“我说了我没受伤!”女蛇怒道,“你别乱造谣!”

“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好说的,”二长老悠悠道,“早跟你说了,让我跟你一起上,你非不听。”

女蛇牙咬得咯咯响:“都说了我没受伤,少在这儿自说自话!”

通常来说,祂越是反驳什么,便越是证明那确实是确有其事,因为如果是真的子虚乌有的话,祂只会轻蔑一笑,然后再倨傲地看对方一眼,颇有一种‘如果这样可笑的说法能安慰你脆弱的内心,那你就这样认为吧’的意思在。

风漪顿时有些担忧:“阿嬷你没事吧?”

女蛇身上有伤,且到现在都还没好风漪是知道的,带伤跟别人战斗,自然是不太容易讨到好的。

“我都说了我没有受伤!”女蛇大怒,“你信她不信我?!”

“行了,”二长老把风漪往水里按了按,“专心泡你的药浴,你看祂活蹦乱跳的像是有事的样子吗?估计早就把龙肉吃了疗伤了。”

“闭嘴!”女蛇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才道,“一条小虫子而已,被我抽了筋、拔了鳞、削了只龙角,能出什么事。”

祂轻蔑道:“青龙一族真是越来越不行了,连这种爬虫都好意思派出来。”

风漪眨了眨眼:“阿嬷不喜欢青龙?”

二长老哈哈大笑:“祂当然不喜欢,当初有味药需要龙血为药引,祂去借的时候青龙非要祂留下来当宠姬才肯,哈哈哈——”

“住嘴!”女蛇甩了甩尾巴,很想直接就甩她脸上,但又投鼠忌器,不得不忍耐下来,只能怒视着她。

女蛇对被看上这种事,其实是没什么意见的,顶多就是觉得对方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毕竟妖兽间很少有是会讲什么道理的,看上了就直接去抢,谁拳头大听谁的,祂自己当初也看上过不少。

祂看龙族不少,纯粹是有更深层次的原因,比如总有人觉得蛇最大的目标就是化龙,包括蛇族内部,都总有那么些上赶着去给龙族当狗。

可要知道,在龙族没有顺势攀上夏朝崛起时,它们算哪根葱?

总之,女蛇对龙族是不爽已久,尤其是这次来的那条,连好好说话都不会,在大夏称王称霸久了,还真以为在这里跟在家一样呢?!

废物一个!

风漪眨了眨眼,眼睛滴溜溜的转,决定等哪天女蛇不见了,偷偷去找二长老八卦一下,毕竟感觉她好像是知道女蛇的很多八卦一样,她对此之分好奇。

很多长辈都喜欢在小辈面前吹嘘自己曾经的功绩,但女蛇显然没有这种习惯,或者说,祂年少轻狂的时候,大概是留了很多黑历史?以至于连女青女赤对祂的过去都不甚知晓,而女阴内部关于女蛇的卷宗,也只有寥寥几份,大多还是记载着祂在某年某月出手救人,别的都没有,听说是被祂自己亲手毁去的,当初负责保存记录的长老打不过祂,只能眼睁睁看着被毁,愤怒的在某份巫卷上哭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