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250(1 / 2)

第241章 秘闻

风漪不能理解为什么五长老会对自己产生这样错误的认知, 别说她从来都没有去招惹过女蛇了,就算有,以女蛇那嘴硬心软的性子, 也不可能真对她做什么吧?

五长老很快也反应过来这种常规想法套在风漪身上不合适,因为身体原因,她从小再怎么胡来女蛇都忍住了, 虽然现在她身体好了, 但女蛇显然是把习惯保留了下来, 可不像其她人, 从小被揍到打,毕竟她们都比较皮实。

五长老干咳一声,仿佛刚才的话自己没说过一般, 镇定自若地问:“大王来找我可是有要事?”

风漪闻言, 也没有纠结刚才的事,询问道:“五长老,女阴之前有没有人被雨师妾带走过?”

五长老神情一敛:“怎么突然这么问?”

风漪看五长老的神色,便知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的, 她翻了半天巫卷没翻到,还以为是自己想错了, 以为那个孩子是雨师妾通过别的手段制造出来的‘试验品’呢。

“我梦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孩子。”风漪没有太详细地说明这件事, 只简单的描述了一下, “那孩子看着装打扮都像雨师妾, 但是她却觉醒了图腾。”

五长老联想到图腾觉醒仪式那天的异象, 沉吟了一下才说:“那应该是十几年前那个被带走的孩子吧。”

她没怀疑风漪的话, 预知梦这样的情况在大荒是在正常不过的事, 许多人都能从梦中得到启示。

风漪闻言, 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巫卷上会没有记载?”

哪怕是一个普通的女阴人生死未卜, 女阴都会写在巫卷上,就更不用提这种涉及超凡生物的情况了。

五长老坐下来,示意风漪稍安勿躁,才说:“因为那孩子身份有些特殊。”

风漪疑惑看她。

“在大王您还没有出生前,那个孩子是被视为下一代新王的,因为她一出生便引发了图腾共鸣,”顿了顿,五长老又补了一句,“虽然她长得有点不符合期待,但我们也不是只看脸的人。”

风漪:“…………”这话她还真不太信。

一看风漪的表情,五长老便知她心里在想什么,她也不在意,接着道,“但在她出生没多久后的一个下雨天,她就被雨师妾给带走了,我们只保留她的火种,知道她现在还活着。”

风漪更迷惑了:“这也不是什么不能写在巫卷上的事吧?”

“这是那孩子她娘自己要求的,”五长老把倒好的汤茶往她面前推了推,“那孩子的娘亲是一位巫,所以这孩子身上有着一半女阴的血统,另一半却是蛮夷。”

“这本没什么,”五长老说,“她既入了我们女阴,我们自也不在意出身,只是在当时的长老损耗寿命占卜时,意外发现她的血脉有些不对劲。”

“她是个被催熟的孩子,鸣在怀她时,吃下了父兄送来的山宝,所以那孩子的天赋,有一半来自于她本身,另一半却是来自于那个山宝。”

风漪立马了然:“那山宝有问题?”

五长老点点头:“一般情况下,吃下这种山宝,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孩子早产,母亲病故。”

她说到这,蓦的笑了一下:“很好的开局,不是吗?”

天赋惊人,拥有异族血脉的母亲早逝,自然会被带在女阴人身边抚养,这样长大的孩子,没有人会对她心怀芥蒂,长大之后想要担任什么职位,也不会因为出身问题而被否决。

五长老说:“那孩子也确实早产了,不过有我的老师在,她娘也没有出问题。”

因为巫都具备着一定的医术的原因,谁也没想到对方会早产且还是难产,后来孩子出生,她们也将这一切归咎于是因为孩子的天赋导致的,因为确实有许许多多天赋惊人的孩子,会在察觉到自己会胎死腹中时,选择提前降生,哪怕这样做会导致她们先天不良,可至少能活下来。

每个生物都有求生的本能,包括风漪也是这样出生的。

再加上那会儿对方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异样,所以也无人察觉到这一切,直到孩子被雨师妾掳走,她们顺着线索反向推导,才察觉出了这一切。

血缘亲情,对于很多人而言,真的都不算什么,站在她父兄的角度,将自己的女儿/妹子换成孙女/侄女,且这个孩子未来还会在女阴身居高位,这笔买卖无疑是十分划算的。

既然能选择牺牲自己的孩子让其诞生,自然也会留有后手的,所以哪怕没有雨师妾,对方在女阴顺顺利利长大,也未必不会天生长有反骨,成为一个‘大孝女’。

那个巫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虽然被女阴带走了,但事实上,女阴也并没有限制她去见曾经的家人,甚至还因为她的缘故,部落因此得到了不少好处,更别提,在部落早对女阴有所防备的今天,这些能加入女阴的巫可都是那些部落自己送上来的。

有些是不想浪费孩子的天赋,有些是觉得她们加入女阴会让自己部落承些香火情,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可都是他们自愿的。

因为这个原因,那孩子便成了巫心里的一根刺。

如果没有这场意外,她简直不敢想象,若以后真发生了什么,自己该如何自处。

再加上,一个在陌生的国度长大的孩子,从小学习对方的文化,自然也会认同那边的身份,就算以后找回来,如果过得好好的,反而会怨恨找到她的亲人。

本就身有反骨,还不是在女阴长大,所以最后,巫便干脆请求女阴抹除了巫卷上的记录,她只需要知道对方还活着就好,至于别的,她本能的不想去面对。

风漪听完五长老的讲述,这才恍然,她想了想自己所看到的钩吻,目光清正,看着并不像是心性偏激之辈,所以这要么是因为那个部落所做的后手失效了,要么就是被雨师妾带走后,她们以为那后手是女阴为了保证孩子对自己忠诚而设下的,所以将其清除了。

不管是那种,反正风漪在用那种连图腾品种都能看清的‘露骨’视线去观察钩吻时,都没有察觉出异样来,她捧着汤茶喝了一口,才问:“如果她在女阴长大,这种事会查不出来吗?”

“当然不可能,”五长老轻蔑地笑了一下,“那些蛮夷想当然的以自己狭隘的想法来揣度女阴,又怎知我们有何手段?”

虽然嘴上说着加入了女阴都是一家人,可后来者,谁会一点防备都没有?更别提,连她们自己人内部选拔都是需要重重筛选的,不然养着的那么多孟极巫难不成是吃干饭的?

五长老说着,却是叹了一口气:“可惜鸣那孩子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再说了,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就算天赋再好,又能看出什么来,未来也未必会身居高位,她们只是看好,又不是笃定,毕竟她的长相没什么说服力,出生时还长得挺丑的。

有一些孩子,在出生时便不是皱巴巴的,而是白白嫩嫩的,女阴通常会关注于这类新生儿,主动出资让对方的家庭好好养着,一直到三四岁在统一带走学习,然后逐步剔除其中不聪明的、体型逐渐健硕的和长得不符合预期的。

如果没有绝对说服性的美貌,当大王这种事,自然是得经过重重选拔才能继承王位的。

但事实上是,在那个孩子出生没多久,风漪就降临了,其让人用审美差异都无法辩驳的美貌让她被毫无疑义的被养在了王宫,所以就算对方正常的、健康的长大,也不可能按照她父兄所想的那样一定会成为高层。

五长老这样想着,又忍不住看了风漪一眼,不由想,也不知道那孩子现在长成什么样了,看大王没有刻意提起,那想来应该是长得一般,真是可惜了。

毕竟也有一些孩子出生时长得一般,长开后却逐渐变好看的。

风漪被看得有些莫名,她没想那么多,接着问:“那我们现在能找到雨师妾在哪儿吗?”

答应那位巫女不将这一切记载在巫卷上,这却不代表女阴不会追查这一切,毕竟她们也是很记仇的,这对她们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而且,那位巫女不想将这一切记录下来,一方面是觉得愧对女阴,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此让女阴不追究这一切吧,毕竟那是她的亲人,那部落是她的第二个家。

看在对方的面子上,女阴或许不计较这些,毕竟一切都还没成为现实,真正吃亏的只有她自己罢了,可雨师妾的偷袭,却无疑是让巫们耿耿于怀的。

那可是在她们眼皮子底下被掳走的!

五长老笑容一敛,皱眉道:“很难找到。”

这是实话,雨师妾来无影去无踪,身为一个遭到诅咒的种族,若祂们没有一身隐匿性极强的本领的话,仇家遍地的祂们早就该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去了,哪还能像如今这么嚣张。

风漪眨了眨眼:“一点头绪都没有吗?我觉得祂们应该在附近,”她指了指自己,“我觉得祂们还没有放弃。”

第242章 女阴娘娘

一点头绪都没有,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毕竟人在眼皮子底下被掳走这种事,在女阴的巫眼里自然是奇耻大辱, 不可能不在意。

只是凡事都有优先级,对女阴来说,一个尚未确定未来的婴儿, 确实不值得她们大费周章, 能抽出一部分人专门去调查便已算是尽到义务了, 直到后来风漪出事, 这才让她们更加的重视这件事。

不夸张的说,之前十几年的进度,反而比不上最近一年的, 毕竟抽调的人手和她们的能力都是与之前有着显著的差异的。

毕竟两者到底地位不同, 优先级自然也不同。

五长老顿了顿,才说:“目前还没有。”

五长老并不想让风漪管这事,有巫这些年的研究打底,只要不出意外, 至少能拖雨师妾个十几年,让对方找不到风漪, 目前来说, 女阴并没有雨师妾正面对上的想法。

一个传说中的国度隐藏着多少力量是很难想象的, 哪怕女阴很想攻打上去, 但也清楚以她们现在的力量是痴人说梦, 就像一开始女蛇正面对上雨师妾也只是选择震慑对方一样, 她们都很清楚, 如果雨师妾只来了一个两个人, 那低她们来说要解决起来自然轻易, 可这么多年下来,一群‘不死’的生物,谁知道祂们的国度里会隐藏着多少力量?

如果是风漪出事,她们自然会尽一切努力,可如果仅仅只是一个女阴的子民……

风漪大抵能猜到五长老的想法,女阴如今积蓄的力量不够,哪怕想对雨师妾下手也无能为力,自然不希望女阴过于深入涉及其中,当然,若是对方能跟女阴联系上,她们自也会想办法将其给带出来。

毕竟当初她们也努力过,还折损了长老的寿命去推算,时至今日,依然还有几个巫在坚守着,但那些人中,反而没有对方的母亲,可她们能做的也仅此而已,不可能为此再付出更多的代价。

风漪倒并不觉得她们作出这样的决策有什么不对,私人感情跟国家利益必然是得区分开的,她只道:“有没有能联系上对方的方法?”

五长老摇头:“我们试过借助她的火种去推导,但失败了,她出生没多久就被带走,如今气息早就消失了,无法占卜,而她的娘亲……”顿了顿,五长老接着道,“早在好几年前,她们就没有血脉共鸣了,我们甚至怀疑,如今还活跃的火种不过是雨师妾故意留下的错误信息。”

在大荒,依靠血脉,哪怕是两个从未见过的血亲,也能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起就知道对方与自己有关系,都不需要靠做亲子鉴定之类的方式去验证什么,所以单只从血脉层面上讲而不考虑感情的话,一个母亲如果感受不到源自血脉的呼唤,那说明对方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就是对方体内流着的已经不是她的血了。

这让女阴一方对那个失踪的孩子留下的火种都不由抱有一种犹疑的态度,而钩吻的母亲也在这种情况大受打击,再没参与到这件事中来。

风漪听了却是恍然,难怪她当时看到钩吻时,她的血脉会那么‘纯粹’,不过当时的风漪并没有想那么多,毕竟虽然女阴这些年来也不是没有吸纳外来人口,但大多数女阴人却还是纯正的女阴血脉,并不是‘混血’,她以为钩吻的血脉纯粹是因为天赋好,导致血脉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返祖,现在看来,倒更像是被人给故意提纯了。

提纯血脉这种事,一般都只有妖族才会去做,因为它们的实力确实是跟血脉关联很大,而人族则不同,根据社会结构,她们更在意孩子的母亲亦或者是父亲是谁,以此来决定孩子是谁的,而不是单纯看孩子体内父母血脉的占比多少。

不同的妖族之间结合生下的孩子是混血,因为种族不同,所以不提纯血脉很难得到认可,可人族虽有很多不同的势力与国家,但本质上都是人,隔阂自然也就没那么深。

风漪想不通雨师妾去提纯钩吻的血脉做什么,虽然风漪在图腾觉醒仪式后隐隐约约察觉到图腾觉醒或许跟血脉浓度有关,但雨师妾在成名时图腾火种都还没有出现,按理来说,祂们是瞧不上图腾战士的,可除了这个原因,还有什么值得她们提纯血脉的。

难道是因为女阴的传说?

可事实上,哪怕是在某些人眼里被当成女阴娘娘转世的风漪,也一点都没有察觉到‘神’的痕迹,毕竟如果真有神的话,早该一道雷下来劈死她这个冒牌货了。

更何况……

风漪觉得,女阴其实根本算不上一个宗教国,甚至她们的很多行为,都算得上亵神。

譬如女阴人小时候,很多孩子都喜欢把女阴娘娘的雕像当做树一样攀爬,而大人看到了,只要雕像没有缺胳膊断腿,一般也不会特意将她们驱赶下来。

再比如图腾战士训练的山上的那些女阴雕像,说是女阴娘娘,本质上却是女阴历代的大王,而女阴并非不知道这一点。

在某些狂热信徒眼里,这种行为应该已经算得上是野心勃勃想取而代之神明的神位了,但女阴人却一点都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来,在她们眼里,那些雕像就是真正的女阴娘娘。

从一开始来到女阴时认为的女阴人盲目、愚昧,到如今,风漪越来越觉得女阴娘娘在女阴人心中更像是一个象征符号,不是特指于某个人,而是那许许多多为女阴付出了生命的人,在她们眼里,那些人,也许都能被称作‘女阴娘娘’。

就像她前世生活的国家,很多神明生前都是有名的将军、贤臣,在死后却成了庇佑一方的神明,人们敬祂们为神明,并不是因为祂们的出生,而是因为祂们生前所做的事。

所以也许,在最初的最初,女阴国所信奉的女阴娘娘,也许只是一个很强大的人也说不一定。

因此风漪觉得,如果雨师妾想接着钩吻的血脉去追根溯源找到女阴的神明,祂们也许是要失望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如果能在雨师妾对钩吻下手前把人给救出来,那自然才是皆大欢喜的结果,风漪想了想,才问:“那有没有什么能让我确定遥远的女阴人身处何方的方法?”

既然依靠跟母亲的血脉找不到对方,那跟女阴的呢?

她身上可是流着纯正的女阴的血呢。

见风漪还不肯放弃,五长老皱了皱眉:“大王……”

“我也不全是因为她,”风漪眨眨眼道,“被派出去的孟极巫这么久了还联系不上,我们总得采取点措施,不能被动等待不是吗?”

五长老无言以对,半晌才道:“有结果我会通知你的。”

顿了顿,她话锋一转,“对了,听说觉醒仪式上有个外族人觉醒了图腾,大王您有去接见过她吗?”

风漪闻言,诧异地挑挑眉:“他还没走?”

在风漪想来,趁着这些时日防守宽松,城门重开,对方应该早该趁此良机离去才是,不然等女阴反应过来,他想跑都跑不掉了。

五长老闻言,一脸奇怪:“她为什么要跑?”

对一个外族人来说,突然觉醒了图腾,那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吗?怎么可能还会跑,那得脑子多有毛病才能做出的选择?

虽然五长老也有些意外女阴竟然还有遗失在外的血脉,可不管怎么说,能多一个图腾战士自然是好事,孟极巫也在事情发生之后专门去检查过,对方确实是女阴的血脉,不是通过特殊的方法鱼目混珠。

但看风漪的态度,明显是知道些什么。

难道如今有些势力伪装的手段已经厉害到连专门检测血脉的血脉石都查不出问题了?可她们还让巫去卜算过,对方的根底确实是没问题的啊!

当然,她们也知道对方的身份是假的,但这倒没什么,女阴有时候在别的部落打听消息时,身份一天一换的都有。

所以她们以为,对方只是被某个势力派来的卧底,还是不怎么重要的那种,这种人,在发现自己成为图腾战士,会不会倒戈是一件很容易就能预料到的事。

大荒的人往往更认同自己身上的图腾。

或许是因为对方觉醒了图腾的缘故,女阴人调查时都比较客气,毕竟以后很可能会共事,所以自然也没有搜身之类的举动,因此显而易见的是,到现在都还没有人发现对方竟然不是个女性。

不然的话,五长老的态度也不会这么平淡。

但风漪的态度却让五长老升起了警惕心:“大王,难不成她身份有问题?”

“……那倒也没有,”风漪眨了眨眼,对方来女阴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带着‘坏消息’回国而已,风漪在给他换血时,顺便还趁机看了眼对方来女阴的目的,毕竟她也不想让一个对女阴有恶意的人觉醒图腾,她口吻平淡道,“就是他是个男性而已。”

砰的一声,五长老手中的杯子滚落在地,不可思议道:“什么?”

第243章 商议

对女阴人来说, 男性不能算是稀有物种,毕竟每次蛮夷部落前往女阴时,总会有那么几个袒胸露乳的男性, 让女阴人对他们的存在感到不那么陌生,但也并不熟悉。

因为她们从未生出过男性婴儿,甚至在第一次得知外面的人怀孕时胎儿竟然有男有女时, 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所以可想而知, 五长老在听到风漪这话时, 有多难以置信了。

她们女阴人怎么可能会生出男人来?

不过很快五长老就反应了过来, 道:“他是鰕姑国的人?”

被风漪重塑的女阴历史中,自然是有鰕姑存在的痕迹的,但鰕姑跟女阴的牵扯却只有高层才知道, 学院的历史课并没有讲述, 因为她们早已习惯了没有男性的存在,突然告诉她们女阴还有一支遗留在外的血脉,而这支血脉竟然还全是男性,对她们来说是一件很难接受的事。

更何况, 鰕姑国自与女阴比邻后,从未透露过这方面的事, 哪怕是考察, 这样漫长的时间也早该考察完毕后, 所以她们不可能一厢情愿的就将对方纳入自己保护的范畴内。

要知道, 鰕姑国可是一个女性都没有, 谁知道他们后来是不是做了什么才导致这样的情况发生。

因此, 虽然她们并没有怀疑风漪的话, 但却仍选择将这一切先隐瞒下来。

女阴确实有很多的传承和往事只有大王才知道, 所以没什么好怀疑大王的话, 毕竟大王难不成还会害她们不成?

所以虽然没有让这件惊人的事在民间流传,但她们也有在逐渐让百姓适应男性的存在,毕竟不管怎么说,既然流着女阴的血,总有一天是得认祖归宗的,若是不愿意,打服之后再认祖归宗就行了。

她们的想法向来都很简单明确。

而且现实点说,鰕姑国的男人能怀孕这种事,确实是让女阴的高层都很心动,女阴壮大不起来,有一部分原因便是每年都有一部分劳动力不得不呆在家里休养生产,同为女性,她们知晓怀孕的风险和苦楚,无法理直气壮的要求她们多女多福,毕竟哪个生过孩子的女人会不对这种事心有余悸?

尤其是图腾战士和巫,她们对自己的身体比普通人要了解得多,清楚的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流失,一部分进入了孩子体内,一部分却是在维持自己的健康,但不管怎么说,流失的那一部分都是真的流失了。

她们选择生下孩子时,自然是抱着期待的和祝福的,但也不得不承认,当你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每一个阶段的变化时,很难不为此心生恐惧,普通人尚且不提,图腾战士和巫中是很少有‘好了伤疤忘了痛’,生了一个还会选择生第二个的,母性不足以让她们忘记那一切再受一次罪。

尤其是发现之前不如你的同龄人因为没有怀孕早早的走在了你前面,而你却因为怀孕耽误了时间,乃至后续还得修养一两年才能恢复到生产前的状态时,就更是如此了。

女阴人绝大多数在怀孕时都会拥有比较强烈的孕吐反应,她们生来力量强大体质好,但这也有一个弊端,那就是任何‘外来物’出现在体内时,身体都会本能的排斥,这也是为什么一些强大的人往往极难受孕却又很容易流产,而普通人却没有什么感觉的原因,无论是人还是妖,在这方面都是一样的。

只是因为神井的缘故,她们跳过了怀孕困难这一步,但后续的步骤却仍让她们心有余悸。

一个强大的图腾战士能因为怀孕后只能躺在床-上不动吃不好睡不好,连出拳都软绵绵的,这得是一件多恐怖的事?

排斥这一切,自然便成了一件很正常的事,但恐惧是本能,延续、传承生命同样也是本能,女阴也不是没有喜欢孩子愿意多生的,只是数量比较少而已。

但如果有鰕姑人的存在,那这个短板很容易就被补上,毕竟,她们舍不得强制同性多生,难不成还能舍不得异性吗?

如果这种事真的实现了,得解放出多少劳动力出来?

高层们很现实的、尤其的在意这一点,相比之下,对异性的排斥反而要排在后面,毕竟只要一想到对方身上也流着女阴的血,那接纳这件事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不过虽然如此,她们也没想一朝一夕就解决这件事,对恶鬼的重视都要排在其前头,毕竟这些年来她们与鰕姑国的交流有限,鰕姑国自己也独来独往,而恶鬼这些年来却是杀了女阴不少人。

比起前者,她们自然是更重视复仇这件事。

再加上今年鰕姑国到来时风漪还没有公布这些,等他们走了,其余的自然也得等明年鰕姑国过来再说,更何况,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他们身体里真的流淌着女阴的血,恐怕也早就被稀释得不剩多少了,本质上来说,与那些蛮夷部落没什么差别,就算真的归附女阴了,也得几代之后才会认同自己的身份。

所以这个重量级的消息,在一开始把女阴高层给惊到后,很快就被抛在脑后了,极少有人去纠结,是以五长老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但反应过来之后,更觉得不可思议。

她们世世代代生活在女阴的孩子都有人觉醒不了图腾,怎么一个血脉不知道隔了多少代的竟然会觉醒?

这着实很难让人心理平衡。

至少对五长老来说,她宁愿对方没有来过,把这个觉醒的机会让给其她女阴人,虽然这么想很没有道理,哪怕他不在,别的孩子也未必能觉醒。

五长老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心情复杂道:“他怎么会觉醒呢?”

他甚至都不是站在山上而是在山脚下的,一个男人,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天赋?

女阴人先天对男人是抱有偏见的,又不能生,力量还没她们大,除了少部分胸比较大以外很多都是肚子大,这种‘壮’是不符合女阴人的审美的,再加上有些还体毛旺盛,她们自然是有些蔑视的。

能勉勉强强接纳鰕姑国的人,还是因为他们既留着女阴的血,身材也更偏向女性化一些,每一次来女阴的鰕姑人都不会出现那种挺着大肚子的情况,在女阴人眼里,只有怀孕时挺起的肚子才能接受,别的、哪怕蛮夷部落里那种肚子在后世有个说法叫‘将军肚’,是为了更好的战斗而存在的,女阴人也喜欢不起来。

毕竟还需要靠这种歪门邪道来保证自己的战斗力,也太没用了,她们女阴人不少人还觉得胸碍事,可也没有因此就影响到自己的战斗力啊?

总之,在她们眼里男性都是有缺憾的造物。

所以哪怕能接纳鰕姑人,她们也没想过让鰕姑人觉醒图腾去战斗,总觉得会是拖后腿的存在。

风漪眨了下眼,大概能理解五长老的想法,在一个被认为是某一个性别占据绝对优势的专业,突然发现这个专业里某个默默无闻的异性一鸣惊人,偏偏他的条件还比所有人都差,这总是让人觉得心情复杂的。

毕竟那可是山脚下,能接受到的馈赠都是图腾快结束时的边角料,若是把山上觉醒的孩子放在山脚下,她们都未必能因此而顺利觉醒。

所以五长老理所当热的认为,这是因为对方天赋很高的缘故。

虽然这里面有着自己做的手脚,但风漪显然是不会承认的,只道:“他应该是本来就觉醒了的,也许是鰕姑国也发现了什么,才会派他过来的。”

五长老这才反应过来,是了,鰕姑国离女阴那样远,中间还隔着一座女丑之山,普通人是不可能过得来的,所以只可能会派图腾战士过来。

这个结果比前者好接受得多,早已觉醒了的人受到原始图腾的召唤,身上的图纹自然而然便会因此而改变,不过……

五长老皱了皱眉:“鰕姑国当代国君也未免太失礼了,若是他们好好说明来意,我们难不成还能不让他们观礼不成?”

“因为他们也不能确定这事吧,”风漪眨了眨眼,“我们不也是最近才得知此事的吗?”

这倒也是。

把一件不确定的事摆在台面上递交文书,那才是遭人耻笑的,五长老微微颔首,才问:“那大王,那个鰕姑人该怎么处置?”

不管怎么说,对方都是私自前来的,被发现了身份,该怎么对待自然也该女阴说了算,毕竟现在对方还不是自己人,当成入侵者杀了都没人会觉得不对。

风漪平和的笑道:“把他召来让孤见见,然后护送他回去就是了。”

毕竟就这么一个素材,不送回去那她不是白费功夫了?

五长老点点头,忍不住道:“大王,他走之前,能不能先交给我瞧瞧?”

他是女阴历史上目前唯一一个觉醒了图腾的男性,身为一个医者,五长老着实好奇他的身体跟女阴人会有什么差别。

风漪面色古怪了一瞬:“我觉得您现在上门去给他治病,告诉他需要休养不便见客,没准他还会对您感激涕零。”

女阴的传统便是每一个新觉醒的图腾战士都会遭到来自‘前辈’的友好问候,虽然风漪图腾觉醒仪式后就没有关注过对方,但想来那些热情和善的图腾战士一定是没忽略对方的。

毕竟新的图腾战士都是会被分到不同的队里的,她们自然也会先去提前了解对方的性格、实力、天赋、悟性,以此来决定自己要不要争取。

也不知道鰕姑国有没有这样的传统,要是没有的话,也不知道对方手上功夫怎么样,要是不行的话,没准他都会觉得自己已经暴露了女阴人在故意折磨他也说不一定。

毕竟女阴人的欢迎仪式绝大多数外人都不太能接受得了。

第244章 文官

匣助在觉醒仪式后, 其实一直都很担心自己身份暴露,按理来说,他应该趁着这大好良机一走了之的, 可身上的图腾却让他无法做出立即逃离的决定。

因为这些图腾已经证明了大王的猜测是正确的,而没有一个鰕姑人是会不在意女性的。

自鰕姑搬到南蛮之地至今,国内再未诞生过女婴, 不然王女的出生也不会那么万众瞩目, 乃至国君的一个梦都会触发他们敏感的神经怀疑对方别有目的。

毕竟鰕姑发展至今, 已经逐渐有人不那么渴望恢复曾经的一切了, 他们觉得自己当家做主挺好的,接纳外面的女人回国也没什么。

至于血统?

他们跟外族人生下的孩子,难道体内就没有流淌着鰕姑的血了吗?

不过匣助并不是这一派系的人, 他从小接受的是鰕姑最正统的教育, 与许许多多的鰕姑人一样,觉得鰕姑不能没有女鰕姑,尽管他们一辈子可能都见不到一个女人。

所以尽管知道自己暴露的风险很大,但匣助还是选择了留下来。

只是很快, 匣助就为这个决定而后悔。

因为女阴独特的“欢迎仪式”,让匣助一度以为自己的身份早已被曝光了出来, 不然她们怎么会下这样的狠手呢?

可她们也不仅仅是打自己, 那些新觉醒的图腾战士同样受到了她们的“欢迎”, 甚至下手时比对自己还要狠。

她们带着爽朗的笑声、儒雅温和的表情、热情奔放的态度……将新觉醒的图腾战士一个个都给蹂-躏得躺在地上呻-吟, 目测能几个月下不来床。

然后又被一旁的巫医骂骂咧咧的治好, 接着又换了另一个人上来对练。

只一天, 不, 只半天, 匣助就已经被-操练的双目无神了, 连大脑都已经陷入了空白状态无法思考。

匣助自认自己已经是个成熟的图腾战士了,从觉醒至今,他已经二十一了,在鰕姑执行过好几件重要的任务,与人对练也很少落入下风,被大人看好有望成为接班人,可在女阴人眼里,他的出招似乎全是破绽。

他甚至跟不上她们战斗节奏。

用女阴的图腾战士的说法就是,战斗时是不需要思考的,一秒的思索空挡就有可能导致死亡的诞生,所以你的出手必须得比自己的思考都要快,因为你思考的时候,你的对手也在思考,所以你得让对方跟不上你的本能,把她拖入到你的战斗节奏当中去,这样对方就能任你揉捏圆扁了。

女阴的每一个强大的图腾战士,都具备着这样的本能,这让她们在生死搏杀中,都不需要思考,本能就知道什么样的举动更适合现在的情况,极少在战斗中被人算计到。

匣助其实不太能理解这话,因为鰕姑人的战斗往往也是好看和温雅的,就像落入水里的布料,会被水流勾勒出柔软又美好的弧度。

鰕姑人喜欢这种兼具美感又具备杀伤力的招式,就像他们穿的宽袍广袖,手一拂衣袍便会带起飞扬的弧度。

女阴人对此很不屑,她们更喜欢拳拳到肉的战斗风格,当然,穿着复杂、动手优雅的存在也不是没有,轻而易举间就能制敌。然而那是强者的专属,谁给你的自信觉得自己穿上宽袍广袖还能不影响战斗的?

总之,带着鰕姑思维的匣助一开始被打得很惨,别人好歹还是输多赢少,他则是连赢都没有赢过,后来脑子被打懵了一点都没顾忌形象,反而有了一点进步。

说到底他毕竟成为图腾战士已经好几年了,只要能跟上节奏,其实能比谁都进步更快。

不过匣助依然很不适应女阴这种风气。

好在众人也知道,匣助毕竟不是在女阴长大的,又是成年后才觉醒的,比不上其她人很正常,因此倒并没有操练他操练得有多狠。

匣助便趁此去跟今年觉醒的图腾战士打听情况。

得知这是女阴的传统后,心情十分复杂。

他以为这是“前辈”再教育“后辈”以后该听谁的,很多势力都有这样的传统,派一些老油子去先挫一挫锐气,这样等他们正式加入时,就会足够听话懂事。

当然,这样做自然也是有坏处的,那就是前者与后者之间很难不结仇,内部必然也会因此分出派系来,若是矛盾再加深,那基本就很难再重归旧好。

而一个队伍不团结,战斗力必然是会大打折扣的。

但在女阴却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她们反而很同情匣助被打得不够狠。

因为这基本预示着匣助以后没有晋升的希望了,毕竟哪一个被看重的人,不会被-操练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匣助对此心情很复杂。

他以为来找她们麻烦的是图腾战士中的败类,结果女阴人告诉他这是传统;他以为动手的都是普通的图腾战士,结果女阴人告诉他每一个动手的都是高层。

哦对,还是基本不怎么出去狩猎的文官。

文官不用打打杀杀便能分到猎物,像凤鱼麾下的很多图腾战士都是文官,她们负责看守给图腾战士训练用的凶兽妖兽,负责宰杀被狩猎队带回来的妖兽,更负责烹饪它们,但她们就是不负责出去狩猎。

不用打打杀杀就能分到猎物,这是巫才有的待遇,也是许多图腾战士一生的追求。

毕竟不管怎么说,从待遇上来看,她们已经能跟巫比肩了。

而且,图腾战士平常多忙啊,训练都来不及,又哪能每天抽出时间来训练新觉醒的图腾战士,由文官来担任这个职责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听着新觉醒的图腾战士理所当然的解释,匣助心情很复杂。

他用一种难以理解的语气问:“可是,让文官来教,又哪里比得上经常出生入死的武官呢?万一教错了怎么办?”

“你怎么会这么想?”新觉醒的图腾战士很惊讶,转念一想对方又不是在女阴长大的,就又觉得正常了,反问她,“文官待遇那么好,你猜那些当上文官的图腾战士是怎么被选上的?”

匣助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是说……”

“当然是因为她们把别的图腾战士都打败啦!”新觉醒的图腾战士没有感觉到匣助被冲击的三观,理所当然的道,“都打不过别的图腾战士,凭什么能享受她们辛苦狩猎回来的猎物呀?!”

“更何况,大殿上大家都是要讲道理的呀,你都打不过对方,你怎么跟对方讲道理。”

匣助沉默,是这样的吗?大家不都是看谁说的更有道理就听谁的吗?

可对方说的,好像也没毛病。

新觉醒的图腾战士觉得匣助似乎有点笨,她想了想,用了个对方能听懂的比喻:“就像现在咱们城外的那些村子,要是是原本的那些部落告诉另一些部落让他们臣服,他们肯定是会反抗的,可我们一过去,他们就乖乖臣服了。”

“这当然是因为我们又强又讲道理啦!”图腾战士如是说道。

匣助:“…………”

“所以你放心,大人们都是很讲道理的,明天训练你的时候肯定不会下重手的!”

匣助:“…………”谢谢,听上去更慌了。

他看了看比自己还矮半个头的图腾战士,颤抖地问,“她们要怎么跟我讲道理?”

“唔……”图腾战士想了想,同情地看了她一眼说,“你这样肯定是没法去狩猎的,太瘦弱了,大人们应该会先将你丢去练武吧,等你变得强壮起来就会让你回来了。”

匣助:“我?瘦弱?”

身为一个精壮的男人,匣助没想到在对方眼里自己会是这么个形象。

图腾战士:“对啊,你看起来都跟巫差不多了,还不够瘦弱吗?但是你可是觉醒了图腾的啊,怎么能跟巫比!”

“……巫也不弱吧。”匣助无言以对。

“巫当然不弱了,文官都打不过她们,”图腾战士理所当然道,“可是你又不是巫,凭什么跟她们比?”

图腾战士拍了拍他肩膀,叹气道:“唉,你多吃点吧,你看你瘦的,现在这样你进狩猎队肯定是只能当后勤的。”

女阴人在出生时,体型差异都并不大,但随着觉醒图腾或是成为了巫,差异就会逐渐显现出来,图腾战士注重肉身力量,吸收的营养也会表现在身体上,皮肉覆着的流畅肌肉、更结实不算纤细的腰身……她们会有意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健壮充满力量感一些,因为有的妖兽体型很大,过于娇小的身体不适合用来应对大型猎物。

而巫不同,她们修心神之力,跳祭舞,更强调身体的柔软和韧性,从食物中吸收的能量也会被储存起来,在释放巫咒后及时用来维持身体,所以她们往往不太注重肉身的锻炼,因此哪怕身高体重一样,肉眼看去,两者间的差别也是很大的。

只有大王才是例外,她既是巫,也觉醒了图腾,可她是大王啊,这样也很正常,但普通人,自然就别想去搞什么特立独行了。

尤其还是像匣助这种错过了最佳觉醒时间的图腾战士。

她拍了拍匣助:“你放心,我娘在狩猎队里,我帮你去劝劝,肯定让她们对你一视同仁。”

匣助:“……那倒也不必。”

“别不好意思,我这人最爱帮助人了!”

“我谢谢你啊!”

“嘿嘿,不客气。”

于是,等五长老见到匣助时,他顶着熊猫眼,双目无神,生无可恋。

第245章 柔弱的鰕姑战士

五长老看到匣助时, 着实被他的扮相给惊了一下,毕竟除了病人,五长老看到的最多的图腾战士都是断胳膊断腿还能笑嘻嘻的, 很少有人会因为这点小伤就仿佛要当场去世一样。

这也太娇弱了吧?

五长老心里不由直犯嘀咕,她们大王当初身体不好时都没这样。

匣助确实很生无可恋,他都不知道自己被女阴的那些图腾战士揍了多少遍了, 那可都是真下狠手的啊, 一边带着热情如火的笑容一边抡起兵器过来, 他一点都不理解, 女阴那些新生的图腾战士难道就不觉得痛吗?

明明有些嚎得比他都大声怎么还敢主动过去?

匣助在鰕姑国从来都没有碰上过这种事,图腾战士当然不能柔弱、不能怕痛,他们上战场时也能毫不在意身上的伤痕, 可平常时谁会想不开主动去挨揍?

但匣助却没有在她们身上看到不情愿的影子, 或许在她们看她,当她们能毫不在意这一切时,上战场时便能比别人多上几分赢面了。

但这样的训练,是不可能让人真的麻木、不怕痛的, 图腾战士也需要保持自己感知敏锐痛觉灵敏,只有这样才能避免自己作战时不会因为粗心大意没注意到的一点小伤而导致残废乃至死亡。

而在痛觉敏锐的情况下还进行这样的训练, 在匣助眼里, 实在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他敬佩她们的行为, 甚至对能凌驾于这些猛士身上素未谋面的国君都生出了一股敬畏来, 可他自己, 确实不想被她们试图拉入同一水平线上。

匣助得承认, 他确实不是当这种猛士的料, 所以他今天直接趁巫医给他治疗前就先跑了, 说要仔细感受疼痛让自己明天能更好的接受一切。

不知道她们信没信, 反正匣助确实没被人阻拦就回来休息,至于明天又该找什么理由躲过去,那是明天的事了,匣助拒绝去思考徒增烦恼。

见到有人过来,匣助强撑着站起来,疼得龇牙咧嘴:“见过五长老。”

匣助对五长老是有印象的,毕竟那天几个长老都有出场,哪怕脸上带着图纹,想认出来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毕竟哪个势力会没有这样的图纹。

五长老温和地笑道:“大王想见你,不过在那之前,让老身先为你治治伤?”

该来的还是来了。

匣助点点头,虽然他一直有些逃避去想这一切,但有些事总是要面对,普通人不知道,高层肯定是不可能一点没察觉的。

他这样也确实没法去见人,毕竟哪个人去见大人时不让自己保持俊秀干净。

五长老施展巫术,心神之力不动声色的在对方身上扫了一圈。

这肌肉……好稀疏啊……

五长老难掩失望。

女阴人经过反复的训练,无论图腾战士的体型是高大还是偏向于细瘦,她们的肌肉都是密集紧实的,就如同蛇类排列整齐的鳞片一样,这样她们每一次出手时,都能轻而易举的带动最大的力量,也不会让力量分散。

而像匣助这种,出手时力量是必然不可避免会被分散的,哪怕那点微小的力量,并不足以奠定胜局。

可若是两个人实力相差不大,这一点微小的差距就很惊人了。

五长老在过来找匣助之前是提前做好准备了的,把近来跟他走得近的图腾战士都问了一遍,大家对他的评价都还可以,觉得不是个小心眼不大气的人,唯一可惜的就是太柔弱了。

对于这一点,五长老是不以为然的,毕竟一个图腾战士再柔弱又能柔弱到哪里去?就是她们家大王曾经生病那么柔弱时,照样也还是能一掌劈开山石,图腾战士再弱,难不成还能弱成大王那样不成?

现在五长老清晰的认知到,这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鰕姑国的男人都是这种水平……

五长老不由在心里吸了一口气,虽然她很想不这么想,但想也知道,能被派出来的鰕姑战士在他们眼里肯定是不弱的,可不弱的竟然都才是这种水平……

她捂着心脏想,果然大王说的是对的,男人就适合好好呆在家里相妻教女,上战场这种事,还是让女阴人来吧,不然都不知道女阴得吃多少败仗。

五长老已经决定等回去之后就让自己手下的巫医们重新规划一套针对鰕姑的图腾战士的训练方案了,他们这样肯定是没法跟女阴的图腾战士一视同仁的,毕竟两者的极限都不一样,若是按照老一套的来,估计人还没训练出来精神都崩溃了。

减一半训练量应该也就够了吧?

五长老不确定的想,他们总不能比蛮夷部落的图腾战士还差吧?要是连蛮夷人都比不过,那这个国家是怎么建立起来的?

女阴瞧不起蛮夷部落那些觉醒图腾之后就只仗着天赋厮杀不怎么训练的图腾战士,他们的训练实在太过于小儿科,且几乎起不到什么提升的作用,而女阴哪怕是在训练时都会一次次将图腾战士给逼到极限。

当然,这种做法自然也是很容易受伤的,不然女阴也不会有这种欢迎新人的传统,为的就是让她们正式加入后能够迅速适应这一切。

而女阴几乎一半以上的巫都是长期驻扎在图腾战士训练的地方方便救治的。

唯一可惜的就是这种接触并没有让两者暗生情愫,因为巫医见惯了年轻美好的□□跟看一块妖兽肉一样已经没有世俗的欲望了,而图腾战士一看到巫医就忍不住哆嗦觉得瘆得慌,更没法生出别的想法来了。

然而女阴其实一直都是鼓励她们能成婚的,毕竟巫医培养不易,可要是自己孩子从小耳濡目染,又因是强强结合天赋再怎么也差不了,无论是谁生都会有一个好基础,绝对是女阴渴求的人才。

可惜女阴就差摁头强制婚配了,她们间真正能成的也极少,当然,若是国君亲自下场求她们生,肯定是没几个人会拒绝的,只是这种没底线的事也没人能厚着脸皮做得出来,只能一边焦虑一边暗搓搓试图制造些机会了。

而以后若是鰕姑人加入进来,二长老想到匣助密度稀疏的肌肉,到时候她们就会发现还是自己人好,应当是能提升一波生育率的。

最近十几年年年下降的新生儿着实让巫忧虑,若是女阴根本不缺人,哪怕鰕姑流着女阴的血,她们可能都会先考虑把他们暂时放蛮夷的位置上同等对待,然后一点点让对方爬到比后者更高的地位上去。

毕竟,来之不易的地位才能更让人珍惜,鰕姑又不是什么小势力而是人口没比女阴少多少的国家,到时加入进来,肯定得有一方强一方弱的,区别只是在于强几分、弱几分。

管中窥豹,五长老将匣助身上的伤治好,也说不清自己是失落还是欣喜。她是想让女阴占据决定的上风的,可没想到鰕姑人竟然会这么柔弱。

如果是蛮夷,有这样的实力在女阴人眼里那已经算得上是相当不错了,她们甚至还能有心情夸赞他们如果以后能保持住,没准能有机会建立一个国度,可五长老是拿女阴的标准去看的。

哪怕他们没吃过大力果,可那个果子影响的只是力量,想要把其中的力量完全发挥出来还得训练,而从匣助的身体来看,五长老觉得他们真是各方面都不行。

视力普普通通,手上的茧不够厚,皮肤光有弹性却没有韧性,一看就是从小到大就没怎么挨过揍皮不够厚,骨头倒是还行,估计是因为从小生活在水里因为水压的影响,但肌肉着实拉胯,五脏六腑也没有被紧实的肉牢牢包裹住,若是碰上擅长音波攻击的妖兽很容易就受内导致耳朵再也听不见。

在五长老眼里,这实在是破绽百出。

拿大王来对比都比他强,毕竟大王好歹是巫保护身体的巫咒从来没落下过,一般攻击根本伤不到她。

五长老反复拿风漪做计量单位来对比,越对比越觉得悲从心来,规划鰕姑的图腾战士日常的训练这工作量也太大了点吧?她得掉多少头发?

虽然她医术惊人,可这种不可抗力她也阻止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匣助莫名觉得对方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妙,但也没多想,毕竟他本来就是处处都是问题,对别人来说,他只是女性特征看上去不明显,但因为“柔弱”的缘故,她们反而觉得这样才正常,一定是以前在外头营养没跟上。

可对巫医来说,只要她们仔细检查,却肯定是能发现男女差异的。

只是匣助身上的图腾其实就相当于一个免死金牌,让她们就算觉得有些地方有些奇怪,也不会多想,毕竟工作量这么大,谁有心思去探究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五长老也没说什么,微笑道:“随老身走吧。”

不行,鰕姑人要是都像这样,她还是提前跟大王说自己身体遭不住要去颐养天年吧,她年纪都这么大了,可不能再掉头发了。

第246章 潜移默化的改变

女阴的建筑是与鰕姑国截然不同的风格, 在匣助看来着实很有异域风情,他实在难以想象在很久很久之前,她们竟然会与鰕姑是一家人。

如果非要找出两者间的相似点的话, 那可能就是常见的建筑都是石质的了,但她们选择的石头种类却完全不同。

女阴人对建造屋子的石头追求石质坚硬耐造,这样把人按在墙上揍时就不用担心下手太重把墙给打裂了。

而鰕姑人却不算好斗, 他们与水中的生物为善, 建筑墙壁往往会成为一些生物的温床, 不介意让植物和一些小动物寄居在上面生存, 但因为水流的侵蚀,所以他们在选择石料时也会选择比较耐腐蚀坚硬的材料,而木制则基本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从这一点上来说, 鰕姑与女阴倒确实是有所相似之处, 因为鰕姑的普通人家也更偏爱石质的家具,而贝壳之类的在有些人看来总有股腥味。

在这里生活久了,已经有那么一部分鰕姑人并不是那么热爱大海了,而更喜欢陆地。

这是由环境所导致的改变。

匣助努力的记忆了一下殿上石柱上所描绘的东西, 而墙壁间那些雕刻壁画所描述的一切。

重要场合,连这些很容易被忽略的地方都是不会随随便便绘上什么花鸟虫鱼, 而会是与历史有关的东西。

跟随着五长老走进大殿内, 五长老微微弯腰, 老人尚可见王不跪, 就更不用说是长老了。

不过匣助却是没有这个特权的, 他行礼道:“见过大王。”

匣助是没有见过风漪的, 哪怕是在图腾觉醒仪式的当天也没有, 一是因为人太多了他根本看不到, 二则是山下的那面镜子根本没有对准过风漪, 而是一直将画面定格在了那群即将觉醒的孩子身上。

关于这一点匣助倒是能理解,一般势力这种时候都是会选择拒不接待外客的,因为无论是祭舞还是当时的巫咒若是被一些领悟力好的巫听到了,都是有可能而因此研究出什么来的,而女阴今年又不是只有女阴人自己参加,最好的做法自然是从头到尾都将画面定格在另外的地方,这样既能让山下的人一同庆祝,却也不会泄露女阴的秘密。

所以直到此时匣助才发现,相比于周围高挑强壮的女性,风漪夹在其中着实显得娇小,虽然这个体型在外界也已经算得上是鹤立鸡群了,但在女阴内部就着实显得不够看了。

不过匣助也不关注这些,他只是震撼于以女阴的习俗来说,这个人竟然能登上王位,这岂不是说,她比其她人都还要能打?

所以,在对方看向自己时,匣助就觉得自己身上又隐隐作痛起来了。

更别提,不止是风漪的目光移向了他,周围的人也将目光移了过来。

水晶玉璧下被折射得发光的肌肉看得匣助都觉得眼睛刺痛起来,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像是在驱使着他离开。

女阴高层们好奇的瞧着他,她们本来还奇怪对方为什么会那么弱,但一想到他是在外面长大的,弱一点也情有可原,可到了现在这种时候,除了底下人不清楚情况以外,高层自然不会不清楚。

所以她们心情很复杂。

不谈群体,单对单的情况女阴是很少有跟别人争锋相对‘势均力敌’的情况发生,她们大多都是压着别人打,像人形凶兽似的,许多妖兽对上她们都未必能占上风,可这样的局面,或是在以后就要被改变了。

至少目前来说,她们不觉得鰕姑人在力量与技巧上有何出彩的地方,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对方更擅长于在水中作战的缘故,但不管怎么说,确实让崇尚力量的她们有些失望,排斥人是一回事,可他们要是弱成这样,那才是更丢人的事。

她们都能想象以后若是有人打不过她们,就拿鰕姑人来嘲讽她们,偏偏她们还反驳不了,那得是一件多丢人的事啊?

在匣助人没有来之前,甚至已经有人主动向风漪提议,以后若是鰕姑人加入进来,把他们的训练翻倍吧。

毕竟,弱那就多练,不是吗?

不过这个提议被风漪断然否决了,这是出于她的私心,不过理由她倒是找的冠冕堂皇,训练强度不仅得考虑当事人的身体素质,也得考虑其精神状态,压垮了表现反而会比之前还糟糕。

在女阴人眼里,男性本来就是弱者,这样的理由她们是能接受得了的。

“起来吧,”风漪用特殊的视野看了匣助几眼,确定图腾没有淡化,反而像是已经完全适应了对方的身体没有排异反应后,这才道,“你的来意孤已知晓,稍后会有人将文书交予你。”

造假这种事风漪早就习惯了,女阴用来记录历史的巫卷本身很多就拥有着漫长的历史,再拿上个陈年老墨把编造的故事写上去,又通过神奇的巫术,外人再怎么也不可能从中找出破绽来。

因为很多巫卷上本身就刻着会影响预言之类的巫咒,而预言这种做法,本身精度也是不高的,只能囊括一个大半范围,不然各个势力也不会有专门的暗巫和探子了,只依靠预言和反预言就行了。

匣助惊讶地看了风漪一眼,之前鰕姑无意打探女阴的来路,只知道这个国家不好惹没有男性,这次来之后匣助才有意去了解女阴是怎么建立的,在那之前她们在哪儿,是迁徙过来的还是一直都在这儿。

成为图腾战士之后,匣助想要打探这些更容易,因为别的图腾战士都很热心,所以在了解之后,匣助其实已经对此不报什么希望了,毕竟女阴同样是从别的地方过来的,这说明她们很可能保留下来的巫卷典籍也有所缺失,没准对他竟然能觉醒图腾都是一头雾水。

可现在看来,对方却明显是了然于心,仿佛对他的来历已经心知肚明了。

但如果早就知道这些的话,为什么从未与鰕姑透露过丝毫信息?

不过匣助本身就只是个暗探而已,并不负责考虑这些问题,所以他又重新跪了下去:“多谢大王。”

他也没问对方所说的跟自己所想的是不是一个意思,就算不是那也无所谓了,他身上的图腾就是最好的证明,剩下的就该鰕姑国的高层去头疼了,而匣助自己,他现在只想赶快、尽快,最好能一眨眼就飞回鰕姑去。

风漪微微颔首:“对了,听凤鱼她们说你基础不太好,孤怕你离开之前遭遇危险,所以孤决定让越卿亲自教导你,待学有所成还再送你离开。”

匣助瞳孔地震,这谁?

不过很快匣助就知道是谁了,因为对方已经主动出列了,弯腰道:“臣定不负大王所望。”

蛇越,开阳丞相,掌武卫官军选授简练。

嗯,也是文官,还是管图腾战士升降的。

匣助已经如今已经了解了女阴的职位,见此顿时眼前一黑。

她手底下从事就那么恐怖了,她亲自上手,那他还能活吗?

然而风漪却已经摆摆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跟高层讨论起了别的来。

本来女阴是没想这么快就接受鰕姑人的,可因为这次意外,匣助已经成了图腾战士,那这事自然就瞒不住了,相信很快就会有鰕姑的人过来接洽,无论到时她们满不满意,她们总有让自己满意的法子。

因此此时自然便更关注对方加入之后的事了。

蛇越没有回去,反而问:“大王,不知臣该以哪个等级的标准去训练他?”

每个等级的图腾战士训练难度都是不一样的,其中因为天赋体型等各方面的条件不同,训练内容更是会随时调整,不注重整体却更注重个人的实力,直到之前体会过风漪的军阵之后才逐渐加入了团体项目,所以蛇越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按哪种标准来。

风漪微笑道:“就以对方的承受极限来吧,日后便也暂时以他的训练成果来要求别的男性战士。”

蛇越闻言点点头,没想那么多,决心一定要压榨出匣助的极限来,不然以后那不就是在给女阴丢脸吗?

她们并没有把对方打压下去的心思,她们只尊重强者,只是目前来说,鰕姑人在她们眼里确实是跟强者搭不上边。

然而风漪的心思则要险恶得多,女阴人从小接受的教育让她们从不把疼痛当一回事,耐受能力都很强,磕蛇毒如调料一定程度上也优化、调整了她们一部分的基因,让她们变得更有韧性,对疼痛的接受度要大得多。

毕竟从小血腥的场面她们可没少见,幼时又多是跟蛇谷的蛇厮混在一起的,它们奶孩子自然是跟细致搭不上边的,有时候被小孩闹烦了,直接就抓几只活物给她们去玩,这让女阴人小时候总是充满了野性,不把流血当一回事,手撕猎物的不是一个两个,不少还曾学过蛇一样试图张嘴把猎物给生吞,被制止了还要哭。

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她们,可想而知再怎么都不会排斥女阴的训练方式的,因为她们从不觉得野蛮和血腥。

但就风漪所知,哪怕是蛮夷部落,在对待刚出生的孩子时都是很温柔的,基本不会让他们靠近什么危险,顶天了让他们看着图腾战士训练在有人盯着的前提下一起做一些不那么危险的训练。

鰕姑国其实也是如此的,毕竟刚出生没几年的孩子各方面都很娇弱,一个不注意就可能没命了,谁敢像女阴这样?

然而女阴在这方面却跟蛇类有些类似,很多蛇在出生时便需要独自捕猎,所以它们的生存能力都是不弱的,并不会那么容易被自然界中的一些病毒给影响到而失去生命,更别提,女阴还会‘打疫苗’了。

基本每个刚出生的孩子都会被带到蛇谷被来上一口增强免疫力,这种时候婴儿会出现一到一个月时间内皮肤泛紫的情况,看上去跟要死了一样,但只要挺过来的孩子,基本每一个人都活蹦乱跳极少生病。

当然了,这样的行为自然也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会有一小部分挺不过来,这种时候只要嚎一嗓子就会有大妖蛇过来护住孩子送去巫庙让巫医治,所以只是具备一定的危险性,却也算不上玩命。

而如果在这种情况下都没能活下来的孩子,在女阴人看来,她并不适合来到女阴,毕竟这种体质弱的孩子很容易被各种小病小灾所影响,哪怕没有这个试炼,以后也未必能活到成年。

若是投生富贵人家还好,总能让她活下去,可若是普通人家,精心养着结果还是死了,那还不如在一开始就离开。

说到底,这个时代确实容不下弱者,尤其是连微弱毒素都挺不过去的。

女阴人又不疯,给刚出生的孩子用的毒都是很淡的那种,跟手臂被压久了发麻的程度差不多,所以理论上来讲,基本是个健康的孩子都能挺过来,挺不过来的基本就说明身体必然是有一些出生时没被看出的毛病,一点小意外就能失去性命。

而挺过来的孩子,会在每年都打‘加强针’,成年的时候基本就能视普通毒素为无物了,哪怕不了解外界,随便捡个带毒的果子或是花蘑菇吃都不用担心发生什么意外情况。

对其他人而言,发现这些有风险的东西避开才是最正确的做法,女阴最喜欢的却是迎难而上,将风险变得不再是风险。

反复的中毒适应,让女阴人的适应能力极强,哪怕是怕痛的人群耐受力也比普通人强得多,图腾战士间血腥又要命的训练绝大多数都是能坚持下去并顺利毕业的,少部分不行的也自觉去打铁做武器之类的,在这期间还会试图努力重新回到队伍当中去,从没有过就此觉得心有余悸放弃的想法。

女阴人的强大,一部分来自于先天优势,更多的确实是来自后天努力的。

所以风漪一点都不惧蛇越毫无私心的去训练匣助,杞人忧天的觉得匣助只要有着跟女阴一样的训练就能超过她们。

那未免也太看得起匣助,也太看不起她们了。

所以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待遇,全看他们自己的努力,毕竟她有私心,可蛇越却没有。

在她看来匣助只能承受得了那种程度的训练那就是真的只能承受得了那么点。

风漪不觉得匣助能追上女阴世世代代奠定下来的强大。

所以她不可能一开始就给对方同等的待遇,虽然只有一个匣助样本太少,但后续再扩充就是了,到时一起训练,差距也是会显露出来的。

而风漪一开始,就是要弄出这种差距来。

歧视并不需要摆在明面上,而是潜移默化的,只需要一句‘这个职位还是更适合女性’就能让人不知不觉间下意识就认同这一切。

所以风漪不会强行要求要两者接受同等的训练,鰕姑人会觉得自己被针对了,女阴人会觉得他们拖后腿了,当然,区分开来也会让人觉得不满意,就比如,现在就隐隐有人觉得风漪对鰕姑人太优待了,她们赶不上同龄人进度时都是咬牙让自己追赶上去的,为此不知付出了多少血与泪,凭什么鰕姑人就只需要到自己的极限就行,而不去让自己追赶上大部队?

连女阴人自己都会这么想,想来倒是鰕姑人来了,也会觉得自己是被看重、优待了。

长此以往,他们自然就会认为,男人天生就是比不过女人的,这样的训练已经很累了,他们确实做不到女阴人那样的训练强度。

但事实上,其实只要肯逼自己一把,大多数人无论男女,都未必是做不到这种程度的。

女阴每次新觉醒的图腾战士,三分之二其实都是达不到及格线的,这很正常,因为现在的训练标准仍还是风帝那个时代的训练标准,无论后来条件有多差都没有因此而下调过,基本新觉醒的图腾战士直到下一个图腾觉醒仪式才有可能适应且能跟得上训练。

而后来人还跟不上百年前的训练标准,真的是因为她们就比祖先弱吗?

这其实是未必的,只能说环境不同,不管风漪她们认为现在的环境有多艰苦,但实际上比起曾经都已经好很多了,那会儿可没有现在这种粮食收成。

而享福的人,自然是比前者要更吃不得苦的。

虽然在风漪看来女阴的孩子已经很苦了,但以这个时代的眼光来看,她们已经算是幸福了,幼崽时期扔给了蛇谷带,不负责任的说,她们吃的是绝对比在家要好的,在家十天半个月可能都吃不到肉,而蛇每次捕猎都是不会忘了幼崽的,哪个小时候不是吃得满嘴流油,乃至长大点都想跑蛇谷打秋风的?

而有女阴城挡着,她们更遇不上什么危险,至于平常勇猛对上的动物野兽,打牙祭时打起来在外人看来或许已经算得上是生死危机了,但女阴人很难因此生出危机感,毕竟见多了。

而危机感、求生欲才是促使着人进步最快的土壤。

简单来说,奋斗的动力不够,不合格、受不了苦的人自然也就多了。

所以女阴会将训练跟个人荣辱划上等号,每一个图腾战士都会为此拼尽全力,毕竟她们不想被人嘲笑,更不想成为别人眼里的败类。

图腾战士理所当热该是勇猛的、神圣的,连基础的训练都过不了,又怎么能出去狩猎呢?

出去狩猎给女阴丢脸吗?

但女阴的习俗,却是不适合鰕姑人的。

风漪上次在给侠亶脑子里编造故事时也粗略扫过他的记忆,鰕姑人的培养方法是很温和的,就像耐心的长者一步步带着孩子成长,两者之间其实也没什么优劣,女阴的做法也算不上急功近利,毕竟她们早就适应了这种方式,没有人会因此精神崩溃。

可女阴是不可能去‘融入’鰕姑的文化的,只能他们来融入女阴。

更何况,风漪也不喜欢鰕姑那边的做法,一遍遍教简直看得火都起来了,还是女阴这边的做法更合她心意,毕竟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遇上危机的时代,教慢一点都是对生命的不负责。

亲身体会过女阴训练的人,是不可能不为此对女阴的图腾战士升起敬佩之心的,那确实是钢铁般的意志很忍耐力,在崇尚力量的时代,没有人会不敬仰这样的强者,而仅仅只是半成品的匣助带着这样的收获回国,不可能会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变化,到时候,无论是出于认祖归宗考虑还是出于力量考虑,都肯定会更青睐于女阴。

实在不行,风漪还能放妖兽攻城、恶鬼攻城,总有法子让他们不得不选择抛弃掉独立的想法而不得不依仗女阴的。

事实上,如今孟极巫那边都已经在收集资料,以应对各种如果对方不肯时的措施了。

到嘴的肉,不管好不好吃,都得是她们自己才能决定是扔是留。

大殿上的众人也更纠结于福利之类的问题,了解了风漪的想法之后便很快不再谈论这些,而是将最近整理出的事一条条的拿出来探讨。

风漪耐心的听着,冷静的目睹了几场互殴和围殴,实在互相无法‘以理服人’的才站出来主持‘公道’,不知是不是一整个冬天憋狠了,又或者是这次涉及的利益比较多,平常她们都是下朝后才打的,最近却是时不时就会直接在殿上来上几场,看得一些实力较弱的文官一个个都当起了鹌鹑瞎子,也就一些巫还敢撸起袖子上。

给自己加持了各种巫咒的巫并不怕跟图腾战士对打,虽然每次加持巫咒都需要耗费很长的时间和各种材料,且还维持不了太长的时间,但提前做好准备用在与人讲道理时却刚好合适。

在风漪看来,图腾战士就像是外放的战士,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告诉别人自己很强大,而巫看着则相对比较人畜无害一些,就像丛林中安静的食人花,平常看着岁月静好,但只要有人踩在了雷区,那下手绝对是比图腾战士更黑更狠的。

毕竟图腾战士只能动手动脚,而巫还能下巫咒,搞一些很折磨人但又‘无关痛痒’的东西。

据说如果有巫和图腾战士不是选择跟普通人成婚而是互相结合,她们要是想生孩子了,在选择怀孕之前都会先打上一架或很多回,以此来确定崽去谁的肚子里。

这样的做法,倒也挺好的,感情不深更偏向利益结合的以强弱定谁生,感情好的就全看各自的想法了,有些不想伴侣受罪自己赢了也要生,但因为对方打赢了自己,那也确实没法反对,只能接受。

如果生育不会给身体带来各种负-面作用的话,风漪觉得如今女阴的模式完全就是完美的,但这却是有影响的,那风漪自然就想将这件事甩给自己不那么在意的人了。

毕竟女阴生育率也常年高不上去,那就只能请‘外援’了。

匣助并不知道,在女阴的一些高层眼里,他们只是工具,毕竟他如今可是遭遇到‘厚待’的,虽然他不想要,但至少从表面上来看,女阴对他确实是很友好一视同仁的。

虽然他并不想被这么一视同仁就是了。

匣助是接受过耐受性训练的,作为探子,总会有落入敌手的可能,为了让他们不会因为酷刑而吐露出自己国家的秘密,每一个人都得接受针对性的训练,而在那种训练下,匣助也是在接近满分的情况下通关的,不然鰕姑也不会把他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