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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如今晏清婉可是在太后身边伺候,怕是更有机会接近萧彧了。

晏姝倒不是因为什么嫉妒心思才这般害怕二人接触,全然都是因为上一世的结局让她阴影颇深,所以如今自然见不得事情朝着前世那般发展了。

所幸今日还好萧彧未见到晏清婉,她还有可求谋的时间。

思罢,人也已到了殿门外。

就如周同所说的,不需通传,晏姝便被直接领到了殿内。

萧彧已经不再批阅奏牍了,此刻听到人来的动静,便抬起了那双漆黑沉沉的眼,暗潮点点,情绪不明。

晏姝心中微微发慌,但还是如昔日那般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妾身拜见王上,王上万安。”

眼前的人比之昨夜的熟睡模样,愈发的灵动鲜活,叫人根本忍不住灵魂发颤。

年轻君王的瞳孔微缩,继而又迅速压下了那点晦色,只压着嗓音道:

“姝姝,过来。”

第36章 他死 晏姝死了。

晏姝闻言心头微鼓, 一时有些捉摸不透萧彧的心思,但想到此番过来的目的,便轻移莲步向他走了过去。

而萧彧只是抬着那双黑压压的眸子, 一寸寸的紧盯着她。

晏姝微微发慌, 脚步不由得都放轻放缓了些。

而刚走到他面前, 晏姝正犹疑着是否该说些什么,便被人扯住了腕子一把拽了过去。

瞬时她便跌进了一个带着积雪松木气息的怀里。

细细的腰肢被修长有力的大掌紧紧箍住,叫晏姝轻易不能动弹。

她颤了颤眼睫,缓了缓心底的慌张,这才抬起那双水润润的杏眼看向眼前人。

而晏姝刚抬眼,便对上了萧彧那双黑沉沉的眸子。

那双眼似有暗潮涌动, 叫晏姝难以忽视, 又有些不能招架, 她的心跳了跳, 立刻慌张地移开了眼睛, 想到了方才在殿外见到的人, 随即胡乱地找了句话头想要躲过那热切的视线,而这话其实也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

“妾身方才在外头见到婉姬妹妹了, 她似是替太后送了补汤过来, 王上怎么不见她。”

晏姝这话虽是试探, 但也带了几分真切的疑惑,毕竟晏清婉如今是昭景太后的人,萧彧刚杀了楚鸢, 也不知如何向昭景太后那边交代的,现下又回绝了太后送过来的补汤,难道就这般不忌惮太后那方的势力吗。

而萧彧闻言却不曾答话,只用那双黑漆漆的眸子依旧不移半寸地盯着她, 可眼底的情绪却丝毫不分明。

那沉沉带着灼热的目光似乎要将她从头到脚寸寸剥离开来,从内到外地检查这幅躯体的鲜活。

萧彧握在女郎腰肢上的手逐渐收紧,馥郁的甜香与他身上的积雪松木隐隐纠缠在一起,叫他不可抑制地兴‘奋起来。

她的那颗心脏是否热烈跳动着。

她的肌肤下的血液是否温热着。

她的姝姝是不是再也不会像前世那般在他的怀中冰冷又灰白地无了声息。

萧彧的目光近乎贪婪。

而他的心中此刻也有太多的话想要问她了。

他想知道他的姝姝为何就这般憎恨他?

甚至恨到连平日里被扯痛了一根头发都忍受不了的女郎竟然会忍着七窍流血,五脏六腑纠缠的痛意饮下那鸩毒,只是为了永永远远地离开他。

昨日他一夜未睡,只看着身侧女郎沉静的睡颜看了整整一夜。

萧彧不敢阖眸,他怕他醒来会发现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幻梦而已。

他就这样看着着她到了天明,可却在晏姝即将醒来之际离开了宝华殿。

仅凭着脑海中的这一世的记忆,萧彧不敢猜测他的姝姝是否会在醒来时想看见他这张脸。

所以他回了自己的长明宫。

长明宫的一切依旧,与前世没有丝毫变化。

跟着他的周同倒是比前世多了几分啰嗦。

而他只是淡淡一瞥,周同便噤了声。

萧彧看着那些奏牍,基本与前世无异,脑海中唯有不同的便时从他杀了萧威王后得了晏姝的那段记忆。

这一世的姝姝一开始便告知了他合欢蛊的事。

而上一世却是他暗中的眼线查探才得知。

这一世的姝姝对他小意温柔,却总是带着点点畏惧之意。

她甚至主动向他提议立楚女为后,面上丝毫不介意。

可上一世在得知昭景太后要他立楚鸢为后的意思后,她既是撒娇又是委屈地在他面前要了不会立他人为后的承诺方才安心。

可这一世的姝姝并不在意他是否会有王后,是否会有别的姬妾。她恭敬地讨好他,而不像上一世开始那般全心全意地依赖他。

甚至她主动与昭景太后合作,给他下药,将他拱手让给楚女。

这一切的一切都与上一世不同。

但不变的是,这一世的姝姝和极乐之宴后的姝姝一样,一直都想逃离他。

但为何她会和上一世不同呢,似乎从一开始就想要离开他的身边。

萧彧的眼底晦暗。

如今种种一切都向他指明了一个答案。

那便是这一世的姝姝也和他一样重生了,且比之他要重生的更早,所以才会这般迫切地急着离开他。

昔日她骗他推他进了蛇窟,萧彧也曾恨过。

他恨她为何和旁人一样,主动招惹了他却又心狠地推开他。

憎恶他是个怪物,嫌弃他质子的身份低贱。

萧彧不甘心。

而或许是他体内的血蛊作祟,那些蛇其中咬了他的都毒发身亡,其余见状皆是不敢靠近,而他赤手杀了那蛇王后,便侥幸在蛇窟中留了一命。

满身血迹地从蛇窟中爬出那一刻,少年的眼中皆是死气。

他恨起了晏姝。

他发誓此生必要夺之,弃之。

他要让她终有一日匍匐在他这个卑贱的怪物面前深深忏悔。

回萧国的路上,萧彧结识了萧国的富商尉子祈,尉子祈同他结盟,说愿助他登上萧国国主的位置。

萧彧应了。

昔日的他从不在乎这些地位,可是如今的他需要足够的权势。

他随尉子祈回到雍城,再亲手设计了那个废物萧锦的死亡,成功让昭景夫人认了他做嫡子。

他的复仇之路步步顺利。

昔日害怕嫌恶的那些人皆是换了一副态度。

至此,他是温润如玉的清贵公子萧彧,而非自幼被当做蛊皿的低贱质子萧寻。

萧威王早年荒淫,又无子嗣,他便如愿地被朝中诸臣推举成了萧国太子。

日后只要萧威王一死,他便顺利继位。

可晏姝的到来却将这一切提前了。

那时得知消息的萧彧的血液中尽是兴奋,他想知道晏姝如今知晓他的身份后会不会后悔当初所为。

至于那个蠢钝至极的萧威王如何能沾染她半分呢。

所以在萧威王想要宠幸晏姝的那夜,他亲手制造了那场宫变。

六年未见。

他的姝姝更惹人怜爱了。

她扯着他的衣角,泪水涟涟地乞求他帮她。

而萧彧也是在那时改变了念头。

他忽然觉得,就这样维持这张虚伪的面皮挺好的。

她不会害怕他,更不会再厌弃憎恶他,甚至会因为他的温柔而喜欢他。

于是日后的每一日,他都扮成那副温润君子的模样。

而她的姝姝确实很喜欢这样的他,对他百般信任与依赖,那样的天真与娇憨,叫他根本不舍得露出半分真实的面目。

他想着就这样一直演下去也不错,至少他的姝姝会永远和他在一起。

那样的亲密,那样的依恋。

可让萧彧未曾想到的是,他的姝姝再一次背叛了她。

或许是她察觉了他就是昔日的质子萧寻,所以心中对他又多了百般的憎恶。

看着她笑意盈盈地将毒酒递到他眼前的那一刻,那股熟悉的心脏碎裂般的绞痛渐渐生起。

无论他变成如何模样。

晏姝永远都不会喜欢他。

她可以一次又一次毫不留情地将他置于死地。

看着她灿灿的笑意,萧彧心如死灰,心中恨意顿生。

萧彧想,他也该叫她尝尝何种叫为心碎至极,万般心死的滋味了。

所以他温柔地笑着将晏姝推进了斗兽场。

看着她那张娇艳的小脸顿时失了血色。

苍白、惊惧、不解浮现在了他的姝姝脸上。

他应该感到解恨,原来她这样狠心的人也会害怕。

可彼时的萧彧竟不觉得有半点快意。

而在那恶狼朝女郎扑过去的那一瞬,他眼底晦暗地射了一支穿喉箭。

恶狼瞬间喉间鲜血喷涌倒地而亡,而他的姝姝也晕了过去。

萧彧的心底莫名有了悔意。

他做不到那样杀了她,所以他用金链将她囚在了殿中。

他想既然晏姝如此嫌恶厌她,那他偏要将她困在他的身边,用她眼中这幅低贱至极的身躯日日纠缠她。

而晏姝也十分抗拒,她不愿对他的索求有任何回应。

他的触碰对她而言皆是屈辱。

唯有每月十五那夜,她因着那合欢蛊的折磨,方才不压抑着身体的本能向他靠近,那时候仿佛回到了两年前对他的依恋那般娇憨。

而他竟是可耻地眷恋起这一夜起来。甚至怀疑是不是他的姝姝对他也曾有过半分留恋。

可翌日早晨,女郎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漠。

萧彧方才明白,若不是那蛊毒所迫,晏姝根本不会主动靠近他半分。

但他仍旧不想放手。

晏姝是他的,纵然心不属于他,他也要将她的人,她的身体永永远远地困在他的身边。

可让萧彧没想到的是。

晏姝死了。

毫不留恋地饮下了一杯鸩酒,就这样死在了锁住她一年的宝华殿里。

身边伺候的宫人皆说她是自戕。

而萧彧看着那具静静卧在榻上冷却的尸首,身体的血液也随之冰凉。

他不愿承认晏姝的死,可在看着那张到处流血的惨白小脸后,心如死灰。

这样爱美的女郎,这样怕疼的女郎,死的竟是这般惨烈,仅仅只是为了逃离他。

她不愿在这样被锁着,每日由他折辱了。

所以宁愿死也要离开他。

萧彧不愿葬了晏姝的尸首,他近乎平静地仔细地替她擦去脸上的血迹,再温柔地替她换上她昔日最喜欢那件芍药裙。

他替她挽发,替她描眉梳妆,最后将她抱到了那张寒冰榻上随她一起躺下。

年轻的君王就这么和一具尸首静静地待了三日。

偌大的萧宫之中无一人敢言。

而三日后,这位萧王便查到了鸩酒的来源,冷血地处置了所有的未曾拦住晏美人自戕的宫人。

就连肃宁宫的昭景太后和晏美人生前身边伺候的婉姬也未曾逃过。

纵然婉姬坚称晏美人是自戕,她与太后不过是遂了她的愿而已,二人却依旧被这位萧王斩杀于刀下。

昭景太后的死霎时在朝中引起轩然大波,人人皆说萧王已疯,萧国自当易主。

可未等众人讨伐,这位年轻而又疯癫的萧王便已经自戕在了宝华殿。

竟是和那个晏美人死在了一处。

萧彧死前想的便是,即使是做鬼,他也要与晏姝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

可昨夜看着女郎那张鲜活的脸,还有足腕上那锁着的金环后,他骤然有些害怕了。

他的姝姝会不会还和上一世那般,宁愿死也不要同他这个怪物在一起。

他指尖轻轻触碰着女郎足腕上被磨出来了的红痕,眼底划过一丝懊悔。

纵然昨夜肆意纵情纠缠,但他知道晏姝是为了那个婢女的性命才委屈求全。

若是他的姝姝真是重生,对于这番又被他囚禁,是否心中已然恨透了他。

萧离开了宝华殿,他有些害怕再次看到女郎那种厌恶而又憎恨的眼神。

但他没料到,晏姝竟然会主动来找他。

虽然他提前吩咐了周同,除了晏姝其余诸人皆是不见。

可未曾想,他的姝姝真的来了。

而看到她的那一瞬血液里似乎密密麻麻地沸腾起了热意。

他控制不住地将她拉进了怀里,直到触到那温软的热意放才落定了心。

看着良久不答话的萧彧,晏姝心中惴惴,腰间那只修长的手掌冰凉,却叫她莫名生出了一股热意。

最后还是忍不住抬眸看向他又轻轻唤了一句。

“王上?”

萧彧似是终于回过神来,垂眸,漆黑的眼有些晦暗,看到怀中女郎困惑的眼神方才开口。

“姝姝为何总是这般在意那个婉姬。”

萧彧压下心底的灼热,此刻的他要装作那个没有重生过的萧彧,不能让晏姝有丝毫察觉从而愈发胆怯畏惧他。

晏姝闻言微愣,继而水润的眸子划过一丝心虚。

她表现的难道有这般明显吗?

可终究是晏清婉前世送来了那杯鸩酒,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炫耀自己将被萧彧封为美人。

那般惨死,她如何不在意呢。

但这些话晏姝都不能同他道明。

她只是轻轻回道:“妾身只是随口一问而已,毕竟婉姬是妾身母国之人,见到总要多关心几句。”

萧彧眸色微沉。

她的婢女青桃,那个婉姬,甚至于昭景太后和楚鸢都可以成为她的信任结盟之人。

唯独他不可以。

想到前世她竟然向昭景太后求死,得来晏清婉送来的鸩酒后便彻底抛弃了他。

萧彧心中那股升腾的嫉妒又开始隐隐作祟,他轻轻压下,修长的指尖撩起了女郎耳边的一缕柔软青丝轻轻绕着。

嗓音一如既往的带着森森凉意。

“我最讨厌那些自作聪明的蠢人,姝姝觉得我杀了那婉姬如何。”

只要杀了晏清婉,他的姝姝便再不能向她去求一死解脱了吧。

那样,前世的结局便不会再重现,他的姝姝会好好活着,永永远远的待在他的身边。

而萧彧这凉浸浸的语调让还坐在他怀中的晏姝骤然一惊。

杀了晏清婉?

萧彧竟是要杀了晏清婉?

怎么可能呢?明明前世囚禁她后,萧彧便要封晏清婉为美人的啊?——

作者有话说:各有各的苦啊……

第37章 告状 漆黑的眼底瞬时暗了暗。

晏姝心中顿时疑窦丛生。

难道这又是萧彧的试探不成?

可为何萧彧要试探她对晏清婉的态度呢?如今过往的一切既然都已撕破开来, 萧彧已经不在披着那层虚伪温柔的面皮对她,又何必在乎她这个随时可以被处死的小小姬妾的看法呢。

更何况,杀不杀死晏清婉, 晏姝并不关心。

毕竟她自己前世的死都和晏清婉脱不了干系, 若是萧彧真要杀晏清婉, 只说句恶毒的话,晏姝都觉得自己心里会安稳不少。

说白了,晏清婉一死,她前世的死局定要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了。

可此刻对于萧彧的问话,晏姝却不能如此直白的回应。

毕竟她前头将将才假惺惺关心了晏清婉几句,此时若是点头应下萧彧的话, 岂不是显得太过奇怪。

更何况萧彧如今如此癫狂, 现在能杀晏清婉, 指不定下一个就要杀她了, 晏姝可不敢在他面前作出一副附和草芥人命的模样。

于是晏姝并不直接答萧彧方才的问话, 只是故作不解道。

“婉姬她似乎并未做错什么, 王上怎的突然要杀她呢?”

女郎嗓音轻柔,那双乌润的杏眼澄澈而又分明, 带着点点盈光, 似乎能映衬出他的点点卑劣。

萧彧眼皮微敛, 压下了那点阴恻恻的晦暗。

他就知道。

她的姝姝总是这般袒护旁人,永远对身边的人都能于心不忍,可唯独对他, 只对他,那般狠心而果决。

看着萧彧此刻晦涩不明的神色,晏姝心中亦是害怕,唯恐萧彧又说出什么叫她心惊肉跳的话, 便立刻开口说出了她此行来长明宫的目的。

“王上,妾身此番前来是有事要同你说的。”女郎神色认真,说出的话同样带着几分认真。

“王上昨夜答应妾身放青桃一命的话可还算作数?”

晏姝再次向萧彧确认一番,生怕此人翻脸不认人。

好在他只是沉了沉眸子,继而便继续拨弄着女郎柔软的青丝,语调微凉。

“既是答应了姝姝的事,自然再无反悔一说。”

不过是一个婢女的性命而已,她既想留那便留下好了。

晏姝闻言这才安心了些许,继而想起今日宝华殿那些懒怠的宫人,还有小厨房送来的那些残羹冷炙。

似是乞求,又似哀怨道。

“妾身自知昔日对王上犯下大错,如今不敢奢求王上原谅,只盼王上日后多赐些让妾身赎罪的机会,妾身定会好好珍惜。”

晏姝说的真心而又诚恳,虽说这番话为了活命的目的居多,但其实晏姝也是真心想要赎罪的。

昔日她推萧彧进蛇窟后,便夜夜不安,经常梦中都是可怕的蛇群与萧彧那怨恨的眼神。

每次想来,晏姝都是愧疚不已。

而之后随着年岁的增长,她知道自己当初不该那般轻易听信晏如雪的话,随意便将萧彧推下了蛇窟,险些害得他惨死殒命。

所以晏姝如今能够理解萧彧对她的恨意。

若是有人这般对她,她得了机会也是要狠狠报复的。

可说到底,她只是个十六岁的女郎,有了上一世惨死的结局在先,她这一世实在害怕死亡。

所以她这一世又一次错了。

她选择相信了昭景太后,以为她们的计划滴水不漏,殊不知萧彧早已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就那般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药,将他推给了楚鸢。

萧彧当是比上一世要更恨她的。

可晏姝不知,为何萧彧昨夜竟是那般轻易地放了她,甚至解了她足腕上的锁链。

要知道,他前世可是囚了她整整一年的。

不过这些于晏姝而言终究是多了几分希望,只要萧彧愿意给她赎罪的机会,她便要好好把握。

于是女郎睁着那双水润润的杏眼看向此刻轻轻绕着她发丝的萧彧。

无辜,天真,乞求。

萧彧眼底微暗,竟是抬手遮住了那双眼睛。

晏姝眼前一暗,男人修长的手指覆在了她的眼皮上,冰凉凉的冷意叫她眼睫颤了颤。

像是两把小刷子轻轻在萧彧的手心盼了扫,叫他的心亦是一颤。

晏姝这样的眼神,在前世同他撕破脸后,便再也没在她的脸上出现过了。

那时的她唯有无尽的冷漠与怨恨。

可如今的姝姝竟然还会这般看着她,这不禁叫萧彧怀疑,他的姝姝当真是和他一样重生了吗?那为何不像上一世那般对他唯有嫌恶与憎恨了呢?

所以萧彧本能地遮住了那双无辜的翦水秋瞳,他害怕下一瞬这双眼睛里就会出现那些冷漠恨意。

而晏姝不解萧彧这番举动,眨了眨眼睛后,便抬手轻轻扶住了他劲瘦的腕子。

“王上?”

温软的热意从她的指尖轻轻落在了他腕侧,叫他的心底生出了一阵阵的麻意。

女郎巴掌大的粉润小脸被他的手遮住一大半,此刻只露出了饱满嫣红的唇瓣和白嫩小巧的下巴。

萧彧目光微移,落到了那张方才轻轻唤他的红艳艳唇上。

漆黑的眼底瞬时暗了暗。

晏姝见他无动静,不知是答应了她方才的那些话,还是再想些别的什么,于是她只能开始说起今日在宝华殿遇上的那些事。

“王上虽是解了妾身的禁足,可宝华殿那些宫人却比平日要懒怠了许多,就连小厨房如今妾身也是使唤不动了,今日送来的午膳实在叫人难以下噎,妾身心中有些气不过才来告诉王上的。”

晏姝可以理解那些宫人的拜高踩低,她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今日的午膳叫她实在不能容忍。

若是往后都要她去吃那样的饭菜,她自然是万万不愿的。

且不说她本来就是个爱吃的女郎,又一直过的是锦衣玉食的日子,如何能受得了这等落差。

毕竟吃在晏姝这里可是底线。

前世是她没有认清现实才会以绝食赌气,如今想明白了,既能活着,她当然要吃好喝好。

而女郎这一番莺莺细语,自然皆是落在了萧彧的耳里。

他眉头微蹙,想到了前世晏姝绝食晕过去的那次,那些宫人也是如此,未有他的允许,便敢偷偷苛待她。

所以在她晕过去的那段时辰,宝华殿上下胆敢苛待她的宫人皆被他处置。

最后从里到外换了一批绝不敢肆意妄为的宫人。

可晏姝醒来后并不领他的情,只是自此不再绝食了。

未曾想如今他的姝姝,竟是主动开口求了他。

萧彧眼底中划过一丝诧异,继而心中浮起点点似惊似喜的情绪。

不过愉悦之余,下一瞬在想到那些胆大妄为竟敢苛待他的姝姝的那些卑贱蝼蚁后,年轻君王漆黑的眼里狠厉渐显。

就在晏姝等的快要发慌之际,终于听到萧彧那凉浸浸的语调。

“既敢如此怠慢,那便都杀了好了。”

不中用的人如何能配伺候她。

既不珍惜在她身边的机会,那便不配有活命的机会。

晏姝听到这话顿时一惊,她立刻拉下了萧彧遮在她脸上的手,轻呼道:“王上不可!”

她此番告状只是为了让萧彧出面叫她今后的日子好过些,可万万没想过直接就叫那些宫人丧命啊。

毕竟于晏姝而言,这些偷懒的宫人犯的也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只需略施惩戒便好了。

未曾想萧彧竟开口就是杀人。

未免有些太过暴戾了些,晏姝可不愿意只因为一句告状便叫那么多人死。

于是看着萧彧那双黑沉沉的眼,女郎又开口轻轻道。

“他们犯的也不是死罪,为何王上又要杀人呢?”

成日里不是杀这个就是杀那个,仿佛杀了人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似的。

晏姝实在觉得不能接受如此粗暴的法子。

而萧彧似是未料到晏姝会开口阻拦,漆黑的眉头微蹙,有些疑惑。

胆敢苛待她的人,当然得去死。

而他的姝姝怎么能袒护那些卑贱的蝼蚁呢?

他们如何配,又怎么配得到她的袒护呢。

看着萧彧或明或暗的神色,晏姝心头微鼓,怕触了他的怒意,又柔柔开口道:“妾只是觉得只是因为一些小事便伤人性命,实在有些太过残忍……”

女郎这话说的迟疑,说完才恍惚想起,若说残忍,她昔日推他进蛇窟的时候也不可谓不残忍。

此刻从她口中说出来,倒是颇为心虚了。

萧彧目光微顿住。

残忍?

那些人本就该死而已。

他吗姝姝怜悯心实在太过泛滥,却总是不愿意拿出来施舍他半分。

但萧彧最终还是掩去了眼底的杀意,修长的指尖撩着怀中女郎的发丝,轻轻笑道。

“既然姝姝不愿意伤他们,那就留一命好了。”

晏姝听到这话,怕萧彧只是假意哄她,便又抬头道:“妾身其实也是为了王上着想,若王上总是这般大开杀戒,传了出去,对王上的名声也不好呀。”

虽说萧彧的性子晏姝实在摸不准。

可毕竟她心中对他除了怨意以外也有愧疚。

若让萧彧因此届时落个暴君的名头,萧国的朝臣百姓如何能满意。

而萧彧在听到女郎口中为他着想几个字,顿时漆黑瞳孔微怔。

为他着想?

那般厌弃他,嫌恶他的姝姝竟也会为他着想吗……

霎时密密麻麻都快意在心头尽显,再从五脏六腑中悉数散开,引得萧彧尾椎骨似是阵阵发麻,而那紧箍在女郎腰上的手掌一时竟是控制不住地又多施了几分力。

晏姝顿时轻呼,觉得腰肢都被他捏痛了。

萧彧回过神来,这才松了几分力,可微微粗重的呼吸却是暴露了几分他此时并不平静的情绪。

晏姝感受到了他起伏的胸膛,正是不解地看了过去,下一瞬大退之处便触到了他纳除隐隐待发的蓬帛。

猜到那时何物后,晏姝顿时脸颊一阵火烧火燎的烫。

刚刚不是还在好好说话吗?他怎么就、怎么就媵了? ——

作者有话说:姝姝:??为什么会y啊??

第38章 香膏 “姝姝在抹什么?”

即使是隔着几层布料, 那灼热的温度依然难以忽视。

晏姝真不知道萧彧在欣奋什么。

怎么方才还在说着话,转眼能变成这幅模样了。

她此时想挪开几分,可腰之却被他紧紧箍着, 根本丝毫动弹不得。

晏姝都不知道自己此时是该高兴还是无奈了。

既高兴着自己这幅身子对萧彧的吸引力, 同时又无奈自己如今的处境只能靠美色手段去苟延残喘地活着。

更何况, 现下还青天白日的,她连午膳都还没用过,可不想又同他做那事。

且昨夜闹的那般凶,萧彧难道还没吃够吗?

晏姝可不想现下再来一回了,毕竟他要是吃起来,那可是个没完没了的, 不闹够一个时辰怕是不肯罢休。

所以晏姝尽量去忽视自己退下的那异样之感, 只是抬手推了推那箍在自己腰间的手, 开口求道。

“王上, 妾身还未用午膳呢?”

就算今日真的要做那事了, 晏姝也不想此时此刻饿着肚子去做。

若是那般, 真的太命苦了。

而萧彧闻言微微垂眸,只将呼吸收敛了几分后, 便嗓音微哑地说了句好。

而后便对殿外的周同吩咐了一句传膳。

其实晏姝本也不指望萧彧会停下怜惜她, 毕竟如今她也做好了随时任他泄‘欲的准备, 可未曾想萧彧竟是听了她那句未用膳的话,还真的将她放了下来,甚至是叫人传了午膳。

这番举动不免叫晏姝心中惊诧。

而没过多久, 菜便一道一道上齐。

此刻看着桌案上那色鲜味美的菜式,晏姝那双水润杏眼,终于浮现了些许真切的笑意。

前几日事情败露,她被萧彧囚禁在宝华殿, 不仅惊慌害怕了几日,昨夜还耗费了那么多体力,且今日早膳午膳也没吃,此时腹内早就空空如也了。

这会子看到眼前皆是她爱的菜式,晏姝自然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过纵然是肚子饿着,女郎的依旧小口小口地吃的规矩有礼,只是进食速度比平日里要明显快了几分。

甚至于吃得太过沉浸,都忽略了对面萧彧的那沉沉灼灼的目光。

而直至吃了八分饱,晏姝这才有闲散功夫去费神注意身旁的萧彧。

他并未用膳,只是一直替她夹着那炙盘上的炙牛肉。

直到晏姝面前小碗里的肉高高堆起,停了筷子不吃了,他方才停了手。

“王上不吃吗?”晏姝忍不住又吃了块西瓜解渴,见萧彧只是给她夹菜自己并不动筷子,便忍不住好奇问了句。

其实萧彧. 并未有太多的口腹之欲。

食物于他而言,更多只是为了维持基本生存而已。

很多时候独自用膳他都觉得味同嚼蜡,兴致缺缺。可只要每次和晏姝一同用膳,他似乎总能被小女郎快乐的情绪感染。

她爱吃,吃得也不少。

似乎世上没有什么比吃还要快乐的事了。

六年前如此,六年后亦是如此。

每当此时,萧彧便会觉得平时那些乏味的菜式,似乎都真的好吃了不少。

晏姝见萧彧沉眸不答话,便礼尚往来地夹了一块炙肉准备送到他的碗中,可在看到他面前并无摆放空碗碟后,握着筷子的手微顿,继而转头便又将那块肉直接夹到了他的嘴边。

“王上尝一尝就知道了,这炙牛肉真的很不错的。”

晏姝杏眼半弯着,莹润的小脸恬静而又温柔,仿佛他们真的是寻常的恩爱夫妻,先前的爱恨纠葛通通都消失了一般。

心头微微颤动。

萧彧眸色为晦暗,那双黑压压的眼睛只是怔愣了一瞬,继而便低头轻轻咬住了女郎夹到他唇边的炙肉。

鲜嫩微焦,还带着香料辛辣的滋味。

却比他昔日吃过的每一块炙肉都要好吃千百倍。

看萧彧吃下了那块肉,晏姝这才满意。

她这个人就是见不得别人不吃东西,明明这么好的菜,他却一口不尝,而她一个人又吃不了那么多,待会儿这些菜撤了,也都得被宫人倒掉,岂不是太过浪费了。

当然晏姝此举,自然也存了些讨好心思,既然如今萧彧不在囚禁她了,甚至还答应放了青桃,今日又还竟是只因她撒娇一句,便能压下玉望替她传膳,不免叫她有些意外。

毕竟她以为萧彧如今留着她也只是为了泄玉,只要他想要,她便得巴巴地迎上去,且不能有半分拒绝的。

可如今萧彧待她的态度却与先前未撕破的那张温润面皮竟是差不多。

除了榻上的那些折腾,实则并未有什么□□上的苛待与折磨。

若只是因为贪图她的姿色,那也并不需做到如此地步吧。

难道真如青桃所说,萧彧对她是有几分情在的吗?

这个念头刚从心中起,便被晏姝迅速压了下去。

她怎么又天真了,萧彧怎么可能对她有情意呢?

若是有人将她推下蛇窟还给她下药,她恨死都来不及,又怎可能会爱上呢?

她又不是贱得慌。

所以如今的萧彧再平静,再温和,或许都是假象而已。

她不能当真,当真便就彻彻底底地输了。

但如今的平静来之不易,她必须在萧彧尚且眷恋她时,多求几分疼惜。

酒足饭饱后,已是过了未时,晏姝一如既往地犯起了困。

夏日午后最是好眠,平常这个时辰她可是都要去小憩一会儿的。

可今日是在萧彧这里用的膳,她自然不好吃过就跑去歇息。

所以在那些宫人撤下菜时,晏姝便开口说自己要回宝华殿小睡一会儿。

而萧彧闻言只是垂眸看了她一眼,未答应也未拒绝,只是朝她幽幽开口。

“长明宫清凉,姝姝为何不在这里小憩?”

晏姝闻言微愣,乌润眼底划过一丝惊诧。

继而心里敲起了小鼓。

萧彧的意思难道是要留她在长明宫午休不成。

晏姝想起了方才用膳前萧彧的那除灼热,顿时粉颊发烫。

说是留她小憩,怕是目的不止于此吧。

既认清了自己如今的处境,对于萧彧的需求晏姝自然不会拒绝。

所以应允后,女郎便去盥室沐浴漱口。

晏姝爱洁,自是午休也得洗的干干净净。而萧彧也在女郎出了盥室后,也跟在其后去沐浴了。

好在方才决定在长明宫午休后,便叫青桃替她回宝华殿替她去拿了寝衣和换洗的衣裙还有她沐浴后常涂的香膏来。

这会子出了盥室,见萧彧还在沐浴,便一个人坐在那张偌大的架子床上静悄悄地给自己抹着那栀子香膏。

这香膏有白肌润肤的效果,是晏宫秘方。平日里沐浴完后,晏姝都会用来抹上全身,虽然她本就生的雪白,但用来滋润肌肤也是极好的。

本来这每日的涂抹都是由青桃来帮忙的,但今日她歇在长明宫,萧彧又不喜人近身伺候,所以此时也不方便叫青桃来替她抹。

于是晏姝只能自己坐在榻上,退了一点身上的寝裙,露出雪白香肩后,一点一点地给自己抹着香膏。

胳膊、肩膀、前匈这些自己能看到的地方倒是好抹,就是轮到后背时,女郎便有些犯难了。

尝试着抹了两把后背发现并抹不完全后,晏姝遂放弃。

接着便开始转换阵地,用香膏抹起腿来。

正在女郎撩起薄薄的衬群,聚精会神地抹着右腿时,倒是忽略了盥室那边渐渐停下来的水声。

萧彧出来,见到的便是榻上的女郎撩着群摆录出两只樰百纤细的退,低头仔细抹着什么。

自在,舒适而又轻松地哼着婉转的小调,似乎此时的环境叫她分外安心一般。

年轻的君王眼底隐隐一暗。

此时内殿浮动着馥郁甜腻栀子香,让他这个向来空旷冰冷的长明宫竟是多了许多暖意甜蜜起来。

正低头仔细给两只腿抹着香膏的晏姝直到眼前暗了暗,方才注意到了有人过来。

女郎抬头对上萧彧漆黑沉沉的眼,粉颊一烫,立刻飞快地放下了撩起的群摆。

“王上何时出来的?”晏姝面色微微窘迫,心里也不知萧彧看到了多少。

刚出盥室的君王身上似乎还带着微微的水汽,此刻只是垂眸,目光从女郎绯红的小脸,散乱的衣裙上一一扫过,最后定定落在了榻上那只掀了盖子的乳白色膏体上。

“姝姝在抹什么?”

他说着,继而便伸手将那罐香膏随意拾起,霎时便有馥郁的栀子香隐隐浮动在鼻尖。

晏姝见状,面上虽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轻轻解释:“这是妾身的香膏,只是些女儿家爱用的东西而已。”

“涂在何处的香膏?”萧彧眼皮微掀,那双狭长漆黑的眸子似是敛起了微微的弧度,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一般。

晏姝面色一红,想到方才自己抹腿是应当是被萧彧看到了的,他此刻还如此发问,多少带些故意的意味了。

但无奈她人微言轻,萧彧纵然是故意看她窘迫,她也得老老实实答了。

“自是沐浴后涂抹身体之用。”

女郎嗓音轻柔,莹润的小脸上似是染上了几分羞涩。

身体?

萧彧的目光落在了晏姝白润的脸上,继而向下游移到了那雪白纤细的颈项,还有薄薄衣裙下那婀娜的身线。

年轻君王漆漆沉沉眼底似是燃起了一簇火。

他方才不在时,他的姝姝也会像抹腿时那样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抹着身体的每一处吗?

先前那股强行压下去的热意帛发此刻又开始蓬帛起来。

萧彧压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点点晦暗后,便拿着那罐香膏随意坐在女郎身侧。

一阵清冷的积雪松木卷来,叫晏姝颇有些不自在。

而随之在她耳边响起的还有萧彧那幽幽荡荡的语调。

“既如此,不如我来替姝姝抹可好?”

霎时,晏姝一阵激灵——

作者有话说:今晚码字码睡着了,惊醒后一阵狂码,迟来的更新奉上[求你了]

下章开荤(不是),开抹身体乳(一本正经)[狗头]

第39章 午憩 让他的姝姝不高兴的,就通通都得……

女郎随即不由自主地脸颊发起燙来。

而萧彧此刻的话听似寻问, 实则不容她有分毫拒绝。

而晏姝想着他们两个再羞耻的事既然都已经做过了,如今只是抹个香膏而已,也算不了什么不能接受的事。

于是晏姝只是微微犹豫了一会儿便轻轻对她开口道。

“那王上替妾身抹背吧。”

晏姝心想, 反正刚好自己方才背上没抹完全, 萧彧既是要抹, 那便让他抹去好了。

白给的苦力不用白不用,省得自己那般费劲还抹不到了。

说罢,女郎也不在扭捏,坐在榻上朝他背过身去后,便将寝依往后利落退下。

薄薄的丝绸寝依从肩上滑落,录出了樰百的後背。

萧彧眸色瞬时暗了暗。

帐内馥郁的栀子香浮动, 隐隐绰绰地和冷冽的积雪松木气息钦密纠缠在了一起。

香与冷的婵棉, 格外叫人心悸。

晏姝见身后的人良久都没动静, 终是忍不住轻轻开口唤道。

“王上?”

而她话音落下的那一瞬, 背上便有冰凉触感落下, 是萧彧的指腹。随之便是那滑腻的香膏被指腹渐渐揉开, 一圈又一圈地向外扩延。

那感觉有点痒,又有点苏麻, 与自己、与青桃替她抹的感觉都不相同。

萧彧的指腹上似有薄茧, 糅在她细腻的积敷上, 有些麻麻的刺,但却并不难受。

且明明他的指尖冰凉,可糅按过去却叫晏姝浑深发燙。

很快后背那一快未被抹到的地方都被他一一用香膏糅抹过。

白色的香膏被糅散开来, 绯色的帐幔里皆是馥郁的栀子花香。

勾勾蝉蝉,叫帐内的气息瞬时就愛昧起来。

晏姝觉得差不多了便想将依赏拢起,可还未等拢好一只肩膀,忽然邀间便一紧。

霎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就这么缠上了她的邀, 将她向后拥起。

而下一瞬,晏姝的后邀处便落下一个冰凉的稳。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后邀罗录的积敷上,引起了女郎一阵澶栗。

先是轻稳,继而便是纯佘甜适。

细细密密的苏麻痒意从后背的积敷蔓延开来。

她吾力挣扎,也吾力抵抗。

只能任由着萧彧的纯佘肆意地在她的后背点着火。

她上半深近乎不着村履,此刻邀之还被他的手臂紧紧缠着,那股积雪松木的气息鬼魅一般的紧紧纠缠着她。

直到整个后邀被他寸寸甜稳过,晏姝已经化成了一摊税了。

若不是此时自己的邀支还被他紧紧箍着,晏姝怕是早已阮倒在榻上。

但此刻她也只能轻川微微,姣吾力地乌噎。

可萧彧并没有就此放过她,他的纯佘逐渐向夏,薄薄的群柏被他挑开,最后再低头稳住了那流着税的密陶。

霎时纯佘放肆缴农,税意肆意留出。

晏姝只能被迫撅着深子,一阵阵地被他的佘尖送上了至高点。

女郎气串虚虚,绯红的小脸上犹带着点掉泪痕。

她想要躲开那叫人授不住的快慰,可邀之却是被萧彧钳‘制地半分都躲不掉。

良久,直到萧彧漆黑的眼底划过一丝餍’足,松了纯佘,咽下那些甜矜,女郎这才吾力地摊阮下来。

长明宫的床榻几乎是宝华殿的两倍大,晏姝躺在其上,感觉还能睡五六个自己。

夏日好眠,这样胡乱遮腾了一番,晏姝早已浑深吾力,此时只想摊在这榻上大睡特睡。

可深上年年糊糊,染着汗意,抹好的香膏此刻被汗意浸透,帐幔里香气氛围已是馥郁至极。

晏姝想着休息,可却不太现实。

毕竟她虽然才刚刚卸过,可某人却是忍了许久,此时已正是隐隐待发了。

于是还没等晏姝缓口气,湿投的密陶便被诋上了身后那人的衮燙可怕的帛伐。

吋吋济进,密叶都被济了出来,霎时的充实宝帐感,叫晏姝登时就授不住地窈住了软枕的一角盈盈啜泣。

一阵税意肆起,重重鼎农。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掌捏住了女郎的小脸朝他抬起,黑压压的眸子尽是玉色。

晏姝乌叶着啜泣,却被瞬时夺去了呼吸,被迫深深尝了一番自己的味道。

……

等到帐内平歇已是寅时了,早就困倦的女郎已经沉沉睡去。

而身侧的年轻君王,却是半支着身体,那张清俊的脸微微低着,眸色漆黑,目光尽数落在了酣睡的女郎身上。

沉沉浓色的眼底皆是痴缠之意。

那股淬到骨子里的愉悦叫他的心脏此时此刻还在阵阵发澶着。

密密麻麻的满足在心口膨胀。

像是烧开的糖浆,甜蜜的叫人浑身发麻。

他垂眸,长指轻轻拨开女郎耳侧的青丝,手下的动作有些小心翼翼,生怕吵醒了她似的。

方才得那番晴事,姝姝竟是无比迎合他,任他四处聊波,她的回应都热情不已。

而这是前世自极乐之宴他身份暴露后,和姝姝之间从未有过的欢愉。

比之昨夜的那段回忆里的晴事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萧彧虽不知为何重生过后的这一世,他的姝姝会如此的配合热情,甚至还会在他的面前露出几分无意识的依赖与娇憨。

但此时的他唯一可以确认的是,他贪恋如今的姝姝,贪恋她的甜蜜,贪恋她的温柔。

他不想放手,永远不想放手,死也不想放手。

修长冰凉的指尖从女郎的额头滑至那粉润的宝满的纯。

他的,姝姝的一切,所有的都是他的。

可这样好的姝姝怎么能由得那些卑贱之人去苛待呢?

萧彧眼底瞬时一暗,浮现了几丝阴晦之色。

让他的姝姝不高兴的,就通通都得死。

正是寅时,日头依旧盛着。

周同和青桃此时都守在长明宫外,但并不靠近内殿。

只因萧彧向来不喜人近身伺候。

所以今日同晏美人午憩的时候自然也不会有人冒着被处死的风险去偷听墙角。

而就在周同以为这长场午歇怕是要等到用晚膳的时辰才会结束时,未曾想自家王上竟是主动出了屋子。

看到那一身玄色衣袍的颀长身影,周同立刻迎了上去。

“王上可是有何吩咐?”

萧彧面色平静,目光瞥见了那守在角落的青桃。

青桃见状,吓得立刻跪地叩首。

而年轻的君王只是淡淡开口。

“姝姝还在午歇,醒来记得服侍好她。”

青桃闻言提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立刻点头应是。

继而萧彧收回了目光,看向了身侧的周同,眼底冷意渐显。

“去宝华殿。”

周同连忙点头,立刻叫人备辇。

而守在殿门外的青桃听到王上竟是要去公主住的宝华殿时,顿时惊了惊。

她家公主不是好好在这里歇着吗?王上又去宝华殿做甚?——

作者有话说:谐音又来了,大家意会即可[狗头],宝子们评论区低调一点哈[亲亲],我怕被锁[黄心]

还有不要给我捉虫哦,都是故意的谐音和错字[求你了]

第40章 求情 明明他也可以做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那厢萧彧带着人往宝华殿的方向去, 这厢长明宫殿内的美人也正睡眼惺忪的醒来。

空荡荡的大榻之上唯有她一人,早已不见萧彧的踪影,浑身酸乏无力, 胳膊都有些软绵绵地抬不起来, 也不知现在是几时了。

晏姝懒散地撩开帐幔, 看着窗外日头还挺盛,便又缩回了帐子里不想起身了。

身上的寝衣不知何时换的,已是一身干爽了。

若不是夏面还酸软着,都不知道方才她与萧彧二人在这寝殿里闹得多凶。

晏姝耳热又脸热,想着昨夜才做过那事,今日午后又做, 她与萧彧这般是不是有点太过频繁了些。

且她以前看过医书, 那些医书似乎都说过夫妻房事不能过度的, 若是纵‘欲过度, 还会导致体虚肾亏。

尤其是男子一生的精力可是有限的, 年轻时过于放纵自己, 时日一长便把身子掏空了。

晏姝想到萧彧对这事的热衷,心头敲着小壶, 难道萧彧就不怕日后身子虚了吗。

毕竟他一做起这事来, 没有一个时辰可是结束不了。

就在晏姝躺在榻上一边胡思乱想着, 一边觉得有些口干,于是便撩开帐子起身下了榻准备去倒些茶水喝。

而正守在殿外的青桃听到动静后,立刻问道:“公主可是醒了?”

晏姝这厢听到青桃的声音后, 喝了口茶水后,便立刻回她,“青桃你进来吧,我也要起身了。”

青桃闻言立刻便进了内殿准备伺候晏姝梳洗。

而待晏姝更衣后, 替晏姝挽发时,青桃想起了方才的事便随口提了一嘴。

“美人明明就歇在这里,可王上方才竟是带着周侍令往您的宝华殿去,也不知是要去做甚?”

晏姝本还认真看着铜镜里自己的发髻,试着钗子,再听到青桃的话后立刻就愣了愣。

“王上去了宝华殿?”女郎面色疑惑,水润的都杏眼皆是不解,继而又问,“可有说去做什么?”

青桃摇了摇头,“王上只吩咐了他身边的周侍令一句说要去宝华殿,然后便让奴婢等公主醒来后伺候好公主,其余的便再没说了。”

晏姝垂眸想了想,似是记起了什么,顿时心头微微一紧。

难道萧彧是要去处置宝华殿的那群宫人了?

想到了用午膳前萧彧口中的杀了便好,晏姝便不免隐隐开始担忧。

那群宫人虽可恶,但大多数也只是懒怠了些,其实做些处罚便算了事。

可若是就这么将他们随意处死,未免有些太过残忍。

且这些人若要是因她而死,那她岂不是得背负这祸乱后宫的罪名,且身上还要背负那般多惨死之人的亡魂。

晏姝越想越后怕,心中亦是不想如此,于是放下手中的簪子,立刻同青桃道:“我们快回宝华殿!”

待晏姝匆匆赶到宝华殿。

只见院中已是战战兢兢跪了一地的人,皆是面色惨白,噤若寒蝉,甚至有那胆小者已是两股战战,哆嗦个不停。

一旁的周同也是垂首默默不言。

而那颀长的玄色身影,正立于阴影之处,手中还握着一柄长剑。

不过幸好,那剑上此刻还未沾上血迹。

晏姝登时松了口气,继而忍着心中惧意扶着院门迈了进来,看着那身影轻轻唤了一声。

“王上……”

那颀长身影听到声音后似是一怔,而后便朝她转了过来,似乎是没想到晏姝会主动过来寻她,年轻君王那双本黑压压带着死气的眸子立刻就恢复了一丝光亮。

“姝姝。”

萧彧看向她,语调低沉而又愉悦。

晏姝见萧彧这幅模样,心里也一时有些拿不准了,但还是强忍着心中恐惧问道:

“王上这…是要杀了他们吗?”晏姝的目光在那群宫人身上一一扫过,嗓音有些微微发颤。

萧彧听到问话,眉头似是蹙了蹙。

“杀了?当然不,我既答应姝姝留他们一命,又会杀他们呢。”

说罢他似是弯了弯眸子,看向晏姝的那双漆黑眼底带着隐隐的平和笑意。

见萧彧并不是要杀人,晏姝这才放心了不少,可看他提刀透着隐隐杀气的模样,又觉得事情似乎并不是这样简单。

于是晏姝又开口试探:“那王上这是……”

萧彧闻言又弯起了那双狭长的眼,语气平和却又古怪。

“他们既敢如此懒怠,那这双手脚自然也是不必要了,日日歇着不是岂不更好。”

说罢他又轻笑一声,似是只是说了件普通到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而晏姝听罢却是面色骤白。

断手断脚,这与直接杀了有何异?不过只是一个先与后,早或晚罢了。

“可…断手断脚,还要如何活下去?”晏姝唇齿微动,终是问出了口。

萧彧看向她,语气温柔:“姝姝可曾听过人彘。”

晏姝闻言小脸更是白了几分,直觉萧彧口中的“人彘”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一旁的周同见状立刻上前解释道:“所谓人彘便是将人断去四肢,再割去舌头,熏聋耳朵,弄瞎双眼,扔进一瓮中,只要日日好生养着,便是死不得的。”

那群跪着的宫人听到周同的话后顿时吓得面色惨白无比,更有那胆小者竟是直接吓得昏死过去,还清醒的人则都一个个拼命地磕头求饶。

“王上饶命啊!王上饶命啊!”

晏姝杏眼一怔,莹润小脸顿时也失了几分血色。

若是要变成人彘这般生不如死,那还不如死个干脆利落。

可她本意并非如此啊,她只是不想萧彧大开杀戒而已。

但做成人彘,就算是苟延残喘地活了,那又有何用呢。

这般残忍血腥,只会叫她的罪孽又深一分。

“王上万万不可!”晏姝快步走到萧彧跟前,抬头看向他求情道,“这些宫人虽懒怠了些,但也罪不至此,王上罚了他们俸禄,去做些粗活也算是赎罪了,这般严惩,实在是……”

晏姝止住话头,可那张小脸明显带着于心不忍的神色。

而那群跪在地上的宫人见晏姝竟是为他们求情,立刻就有一宫女出声哭喊:

“晏美人救救奴婢吧,奴婢知错了,奴婢真的知错了!”

而这宫女喊完后,便是一个接一个,便是此起彼伏的哭喊求饶声。

见萧彧似是神色不悦,周同立刻上前踢了跪在前排的寺人一脚。

“一个个的都吵嚷什么!王上留你们一命已经是仁慈至极,还敢向晏美人求饶,也不掂量掂量自个儿配不配!”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宫里最恨你们这些拜高踩低的人!”

周同的话一出,那群宫人顿时噤了声,一个个都羞愧不已。

若是知道这晏美人还会复宠,他们哪里敢如此。

而萧彧只是垂眸看着眼前的女郎,漆黑的眼底情绪不明,似是有些不解。

“他们那般苛待了姝姝,姝姝还要替他们求情吗?”

他都已经答应姝姝放他们一命了,如今只是将这些人做成人彘而已,为何姝姝还是不满意呢。

萧彧眼底暗色渐浓。

他不喜欢,不喜欢他的姝姝总是待旁人这般心软。

晏姝咬唇,转头看了那群跪在地上两股战战的寺人与宫女。

心中感觉甚是复杂。

这些人见她失势便拜高踩低,实在可恨。

可真要将他们一个个做成人彘,晏姝有于心不忍。

他们是犯错了,可这责罚却实在太重了。

晏姝收回目光,再次抬头看向了萧彧,眼中带着几分乞求。

“王上且饶过他们这次吧,若是只因为妾身的小事,让王上这般担上暴君的骂名,妾身实在承受不起。”

萧彧定定看着眼前的女郎,那双漆黑的眸子神色复杂。

“姝姝,总是这般心软,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似是轻叹,却叫晏姝心尖颤了颤。

她的罪孽已经够深了,她不想再背上更多的血债了。

良久,晏姝强忍着心中害怕,轻轻扯住了年轻君王那只握着长剑的手的袖口。

“王上,妾身求求你了。”

女郎那双水润的杏眼就这般望着他,眼底尽是哀求。

一旁的周同见状,顿时一颗心都拎了起来。

晏美人竟敢如此大胆!

难道就不怕王上发怒,将众人一并都责罚了吗?

周同伺候自家主子这么多年,知道自家主子一旦起了杀心,那必然是要见血的。

今日能留这些人一命,已是极其罕见了,晏美人还想王上就这样轻轻放过,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周同站在一边真想劝晏美人不要再劝了,可又怕此举触怒王上,只能站在一旁拼命朝青桃使着眼色,好让她上去拉自家美人一把。

可还未等青桃上去,周同便见自家那明明带着一身杀气的主子竟是直接扔下了手中的长剑。

青铜剑落地的沉重响声,叫众人心里都惊了惊。

晏姝也是心头一颤,下一瞬却是被人捏住了下巴。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萧彧便朝她亚了下来,直白而又暴烈的稳就这样骤然落下。

似是带着发泄。

与寻常的吻根本不同,萧简直要将她的气息全部夺尽。

明明是冰凉的气息,晏姝却感觉到了那炙热的温度。

纯佘肆意纠葛,辇磨着,西顺着,缴农着。

直到晏姝实在承受不住地伸手揪紧了萧彧胸前的衣襟,有泪从眼角滑落。这场近乎叫她窒息的稳才结束。

众人早已低头不敢看。

晏姝大口呼着气,湿润的杏眼里泪光点点。

可萧彧只是微微喘气,白玉似的面颊上微微一层薄红,昭示着方才的不平静。

黑压压的眸子看着女郎脸颊上的泪珠,最后他眼皮微敛,低头轻轻甜掉那微涩的泪。

“姝姝,也多心疼我一些好不好。”

他的姝姝总是有如此多的怜悯之心,可为何就是不愿多分他一些呢。

明明他也可以做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