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婚后番外二(1 / 2)

◎被男人叫老公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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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妄第一反应是污蔑。

——绝对是有人污蔑他。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恨他的人伪造出来的变态日志, 然后嫁祸给他呢?

男人死死盯着手机屏幕,胸腔剧烈起伏两下——是被污蔑得喘不上气来了。

他感觉自己被造谣了,但是又不知道应该起诉谁。

他绝对不是这种人, 他确定。

这份日志他确实不知道是如何出现他手机里, 又被他老婆发现的,总之这里面一定存在着某种误会,但因为失忆, 他的大脑空白, 所以也没法立即为自己正名。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哑巴吃黄连是什么滋味。

以前的他甚至特意不与人交流, 也不在乎被误解, 但现在他非常在乎!也很想交流, 只是笨拙的口舌无法准确地为自己伸冤。

这种感觉就像猛咬了一口带皮的柠檬, 满嘴酸苦。

他不想……他不想被夏时云误会。

虽然只是在他印象中是和夏时云第一次见面, 可是他就是不想。

他不想被夏时云当成这种道德低下的人!

他虽然学历不高, 受教育程度不如高知分子,但不代表他的人格就一定是低下的。

他独自一人闯到如今, 没犯过事,没求过人, 完全是靠他自己的手脚打拼的, 他的志气绝不比上过大学的人差, 他的自尊不会比富家子弟低。

……这样的他, 怎么可能会想要插足别人的感情, 当一个没有廉耻的小三呢?

夏时云见老公突然开始死死瞪着屏幕大喘气,吓得连忙夺过来, 然后急切地站起来贴近了拍抚男人的脊背, 一下一下的, 动作很轻柔。

“怎么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啊?”夏时云眉心都蹙紧了,有点自责,手指轻轻地拍打男人的脊骨,柔声:“是没有想起来吗?难受就不看了,我们慢慢来,你不要着急。”

他的妻子身上有一股好闻的清雅香味,很淡,像沾着露水的茉莉,在静谧的夜里顾自幽放。

温柔沁甜的香气像一针镇定剂,随着清润的嗓音一点点将余妄难得掀起如此狂怒的心抚平了。

他微微挣动,从夏时云的怀抱里出来,仰起头认真严肃地说:“这不是我写的。”

虽然他暂时没有证据,但一个人不可能不了解自己。

他要先为自己澄清,无论夏时云信不信。

夏时云:“…………”

说实话,他当初也不信这些是余妄写的。

如果不是余妄自己红着眼睛亲口承认的话。

他头疼地蹙了蹙眉,发现余妄的记忆断层的时间跨度太大了,这是直接把认识他到现在为止的所有回忆都一键删除了,连一点中途的碎片都没留下。

这过程太复杂,也不太常见,他一下子解释不清。

况且医生也说顺其自然地想起是最好的,不要刺激他,再说就算他跟一个失去记忆的人说了,他也只会觉得陌生,觉得他是在描述一个与他不相干的人。

他叹了口气,摸了摸男人的头发,说:“好吧,这不重要,我们相处的时间还长呢。”

他看了眼时间说:“差不多可以收拾东西走了。”

又去把水果刀洗干净了还给别人,夏时云简单收拾了一下余妄少得可怜的物品就去给他缴费办理手续。

担心余妄跟不上,走快了会头晕,夏时云走得慢慢的,走一段就会偏过头去确认老公有没有好好跟上。

男人的眼睛黑瞋瞋的,骤然空白的大脑让他对周围的一切都不信任,侧脸轮廓很紧绷。唯独在看见夏时云时瞳孔会柔和下来,聚起湿漉漉的亮光,是只对他才有的信赖。

毕竟他是他的老婆,总不会害他的。

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

苦也一个人,累也一个人,生病了也是一个人,慢慢地挂号,睁着眼等吊水打完。因为身边空无一人,不会有人记挂吊瓶打完了针头是否会回血,自己得对自己负责。

这还是头一回有人来医院看他,陪他,安慰他。

他骤然清醒后就仿佛是一只孤零漂荡在水面上的船,而夏时云是他连接这个陌生世界的唯一锚点。

余妄愿意相信他。

夏时云被他看得一怔。

觉得余妄看他的眼神柔软又依赖,好像一只凶性很大的流浪狗,唯独只认他,虽然脸上看不出来什么,但一看见他就眼神清澈地小幅度摇尾巴了,挺乖的。

他脸颊微红,连忙扭过头去。

他觉得余妄有点可爱。

他很想亲他……

可是,刚才准备出院走了的时候,医生在跟他叮嘱一些注意事项。还告诉了他,就以他从前最常和余妄相处的模式去对待他就好,他越熟悉,越可能尽快想起从前。

夏时云一琢磨,最常的、时间最久的相处模式……不就是没说开之前那种尴尬得像炮友一样的相处模式吗。

那不就是……

不说话,不拥抱,不接吻……

对已经被爱包围滋养过了的夏时云来说,这真的有点困难。

但如果这真的利于余妄的恢复速度的话,那他会尽量忍住的。

不说话这很困难,他就不是沉默的性子,拥抱和接吻他会尽量避开的。

到了家门口,夏时云打开门,温声询问:“看——这是我们的家,生活很长时间了,你有点印象吗?”

余妄抬眼望去,入目是米色的墙面,一应俱全的家具,一些没用但是挺可爱的生活化装饰……摆设有点乱,地上有三两双鞋子,没有摆进鞋柜里去。

有点乱,但是很温暖,充满了人气,余妄很喜欢。

但是,他摇摇头,表示自己没印象。

虽然觉得喜欢,但不熟悉。

夏时云哦了一声,压下淡淡的失望,拉着他进来关上门:“没事,先进来坐,站久了头晕,你还脑震荡呢。”

脑子可是很重要的器官,维持身体平衡功能的是小脑部分,他老公的职业就和□□能力息息相关,可不能不保护好。

他带着余妄坐到沙发上,又忙碌地把老公的行李放好,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有些尴尬地说:“有点乱,我收拾一下吧,你坐着休息就行。”

老公出差不在家,他自己住就住得乱糟糟的了……

其实夏时云以前独居的时候也没这么随性,还是会随手收拾一下的,但和余妄同居后,他完全被养得懒性大发了,全身的懒瘾都被纵容到最大,以至于生活习惯都退步了。

虽然现在老公回来了,但他怎么能让病号干活呢。

他现在才是顶梁柱!

夏时云燃起来了,甚至想放一首适合干活的bgm,在动感的律动下劳动。

青年乖乖地忙碌得团团转,先把东西收好,又跑去倒了杯温水给余妄喝,然后把鞋子都收进柜子,拉开卫生间打算拖地。

地板已经几天没拖了……穿着鞋子感觉不出来,但如果赤脚踩的话会感到上面有很轻的灰,他担心余妄走路不稳会打滑。

男人好端端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老婆忙里忙外,浑身都不自在。

他很难受。

以前,他们也是这样生活的吗?

自己每天跨着腿往沙发上一瘫,然后让自己的老婆端茶递水洗衣拖地……?

余妄内心惶惶不定,他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不可能啊,为什么一切都和他心中所想的自己偏差那么大?

他正坐立不安着,倏地听见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开水的声音,顿时忍不住扬声道:“别干了。”

夏时云听见有声音,连忙关了水龙头,从门边探出个软蓬蓬的圆脑瓜:“嗯?你说什么?”

余妄抿了抿唇,庆幸他没听清。

因为他刚刚那句话似乎很生硬,像是训人。

他缓了缓脸色,说:“别累了,你也坐。”

夏时云一接到消息就匆忙赶去医院,全程都在为他而忙累着,虽然余妄还不能回忆起他们是如何相恋的,也不能回忆起自己是什么时候弯的,但也见不得夏时云继续辛苦。

夏时云哦了一声,乖乖应答:“不累,我拖一下地。”

余妄眉头紧皱,瞥了一眼地面,睁眼说瞎话:“不用,很干净了。”

拖地伤腰,他感觉夏时云的腰自己一只手展平都能覆盖住了,就那么细的一点,怎么受得了一直弓着身子干活?

夏时云看了看地面,又看了看一脸严肃,甚至有点不高兴的老公,福至心灵,声音轻软地解释:“真的不累,有扫地机器人呀老公。”

软乎乎的一声“老公”就这么自然地被夏时云说了出来,余妄倏地瞳孔一缩,很不自在地抿了抿唇,感觉说不上来的滋味。

被男人叫老公……

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