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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绵绵接到唐菲菲的电话,并不意外。

依她对祁宴片面的了解,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最讨厌戏弄,欺骗,背叛的人,得知唐菲菲做的事情,肯定会大发雷霆。

就是不知道,这雷打的有多么大了。

“唐小姐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不去准备和祁先生的订婚礼吗?”

唐菲菲本来都快要崩溃了,听到江绵绵这话,更是气的差点吐血。

“江绵绵,你这个贱人,在背后捅我刀子,我不会放过你的。”

嗤,看唐菲菲气的语无伦次的样子,祁宴应该打的雷不小。

可这正是江绵绵想要看到的,毕竟,她现在就是要让唐菲菲和祁宴都不开心,她才会开心。

她红唇翘起,懒洋洋的说道:“我可没有背后捅你,是你未婚夫,求着问我的,我只不过是把真相告诉了你未婚夫,你敢做还不敢当了?”

“你……江绵绵你不要得意的太早,就算祁宴相信你的话,你也别想再坐上祁夫人的位置,不要忘了,我肚子里可是有最后的底牌”。

听到唐菲菲都把肚子里的孩子搬出来了,江绵绵直接就笑了,隔着电话,唐菲菲都能听到江绵绵笑声里的春风得意。

“是吗?那你可要保护好这张底牌,外面会生孩子的女人,可不止你一个,用孩子捆绑得来的婚姻,终究是一盘散沙。”

挂断电话以后,唐菲菲气的心口一锉一锉的难受,她又给夜寒打过去了电话。

夜寒刚一接通,唐菲菲就冷嘲热讽的说道:“夜寒,你这个懦夫,给你机会,你都把握不住”。

“现在祁宴要和我退婚,要和江绵绵旧情复燃,你心爱的女人,再一次的落到其他男人的手里,滋味怎么样,好受吗?”

夜寒最近在忙夜氏的工作,已经有好些天没有见到江绵绵了,江绵绵也没有联系过他。

本来想着得空了,去看一下江绵绵,就得知了这一晴天霹雳的消息。

他蹙紧剑眉,沉声说道:“你在说什么?”

“说什么你听不懂吗?江绵绵把我和你的计划,给祁宴全盘托出了,祁宴相信了”。

“现在你赶快想一想,该用什么办法,能够阻止祁宴和江绵绵旧情复燃。”

“只要绵绵幸福,和祁宴在一起又能怎么样?倒是你,精心谋划了这么久,没有得到想要的一切,开始狗急跳墙了吧?”

唐菲菲气的咬了咬舌头,她本来以为,再一次的利用夜寒,把夜寒当枪使,夜寒会马不停蹄的破坏江绵绵和祁宴的关系,去恶心祁宴。

可眼下怎么和她预想中的一点也不一样,既然天不遂她所愿,那么她就只能下黑手了。

她就不相信了,江绵绵的运气能够那么好,一次一次的躲过去。

…………

江绵绵准备带着江峰去找老阿婆看一下,老阿婆是江绵绵学习邪药师的师傅,生活在一个世外桃源的小岛上面。

那个小岛上面,都是布谷鸟,所以故而名为布谷岛。

那个岛上的人,都会制造各种千奇百怪的毒,且还是那种无色无味,让你防不胜防,察觉不到的毒。

江绵绵只跟着老阿婆学了一段时间,学了一个简单的皮毛,就能将祁老夫人的身体改善好。

可想而知,生活在布谷岛上的邪药师,有多么的厉害。

他们制造的毒,既能害人,也能救人,好多西医无法诊治的重病,邪药师都会有办法。

老阿婆是布谷岛上,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家,制毒救人的本事,也是数一数二的,说起来两个认识也是颇有渊源。

老人家很喜欢江绵绵,想让江绵绵长久的待在岛上,和她学手艺,但被江绵绵拒绝了,眼下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老阿婆还好不好。

江绵绵走到江峰的病床前,抉择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先用缓解的药物,稳重江峰的身体。

不让隐毒继续恶化,独自前往布谷岛,去拿隐毒的解药。

因为布谷岛距离南城很远,要先坐五个小时的飞机,到达蓝海以后,再去乘坐轮船,到达布谷岛。

江峰的身体这个样子,前往布谷岛怕是很难。

万一半路再出了什么问题,江绵绵一个人也不好解决,但江绵绵不在江峰的身边,又不太放心,所以就把江峰托给安心和傅径之照顾。

这样托付给他们两个人,还能让他们两个增进感情。

在江绵绵临走之际,傅径之又一次提出来想要跟着江绵绵前往布谷岛,江绵绵拍了拍傅径之的肩膀。

轻声说道:“我自己去就好了,你要和安心留在南城帮我照顾父亲,对了,公司的事情,你也懂的多”。

“如果安心和陈秘书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你帮着他们点。”

一旁的江姗姗气的嘴角直抽,她本来想着能趁江绵绵离开南城之际,和张丽萍把股份转让协议,逼着江峰签下来。

毕竟江峰现在说话都困难了,到时候江绵绵回来,得知这些也没有办法,那个时候,江氏也已经变天,江绵绵彻底一无所有。

可江姗姗怎么都没有想到,江绵绵会未雨绸缪,把事情安排的这么妥当。

她阴阳怪气的说道:“姐姐你这么做,让外人怎么看我和妈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防备我和妈妈呢?”

“那岂不是正好。”

“你……你,江绵绵你不要仗着爸偏心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能够仗着宠爱为所欲为,我为什么不要?”

这话把江姗姗气的一时语噻,就在这个时候,祁宴大步走到了江宅,沉声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这话一落,大家都把目光放到了祁宴的身上,江绵绵嘲讽的说道:“祁宴,你在开什么玩笑?”

祁宴听到江绵绵说的话,眼神暗了下来,沉声说道:“你觉得我是在给你开玩笑?”

“难道不是吗?”

“不是,奶奶的身体也出了问题,和江爷子的情况一样,只是没有江爷子那么严重,所以我和你一起去布谷岛问问情况。”

“你和我一起?”

“有什么问题?”

“你觉得呢?你的菲菲舍得你和我一起去?”

“和她没有关系,我们已经退婚了。”

祁宴的话一落,可谓是巨石落在海底,溅起了千层浪。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一脸讶异的看着祁宴,江绵绵扯了扯嘴角。

嘲讽的说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随口而出的一句话吗?”

一旁的江姗姗忙不迭的走到祁宴的面前,试探的问道:“祁爷,您真的和菲菲退婚了吗?”

江姗姗有些不敢相信,祁宴会和唐菲菲退婚,如果祁宴和唐菲菲退婚了,那么对他们的计划,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祁宴冷睨了一眼江姗姗,没有要搭理江姗姗的意思。

看到江绵绵提着行李箱准备去机场,他大步流星的走到她的身旁,把她手中的行李箱夺了过来。

另一只手,十分霸道的揽住了江绵绵的肩膀,江绵绵怒瞪祁宴一眼,警告道:“祁宴,你要做什么?”

“和你一起。”

江绵绵眼里划过一丝寒意,嘲讽的勾起红唇,心里烦闷不堪,不想在这个时候去和祁宴争执,上了祁战的车。

江姗姗看着江绵绵和祁宴勾肩搭背的背影,阴阳怪气的说道:“这有些人啊,真是贱的可以,勾着这个,占着那个的”。

“可偏偏有些人呢,还看不出来她真实的面目,到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就有的哭了。”

傅径之魅惑勾人的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淡漠的说道:“江小姐,说别人的时候,想一下自己在背后做的那些事情,该如何的去解决。”

江姗姗怔了一下,慌乱的说道:“你,你说什么?”

“说什么江小姐清楚明白,我很期待,等江叔叔醒来以后,知道你和唐菲菲三年前蓄谋的计划,会是什么反应。”

江姗姗咬了咬牙,冷声说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和安心离开吧,这里我和妈照顾就可以了。”

安心秀眉紧蹙,红唇轻启道:“你让我们离开我们就离开吗?”

江姗姗心里本来就对安心有怨言,想起上次被安心暴揍的一幕,她的心里就怒不可遏。

她身体下意识的作出反应,以极快的速度,想要给安心一个耳光。

等安心反应过来的时候,江姗姗的手已经伸过来了,安心没有料到江姗姗会动手,正想躲开的时候,傅径之一把抓住了江姗姗的胳膊。

别看傅径之长的白白嫩嫩的,那力道极大,钳住江姗姗,江姗姗痛的龇牙咧嘴。

傅径之眸底划过一丝阴郁,一把将江姗姗甩在地毯上,对安心说道:“小心一点。”

虽然是极为冷漠的语调,可还是让安心好开心,好开心。

她忽地明白了为什么江绵绵,把她和傅径之安排到江宅,照顾江峰,原来是给她和傅泾之制造机会呀。

看着傅径之清隽冷峻的侧脸,安心的心里再一次的忍不住小鹿乱撞起来。

…………

而江绵绵和祁宴上了车以后,江绵绵就把祁宴的胳膊甩开了,并拢了拢衣服,一副极为嫌弃祁宴的样子。

祁宴被江绵绵的举动惹生气了,一把掐住了江绵绵的下巴,逼着她潋滟勾人的美目,与自己对视。

咬着牙说道:“江绵绵,你真是一个变心比翻书还快的女人。”

江绵绵听到祁宴这话不乐意了,她一把揪住祁宴的领带。

讽刺的说道:“彼此彼此,我起码是在分开以后变心了,不爱了,你呢”?

“你一边和唐菲菲你侬我侬,一边又对我纠缠不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厌恶你这样的男人?”

祁宴眼神暗淡下来,冷声说道:“我说过,我已经和唐菲菲退婚,划清关系了,你不能这样定义我。”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连祁宴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语气里有多么的委屈。

在前面开车的祁战,忍不住开口说道:“江小姐,祁爷真的和唐小姐退婚了,并宣布了订婚礼取消,如果您不相信的话,可以去看一下热搜。”

江绵绵眼里划过一丝讶异,但随后满不在意的说道:“我才不看,他愿意和谁订婚就和谁订婚”。

在江绵绵说完这句话以后,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周围的温度骤降。

祁战从后目镜瞥了一眼祁宴,果然祁爷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

江绵绵挪了挪位置,和祁宴保持距离,然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然后又故作不在意的打开了微博。

虽然她的嘴上说着祁宴和谁订婚,都和她没有关系,但她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江绵绵打开了热榜,看到祁氏公关宣布的内容,她惊得瞪大了眼睛。

祁宴真的和唐菲菲退婚了,他那么喜欢唐菲菲,怎么可能会因为她一句,让他们两个发生误会的话,就退婚呢?

况且唐菲菲还怀着祁宴的孩子,江绵绵怔了几秒,她觉得现在的她,越来越看不懂祁宴了。

到了机场以后,祁宴依旧自顾自的提起了江绵绵的行李箱,两个人一起登机,让江绵绵没有想到的是,两个人座位竟然也挨在一起。

她本来想着,能在上了飞机以后甩开祁宴的,看来这一下,是没有希望的。

飞机起飞以后,江绵绵觉得有些无聊,她忽地想到了什么,对祁宴说道:“你说老夫人和我爸的情况一样?”

当时江绵绵在江宅只顾着生气了,并没有把祁宴重要的话放在心上,现在想起来以后,她再一次的震惊不已。

江峰的病如果真的是隐毒,老夫人的病也是隐毒,就过于巧合了。

祁宴蹙紧英眉,沉声说道:“嗯。”

“怎么回事?现在怎么样?”

第107章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江绵绵对祁家的一切都不在意,如果是祁莲莲或者陈玉兰中了隐毒,她绝不会去关心。

但这个人是对她极好的老夫人,性质就不一样了。

祁宴知道江绵绵心里很崇敬老夫人,老夫人在她的心里,是和家人般重要的存在。

他沉声说道:“现在情况还好,没有江爷子那么严重,只是疲惫,总感觉精神恍惚,睡不着,食欲也不好。”

江绵绵眼神冷了下来,这就是隐毒的初期征兆了,究竟是谁,在暗害老夫人和江峰。

她舔了舔唇,想到了什么,淡淡的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出发去布谷岛的?”

祁宴听到江绵绵的问题,勾起薄唇,认真的说道:“猜的。”

江绵绵翻了一个白眼,闭上了眼睛,不再去搭理祁宴,他以为她是傻子吗?

还猜的,祁宴一定是调查她了,或者在江宅安排了奸细也有可能。

等她回去南城以后,一定要调查清楚。

祁宴看着江绵绵恬静安然的模样,心里竟然觉得一片柔软,岁月静好。

他痴迷的看着江绵绵,足足看了有三四分钟,江绵绵忍不了了。

她睁开懒倦迤逦的美眸,没有好气的说道:“祁宴,你看够了没有?”

祁宴究竟有多么的无情冷漠,在刚和唐菲菲退婚以后,就用这样暧昧的眼神看着她。

她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祁宴这万年老渣男。

他不是不懂爱,而是不配爱。

…………

江姗姗去了唐菲菲的别墅,唐菲菲面色憔悴的躺在床上,看起来情况极差,看到江姗姗来了以后,唐菲菲闪了闪水眸,艰难的扯了扯嘴角。

低声说道:“姗姗,你怎么来了?”

唐菲菲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走近到唐菲菲的身旁,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酒味。

江珊珊一脸震惊的说道:“菲菲,你现在怀着孕,怎么能喝酒?”

唐菲菲凄楚一笑,疯狂的说道:“祁宴要和我退婚,他要为了江绵绵和我退婚,我有什么错”?

“我只不过是做了一件好事,他又不喜欢江绵绵,还不允许别人和江绵绵在一起吗?”

江姗姗是看了祁氏公关对外发布的消息,已经确定的是,祁宴真的和唐菲菲退婚了。

她抓住唐菲菲的手,细语柔声的安慰道:“菲菲你千万不要自暴自弃,不要忘了我们的计划,现在江绵绵和祁宴已经离开了南城,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机会。”

“虽然江绵绵那个贱人,让安心和傅径之看着江峰,但总有离开的空档,只要我们能让江峰签下股份转让协议,就能逆风翻盘。”

“还有,你肚子里有祁宴的孩子,害怕什么呢,祁爷只是一时气急,才会和你退婚,等他气消了,你哄哄他不就成了吗?”

听到江姗姗说她肚子里有祁宴的孩子,唐菲菲眼神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那是她埋藏在心底的秘密,也是最后的底牌。

即使她和江姗姗站在同一阵营,也不会将最后的底牌翻出来。

唐菲菲敛下眸底的情绪,咬了咬唇,恢复了几分精神,对江姗姗说道:“祁宴和江绵绵去哪了?”

唐菲菲不问还好,一问江姗姗就气不打一处来。

“江绵绵发现了江峰被我和妈妈下毒了,准备去布谷岛找解药。”

唐菲菲眉头紧锁,严肃的问道:“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江姗姗有些委屈的说道:“我也没有想到,江绵绵会突然决定去布谷岛,不过,祁宴说祁老夫人也和江峰中毒的初期征兆一样,难道,是你做的?”

“没有,老宅里痛恨老东西的可不止我一个,根本用不到我动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一旦江绵绵前往布谷岛,拿到解药,调查出来,是我所为,情况就……”

“呵,那就让她拿不到,让她死在布谷岛。”

唐菲菲水眸里都是无法压抑的恨意,本来她还想要留江绵绵一命,但江绵绵最近有些嚣张,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

…………

登上布谷岛以后,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橘色的阳光映照在海面上,染红了半边海域,微风打在身上,惬意凉爽。

耳边布谷鸟的叫声,更是清脆悦耳。

江绵绵忍不住感叹道:“多年没有再来,布谷岛还是耀眼迷人,真是一个养老的好地方”。

祁宴扯了扯嘴角,沉声说道:“你喜欢在这种地方养老?”

“祁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这种地方养老?这种地方怎么了?”

看着江绵绵凶巴巴的模样,祁宴忍不住宠溺的笑了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江绵绵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动作,都能让他心情大好。

他觉得他就像是一个变态,看到江绵绵因为他而生气,而愤怒,而喜悦,就会异常的兴奋。

老阿婆得知江绵绵再登布谷岛,激动的一个晚上都睡不着,大早上的就在海边等着,看到轮船停在岸边。

确认是江绵绵那小姑娘以后,老阿婆对身边的几个年轻人说道:“看到没有,那就是阿婆最喜欢的小姑娘。”

老阿婆身边一个身材高挑,面容英气的女人,先是把目光睨到江绵绵的身上,最后不自觉的被江绵绵身边的男人吸引。

那男人身高将近一米九五,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衬的他本就颀长挺拔的身姿,更加修长。

光是身高,站在一众人群中,就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更让叹为观止的是,他宛若神明一般的容貌。

极短的墨发,锋利的英眉,狭长深邃的墨眸,直挺的鼻梁,淡薄的血色红唇,每一处都像是刀刻出来的。

加之浑然天成的冷漠矜贵,香黛只是一眼,就被这个男人迷住了。

她本来不想跟着老阿婆,去接传说中的江绵绵,但老阿婆在岛上的地位极高。

岛主不放心老阿婆自己去接江绵绵,就派了她和几个女孩子一起。

她虽然是岛主的女儿,也不得不服从命令,但却没有想到,捡到了意外之喜。

随着和男人相隔的距离越来越近,香黛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祁宴注意到有人打量他,他掀起眼眸,看了过去,随后快速的移开。

对江绵绵说道:“前面那几个人,是不是你说的老阿……”

“老阿婆,绵绵好想你,这么些年不见,阿婆还是和以前一样年轻。”

祁宴的话还没有说完,江绵绵就跑开了,留着他一个人在风中凌乱,不,还有祁战。

老阿婆宠溺的揉了揉江绵绵的头发,怨怼的说道:“想阿婆还不来看看阿婆,阿婆知道你今天来,激动的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

“嘻嘻,阿婆真好,这几位是?”

江绵绵揽住老阿婆的胳膊,看向了香黛几人,老阿婆这才反应过来,忘了给江绵绵介绍了。

“这个是香黛,这个是香叶……都是岛上的居民,你不认识她们,是因为你在的时候,岛主让他们出去历练了。”

老阿婆介绍完以后,正想要问一下江绵绵,身旁的男人是谁,就被迫不及待的香黛抢先一步。

“江小姐,不知这位是?”

“他是……”

“我是她的丈夫。”

江绵绵正想要说祁宴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就被祁宴那狗东西抢先一步,还说她是他的丈夫。

祁宴这话一落,香黛眸里的失落都快要溢出来了。

江绵绵怒瞪祁宴一眼,解释道:“是前夫,我们已经离婚了。”

香黛刚刚黯淡的眸子,顷刻间亮了起来,一伙人去了岛上的木屋群。

岛上的建筑都是距离地面将近一米的竹屋,据老阿婆说,以前并不是群居,都是散居,直到选出了岛主才开始群居。

在路上的时候,江绵绵把江峰的症状告诉了老阿婆,为了能让老阿婆更准确的判断是不是隐毒,江绵绵还拍了视频。

老阿婆严肃的对江绵绵说道:“丫头,我记得你跟着我也学了很多,怎么连最基本的隐毒都确认不了呢?”

江绵绵闪了闪眸子,认真的说道:“我能够判断出来可能会是隐毒,但不敢确认。”

“那可不行,邪药师最应该具备的就是准确性,看到你所熟悉的病情,你应该十分相信自己的判断才可以。”

“嗯嗯知道啦,所以我父亲是不是中了隐毒呀?”

“你呀,你呀,你父亲中的是隐毒。”

老阿婆有些无奈的对江绵绵说道,江绵绵听了老阿婆的话,眼里泛起了冷光。

隐毒只有布谷岛才有,暗害父亲的人,难道也来过布谷岛,从布谷岛拿到过解药,要知道邪药师能救人,也能害人。

只要你出的起钱,想要救人也好,害人也罢,邪药师都不会阻止的。

老阿婆看出来了江绵绵的烦心,宽慰道:“别担心,你父亲看似严重,其实中毒并不深,就算中毒再深,老阿婆也能把他救回来。”

江绵绵点了点头,老阿婆看她精神不好,对香黛说道:“黛丫头,你带着绵绵和这位先生去找间房子休息休息。”

香黛求之不得,正好有机会和这位冷峻矜贵的男人,相处一下。

他们布谷岛的女人,都很大胆,面对自己心仪的男人,都会勇敢的去追求。

但这个男人,若是有了另一半,她们就会主动的退出,绝对不会做出破坏别人感情的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香黛,在得知祁宴是江绵绵的老公以后,失望的原因,但江绵绵说,他们两个已经离婚了,那么她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三个人并排走着,香黛闪了闪眸子,试探的问道:“江小姐,等下是给你和祁先生安排一间房,还是?”

江绵绵毫不犹豫的说道:“麻烦香小姐给我们安排两间房子,最好两间房子,间隔距离远一点,就再好不过了。”

听到江绵绵这话,香黛很是开心,急忙的点头说道:“好呀,这间房子江小姐住吧,我再去给祁先生安排房间。”

江绵绵走进木屋里,和其他房间没有什么区别,干净整洁,最主要的是,可以不用和祁宴再待在一起。

祁宴看着江绵绵恨不得立马撇开他的模样,眉骨微挑,邪冷的眼眸微微眯起,漫不经心的说道:“江绵绵,你确定要一个人住?”

“我确定,以及肯定。”

“这岛上潮湿多雨,千奇百怪的虫子和蛇类应该很多,你说这些蛇会不会趁你睡着以后,慢慢的爬到你的身上,然后去伺机咬你一口呢?”

祁宴的声音阴郁冰冷,极为赫人,江绵绵被他吓的猛一激灵,后脊背发凉。

搓了搓手对香黛说道:“那个,香,香小姐呀,我们是一起来的,距离远了不好互相照应,也不好去麻烦阿婆,你还是把我们安排在相近的两个房间吧。”

江绵绵心里很不愿和祁宴住的很近,但没有办法,万一她遇到蛇,再去打扰岛上的人,就不好了。

祁宴目的达到,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香黛失望的垂下了眸子,把祁宴安排到了江绵绵隔壁的房间,就离开了。

香黛回到自己的房间以后,就开始闷闷不了,她的妹妹香叶走了过来,看到香黛这个样子。

试探的问道:“姐姐,你是不是不开心呀?”

香叶和香黛从小一起长大,还是第一次见阳光乐观的香黛,这般挫败。

香黛听到香叶的话,像是一下找到了情绪发泄口。

一脸难过的说道:“香叶,我还像喜欢上了江绵绵身边的男人,他叫祁宴,我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忍不住心跳加速。”

“那你就去追呀,反正他已经和江绵绵离婚了,你是不是不敢说出自己的心思,那我去帮你。”

说着香叶就要作势去找祁宴,香黛一把拉住了香叶。

为难的说道:“可是他心里好像还有江绵绵,今天我故意试探他们两个,要不要安排在同一处房间,江绵绵说最好安排在两个距离相隔很远的房间”。

“一副极不情愿和祁宴再有牵扯的模样,但祁宴却不同意,拿岛上有蛇吓唬江绵绵,迫使江绵绵和他住到了两个距离相近的房间。”

香叶听了以后,满不在意的说道:“那有怎么样,只要江绵绵不喜欢祁宴,这事情就好办。”

香黛一脸讶异的说道:“你有办法?”

第108章 你还不乐意了?

香黛走了以后,祁宴把江绵绵的行李箱提到了木屋里,淡淡的说道:“就这么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江绵绵把行李箱拽了过来,没有好气的说道:“难道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你还在介意我和唐菲菲的事情吗?”

江绵绵扯了扯嘴角,讽刺的说道:“祁宴,你凭什么以为我会一直喜欢你,凭你始乱终弃,见一个爱一个?”

祁宴的脸色难堪下来,沉声说道:“我从未见一个爱一个。”

江绵绵见祁宴不去承认,也不想再去多说什么,狠狠的把祁宴从她的房间里推出去。

冷声说道:“你有没有你自己清楚,虽然我很讨厌虚伪至极的唐菲菲,但你在我的心里也好不到哪里去。”

把心里的话,一窝蜂的吐出来以后,江绵绵的心里好受多了,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以后,就洗个澡睡着了。

她心情好了,祁宴就没有那么好受了,他躺在完全陌生的床上,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眠。

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来,江绵绵厌恶她的眼神。

她说的那些话,那些伤人至深的话,像是刻在了脑海里一般,一遍一遍的在他耳边来回盘旋播放。

原来不被信任,被人误会,被人讨厌,被人厌恶,是这样一种感觉。

他不由想起,他和江绵绵结婚的那三年里,他也是这样的厌恶着她。

凡是她和祁莲莲,陈玉兰起了争执,他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就定义是她的错。

那个时候满眼都是他的她,该有多难过,想必就和他现在一样,心里压抑难受,却无处诉说。

…………

翌日,天刚亮堂,江绵绵就醒来了,她伸了一个懒腰,昨天老阿婆说父亲没有事。

她心里悬着的大石落地,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轻松。

虽然说没有事,不至于要命,但痛苦难受却是有的,江绵绵决定今天拿到隐毒的解药,即刻返回南城。

她洗漱好以后,刚打开门,就看到祁宴靠在柱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江绵绵眼里划过一丝惊愕,倒没有想到,祁宴会起来的那么早。

她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祁先生早。”

祁宴抿了抿嘴角,没有说话,他不说话,江绵绵也不会再去和他搭话,两个无言的走在一起,气氛可谓是相当的诡异。

快到老阿婆木屋的时候,江绵绵对祁宴淡淡的说道:“今天拿到隐毒的解药,我就会离开,奶奶也中了毒,我们在蓝海码头分开你觉得怎么样?”

“别分开了。”

“哦,那你是怎么想的?”

“先去给江爷子解毒,再去给奶奶解毒。”

江绵绵扯了扯嘴角,沉声说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和你一起去北城给奶奶解毒?”

祁宴点了点头,江绵绵虽然心里有些不满,但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毕竟祁宴不会解毒,老夫人又对她极好。

她于情于理,都不应该拒绝。

“也行,不过,我可事先说好了,我不喜欢你妈,你妹妹,你二叔,我去给奶奶解毒的时候,不想看到她们几个。”

“好。”

…………

江姗姗看到热搜上的新闻,惊得瞪大眼睛。

对一旁的陈玉兰说道:“妈,我哥到底怎么回事,竟然对外宣布和菲菲姐退婚了,这马上就要订婚,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退婚了呢?”

陈玉兰接过江姗姗的手机,看了以后,咬牙切齿的说道:“肯定和江绵绵那小贱人少不了关系,你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只从和江绵绵离婚以后,倒对她热情起来了,还为了江绵绵对付你二叔,这样下去,怎么能行。”

“你说二叔这几天出事,是因为我哥对二叔下手?”

“不然呢?放眼整个北城,除了你哥敢把你二叔做那些生意的证据,交给上面,还能有谁?”

“啊,那怎么办?我可不想再让江绵绵成为我的嫂子。”

“放心,菲菲肚子里还有你哥的孩子,你哥又那么喜欢菲菲,暂时被江绵绵迷住了眼,等到清醒了就好了,只是你二叔的情况不太好。”

祁哲的情况可不是一个不太好,他这些天手下的那些生意都不能做,还被上面的人,各种检查。

这还不算,祁宴那小子,竟然把他欺负李玉的事情,告诉了李家人,还放到了新闻上。

现在全北城的人,都在骂他渣男,家暴男,狗男人,他出门都能被人认出来。

他和李玉结婚不过是商业联姻,李玉对他有些利用价值,对他事业有所帮助。

现在李家的人得知他对李玉动手,说什么也不愿意,要讨个说法。

他烦闷不堪的回到家里,看到李玉跪在地上,擦地板,他一把扯住李玉的头发,迫使李玉和他对视。

他咬着牙怒声说道:“等会媒体那边来人,问我有没有对你动手,你就说没有,你告诉他们,那些都是我们夫妻之间的情趣,听到没有?”

李玉眸里都是对祁哲的恐惧,看着李玉楚楚可怜的样子,祁哲总算满意的松开了李玉。

李玉长的并不差,楚楚可怜,含羞带怯的样子,惹得男人不由心软。

可惜是一个哑巴,当年他和李玉结婚的时候,北城权贵圈里的男人,都在取笑他祁哲娶了一个哑巴。

也正是因此,祁哲看到李玉,心里就会不自觉的厌恶。

偏偏李玉又是一个性子软弱的哑巴,被他欺负了,也不敢坑一声。

久而久之,祁哲越发嚣张跋扈,心里稍微有些不舒服,就会拿李玉发泄。

媒体很快来了,记者问道:“祁先生,请问新闻上爆出您家暴妻子,这些消息属实吗?”

祁哲圈住李玉的腰,嗤笑道:“我们夫妻之间小打小闹,怎么能说动手呢?是吧玉儿?”

李玉牵强的笑了笑,点了点头,意思祁哲没有对她动手,媒体那边没有得到想要的信息,问了几个问题,就离开了。

媒体那边一走,李玉就想要脱离祁哲的禁锢,祁哲见李玉竟然想要甩开他。

不悦的说道:“老子和你亲近是你的荣幸,你还不乐意了?”

说着就要对李玉动手,李玉惊恐的闭上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忍不住轻轻颤抖,配上她那引人怜爱的小脸,把祁哲勾的心痒痒。

正想要在李玉身上发泄一番的时候,陈玉兰走了过来,看到他和李玉亲热,阴阳怪气的说道:“哟,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们了。”

说着陈玉兰就要作势转身离开,祁哲怎么肯,连忙追上陈玉兰。

两个人打情骂俏的去了一旁的密室,看着他们远去,李玉眼里划过一丝幽光。

祁哲和陈玉兰进入密室,飞快的关上了门。

陈玉兰一脸严肃的对祁哲说道:“给那老太婆下的药,起作用了,不得不说这药还真管用”。

“等那老太婆彻底神智不清了,我看这个家还有谁向着她江绵绵,有我在祁家,江绵绵就休想进入。”

祁哲慵懒的坐在沙发上,深邃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幽光

沉声说道:“据我所知,你那好儿子,已经和江绵绵那贱人去了布谷岛,布谷岛以治病和制毒而著名,为什么去布谷岛,你应该清楚的很。”

陈玉兰听了祁哲的话,错愕的瞪大眼睛。

不敢相信的说道:“怎么?怎么可能?我给那老太婆下毒的时候,知道的人,就我们几个,还都是我们所信任的人,是谁把老太婆得病的消息传给祁宴的?”

祁哲打量着陈玉兰,深邃的膺眸微微眯起,眸底是考究和危险。仟仟尛哾

陈玉兰见祁哲不说话,一直用怀疑的目光盯着她。

她当即不愿意了,没有好气的说道:“祁哲,你这是什么眼神?你这是在怀疑我了?”

祁哲被陈玉兰说破了心思,倒也不恼,漫不经心的说道:“在我和你儿子之间,你选哪个?”

“你要做什么?”

祁哲嗤笑一声,讽刺的说道:“你不知道你那好儿子对我做了什么?我都快被他打压死了,如果我和你儿子要斗个你死我活,你准备站在谁的那边?”

陈玉兰怔了许久,没有说话,祁哲越发恼怒,觉得自己看错了人。

当即站了起来,厉声说道:“既然如此,以后我们就不要往来了。”

说完祁哲就要转身离去,陈玉兰从祁哲的身后一把抱住了他。

哽咽的说道:“阿哲,祁宴那孩子是我和他唯一的孩子,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让我怎么做出选择,你和他在我的心里都很……”

“闭嘴,那我们的女儿就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吗?你总是过于的偏爱他,偏爱他的孩子,既然如此,我们就分开,我会告诉莲莲她是我的孩子。”

拿着监听器把祁哲和陈玉兰对话听的清清楚楚的李玉,眼里划过一丝暗芒。

她早就怀疑祁莲莲是祁哲和陈玉兰的孩子。

以前一直没有证据,就把疑惑放在心底,现在有了证据,性质就不一样了。

不知道向来喜欢仗着祁宴妹妹的身份,欺负别人的祁莲莲。

听到自己不是祁宴的亲妹妹,而是祁哲和她母亲苟合的孩子,会是什么反应呢?

李玉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祁莲莲是什么反应了。

陈玉兰听到祁哲这样说,吓得魂都掉了,她咬着牙说道:“祁哲,你疯了吗?如果莲莲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肯定会恨死我们的。”

祁哲脸色铁青的说道:“那你告诉我,什么时候合适?”

“等老太婆死了,死了我们就告诉莲莲。”

听到陈玉兰这样说,祁哲难看的脸色才有了一丝缓解。

………………

布谷岛

江绵绵和祁宴走到老阿婆的木屋,本来这个时间段,老阿婆的木屋里,应该只有她自己的。

因为布谷岛的人,都比较喜欢睡懒觉,一般都是睡到十点左右,才会起来。

而老阿婆年纪大了,睡不着就早早起来,研究各种奇奇怪怪的药剂了。

但让江绵绵感到意外的是,老阿婆的木屋里,竟然有四五个人,其中就包括昨天给她和祁宴安排住所的香黛,和香黛的妹妹香叶。

听阿婆说,香黛和香叶是岛主的女儿,岛主就这两个女儿,自然是宠爱至极。

在他们两个人的身边,还有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气场很足,左眼蒙着黑布,据说是瞎掉了,独留的哪一只右眼,泛着危险的光芒。

穿着布谷岛上特质的民族服装,坐在哪里和老阿婆讲着话,隐隐约约间,江绵绵好像还听到了祁宴的名字。

如果不出江绵绵所料的话,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布谷岛的岛主,老阿婆说过,布谷岛的岛主,因为试药不慎,含有剧毒的药物,被溅到了左眼里,那只左眼以极快的速度毁掉了。

即使岛主当即吃下了解药,也只是控制了不让那剧毒继续泛滥,从哪以后,被岛主试过的剧毒药物,就成了禁忌。

等他们两个走进去以后,木屋里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她和祁宴的身上,江绵绵对着他们点了点头。

柔声对老阿婆说道:“阿婆,我父亲的毒已经不能耽搁了,所以我们决定今天就离开,您把隐毒的解药给我和祁宴两份吧,等我给父亲解了毒,再回来陪您一段时间。”

老阿婆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江绵绵正感觉奇怪的时候,坐在首位上的男人。

沉声说道:“江小姐,想必你这么多年不来布谷岛,对于我们布谷岛的规矩不太了解了,我们布谷岛想要拿走解药或者毒药,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江绵绵是知道,在布谷岛,想要拿到解药或者毒药,必须付出代价,有钱的拿钱,没有钱的拿出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江绵绵来布谷岛拿了五百万,就是以此来做出交换的。

她莞尔笑道:“想必您就是岛主了,我是知道布谷岛规矩的,所以我拿五百万做出交换隐药解药,您看如何?”

岛主看江绵绵如此识时务,满意的点了点头。

笑着说道:“钱我们布谷岛倒是不缺,只不过我大女儿香黛,相中了你身边的这位先生,想问问他的意思。”

第109章 祁宴你还是不是男人

虽然岛主是笑着说的,可眼里的危险和势在必得却极为赫人。

江绵绵也没有想到,香黛竟然相中了祁宴,不过转念想想,也觉得可以理解。

毕竟祁宴长的冷峻矜贵,妖孽帅气,亦正亦邪的冰冷气势,极为吸引人的注意,令人不自觉的想要飞蛾扑火。

当年的她,不也是这样,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被他深深迷恋了吗?

他冷漠清贵,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令她沉醉,至此一醉方休,再也无法清醒。

如果不是那一巴掌,把江绵绵打醒,估计江绵绵,现在还对祁宴抱有希望呢。

一旁的祁宴听到岛主说的话以后,眸底瞬间阴郁冰冷起来。

他大手顺势揽住了江绵绵的肩膀,凉薄的血色红唇,缓缓说道:“我对她没有意思,换个条件。”

祁宴这话可谓是冷漠绝情至极了,香黛第一次那么喜欢一个人,被他这样毫不留情的拒绝,伤心绝望她恨不得立马去死。

她甩开香叶的胳膊,捂着脸跑出了老阿婆的木屋,香黛走了以后,岛主的脸色阴沉下来,眸底是一片阴霾。

一旁的香叶厉声说道:“我们只有这一个条件,祁先生要不答应和我姐姐在一起,要不拿不到隐毒的解药。”

江绵绵看向岛主,岛主附和道:“我小女儿的意思正是我的意思,你作为这小伙子一起来岛的伙伴,劝劝他,答应吧,要不然,你父亲和他奶奶都得死。”

说完以后,岛主就起身离开了,香叶紧跟其后,路过祁宴身边的时候,冷哼一声。

他们走了以后,老阿婆为难的说道:“丫头啊,阿婆也没有想到,岛主会提出这样过分的条件,你和他是怎么想的?如果你们不答应,我去劝劝岛主,换一个条件。”

老阿婆也是没有办法,虽然她在布谷岛是德高望重的存在,但现在香黛的父亲,是一岛之主,岛上的规矩,也确实是有那么一条。

如果老阿婆反对岛主,则被视为不遵守岛上的规矩。

江绵绵理解老阿婆的难处,柔声对老阿婆说道:“没事,我和他商量一下,具体该怎么办。”

说完这话的江绵绵,就扯住祁宴的胳膊,把他拉到了木屋外的沙滩上。

祁宴冷着脸站在沙滩上,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江绵绵这个女人,竟然会这么对他。

她竟然让他答应岛主的条件,和香黛在一起,江绵绵把他当什么了?

当成可以随意交换的物品吗?

“江绵绵,我不会答应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祁宴说这话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他眸底一片阴霾云翳,握着拳头的大手隐隐有青筋暴起的前兆,眼尾微微泛红,转向一旁,一副要和江绵绵冷战的架势。

江绵绵听到祁宴这话,差点被气笑了。

她叉着腰,嘲讽的说道:“你不答应?你必须给我答应,谁让你跟着我来了,当初我就说不让你来,不让你来,你非不听,非要逞能”。

“现在好了,出事了,因为你的原因,如果拿不到解药,我爸和奶奶如果死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江绵绵对着祁宴一阵数落,祁宴垂着眸不语,墨眸怨念的看着江绵绵,江绵绵看祁宴这幅模样,气的想要骂娘。

见祁宴一直没有反应,江绵绵闪了闪眸子,想到了什么,拍了拍祁宴的肩膀,示意他低下头,祁宴不知道江绵绵要搞什么,但还是听话的低下了头。

但他听完江绵绵说的什么,脸色再一次的阴郁到了极点。

他咬着牙说道:“江绵绵,如果不是你一开始和我划清关系,说我们离婚,香黛怎么会打起我的注意?”

江绵绵瞪大眼睛,气的噘起红唇,厉声说道:“祁宴,你少血口喷人,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我说的也没有错啊,我们两个的确离婚了”。

“我不管,反正你今天必须给我答应,你如果不答应,我就告诉岛主,我们不是一路来的,我只把我爸的解药拿到手,至于奶奶的,就看你自己了。”

祁宴被江绵绵气的眸底红血丝四起,他咬着牙说道:“江绵绵,奶奶那么喜欢你,你竟然在生死关头,抛弃奶奶,算我看错你了。”

最让祁宴生气的却不是这些,而是江绵绵的心里,好像真的对他没有感情了。

要不然,也不会毫不犹豫的就把他推给别的女人,让他作为交换的条件。

就好像一件玩具,刚开始新奇,喜欢的紧,时间一长,就觉得没有意思,可以毫不犹豫的转手或者抛弃。

可是,在他和江绵绵的这段感情中,他才是主导者,江绵绵才是玩具,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种形势,一下逆转了。

江绵绵听到祁宴的话,满不在意的翘起红唇。

淡漠的说道:“祁宴话可不能这样说,你作为奶奶的亲孙子,都能为了所谓的自尊心,不肯低头,置奶奶于不顾”。

“却在指责我,抛弃奶奶,怎么?奶奶对你这唯一的独苗苗,金孙孙不好吗?”

说完以后,江绵绵看祁宴冷着脸,无奈的说道:“又没有让你真的答应,我看香黛挺单纯的,你哄哄她,等我们拿到解药以后,再离开不就行了?”

祁宴对江绵绵的话,是一句都不会相信的。

香黛单纯,但不代表着岛主单纯,祁宴这么多年的识人经验,一眼就能看出来岛主精明至极。

如果真的按江绵绵所说的去做,岛主保不齐会给他下毒,如果他不信守承诺,解药就不给他。

一旁的祁战看着祁宴和江绵绵争执不休的情形,忍不住对祁宴说道:“祁爷,根据我的调查,布谷岛的女孩子三观都比较正,他们喜欢一个人会去勇敢的追求”。

“但那个人,有了喜欢的人,或者已经结婚生子,就会主动退出。”

听了祁宴的话,江绵绵扯了扯嘴角,早知道布谷岛的女人,是这样想的,她就不撇清和祁宴的关系了,弄得现在也走不了,麻烦死了。

祁宴沉声说道:“我去找香黛说清楚。”

江绵绵看着祁宴的背影远去,抿了抿唇对祁战说道:“你们家祁爷真的是,又不是让他答应和香黛在一起,演演戏都不愿意,还真没有见过像他那样傲娇的人。”

祁战颔首,沉声说道:“江小姐,你不了解我们家祁爷的,只要是我们家祁爷不愿意的,谁说都没有用。”

江绵绵不屑的嗤笑一声,什么不愿意,愿意的,依她看来,祁宴就是太骄傲,自尊心太强。

拉不下面子,不舍得牺牲自己。

最让江绵绵生气的是,他还把责任推到她的身上。

…………

祁宴找到香黛的时候,她正坐在礁石上发呆,眼里落寞和黯然,止不住的往外溢。

祁宴轻咳两声,香黛回过神,看到祁宴在她的身后。

她杏眸里划过一丝惊喜,娇怯的看了他一眼,试探的问道:“祁先生,您找我吗?”

祁宴点了点头,冷峻清贵的面容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凉薄的唇缓缓说道:“我有喜欢的人了,还请香小姐高抬贵手。”

香黛刚刚闪亮的眸子,瞬间暗淡下来,她沉默了许久,才颤声问道:“是江小姐吗?”

“嗯。”

得到答案,香黛艰难的扯了扯嘴角,扬起一抹轻松的笑容。

“既然你有喜欢的人了,那我就让阿爸不为难你们了,你们走吧。”

而后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隐毒的解药我也会给你的。”

祁宴微微颔首,离开了沙滩,他走了以后,香黛看着他颀长挺拔的背影,渐渐远去,直到消失不见,都不舍得移开目光。

以前的香黛,从来都不相信,一见钟情,一眼万年,但见到祁宴以后,她信了。

如果他没有喜欢的人,如果她能够先江绵绵一步,认识他,该有多好。

香叶走了过来,看到香黛落寞的表情,不悦的说道:“姐姐,阿爸都答应你,会帮你得到祁宴,你怎么半途而废了,难道你不喜欢他了?”

香黛苦笑一声说道:“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可是他有喜欢的人了,我们布谷岛的女人,再怎么也不能做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香黛回去就给岛主说了,岛主虽然错愕,但还是听从了香黛的意见,把隐毒的解药给了江绵绵和祁宴。

他们走了以后,岛主回到自己的木屋,一个身材妖娆,五官妩媚,一颦一笑勾人心魄的女人走了过来,勾住了岛主的脖子。

娇嗔道:“岛主~,你怎么那么轻而易举的就把隐毒的解药给他们了?”

香墨在苏媚儿的潋滟红唇上亲了一口,沉声说道:“没有办法,那小子有喜欢的人了,布谷岛的女人,做不来强行介入别人感情的事情。”

苏媚儿纤细的手指在香墨的身上,肆意流连,打着圈圈,她每流连一处地方,香墨的呼吸就急促一分,最后香墨终于忍不住把她给按倒了。

在门外找香墨有事的香叶,听到自己的父亲,大白天的就和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来,却莫名成为她和姐姐后妈的女人搞上了。

她心里一阵恶寒,只从这个女人来了以后,成日在布谷岛上卖弄风.骚,实在是恶心,可偏偏阿爸身受其中,无法自拔。

苏媚儿从木屋的小窗子哪里,看到了香叶,她挑衅的朝着香叶扯了扯嘴角,故意叫的越发大声起来。

香叶瞪了一眼苏媚儿,这个女人真是双面人,在她和姐姐的面前,一副嘴脸,在她阿爸面前又是一副嘴脸。

她早晚有一天,会把这个女人,撵出布谷岛。

…………

江绵绵拿到解药,和老阿婆说了一会话,就坐上了船,准备离开布谷岛。

江绵绵拿着解药,和祁宴一前一后的上了轮船,她和祁宴站在甲板上,吹着海风,好不惬意。

江绵绵想到了什么,转眸看向了祁宴阴沉云翳的俊脸。

忍不住好奇的问道:“祁宴,你给香黛说了什么,她这么容易的把解药给你了?”

祁宴不搭理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江绵绵被忽视个彻底,气鼓鼓的说道:“你不愿意说,是不是用了美男计?”

江绵绵说完以后,就觉得肯定是了,祁宴这家伙不知道说了什么甜言蜜语,把香黛哄的神魂颠倒,把解药轻而易举的就给了祁宴。

想到祁宴和香黛可能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江绵绵就觉得一阵恶寒。

祁宴侧目好巧不巧的看到了江绵绵一脸嫌弃的眼神,他顿了几秒,随后瞬间想明白了。

江绵绵这个死女人,肯定是胡思乱想,胡乱的去揣测了他为了解药,去和香黛发生了什么。

他一把抓住了江绵绵的胳膊,阴沉云翳的墨眸,死死的盯着江绵绵,凉薄的唇缓缓说道:“别用你龌龊的思想,去揣测我。”

说完以后,就一把甩开了江绵绵,江绵绵被祁宴差点甩了一个趔趄,祁宴则头也不回的进入了船舱。

看着祁宴远去的背影,江绵绵气的想要骂娘。

她大步跟上祁宴的脚步,一把扯住了祁宴的衣襟,祁宴大抵是没有想到,江绵绵会跟过来,他眸底冷光乍现,冷冷的睨着江绵绵。

祁宴这样的眼神,是江绵绵好长时间没有见到过的,这种寒冷阴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眼神,是她和他结婚三年,每天都在发生的。

可在两个人离婚以后,这种眼神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祁宴有各种情绪的眼神,却唯独再也没有过这种。

许久不见,分外陌生,江绵绵虽然有些不习惯,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没有就没有嘛,干嘛那么凶,小气鬼,敢做不敢当,祁宴你还是不是男……啊……”

江绵绵的话还没有说完,几个黑衣蒙面的男人,利索的从一条小船上,跳到了她们的轮船上面,并直奔她和祁宴而来。

这些黑衣蒙面的人,高大魁梧,且手里都拿着半米长的钢刀,那刀闪烁着寒光,直直的朝着江绵绵刺了过来。

祁宴反应速度极快,以极快的速度把江绵绵护在怀里,自己一个人和数几个黑衣人周旋。

可那黑衣人的目标好像根本不是祁宴,在祁宴和他们周旋的时候,他们还紧握着钢刀,朝着江绵绵刺去。

第110章 宛如抱小孩一般抱着她

江绵绵觉得以前被那些歹徒绑架,威胁,在这些人的面前都是小打小闹,这些人是真拿着刀,对着她砍啊。

如果不是祁宴把她护在他的怀里,她就被砍成烂泥了。

祁宴这个男人虽然可恶至极,但不得不说,还是有点真本领的。

那四五个黑衣蒙面男,拿着钢刀,都不是祁宴的对手,而且祁宴只是用一只手,另一只手在护着江绵绵,可想而知有多么的厉害。

祁宴从一个黑衣蒙面男手中抢过钢刀,一刀划过去,那几个黑衣人的胳膊处,都被划伤了。

祁宴的眸底猩红一片,杀意四起,那些男人,见不是祁宴的对手,互相对视一眼,跳下了江绵绵他们所在的轮船。

并飞快的扔过来一个小型的炸弹。

祁宴反应过来以后,以极快的速度,拉过来一旁的救生艇,抱着江绵绵跳到了救生艇中,在跳下去不到三秒,那轮船砰的一声火光四起。

炸弹的威力很大,那几个蒙面男人只顾着去扔炸弹,却忘记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就是他们在跳上轮船的时候,用钩子勾住江绵绵和祁宴所在的轮船,那小船和轮船就等于连在了一起。

在炸弹爆炸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幸免于难,死在了小船上面。

江绵绵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吓得她瞪大眼睛,不受控制抓住祁宴瑟瑟发抖。

祁宴柔声对江绵绵说道:“别怕他们全都死了。”

正是因为他们全都死了,江绵绵才害怕的,第一次见那么多人死在她的面前,她不怕才怪呢。

江绵绵闪了闪眸子,想到了祁战还在轮船上,而此刻的轮船和小船,在海面上燃烧着,这是不是代表着祁战可能会出事?

“祁宴,祁战还在船上?我们怎么救他?”

祁宴对于江绵绵一脸紧张的担心祁战,极为不满,他紧蹙英眉,沉声说道:“你哪只眼睛看到祁战上这艘轮船了?”

江绵绵愣了几秒,随后想了想,确实没有看到祁战上他们所在的轮船。

为了图方便,江绵绵包下了一艘轮船,这轮船上,只有她和祁宴,还有不知道上没有上船的祁战,还有船长。

不知道那船长有没有出事。

这伙黑衣蒙面人的目标,明显是她,如果因为她的原因,而让船长失去了生命,江绵绵会愧疚一辈子的。

“我没有看到祁战上我们的这艘轮船,但这船上除了我们,还有船长,现在轮船爆炸了,不知道船长……”

“他和那些黑衣人是一伙的。”

江绵绵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惊愕的说道:“你,你说什么?”

“不然呢?你没有感觉到,在我们争吵的时候,轮船行驶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吗?”

江绵绵是有感觉到的,只不过没有去在意,现在听祁宴这样一说,只觉得细思极恐。

船长忽然行驶的速度慢了下来,原因只可能是在给那些黑衣人,提供下手的机会。

祁宴这样一说,江绵绵的心里好受了一点,随后她又不放心的确认道:“你确定祁战真的没有上船吗?”

祁宴脸色沉到了谷底,咬着牙说道:“我先让他离开,去给奶奶送解药了,你听明白了吗?”

祁宴语气凶狠,极为不耐烦,江绵绵听完以后。

小声嗫嚅道:“干嘛这么凶,你如果在一开始就这样告诉我,说祁战已经先离开了,我才不会追着你问呢。”

“嗯?你说什么?江绵绵你再给我说一遍?”

江绵绵向来识时务,现在轮船炸毁了,在这一望无际的海平面上,祁宴就是她的金大腿。

如果她惹得祁宴不开心了,他一脚把她踹下了救生艇,她就葬身于大海了。仟千仦哾

“我什么都没有说,我们能通过这救生艇到岸吗?现在天都黑了,我们也看不清,哎呀都怪我”。

“如果我一开始不和你撇清关系,香黛就不会喜欢你,不会喜欢你,就不会在今天离开的时候为难你,耽误时间……”

“闭嘴。”

江绵绵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祁宴冷冷的打断了,江绵绵在心里咒骂祁宴,面上却不敢再去反驳什么。

祁宴知道江绵绵的心中所想,嘴角忍不住勾起了满意的弧度,想到江绵绵因为他而生出很多的情绪,他的心里就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他沉声说道:“在后面,抱住我的腰。”

“啊?为什么?”

“你确定不抱?”

江绵绵还没有来得及说确定不确定,祁宴突然启动了救生艇,救生艇飞快的向前驶去,江绵绵一个反应不及,直接瘫倒。

江绵绵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急忙的从祁宴的身后,揽住他的腰,小脸贴在了他坚实具有安全感的后背上面,温暖感冲斥而来。

江绵绵的心里,又开始不受控制的蠢蠢欲动起来。

她急忙把脸挪开,告诉自己飞蛾扑火一次就够了,难道还要次次葬身火海?

祁宴本来因为目的达到,心情不错,嘴角微微上扬,他能够感受到,她的小脸贴在他的背上,一股别样的甜蜜感席卷心头。

可他还没有来得及细细感受,这股甜蜜感就飞快的离开了。

他空出来一只大手,凭着感觉找到了江绵绵的脑袋,稍微用力,江绵绵的头再一次的抵上了他的后背。

江绵绵的小脸,碰到祁宴坚实有力的后背上,碰的鼻尖都红了,想要发火,却听到祁宴沉稳有力的声音。

“别闹了,我们先在附近找个荒岛,休息一晚,联系到祁战让他来接我们。”

江绵绵轻轻的应了一声,两个挤在狭小的救生艇里,亲密无间的抱在一起,疾驰在看不到头的汪洋大海里。

这刺激的一幕,江绵绵觉得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空中布满了点点星辰,夜晚的海,不再是白天那种纯澈的蓝,而变成了深渊一般的黑。

可这依旧抵挡不了神秘与美丽。

许是祁宴的后背太过于温暖舒适,又许是江绵绵太困乏了,就靠着祁宴的后背,沉睡过去了。

等她再一次的醒来,已然是半夜时分。

她睁开懒倦迤逦的美眸,打量了一圈周围,看到祁宴的面前有一堆火,而她被祁宴宛如抱小孩一般的抱在怀里。

祁宴单手把江绵绵护在怀里,另一只手翻动着火堆上面的烤鱼,食物焦香的味道在江绵绵鼻息环绕。

江绵绵轻声说道:“祁,祁宴我们这是在哪儿?”

江绵绵记得她睡着之前,还在海上,再醒来以后,竟然在不知道是那的地方。

祁宴沉声说道:“不知道,你饿了么?”

祁宴不说还好,一说她还真的饿了。

她有些扭捏,原本想的是,从布谷岛离开以后,就和祁宴划清关系,没有想到兜兜转转的两个人竟然共患难,还流落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祁宴能够看出来江绵绵眼里的扭捏,他不动声色的扯了扯嘴角,淡淡的说道:“你不吃?”

“我,我吃,谁说我不吃了,你不会是想要吃独食吧祁宴?”

说完这话以后的江绵绵,就要作势从祁宴的手中抢夺鱼肉,祁宴打了她的手一下,江绵绵美目瞪大,一副抓住了祁宴把柄的样子。

恶声对祁宴说道:“祁宴,你这个狗男人,你有没有品,竟然想要吃独食……唔……”

江绵绵的话还没有说完,祁宴就往她的嘴里塞了一块鱼肉,鱼肉有些烫,但并不影响味道的鲜美。

因为没有放盐,有的味道就只是鱼肉本身的香味,江绵绵下意识的嚼了两下。

倨傲的说道:“算你是个男人,如果你敢吃独食,离开这里,我一定给奶奶告状,并在媒体上曝光你,让你一辈子也娶不上老婆。”

祁宴墨眸微微眯了眯,似笑非笑的说道:“娶不上老婆,我就赖上你,还有,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最清楚吗?”

男人的语气沙哑低沉,在安静黑夜里,显得尤为清晰,江绵绵被男人的话惹红了脸,没有好气的说道:“也就一般般吧。”

“看来我不让你满意了,要不要在这月黑风高的地方试试?”

江绵绵怔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祁宴这个家伙说了什么虎狼之词。

她立马说道:“那还是算了吧,我没有那个癖好,如果祁爷有的话,可以去找别人试试。”

祁宴本来上扬的嘴角,听到江绵绵又一次的把他推给了别的女人。

他的脸色难看下来,厉声说道:“江绵绵,在你的心里面,我就是可以随意丢出去的玩具吗?”

看着祁宴眼眸猩红,眸底怒气四起的样子,江绵绵知道,祁宴这个狗男人生气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为了在这个鬼地方活下来,她是万万不能和祁宴闹掰的。

她美目流转,展颜一笑:“哎呀,我在和你开玩笑啊,你怎么那么小气啊,你和我开玩笑我都没有生气,怎么轮到我给你开玩笑的时候,你就生气了呢?”

祁宴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他明知道这不过是江绵绵在哄他的话,目的是为了什么自然不言而喻,可他好像还很受用。

他舔了舔唇,沉声说道:“以后不许开这种玩笑,我不喜欢。”

嗤,狗男人要求还挺多,等离开这鬼地方,谁给你以后,谁还给你开这种玩笑?

打定了上岸以后,就和祁宴老死不相往来的江绵绵,拼命的点了点头,祁宴把鱼肚子上最好的那块鱼肉给了江绵绵。

轻声说道:“慢点吃,有些烫。”

江绵绵接过那块鱼肉,瞪大美目说道:“祁宴,这些鱼都是你从海里抓出来的吗?”

说这话的时候,江绵绵看了一眼祁宴的裤脚,发现并没有湿,但闻到了海腥味,江绵绵断定祁宴是从海里抓的鱼。

不得不说,祁宴这个男人还挺厉害的,在这大晚上的,还能从海里抓那么多鱼。

如果没有祁宴,她可能今天就要挨饿了,不,不对,如果没有祁宴,她可能就要死在那些蒙面黑衣男手中了。

想到那些蒙面黑衣男,江绵绵的眼里划过一丝冷光,沉声说道:“祁宴,你觉得那些蒙面黑衣男,是谁派过来的?”

祁宴敛下眸底的情绪,淡漠的说道:“不知道,吃你的鱼。”

祁宴又恢复了刚认识他时候的清贵冷傲,惜字如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江绵绵翻了一个白眼。

以前年纪小不懂事,觉得这样好帅,好禁欲。

可年龄大了以后,尤其是在看清楚祁宴的真实面目以后,真的好讨厌这种男人。

她默默无声的吃着鱼肉,祁宴默默无声的烤着鱼肉,他的身边还摆着几条鱼,已经开膛破肚了,这种海鱼一般没有什么鱼刺,吃起来也很好吃。

江绵绵吃了半条以后,就吃不下去了,看到祁宴一口没有吃的江绵绵,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心。

试探的问道:“祁宴,你怎么不吃?”

“不饿。”

江绵绵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干呕道:“你,你不会给这鱼里下毒了吧?”

祁宴的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低声说道:“你觉得我是那种人?”

江绵绵想点头,但看到祁宴阴郁冰冷的眼神,强词夺理的说道:“那你为什么不吃?”

“我怕你吃不饱。”

祁宴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江绵绵有些不敢相信。

她抿了抿唇说道:“我吃饱了,半条就吃饱了,你吃吧。”

祁宴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随后自然的拿起一条鱼,优雅的吃了起来。

即使徒手吃鱼,祁宴也能吃出大餐的既视感,优雅风度至极。

江绵绵站了起来,跺了跺脚,忽然看到远处沙滩上,飘过来一条小花蛇,正往他和祁宴的方向,飞速飘来。

江绵绵惊恐的瞪大眼睛,想也不想的就抱住了祁宴,颤声说道:“祁,祁宴有蛇,有蛇……”

祁宴满含杀意的冷眸,顺着江绵绵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一条含有剧毒的眼镜蛇。

他以刀光剑影的速度,抽出别在腿间的短匕,扔到了那眼镜蛇的身上。

那眼镜蛇在空中被分尸成了两半,再无生息,看着那眼镜蛇没有了动静,江绵绵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她扯了扯祁宴的衣角说道:“这里有蛇?我们确定要在这里待一个晚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