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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我想你了

相看两厌的两兄弟没说上两句话,胤俄就草草告辞,实在不愿意面对他四哥那一张教导主任式的脸。

当然,胤俄不知道教导主任是什么,但那种感觉是差不多的。

齐布琛再次清醒的时候,梆子已经敲到二更,兰蕙正坐在床边的脚踏上迷迷糊糊。

“咳。”喉咙里痒痒的,齐布琛没忍住轻轻咳嗽一声。

兰蕙却是像炸弹在耳边爆炸了似的猛地跳起来,眼睛第一时间就瞄到福晋脸上,看到那双睁开的眼睛,喜不自禁:“福晋,你醒了!”

喉咙的痒意绵延不绝,齐布琛咳道:“水。”

水这些东西早早备好、时时更换,就是为了此刻不让福晋等,兰蕙身体一侧,就从旁边的矮几上端过水,抱起齐布琛的头,喂她一点点喝了。

喝了两杯,齐布琛喉咙间的痒意才算止住,她有气无力地问道:“什么时辰了?”

兰蕙说的模糊:“才刚敲过二更天的梆子。”又问,“福晋,可要用些东西?”

齐布琛点点头,她这几天一直昏睡,间或醒来几次,都是匆匆喝了药就又睡过去,还真没正经吃什么。

可惜这会儿也没有正经饭菜给她吃,兰蕙出去外间,叫醒瑞香等人,快速给齐布琛热了一些好克化的点心进来:“福晋,这会儿只有这些了,您先垫垫。”

齐布琛并不在意,这里又不是在家,哪有那么方便,而且行宫里每日也是要定时定点下匙的,一到时辰,各院皆锁了院门,无关人士不得四处走动。

尤其是在这个康熙遭遇刺杀的时间,行宫里的规矩肯定更加严苛。

吃了几块点心,缓解了肚中饥饿,齐布琛不像之前一样又匆匆睡去,反倒精神了不少:“我睡了几日了?”

“您陆续睡了有四日了。”兰蕙替她掖了掖被角,“奴婢们都好生担心,要不是太医一直在说您有好转,爷都要去求皇上请院使来给您瞧了。”

说起胤禛,齐布琛心中升起担忧:“爷可好些了?”之前她匆匆醒来时也问过,但因为身体原因没能亲自看过,到底不放心。

兰蕙在齐布琛身边伺候的时间也不短了,知道福晋的性子,因此并不说好话哄她:“爷的情况还好,没有什么并发症,就是背后的伤口虽然不深、却长,所以愈合的速度也不快,如今爷还是每日趴在床上,不得起。”

说罢,她踌躇了一下,还是道:“前日爷听说福晋您退烧了,亲自来看了您一回,听苏公公说,爷回去背上的伤口就有些裂开,好在这两日又好了。”

齐布琛听着有些生气胤禛不爱惜身体,又有些感动于胤禛对她的心意,说起来,算上和巴雅一起落水的那次,胤禛都救了她两回了,不,算上这次落水和挡刀,该是三回了。

都说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齐布琛这都不知道该拿什么才能回报。

罢,如今她俩既已两情相悦,她就对胤禛全身心的好就是了。

就算…就算日后胤禛感情有变,念着这些情分,她…她也不会和他一刀两断,会好好在两人之间找一个平衡点的。

下定了决心,齐布琛竟觉得身体一时轻松不少,她睡不着,就问起其他人的情况。

兰蕙见她今日精神这般好,高兴的不行,细细与她说起各人的情况:“别的人倒都还好,就是七阿哥,听说因为这次落水像是引起了什么旧疾,这几日一日闭门不出在养病。还有八福晋,听说因为早前落过水的原因,这次受了惊吓,难以入眠,八阿哥整日陪着,也是闭门不出。”

“哦,对了,还有十四阿哥,听说是风邪入体,德妃娘娘日夜照看下,把自己累病了。”

前两个倒没什么,回头关心一下就是,听到德妃的名字,齐布琛眉头动了动,不动声色地问道:“这些日子哪些人来看过来?谁送了什么东西?”

兰蕙又将人和礼细数了一边。

齐布琛没忍住皱起眉头,她没听见德妃的名字,这代表德妃根本没遣人来过!

胤禛还不知道怎么伤心呢。

想到胤禛,齐布琛的心就揪起来,虽然胤禛很少在她面前提起对德妃的感情,也很少表露,但经过上次十二格格的事后,她就知道,胤禛对母爱还是有期盼的,虽然很少很隐秘,但这份期盼确实存在。

因为身份的特殊性,以及德妃和佟佳氏早年的恩怨,胤禛从没从这两人身上得到过多少母爱,再加上康熙那样一个爹,可想而知父爱也少的可怜。

因为从小缺失亲情,胤禛从来没断过对其的渴望,可惜,他迎来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这次,怕又失望了吧。

齐布琛满是心疼,自己放在心里喜欢的人,哪能看着他受这种委屈。

她用手撑起身子,示意兰蕙扶她起来,问道:“爷在哪儿歇着?”

“爷在东面的屋子。”兰蕙先是回了她的话,又问道,“福晋可是想起夜?如今更深露重,您别动,奴婢去将夜壶拿过来。”

齐布琛顿时有些无语,这姑娘未免贴心的有些过分,阻止道:“不用,我是想去看看爷。”

“啊?”兰蕙皱眉,露出不赞同的神色,“您身子还没好呢,可不敢出去,再说,爷如今睡着,您去了也看不着什么不是。您这会儿再睡一觉,等天亮了再过去看。”

齐布琛不听她说,只吩咐:“更衣。”一副打定主意的样子。

兰蕙资历浅,只敢劝上一句,不敢如宝珠那样反驳,见福晋不听劝只能妥协,但却将人裹得严严实实地,都快变成球了。

屋里炭盆烧的很旺,齐布琛感觉都要热的出汗了,不过她也没阻止,身体最重要,她不是那等不知轻重的人。

其实两下离得很近,齐布琛还没感觉到外面的凉意呢,就进了胤禛的屋子,这屋里烧的炭盆也不少,她越发觉得热了。

苏培盛听到动静从里间出来,看到齐布琛十分惊讶,亦十分欢喜:“福晋,您醒了!”又不赞同的道,“您怎么过来了?如今外头更冷着,您不该出门的,若叫爷知道了,定然是要罚咱们的。”

齐布琛见他说话声音很低,就猜到胤禛正睡着:“爷睡着?”

“嗯。”苏培盛声音轻轻的,引她往里面走。

人来都来了,现在送回去也来不及,当然还是要让看一看的。

齐布琛示意他等等:“不急。”

然后让兰蕙将外头裹了几层的大衣裳给她脱下,进了里间也能脱,但她怕吵醒胤禛。

等只剩下里面的家常衣服,她才随着苏培盛进去。

胤禛依旧是趴睡的姿势,脸朝里面侧着,齐布琛轻轻掀开账帘,看到的只有一个后脑勺。

即便只有一个后脑勺,齐布琛都从中看出委屈和无助来,登时更心疼了。

她轻轻坐到床边,伸手替胤禛掖掖有些敞开的被子,又将他的辫子从被子里抽出来,理顺略微凌乱的发尾,最后没忍住,倾着身子,去够胤禛的脸,想要摸一摸。

她的手在胤禛脸上怜惜的蹭了蹭,正打算收回来,掌下的胤禛突然醒了,他警觉地抬起头转过来:“谁?”

“吵醒你了?”略带歉意的声音很是熟悉。

胤禛眨眨眼,终于看清坐在他床边的人是谁,激动道:“你醒了!”就要起身。

这三个字醒来后已经听了三遍,却只有这个人说的,让她心里泛起一丝甜意。

她伸手将人按住:“你别动,伤口再裂开了。”

怕胤禛犟,她俯下身子,在胤禛脸颊上亲了亲:“听话。”

胤禛登时眼睛就酸了,心里像是塞满棉花,软的一塌糊涂,但他没忘记福晋此时的特殊情况,仍旧想要起身:“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有没有冻着,兰蕙呢?怎么伺候的!”

齐布琛有些按不住他,无奈的亲上他的唇,含含糊糊道:“我穿的很厚才出来的,这屋里太热,大衣裳都在外间脱了,别担心,我真没事。”

往日两人虽然亲吻不少,但齐布琛少有主动,每次她主动时胤禛都会格外热情些,偏这次两人经历这么多,按说再次亲密胤禛更该迫不及待才是,他却第一时间退后,躲开了齐布琛的亲吻。

齐布琛微微皱眉,对胤禛躲开的举动有些不满,还有些委屈:“你干嘛?”

胤禛哪能听不出她声音里的情绪,连忙哄道:“不是,你身体还没好,我就是怕过了病气给你。等好了,我再好好让你亲,你想亲多久就亲多久。”

“你、你胡说什么!”齐布琛啐他,两颊直发烫,怎么叫这人说的好像她欲求不满似的!就算……就算她真的有点想,那也不能这么直喇喇的说啊,屋里还有人在呢!

她偷偷往苏培盛的方向瞧去,却发现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人了。

虽然那句话可能苏培盛没听到,但她还是瞪了胤禛一眼:“你快点趴好,不准乱动!”

胤禛犹不放心:“你让我摸摸。”待摸了齐布琛的额头、脖子、手之后,他才放下一点担忧,听话的趴下,催促道,“你快些回去,好好歇着,不要再动了,等我再好一些,我过去看你。”

虽然很想念眼前的人,更是恨不得将人抱在怀里不撒手,但他不是不知轻重的人,福晋如今情况特殊,还是好好卧床修养为上。

齐布琛对他撵自己走很不满,蹲下身子,两只胳膊搭在床头,下巴放在胳膊上,与胤禛的脸离得很近,眼巴巴的看着他说道:“可是我想你了,不想走。”——

作者有话说:七月开始,周内日三,周末随机

第132章 不要啊

胤禛呼吸一窒,两人互通心意也有许久,可福晋从没在他面前露出过这幅情态,他此时真是恨不得将人按*过来,堵住那张嘴狠狠掠夺。

可他不能。

胤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黑色的眸子中是压抑不住的汹涌浪潮,再开口时嗓音沙哑:“乖,我也想你,但现在不行。”

他伸出手去,捧着福晋的半边脸摩挲:“听话,快回去睡觉。”

齐布琛不满地嘟起嘴,她总觉得胤禛今天的表现不对,胤禛现在就剩纯粹的外伤,要说怕过病气也是怕自己过给他,偏他说的意思确实怕他过给自己,怎么想怎么不对。

偏头亲了亲胤禛的手,她麻溜站起身,三下五除二脱掉外衣,不顾胤禛的阻拦和惊呼,径直从胤禛身上跨过进入床里侧,掀开胤禛的被子角躺下,再将胤禛的胳膊拉过来放在自己腰上。

然后偏头看向转过脸的胤禛,狡黠一笑:“我听话了,睡觉。”

胤禛满脸无奈:“你不能睡这,快起来。”话是这样说,放在齐布琛腰上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甚至握的更紧了些。

齐布琛闭着眼摇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胤禛失笑,搂腰的手又使劲,将人往自己身上贴的更紧了些。

齐布琛勾起嘴角,就知道这人口嫌体正直,哼。

胤禛到底是半途被闹醒的,这会儿身边又躺着最想的人,满心的担忧放下,心神放松之下很快又睡了过去。

齐布琛前几天却是睡够了,这会儿精神着,怎么也睡不着,又怕乱动吵醒胤禛,只能乖乖躺着,手在被窝里与胤禛的手十指相扣,眼睛也不错地盯着人家的睡颜。

胤禛眼睫低垂,眉头松散,因趴睡的姿势唇瓣微张,露出星星点点的白色,在暖黄色的烛光下,显出与平时不一样的一分安谧和轻松。

齐布琛就这么出神的盯着,直到沉沉睡去。

再睁眼时,首先看到的就是胤禛温柔的眉眼:“醒了。”

齐布琛眨眨眼,下巴凑过去在胤禛肩膀上蹭了蹭:“嗯。”

胤禛捏了捏与自己十指相扣的手,宠溺道:“饿不饿?早膳送来了。”

“饿~”声音娇滴滴地,还带着初醒的慵懒和沙哑。

胤禛无奈,故作严厉的教训:“你别招我。”

齐布琛吐了吐舌头偷笑,知道他轻易不敢动,半撑起身凑过去在他脸上香了一下,然后快速起身,将被子给他掖好,自个儿下了床。

‘瘫痪’的胤禛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将脸转过一百八十度,看着挠的他心痒痒地人跟什么事儿都发生似的顾自穿衣裳。

嘴里还得嘱咐:“你慢着点。”

齐布琛奇怪的瞅了他一眼,换个衣服而已,有什么好担心的。

收拾好自己,她把帘子一掀,就看到跟两个门神似的站在门口的苏培盛和兰蕙,自从她和胤禛同房后,就给下人们定了规矩:她和胤禛没叫,他们就不许进寝室。

所以这两人才在听到了室内的声音后,还在外等着。

“早膳还热着吗?”齐布琛问道。

“热着呢,这就让人拿进来。”兰蕙的反应也很奇怪,忙不迭地将齐布琛往里推,还要把帘子拉下来,“福晋,您有事儿在里面直接说就好,别掀帘子,外间在开窗换风,别冻着了。”

齐布琛莫名其妙地被推进去,她刚才掀开帘子一点凉意都没感觉到好么。

偏胤禛还在里面搭腔:“知道福晋醒了怎么窗户还开着,关了!”

苏培盛在外边请罪边跑着去将窗户关了。

齐布琛无语:“我没那么脆弱,你们也担心太过了。”虽然她还是感觉浑身虚弱无力,但这不是发烧后的正常症状吗,睡几觉就好了。

偏这些人拿她当个瓷娃娃似的,兰蕙压根没听她说话,自顾自地将她按在罗汉榻上:“您别站着,费力,奴婢去给您拿引枕来,您靠着。”

好么,这是沦落到和胤禛一个待遇了。

亏得胤禛这房间原不是做卧室用的,才有这么一张罗汉榻在这,否则她怕是要被按回床上去和胤禛躺一起了。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她反倒不好意思再大大咧咧,乖乖靠在罗汉榻上,等着下人将早膳端进来。

兰蕙竟然还想像苏培盛喂胤禛一样喂她!她又不像胤禛一样只能趴着不能动!

“别,不用,我又没受伤。”齐布琛连忙阻止,从兰蕙手上抢过碗,表示要自己吃。

兰蕙不敢跟她抢,就怕一不小心伤了福晋,只能在一旁小心地看护着,那姿态仿佛一个看护崽子的老母亲。

用完膳后,胤禛该换药了,他想将福晋劝走,不想让福晋看到自己的伤口,怕吓着她,奈何这人铁了心站在那不动,苏培盛等人也不能将人强行架出去啊。

没法子,只能让她坐在床边看着。

齐布琛双手握着胤禛的一只手,紧张的看着药童掀开几乎覆盖胤禛整个背部的药布,露出一条长长的伤疤,那伤疤从右肋处延伸至左腰,因为没有缝合技术还能看到粉色的肉翻出,黄色的药迹散落在外围,好不狰狞。

只是这样看着,齐布琛仿佛都感受到了彻骨的疼痛,偏她从昨晚到现在,就没看见胤禛皱一下眉头、呼一声痛,反而还一直在笑。

握着胤禛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眼睛鼻子均酸涩不堪,使劲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偏胤禛这时候还出声安慰她:“没事,不疼,别怕。”他感受到福晋手上的力道,以为她被吓到。

“少骗我,怎么可能不疼。”齐布琛尽力压住那一丝哭腔。

药童这几日已经换惯了,手脚很麻利,三下五除二弄完就退了出去。

胤禛手上微微使劲,示意福晋弯下腰来,从她两手中抽出手,抚上她的脸,看她没流眼泪才放下心:“真不怎么疼。”

“哼!”齐布琛才不信他。

但却也没办法,这里没有止痛药、没有麻醉剂、没有缝合、没有破伤风,胤禛能有如今的状态已经是身体好了。

“你都出汗了,还不疼。”其实只是一点濡湿,并没有明显的汗迹。

胤禛顺口胡诌:“这是热的。”

齐布琛不满的戳戳他的脸,这人还想糊弄他。

“好了。”胤禛捉住她的手,“一会儿等午时太阳最大的时候,你就回去,好好卧床养病,太医没发话不许轻易下地,知道吗?”

其实昨天就不该留她,但他实在没能狠下心。

不过经了一晚上,他也算解了一些相思之情,如今还是要以福晋的身体为重:“我这伤太医说再有七八日就能结痂,也能动了,到时候我去看你,你不要过来。”

齐布琛噘嘴:“你这伤能过什么病气嘛,我这病好的快,到时候你直接搬回来住嘛。”

他这伤当然不会过什么病气,但福晋现在疑似怀孕,而他用的外伤药里有几味是于孕妇不利的,虽然伤口被包裹的严严实实,按说福晋根本不会接触到,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宁愿两人分居辛苦些,也不愿福晋有一丝的可能受到伤害。

有可能有身孕的事情不能告诉福晋,怕万一不是她失望,更怕没保住她难过。

胤禛只能说严重点吓唬她:“太医说你的病表症可能去得快,但内里可能会因为寒气侵袭过久导致气血瘀滞,得慢慢调养,你不要不当回事,也不要看了基本医书就觉得自己会治病了,你自己说过的,专业人做专业事,一定要听太医的医嘱,知道吗?”

“好嘛。”齐布琛不情愿的答应道,虽然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没有胤禛说的那么严重,但也知道不遵医嘱的危害,她也不是几岁的孩子,还需要大人压着听话。

瞧她不情不愿的样子,胤禛总觉得福晋这次醒来改变了许多,尤其是在他面前,态度软了不止一筹,还爱撒娇了。

难道是因为生病了,身体难受导致的脆弱?

胤禛猜测着,心下更是怜惜,语气更温柔的哄道:“听话,也不会有很久,养个半个月应该就差不多。”

半个月后,脉象应该能确定了吧?也能知道这一胎保不保得住了。

“知道了。”齐布琛其实也不想让胤禛病着还操心她,但也不知道怎么的,这次一见胤禛,她就不由自主地想要依赖、想要撒娇、想要他关心,全不似以往成熟的样子。

“琛琛真乖。”胤禛亲了亲她的手背,夸道。

齐布琛老脸一红,她还是有些不适应胤禛这么亲昵的称呼,总觉得被当成了小宝宝似的。

太阳最高的时候,齐布琛听话的回了自己卧室,开始卧床修养生涯。

太医几乎一天诊三回脉,方子也是一天三回的改,不过齐布琛没喝出什么不同来。

因为都是一样的难喝。

养了几天,齐布琛突然问道:“对了,兰蕙,我月事是不是该来了?”她的月事也算规律,但间隔时间并不是常见的一个月,而是稍微长一些,三十六七天左右,所以她总记不住自己的日子,好在身边有兰蕙她们,每次都能提前提醒她。

兰蕙骤然被问吓了一跳,幸亏她正背对着齐布琛,才没让齐布琛从她的反应看出端倪来。

半响没人回答,齐布琛疑惑的开口叫道:“嗯,兰蕙?”

兰蕙脑子急转,嘴里磕磕巴巴的回道:“奴婢正、正在算呢。”说话间突然福至心灵,“对,就是这几日!不过太医说,您这次风寒入体的厉害,月事可能会推迟。”

齐布琛想了想也是,上辈子她也有过在大姨妈来之前忽然狂吃冰激凌,结果导致大姨妈推迟、来了之后还特疼的情况,就是没想到太医居然连这个也有交代。

不过,她这次再来大姨妈,不会又痛的要死吧?

不要啊!

第133章 要当阿玛额娘了

仿佛漫天神佛听到了她的祈祷,月事竟一直没来,她心底虽有疑惑但更多的是轻松,没来也好,等太医把她身体里的寒气调养好了再来,应该就不会那么疼了吧?

兰蕙等人却是已经有些压抑不住眉间的喜气。

齐布琛倒没多想,调笑道:“可见你们也是憋狠了,是不是想着我跟爷早日好了带你们出去逛啊?”

距离刺杀之日已经过去半个月,康熙在第十天的时候就带着大部队启程去了苏州,只留下一些实在不能动的伤员,比如胤禛两口子和胤祐两口子,还有继续搜捕刺客同伙的胤褆。

至于早前据说很严重的德妃与胤禵,两人却没留下养病,而是跟着康熙走了,临走之前依旧没派人来胤禛这里露个面。

胤俄和胤祥走前来告辞,还想着能不能见见齐布琛,当面道句谢,胤禛却是没给他们一点儿机会。

“是,咱们就盼着主子们早日好呢。”瑞香笑眯眯地说道。

还盼着能多个小主子。

胤禛背上的伤口也已经结痂,一天能来看她一回,齐布琛不被允许下床,只能听下面人说他前几日伤口痒得很,晚上几乎睡不着,所以人来了看一眼就被她撵回去,让他多休息,把前几日的失眠补回来。

当然,这都是心里作用罢了。

齐布琛笑笑,问起别的:“七阿哥那里还没好转呢?”

胤祐这回的倒霉程度跟齐布琛他们差不多,明明只是落了水,很快就被救上去,但不知为何,他的腿却日夜疼个不停,太医什么法子都用了,却不能减轻分毫。

齐布琛猜测,胤祐的腿可能是受刺激有了神经问题或者肌肉问题,这两样现在的中医确实不好治,就是后世,有些原因引起的腿疼也是治不好的。

“没有。”瑞香摇摇头,“奴婢见了七福晋,七福晋面色很不好,听说因为七阿哥夜里睡不着,七福晋一心照顾,也没好好睡过。”

齐布琛轻轻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不说她如今也没法出门,开解不了七福晋,就是能见面开解,她估计七福晋也是不会听的。七福晋和她们这些妯娌还有些不同,因为胤祐的特殊性,她这个福晋受到的压力更大,康熙除了太子,平日里经常召太医询问的也就是这个儿子了,如此重视,也是怕下面人捧高踩低,让这个特殊的儿子受苦。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她也没资格对七福晋的做法指手画脚。

齐布琛伸个懒腰,身子往下一溜,又钻进被窝,打算睡个午觉。她一开始还觉得胤禛在说瞎话吓唬她,但这些日子明明风寒的症状都好的差不多了,手上脚上的瘀血也已散开,她却还觉得浑身酸软无力,人总是提不起劲来,虚得很。

瑞香看出她的打算,提醒道:“福晋,药还没喝呢。”

齐布琛顿时苦了脸,只能不甘不愿的坐起来,等着送过来的药。

……

太医这几天诊脉的时间越来越长,今儿更是两只手换着诊。

齐布琛扫视着满屋子的人,不止胤禛,还有兰蕙苏培盛他们,个个脸色凝重,这让她心中揣揣,难道,自己其实是得了什么绝症?想到自醒来后所有人的小心翼翼,更加深了她这个猜测。

太医终于放开手,屋里的气氛却更凝重了,齐布琛感觉到所有人好像都屏着呼吸,等着太医的宣判。

她心中更乱了,不由攥紧衣角,真的得绝症了?什么绝症?还有救吗?还能活多久?

“恭喜贝勒爷,福晋确实有了近两月的身孕。”太医喜气洋洋地道。

啊,原来是得了身……身孕?!

她怀孕了?!

齐布琛觉得脑子晕晕乎乎的,好像听错了什么。

其他人却已经高兴地要跳起来,苏培盛等人高声恭贺:“恭喜阿哥,恭喜福晋!”

“好,赏!所有人都赏!太医重赏!”胤禛激动的手都有些抖。

不过他很快按捺下来,紧张的看着太医道:“那……那福晋这胎情况如何?”

高兴的人一下卡了壳,收敛起笑容,纷纷盯着太医。

太医压力山大:“回贝勒爷,福晋这胎…确实有不稳之相,还得好好卧床将养才是。”

胤禛不放弃地紧着追问:“那就是能保住?”

太医实在不想给这般明确的保证,但看看周围虎视眈眈的人,怕不说就走不出这间屋子,无奈道:“臣有九成把握可以保住。”还是给自己留了一线生机。

“好!福晋就交给太医了!”胤禛重新挂起大大的笑容,这才转身去看依旧有些迷糊的主角。

其余人自觉退下,将空间留给这对小夫妻。

怜爱的摸了摸福晋的脸颊,胤禛的声音含着无限深情:“福晋,咱们要当阿玛额娘了。”

齐布琛懵懵地抬头看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我真的怀孕了?”

看着难得呆呆傻傻的福晋,胤禛没忍住笑了,坐到福晋身边,将人环抱住,盯着她的双眼认认真真地道:“对,你真的有孕了。”

齐布琛只觉得有一个什么东西从心里破土而出,眨眼间就塞满了整个胸腔,让她整颗心都胀胀的,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上肚子,视线也下移盯在肚子上,喃喃道:“这里,有个孩子。”

“对。”胤禛温柔的应道,手覆在齐布琛手上,“我们的孩子。”

齐布琛久久无言,僵着身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胤禛等了一会儿,担心她维持这样的姿势不舒服,搁在齐布琛腰后的手往前按了按:“别老弯着腰,不难受么?”

齐布琛这才如梦初醒般直起身子,她的大脑飞速转起来,将这些日子的一点一滴串了起来,有些不满地看着胤禛:“你们早就知道了?就瞒着我?”

“咳。”胤禛偏头掩饰,“没有瞒着你,那时候才一个月,太医也不确定。”

没否认前一句,那就是早知道了。

“哼。”齐布琛不满地轻轻哼了一声,但也没有再追着不放,她倒也能理解胤禛等人的想法,那时候她情况不好、而怀孕之事又不明朗,确实没有说的必要。

她投进胤禛怀里,手环抱着他的腰,脸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胤禛,你高兴吗?”

胤禛很想紧紧搂住她,最终却只是松松地搭在她背上抚摸,听到这句问话,不由自主地笑出了白牙:“高兴,怎么可能不高兴。”

都要高兴疯了。

他今年二十一,别的兄弟已经当过好几回阿玛,他却才初尝为人父的滋味,又是与福晋盼了这么久才得,如何能不欢喜。

他欢喜地恨不得昭告整个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喜悦。

也就是这时候,他才愿意稍稍理解一下当初三哥得嫡长子时的嘚瑟劲儿,他现在就很想去跟人嘚瑟一番。

不行,福晋这胎还不稳呢,也不知是男是女,虽然男女他都喜欢,但别人可不会如此想,到时候压力全压到福晋头上可不好。

这样想着,胤禛努力压抑雀跃的心情,试图让自己恢复以往冷静自持的形象。

……失败。

他做不到,罢了,左右现在行宫也没人,他在自己院子里兴奋兴奋怎么了。

小两口拥抱着,没有特意说话,享受这一刻的静谧和欢畅。

自打确定怀孕后,不止下人们对她伺候的越发小心,齐布琛自己也收了往日的漫不经心,时时小心谨慎,毕竟太医可说她坐胎还不稳呢。

本来还琢磨着让胤禛搬回来的话也不提了,就让他自己睡吧,免得睡在一起两个人心猿意马,闹出点什么肯定不会,但忍的难受啊。

胤禛本来也没搬回去的想法,因此并不觉得有什么,不过白日基本上还是泡在齐布琛这,那手瞅着机会就往齐布琛肚子上摸。

齐布琛再次捉住他的手扔开,横眉道:“他现在还没你巴掌大,你能摸出什么来?”

“嘿嘿。”胤禛傻笑两声,企图萌混过关。

这场景最近见多了,兰蕙等人已经能做到目不斜视,只是心里腹诽,都说一孕傻三年,别人家都是怀孕的妇人傻,他们府上怎么是阿哥傻呢?

齐布琛也好笑,胤禛是真的有往傻爸爸发展的趋势,这要让人知道,历史上精明强干的雍正爷变成了傻爸爸,还不得笑死。

“好了,你该抹药了,快去。”齐布琛撵他。

其实胤禛背上的伤已经完全结痂,有些地方都开始脱落了,按理说完全不用再上药,可齐布琛还是有些不放心,让太医做了有消毒抑菌作用的药液,每日给胤禛涂抹。

太医不知道什么是消毒杀菌,齐布琛为此跟他解释,就是跟用高浓度的酒清洗伤口、用火烧后的匕首削腐烂肉一个道理。

胤禛依依不舍地离开,抹完药后本来准备继续去陪福晋,林长青却进来说:“主子,直郡王请您过去。”

胤禛眉头隆起:“大哥回来了?可有说什么事。”

胤褆这阵子基本上都在外奔波捉拿乱党,没想到一回来就找他。

林长青道:“具体不知,但听说直郡王这次是捣毁了白莲教的一个窝点,捉了不少人回来。”

听到白莲教,胤禛眼中顿时充满戾气,这段日子他有多欢喜,对白莲教和朱三太子党就有多痛恨。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在不知不觉中失去这个孩子了。

“走!”胤禛一甩袖子,恢复了那个冷面四贝勒的形象。

“派人去跟福晋说一声。”

只有提起心爱之人,他的眼中才会闪过一抹温柔——

作者有话说:胤禛:嘿嘿嘿我要当爹了嘿嘿嘿

齐布琛:求,老公变成傻子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注:今天三更

第134章 吴存礼

“大哥。”胤禛拱手见礼,“听说这次出去大哥捣毁了白莲教的一处窝点,恭喜大哥。”

胤褆面上没什么喜悦之情:“嗯,你伤如何了?”只捣毁一处窝点罢了,没把白莲教整个连根掀起,他在皇阿玛那里就不算完成任务。

胤禛面上亦没什么表情:“好多了,多谢大哥关心。”

他们兄弟相处自来就是这样。

“那就好。”胤褆也不过随口一问,“这次抓回来不少人,这些人身份复杂,需要时间细细审问、辨别,本王还要出去追查余孽,没有时间,此事就交给你了,可能办?”

胤禛精神一振,他来的路上就想着怎么插手这件事,没想到正瞌睡就送来了枕头:“大哥放心,弟必尽全力。”

胤褆点点头,径直起身道:“本王这就走了,人在知府那儿,你自己去。”

“大哥慢走。”

送走胤褆,胤禛又派人回去跟齐布琛说了一声,就带着人直奔扬州知府府衙。

扬州知府吴存礼早早在门口等着,见了胤禛行礼问安:“臣见过四贝勒。”

“吴大人不必多礼。”胤禛颔首,直奔主题道,“人在哪里?”

吴存礼笑道:“四贝勒何必着急,直郡王送来之人,臣已让关押在牢里,吩咐下面的人先行审问一番,也不必四贝勒再去问那些基本情况。贝勒爷来了扬州这般久,臣还没有招待过,如今已备了一桌酒菜,还请四贝勒上座。”

胤禛眉头微蹙,他自来不喜欢这些应酬,更爱直奔主题做事,但这里不是京城,他也没有实权。而扬州知府说起来只是四品,但因为扬州地位特殊,皇阿玛经常召知府进京面见,待遇比某些省的巡抚待遇都好。

面对这样的重臣,便是胤禛,也不能随便甩脸色。

当然他也不至于低声下气:“吴大人客气,爷身上有伤,喝酒就算了。”

“瞧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吴存礼一副懊恼的样子,“还请四贝勒不要介意,虽然喝不成酒,但咱们扬州的菜色与京城风味不同,四贝勒今日可要好好尝尝。”

“无妨。”胤禛对外一向寡言少词。

扬州商业繁茂,知府衙门也不像有的地方老破小,修的很是堂皇。

吴存礼察觉到胤禛四处打量的视线,笑道:“四贝勒有所不知,这官衙还是近些年才修的,这其中还有一番故事。早前的官衙实在破败,有一年扬州大雨不歇,官衙外围的墙竟塌了一节,下官正愁的不知怎么办才好,哪知扬州的富户们忽然找上门来,愿意捐资助衙门重修,臣感动于他们的心意,将此事报给了皇上,皇上还下旨夸赞了这些富户,如今衙门侧面亦立着一块碑,上面记着当初出资的富户们,这在本地,已是一段佳话。”

这事胤禛还真没听说过,他虽然早早开始办差,但也就对京城的那点事儿能摸些门道,各地方的事,不是大的灾害什么的他基本都听不到消息。

胤禛略带深意地看了吴存礼一眼:“看来吴大人爱民如子啊。”

“哪里哪里,臣只是为皇上尽忠罢了。”吴存礼笑的很是矜持。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设宴的地方,这里有几个明显是陪客的人在等着。

等吴存礼一一介绍过,胤禛心里就有了考量,不是按官位来的,那这些人应当就是和吴存礼关心亲近,说不定还是心腹。

因为胤禛不能喝酒,吴存礼只得早早将准备的舞乐班叫上来:“这是朱家自己养的女伶班,在扬州颇有名声,舞姿一绝,文人雅士问聚会清谈都爱请她们去。”

胤禛瞟了两眼,不可置否道:“这些女子都是哪儿的人?”

吴存礼看他一眼,叹息道:“四贝勒有所不知,百姓自来愚昧,扬州城内还好,但距离更远的那些村落,村民生了女孩,不是直接溺死就是扔到荒郊野外。朱家老太太心善,见不得这样造孽,就对外传话说,有女孩子不想要的就送到他家去,他家养。这些收养的女孩子,朱家教她们琴棋书画,也算是给了她们一个谋生之计。”

胤禛眼睫低垂,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不再说话。

底下一舞跳毕,吴存礼笑问:“四贝勒觉得如何,与京城舞姬相比?”

胤禛依旧冷着脸,面上表情看不出与刚进门时有何区别,言简意赅道:“不错。”不等吴存礼开口又问,“下面人审的如何了?”

吴存礼笑了笑,从善如流道:“下官这就让人去问问。”

歌舞依旧,胤禛捏着筷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心里却在思索,这些菜福晋能不能吃。

福晋如今倒没有害口吃不下东西之类的症状,但因为要保胎,吃的也基本是没滋没味的药膳,虽然福晋没说,但他哪看不出福晋想吃些别的呢。

等回去再叫太医商量商量,看能不能给福晋添点别的吃食。

心里盘算着,胤禛根本没注意下面有些舞女暗中给他抛的媚眼,也没注意到一旁陪客们的嘀嘀咕咕。

吴存礼时不时看胤禛一眼,却始终保持着微笑,没有强行与胤禛展开话题。

没多久去问话的人回来了:“禀大人,牢房那边说,差不多都问好了。”

吴存礼还没来得及回话,胤禛就已经搁下筷子站起身:“那就走,直郡王还在等着消息,不能耽搁。”

听到直郡王,吴存礼不再拖延,陪着胤禛往牢房而去。

早有人等着,吴存礼一来就递上一沓口供,他自己没看,直接递给胤禛,胤禛也不客气,快速翻阅起来。

吴存礼看着胤禛看完口供后陷入沉思,开口询问:“四阿哥想先审哪一个?”

胤禛抖了抖手上的口供,从中抽出一张:“他。”

忙碌了一整天,直到天擦黑胤禛才回行宫的院子,先在自己睡觉的屋子换了衣裳、烘暖身子,才去找福晋。

一天没见,想的紧。

齐布琛早早地就被按回床上躺着,看到胤禛很是欣喜:“你回来了。”就要起身。

胤禛两步上前按住她:“别起来。”忽视掉福晋的些微不满,问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齐布琛嘟囔道:“还不是那样子。”

胤禛在脖子上试了试手的温度,才从被子下伸进去,覆在齐布琛的肚子上:“肚子有不舒服吗?”

“它有什么不舒服的,最舒服的就是它。”齐布琛有些怨念,她觉得自己被忽视了,胤禛好像更看重孩子?

胤禛没察觉到福晋给他扣了一口锅,还在详细询问福晋今日吃了什么、胃口如何、脉象如何等等一系列问题。

齐布琛听得都不耐烦了,按住他捂在自己肚子上的手捏了捏:“每天都是一样的,有什么好问的。你不是去审白莲教的人了?快跟我说说,情况如何。”

这行宫里如今就剩她和七福晋两个身份相当的,七福晋整日里守着胤祐,她都快憋死了。

兰蕙等人每日里只顾着劝她休息、别费神,压根不和她玩。

胤禛这回察觉到她的情绪了,当下好脾气的笑道:“好,我跟你说。”

然后大概说了一下自己这一天审问的结果。

齐布琛听得还算满足:“那些确定是被白莲教掳去的人岂不是很倒霉,这些人不算逆党吧?到时候会不会宽大处理?”

“虽然他们是被强迫的,但他们给白莲教做事也是事实,具体如何,还得看皇阿玛的意思。”胤禛解释道。

“唉。”齐布琛叹气,“其实听你说,这里面很有些人才,在白莲教缺东少西的情况下,还能做出那许多东西,若是招进工部去,岂不是能发挥更大作用。”

胤禛若有所思,但不愿齐布琛为此费神:“好了,这些无需你操心,你只管好好养胎。”他抽出手,给福晋掖好被子,“你睡吧,我回去了。明日一早我还要去衙门,你醒了就自己用膳,不用等我。”

齐布琛撇撇嘴:“好吧。”闭上眼微微嘟嘴,“晚安。”

胤禛心里跟裹了蜜一样甜津津的,自从确认怀孕,福晋就更粘人了些,每回晚间他要走时,福晋就要如此索吻,娇娇的样子一度让他迈不开脚。

胤禛一边甜蜜,一边烦恼,当然这并不耽误他俯下身,在那双唇瓣上辗转研磨。

“晚安。”声音像是浇了糯米汁,黏黏糊糊得。

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又是一夜美梦。

胤禛动作很快,不过两三日就将这群人审问完毕,最新的情报也都快马加鞭送去给胤褆。

之后,胤褆那儿再没有大的进展,他只能一边养伤一边陪福晋,间或去看看七弟。

期间吴*存礼派人来请了几回,胤禛都以养伤为由回绝。上次那舞姬的事儿他都没敢提,福晋还以为他在衙门就只是审问,若让福晋知道她这边躺在床上不能动弹,自己却在外边‘花天酒地’,他有预感,自己绝对讨不了好。

……

“皇阿玛过几日就要回来了。”胤禛从外头进来,告诉歪在外间榻上的齐布琛这个消息。

如今已是四月中,齐布琛在床上躺了一个半月,太医今天才终于发话她可以稍微在屋子里转转。

出门还是不行滴。

齐布琛惊喜地坐起身:“那咱们是不是要回京了。”她终于可以出门了呜呜。

胤禛差点被她的动作吓死,急忙上前扶住她的腰身,皱眉道:“你就不能慢些。”

齐布琛努努嘴,明明太医都说这胎差不多稳了,胤禛却还是一副她怀里揣着炸弹的架势,日常连她起身的速度快些都要唠叨:“知道了。”

胤禛有心想说她两句,又怕她听了吃心,太医可是交代过,孕妇容易忧思过甚,让他们平日里说话都要小心些。

他只能转移话题:“差不多,皇阿玛回来后,应该会停一些日子,处理白莲教和朱三太子党,最迟五月初就要启程回京。”他抚上齐布琛的肚子,“到时候,你也满了三个月,我也能放心些。”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福晋来时晕船的事,眉头不由拧起:“这次回去你再晕船可如何是好?不行,我去找太医问问。”

说风就是雨,他麻利的起身走了,徒留齐布琛没来得及抓住他衣角的手。

悻悻地放下手,齐布琛嘟囔道:“真是,越来越忽略我,哼。”

第135章 回京

康熙果然如约而至,回来后第一时间就召了胤褆觐见,随后又叫了胤禛前去。

齐布琛终于出了院子,去接太后和宫妃们大驾,也是此时,才对外公布她有孕的消息。

“有了?”太后先是高兴,又紧张,“哎哟,那你还来做什么,正经在屋里歇着才是,早前受了那么大的罪,可得好好养养,太医怎么说?”

太后语速极快,虽然齐布琛这些年也有学习蒙语,但还是听得一知半解,不过她也能猜出太后大概说了些什么,笑道:“太医说孙媳这胎还好,太后不必担忧。”

太后闻言放心了些,又指使人给齐布琛加了软垫和靠垫,让她坐着回话:“几个月了?”

“快三个月了。”齐布琛羞涩道。

“好好,老四也总算当阿玛了。”太后笑的合不拢嘴。

惠妃笑着凑趣道:“还要恭喜德妃妹妹,今年就能抱孙子了。”

在太后面前,德妃倒是有了笑脸:“多些惠妃姐姐。”

可等出了太后这里,德妃脸上就只剩寒霜:“你回去,没事就在屋里待着,别到处乱晃。”

齐布琛默默告退,时至今日,她与德妃两人着实没什么好说的。

等她回到院子却不能休息,知道她怀孕的妯娌纷纷上门。

三福晋或许是这次和胤祉夫妻生活和美,难得没有阴阳怪气,反倒还讲了不少她怀孕时的经验;五福晋和七福晋一起来,两人神色中都难掩失落和羡慕,五福晋更是平添一分伤痛。

巴雅是和胤禩、胤禟、胤俄一起来的,几个男人在外间恭喜胤禛,巴雅与齐布琛坐在里间相顾无言。

不是齐布琛让客人尴尬,主要是她刚才说了好几句,巴雅却一言不发,只盯着她的肚子看,看的齐布琛都有些毛骨悚然。

虽然知道历史上的八福晋好像从没生育过,但现在巴雅和胤禩成婚也才半年多,按说巴雅应该没什么执念,不至于这般神色啊。

齐布琛正奇怪着,却听巴雅突然开口:“四嫂这有孕了,可有给四哥安排伺候的人?”

齐布琛脸黑了,太后、德妃知道她怀孕后都没问过这话,你巴雅算什么门面上的人,轮得到你来说这话?

本来因为胤禩和巴雅成婚后没有房里人,京城里再议论皇家妒妇什么的也不再把矛头放在她一个人身上,齐布琛还有些感谢巴雅,再加上两家又是邻居,她还想着和巴雅发展发展妯娌情,不过是碍于人家新婚燕尔还没开始行动。

此时巴雅这一句话,彻底打消了她发展妯娌情的打算。

爱谁谁,这好嫂子她不当了!

“原来安亲王府的规矩,就是弟媳关心大伯兄的房里事么?”齐布琛不阴不阳地说道。

巴雅的脸掉下来,转着手腕的玉镯,掀起眼皮道:“本福晋只是担心四嫂,别人可不会如我这般只是平常问问。”

齐布琛捂住嘴咯咯笑,假的要死:“那嫂子可要多谢弟妹,不过嫂子身边得用的下人虽然不多,但还是有几个的,有事他们自会提醒,倒不需八弟妹为此费心。”

巴雅的脸色又难看几分,低声哼道:“不识好人心。”

齐布琛听到了她的低语,不打算再理会,或许巴雅没有指责她没给胤禛安排人的意思,但上来就说那种话,任谁也不会心情愉快。

或许自己是不识好人心,但巴雅也绝对是ky而不自知。

两人心情都不大好,也懒得维持表面妯娌情,各自神游,任由气氛冷凝。

巴雅一行人走后,胤禛进来,敏锐地察觉到齐布琛心情有变:“怎么了?”

齐布琛撇开脸不理他。

胤禛顿了顿,这是因为他心情不好?可他根本没做什么呀?

一头雾水地凑到齐布琛身边,胤禛试探地将人搂住,还好,没被推开,这证明气不大。

“怎么心情不好了,嗯?”胤禛哄道,“跟老八家的吵嘴了?”试图将锅扣给别人。

齐布琛哼哼道:“八弟妹问我有没有给你安排伺候的人。”

胤禛斜方肌一紧,大脑进入飞速运转状态。

还不等他想出完美回应,齐布琛捏着他的下巴往下拉,和他对视:“你想要几个伺候的人啊?”

胤禛直觉这个问题有陷阱,忽略它!专注第一句话!

“我就知道老八家的不着调!”胤禛眉头皱起,怒气冲冲地道,“哪有做弟妹的关心大伯兄房里事的!老八也是个没用的,连福晋都教不好,爷明儿就好好教教他何为齐家!”

他生气从来都是不怒自威的样子,话也少,这会儿却像个愤怒的哈士奇,一看就知道是在装相。

齐布琛将哈士奇代入胤禛,噗嗤一声乐了。

她一笑,胤禛的斜方肌才松弛下来,知道这一关应该是过了,但心里却对郭络罗氏升起前所未有的不满,以往他只知道有这么个人,其他的一概没关心过,打今日起,他决定将郭络罗氏记到他的小本本上。

还有老八,都是他太过惧内,才会让郭络罗氏如此不知分寸!

虽然胤禛也有听闻外界将他和胤禩并称为皇家惧内代表,但他从来不认为自己和胤禩一样,他只有福晋一个,那是因为他不好女色,福晋又温柔贤惠、知书达理、钟灵毓秀、蕙质兰心……他才与福晋心意相通、琴瑟和鸣。

老八呢?他可是听说过郭络罗氏嚣张跋扈、脾气暴躁、动辄就与老八动手的消息,连个女人都降不住,岂能和他相提并论。

并不知道胤禛心里再转些什么念头,齐布琛其实也不是想找胤禛的茬,刚才只是夫妻间的情趣罢了,但既然已经说起这个话题,她觉得还是得跟胤禛商量商量:“虽然这次太后和额娘都没问我此事,但难保不是一时没想起来,到时候两位长辈若是说起,我该怎么回答?”

福晋靠在他怀里,手指在心口上画着圈,胤禛让她撩拨的心猿意马,将那根作乱的手指攥住,才能集中心思回答她的问题:“你就说回来问过我的意思就是,不必担心,我早已对外说了,在你诞下嫡长子之前,不会纳人。”

“那我这回要是生了儿子呢?”齐布琛手指被捉住也安分,挠着他的掌心,“后年可又是选秀了。”

胤禛叹了口气,抬起她的脸认真道:“介时我自有计较,你就这般不信任我?”

“没有啦。”齐布琛被看的有些心虚,“我这是怀孕了,老爱多想么。”

胤禛拿她没办法,这种情况太医是有说过的:“好了,知道你无聊,再忍忍,等回了京,太医若说没问题,就不这么管你了。”

“真的?”齐布琛惊喜,得到胤禛的确认后心情终于好起来,高兴了没一会儿却又低落起来,“好容易来次扬州,什么都没看见。”

知道孕妇心情多变,但她变得这么快还是让胤禛有些招架不住,偏偏她说的这事又不能答应,胤禛对福晋出行宫都有阴影了,上次还是跟皇阿玛出去的,都出了那么多事,他可不敢自己带人出去。

只能哄:“没事,以后有机会,我再带你来。”

他是画大饼,齐布琛却想到康熙历史上一共南巡了五六次,这么说来,她还是有机会再来的。

嗯,那就不遗憾了。

胤禛就发现他画了个大饼就把福晋哄好了,不由感慨福晋真是容易满足,跟其他人一点儿都不一样,不愧是他的福晋!

将已经抓到的刺客同党发落、又交代吴存礼继续追查余孽,康熙才宣布启程回京。

将齐布琛送上来时坐的船,胤禛满心都是放不下的担忧,虽然做了许多准备,但晕船这种情况是不能提前治好的,只能是遇上了想办法缓解。

齐布琛自己也担心,毕竟她当时晕船的反应也忒大,比怀孕的反应还大,当时她能苦中作乐的想着就当减肥了,现在她可不敢这么想。

好在老天保佑,她虽然从次日起就觉得有些晕晕乎乎地难受,却没有像来时那样吐得昏天黑地,因为提前准备了不少东西,这次倒也不算太难受,饭也能正常吃。

太医按时上船诊脉,得到的结果都还算不错。

天气一日热过一日,快到六月时,一行人总算弃船登岸,胤禛也才能和福晋坐一辆马车。

“还是瘦了。”胤禛捏捏福晋的下巴,心疼的不行,之前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又没了,“有没有不舒服?”

虽然每次太医诊完脉都要去跟他汇报一遍,此时还是想亲自确认。

齐布琛蔫蔫地靠在他身上,没精打采的道:“还好,就是没什么精神,等回去歇两天,应该就好了。”

胤禛半搂着她调了调位置,让她靠的更舒服些,如今离京城还远,道路并不平直,坐马车还不如坐船,他也只能尽力让福晋不那么受罪。

坐马车果然不舒服,等终于回到京城,齐布琛比刚下船还蔫,马车一路停到二门处,齐布琛被粗使婆子从马车里抱出来放在滑竿上,被抬回正院。

胤禛始终跟在一边,他倒是想自己抱,可想想曾经没抱动的尴尬,再加上如今身上还负伤,最终明智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老熟人傅太医已经在府里等着,他精于妇科,这次出行并没有随驾,所以一上岸,胤禛就安排人先回来吩咐府里准备,并且掐着点将傅太医请来。

傅太医已经知道齐布琛先前的遭遇,连之前太医开的方子都已一一看过,他一如既往地耿直:“之前开的方子还算对症,但用量太谨慎,并没有达到最佳效果。再加上福晋这一路奔波、不思饮食,胎气依旧有些不稳,这些日子最好还是继续卧床养胎,臣先去开方子。”

听到还要卧床休养,本就萎靡的齐布琛更加颓废,她觉得自己四肢都要退化了。

胤禛安慰她两句,出去找傅太医询问更多注意事项。

岳嬷嬷、哈嬷嬷、宝珠等这次没跟出去的人这才将齐布琛团团围住,个个眼泪八岔的:“福晋,您受苦了!”

“都是菩萨保佑!福晋您没白给那些寺庙道观添香油钱,回头等您生了,咱们再一一去还愿!”

“奴婢才听说时简直吓死了,福晋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第136章 想算后账?

以为回家会轻松,没想到盯着她的人更多了,府里的事物也被胤禛交给几个嬷嬷管着,再有决定不了的也是报到他那里去,总之就是秉承着不让齐布琛费一丝神的宗旨。

这中间还发生一件事,回府后齐布琛本以为能和胤禛住一起,结果家里几大嬷嬷纷纷反对,要让胤禛搬到前院去住。齐布琛当时也不知怎的,一股情绪涌上心头,怎么想怎么觉得这几个嬷嬷像极了要棒打鸳鸯的王母娘娘,眼泪哗啦啦流个不停,也不说话,可把一众人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