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希叹息一声:“我很讨厌别人为了我而妥协,你我的性格三观完全不符,只有互相迁就才能维持表面和平,很不巧,我不喜欢迎合别人的喜好,也不想让别人为我改变。”
闻肆觉静静地听着,眼看尚希尾音落地,唇瓣蠕动几下,尚希却抢在他前面再次开口:“你知道我和沈右为什么分手吗?”
听到那个名字,闻肆觉只觉得心口发闷,但又不得不继续听下去。
尚希的眸光带上了一点怀念,虽然她和沈右之间是他先主动追求的,但她也在这段情感中付出了真心。
两人的消费观固然不同,但也没有到不可调和的地步。
最大的矛盾来源于沈右的家庭。
他是单亲家庭,被母亲一个人抚养长大,尚希原本不觉得这是一件多稀罕的事情,毕竟她也是幼年丧父,家庭关系并不完整。
只是她低估了沈右的“孝心”,更没想到他的母亲会用生命威胁沈右和她分开。
尚希不太理解,只是谈个恋爱,为什么会让沈母如临大敌。
不过她向来不喜欢取舍,也不想让别人因为她而左右为难,直接提了分手,连夜飞回了国。
尚希很多年没有品尝过这么狼狈的感觉了,好像被别人紧密而又私人的母子关系强势排挤在外,不得已逃离了现场。
她对闻肆觉解释道:“沈右有个很强势的母亲,我不想让他在这段关系中进行取舍。”
闻肆觉怔愣一秒,刚想说他们之间完全没有长辈反对,这种问题完全不会发生在他们之间。
尚希突然哼笑一声:“同理,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而改变,你也很难改变。”
“你在我家借宿的那天晚上,你明明早就定好了晚餐,却还是假模假样的询问我的意见,实际上早就帮我做了决定,”尚希平铺直叙地将隐藏在心底的龃龉摊开给他看。
“不光是这一件事情,还有很多,”尚希摸了摸下巴,似乎在回忆,“如果我说,想要跟我在一起,你得学会先奏后斩,还得学会表里如一,你会怎么做?”
闻肆觉张了张口,想要回答尚希的问题,却发现她似乎完全不需要他回答,只是沉浸在自己的陈述中。
“这太难了,所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栽树有多难却从来没人说。我不认为自己可以完全改变一个人的性格与行事方式。”尚希自嘲地摇头。
她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闻肆觉终于从惊喜的浪潮中回过神,心底渐凉。
他确实瞒着尚希做了不少事情,那全都是为了满足他卑劣的占有欲和掌控欲,确实是他有错在先。
“我只想知道,你现在说的话……能信吗?”男人期期艾艾地看着他,明明是俯视的角度,却让尚希生出一种被捧在掌心里的错觉。
尚希见他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话,没好气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撒谎成性?”
闻肆觉并不反驳,眼神直勾勾地定在她身上,莫名让尚希联想到饿了三天三夜的狼。
她移开视线,不太自然道:“是真的,不过……”
她剩下的话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闻肆觉略显粗鲁地堵了回去,他的唇炙热又强势,贴上来的时候完全没打招呼,动作又急又重。
尚希没想到他听了这么半天,脑子里只想着这种事。
她刚刚说了那么多,解释了那么多,闻肆觉只听到了“喜欢你”这三个字,剩下的统统成了背景板。
他的吻带着非常浓厚的爱恋和怜悯,舌尖小心翼翼地描摹她的唇线,察觉到她的冷漠,愈发急切地表达自己的渴望。
尚希气急了,恨恨地咬了他一口,腥甜的血腥味瞬间蔓延在两人的唇齿之间。
闻肆觉却好像完全不觉得痛,一改往日克制绅士的模样,含吮间连带着尚希的谩骂都吞进口中,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肢,缠绵着摩挲她的腰线。
他从来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人,尚希对他的认知只建立在他展现出来的那一面,完全不知道这家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废料。
在这种姿势下,她连挣扎的幅度都十分受限,完全陷入了被动的境地。
好在闻肆觉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动作放缓了几分,尚希趁机揪住他的衣领,毫不留情地将他从颈边拉开。
尚希低喘两声,缓解了一下缺少氧气导致的晕眩,唇瓣艳丽如血,还带着一层莹润的水光。
“……你疯了?”尚希毫不客气地扬手,看清他的神情后手僵在半空,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打下去。
尚希从未见过闻肆觉流露出如此痴迷的神情,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被春风拂过的……浪荡。
闻肆觉的脸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英俊帅气,冷白的肤色总会淡化他的五官轮廓,这就导致他不笑的时候面部色彩十分有限,薄唇浅淡,看着就是一股不近人情的味道。
何况他现在比起少年时期,身形更加宽阔有力,尚希从第一视角看过他的身体,深知自己从力气上完全比不过,要想从他怀里挣脱除非他自己放弃。
尚希缓缓垂下手臂,身体不受控制地瘫软,短暂的缺氧让她的大脑有些发昏,整个人脱力地往后靠去。
地下车库潮湿阴冷,闻肆觉打开车门将怀里的人抱进后座,顺手将她凌乱的发丝梳理到耳后。
尚希慢慢平复着呼吸,她垂下头,看到箍在腰间不放的手臂,下意识拧起眉:“我说了那么多都是给狗说的?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听不懂人话了?”
这几乎是在变相骂他是狗,闻肆觉却好脾气地回应她:“妍妍,我和沈右不一样。”
“在解释开始之前,我要先向你道歉,”闻肆觉将姿态放得很低,车里的空间更为狭窄,他不得不将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尚希沉默不语,想看看他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对不起,当年你提出离婚的时候,我不应该用净身出户威胁你。”闻肆觉斟酌着词句,试图唤起尚希的怜悯之心,“我不应该拍下你和沈右的照片,你能……原谅我的鲁莽吗?”
尚希缩在车座角落,眸光虚虚地落在他身上。
随着她的沉默,闻肆觉的心一寸寸下沉,连带着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你的心不诚。”尚希突然伸手戳了戳他的左胸,闻肆觉心脏漏跳一拍,莫名有些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
“你只有这些事情要跟我交代吗?”尚希伸手扶住车门,作势要下车,“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想清楚再回答。”
她和他都很清楚,两人相识这么多年,闻肆觉背着她干的全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现在她给了机会,若闻肆觉还不肯坦白,这不清不楚的关系,也就走到尽头了。
随着尚希话音落地,车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默。
闻肆觉心中天人交战,尚希向来说到做到,若是他现在还只顾着圆谎,必然会令她戒心徒升。
“……妍妍,那个保险柜安装了最先进的防御系统,你打开过它,对吗?”闻肆觉慢慢抬起眼,温声说着。
果然,没什么能瞒过他的眼睛,那东西必然有开启反馈,尚希想帮他将这些秘密隐瞒到底,却被他自己戳破了。
尚希深吸一口气:“是,我看见了,还有你的手机屏保,你藏下的那些东西,我都看到了。”
“说实话,我没想到你现在病情这么严
重,”尚希真诚地建议,“Sugar认识不少精神科医生,需要我帮你介绍吗?”
说来奇怪,尚希发现他那些秘密的时候脊背发凉紧张不已,现在却冷静得像个杀了十年人的刽子手,还能游刃有余地跟面前的疯子对峙。
男人突然笑了两声,低沉的声线悦耳如海神低鸣:“现在我有些相信你是真的喜欢过我了,妍妍,不要害怕,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这句话的可信度倒是很高,至少在二人相识的十几年里,闻肆觉从未真的强迫她做过什么。
……背地里又干了些什么尚希就无从得知了。
尚希看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锁上的车门,冷笑道:“怎么,解释不清开始上手段……”
带着冷昙香的怀抱将她包围,尚希敏锐地察觉到,他正在轻轻颤抖,连带着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敢用力。
“对不起,对不起,过往种种都是我的错,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想追求你,妍妍,给我这个机会吧。”——
作者有话说:唉,两个拧巴的人终于有一个不拧巴了,主要是闻总这么多年也成长了,已经不是那个十五岁的少年了,青春的感悟和青春总不能同时存在不是?
第37章 绝佳的主意
闻肆觉很少抽烟,是以他身上的味道一直很纯粹。
而男士香水的味道大多数都是沉重的木质香,少有这种张扬外放的花香。
尚希莫名有些走神,半响才意识到他说了什么。
真是奇了,有生之年能从闻肆觉嘴里听到追求两个字,尚希大为震撼。
这人在高中时是完全不缺追求者的,年级第一的成绩和陈家太子爷的身份足以让他获得三年优先择偶权。
人类天生慕强,喜欢他是人之常情。
尚希诧异地反问:“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车里的空间不算小,但也完全称不上宽敞,闻肆觉完全没给她躲避的余地,强势的拥抱将她整个人都裹进了怀里。
他太过激动,不敢让尚希看到自己的脸,索性将她按在自己的肩头,炙热的体温晕染在两人身体相接的部位。
尚希对他的拥抱并不排斥,即使是在闹别扭,也不会挣扎得太厉害。
闻肆觉以前一直以为她是懒得跟他计较,现在才明白Sugar的那句“女人是很念旧情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缓缓贴到尚希的颈侧,再次道歉:“对不起,我应该早点说这些,但现在还不算晚,只要你还愿意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
他今天晚上说的对不起几乎可以涵盖前半辈子的次数了,尚希第一次感觉这三个字是如此的廉价。
“你先放开我。”闻肆觉听到尚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他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听话地将尚希从腿上抱下来,放到一旁的座位里。
尚希余光瞥见他期期艾艾的眼神,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要不要将那些狠话砸在他脸上。
都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尚希却觉得,他们可能已经到了要撕破脸的时候。
她说了那么多,结果还是对牛弹琴。
果然,沟通是一件成本很高的事情,有时候比起化解矛盾,尚希宁愿误解一直存在。
尚希压下眉眼,挡住了眼瞳中一闪而过的犹豫。
她和闻肆觉是没办法完全分割的,不只是这么多年的合作,还有两家长辈的深交,以及现在横在两人中间的灵魂互换,藕断丝连都不足以形容二人之间的纠葛深重。
“呼……”尚希轻轻吐出一口气。
闻肆觉没有贸然出声,给足了尚希考虑时间,比起等待,更像是在威胁。
尚希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清透的冷汗顺着她的额角往下蜿蜒,车内光线昏暗,闻肆觉一时间没有注意到这些微小的变化。
等他发现不对的时候,尚希眼眶已经红了一半,莹润的水光铺在眼底,被幽光映照出哀怨的神色。
闻肆觉立刻握住她的手,声线一柔再柔:“不是逼你接受我,别哭,不想回答就不回答。”
尚希掰过脑袋不看他:“我没哭。”
闻肆觉用食指拂过她的眼角,带着安抚的意味:“是我太心急了,应该给你考虑的时间,我们先回去。”
尚希沉默着没有说话,闻肆觉瞟了眼车窗外的人影,瞳色渐冷,声线却还是温和的:“我送你回家。”
尚希还是没有回音,仿佛又掉进了自己的世界里,又或者是单纯不想理他,拒绝和他交流对话。
闻肆觉没再坚持,起身离开后座,从容地迈进驾驶座,给尚希当起了司机。
今天他滴酒未沾,这样的场合还不够格让他端起酒杯应酬。
尚希看着窗外逐渐变换的景色,脑子里的记忆正在进行片段式播放。
闻肆觉竟然说他和沈右不一样。
尚希冷笑一声,有什么不一样?
一样的自以为是,一样的难以沟通。
何况尚希并不想要他为婚后的种种龃龉做出解释,她只是在纠结那个放学后的黄昏……
既然喜欢,为什么要拒绝?
既然拒绝,说明也没那么喜欢。
尚希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的背影,闻肆觉若有所感,抬起眼看向后视镜,正对上她的目光。
闻肆觉弯了弯眼睛:“怎么了?”
尚希抬了抬下巴:“看路,别看我。”
闻肆觉扬眉笑道:“红灯,还有九十多秒。”
车流缓慢,正午的热气被隔绝在外,红灯前的车辆如同被浪潮翻出海岸的海龟蛋。
尚希抿了抿唇,莫名觉得自己落了下风。
她有心想让闻肆觉吃瘪,耐心是个很有限的东西,等他自己腻了烦了,自然不会来她眼前自讨没趣了。
但是仔细想想,她能用的手段十分有限,既不能把场面闹得太难看,又得让闻肆觉知难而退。
尚希闭上眼,脑袋往后一靠,有些想要摆烂。
谈恋爱对现在的她来说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她没有那么多的心力去处理两性关系,更不想应对男人热烈真挚的表白。
想着想着,尚希脑中灵光一闪。
她有了个绝佳的主意。
闻肆觉是个很骄傲的家伙,在他的认知中,精神层面的共鸣远大于肉.体相依,否则他不会怀着那样的心思跟尚希相敬如宾如此之久。
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闻肆觉在这方面却一直很克制。
望进山那晚她神志不清毫无反抗之力,这人还能克制守礼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足以见得他根本不屑于趁人之危。
要知道他们当时可是合法夫妻,就算闻肆觉做了什么,也可以说是“酒后乱性”“意乱情迷”。
尚希自己都不记得当天发生了什么,更不会跟他秋后算账。
尚希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对于闻肆觉这种人来说,跟他保持□□关系不谈感情,是一种莫大的羞辱。
把陈氏集团太子爷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moneyboy,说是羞辱都有些含蓄,这更像是把他的尊严碾碎了扔地上用脚踩。
尚希摸了摸下巴,突然来了点兴致。
如果能看到闻肆觉吃瘪,那真是能列入她今年十大喜事之一了。
这招叫什么,以毒攻毒?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不管了,反正今天谁都别想好过。
闻肆觉不知道尚希已经琢磨出了一套完美的“应对方法”,他开车将尚希送回了丽水居,车停在楼下,他转身询问尚希:“我送你上去?”
他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谁知尚希几乎没什么犹豫地点了头,倒是让闻肆觉有些受宠若惊。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这里,却是第一次被主人邀请进入。
这怎么说呢,就好像小偷被君主邀请进入国库,一时间都不知道眼睛要往哪放。
他刚迈进门槛,心脏没由来地漏跳一拍,有些不详的预感。
尚希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以前跟他发生一些无足轻重的口角,不出一小时就该干嘛干嘛,完全不会影响心情。
“喝水吗?”尚希从厨房探出头来。
闻肆觉下意识松了松领带,这是留他小坐的意思?
“……温水就好,谢谢。”闻肆觉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尚希暗暗吐槽,这人还真不见外,都不推辞一下的。
尚希随手从窗台边拿了瓶水,换了个杯子承装,就这么给他端了出去。
闻肆觉连忙接过水杯礼貌道谢,随即正色道:“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闻肆觉开始自己cue流程。
老实说,现在的氛围十分不适合聊十八禁的成人话题,外面艳阳高照,阳光顺着净透的落地窗熙熙攘攘地闯进来,任何阴暗隐晦的话题都有些见光死的意味。
尚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意有所指道:“你之前看见了我放在抽屉里的优思明,应该也看见了别的。”
闻肆觉有些摸不准尚希的目的,不久前两人还因为这件事闹得不太愉快。
尚希不喜欢被人窥探隐私,他如果想要避免争端,现下最好隐瞒实情。
“抱歉,我知道那件事是我有错在先。”他放下手中的水杯,坐姿端正起来,“但我只是……”
“先别急着辩解,”尚希语气平淡,似乎已经将这事翻篇了,“没必要为已经发生的事情进行二次掩盖。”
闻肆觉唇瓣蠕动几下,眼前划过那张半掩的抽屉。
尚希没什么收纳的习惯,会用的东西都堆放在一起,优思明下面确实还放了一些隐秘的小玩具。
他又不是十五六岁的毛头小子,那东西稍微一想就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尚希主动提起……闻肆觉好像明白了什么,却又有些不可置信。
他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强行压制着心神问道:“你的意思是……?”
尚希扯了扯唇角,妍丽明媚的脸上扬起一抹戏谑:“都是老夫老妻了,再说谈恋爱未免俗气,我们只保持□□关系,不谈感情,你说呢?”
闻肆觉近日总觉得自己的理解力有些滞后,他在唇齿间默默品味了两遍这句话的含义,眸光瞬时暗了下来:“你要跟我做炮友?”
尚希故作轻松地耸耸肩:“不行吗?”
看着他明明灭灭的脸色,尚希恶劣的心思愈发强盛,尤嫌不够似的又添了一把火:“你担心我吃避孕药伤身,那就自己去结扎,一石二鸟,如何?”
尚希摆明了想要看他恼羞成怒摔门而去,闻肆觉盯着她灵动狡黠的眸子,轻轻叹息一声。
妍妍似乎对他有些误解呢。
林在水曾经问他,如果一直无法得到尚希的心,要不要试试他们圈子里的常规手段。
尚家又不是什么根基深厚的老钱家族,方丞也不是会无底线帮亲的冤大头,若他真想用物质来逼迫尚希妥协,方法何止百种。
隐忍克制这种词根本不会出现在他们的人生字典里。
有些事他不做,只是不屑,而不是不行。
闻肆觉慢慢倾身,身上的气息完全将尚希裹挟起来:“有件事我要纠正一下。”
尚希瞳孔映出他放大的俊脸,强撑着没有往后缩:“嗯?”
“跟你领结婚证之前,我就已经结扎过了,”闻肆觉弯起唇角,笑意直达眼底,“你说的关系,可以从今天开始吗?”
“或者说,从现在开始。”——
作者有话说:不听话的狗睡两次就老实了[害羞]谢谢大家的营养液,感觉又有动力了呢!
第38章 欲拒还迎?
尚希蹙眉,脖颈上细小的绒毛克制不住地战栗。
他怎么是这个反应?
这跟她想象的不一样!
尚希一寸一寸地从他脸上看过去,试图找到屈辱与愤恨的情绪。
没有,被尚希这样当面羞辱,他竟然一点恼羞成怒的痕迹都没有。
尚希硬着头皮和他对视:“你说什么?”
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闻肆觉看着她惊疑不定的眸子,好像看到了故意打碎茶杯的猫咪,明知道这样做会让两脚兽生气,却还是要去干。
他轻笑一声,拉过尚希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之上:“我是认真的,你大可检阅一下。”
尚希仿佛摸到了烫手山芋,想甩脱他握过来的手,却又觉得这样会显得她很像个口嗨怪,只敢说不敢做。
这人连藏她的东西都只会拿些无足轻重的外物,丝巾发绳那些东西一看就很纯情,尚希严重怀疑他现在还是个处。
想到这里,尚希眼神不由得微妙起来。
她觉得闻肆觉只是强装镇定,维持着面子工程,否则在她面前露怯岂不是很丢人?
尚希不躲了,她跃跃欲试地想要戳穿他的假面,手掌摆脱他的束缚,从衬衫下摆伸了进去。
闻肆觉不躲不避,只有面色有些古怪。
尚希用他的身体洗过澡,自然是什么都见过了,只是“见过”和“触摸”毕竟是两个概念,她掌下的肌肉随着她的动作舒张起伏,柔顺地贴合着她的掌心弧度。
闻肆觉垂下眼,布料下明显凸出一只手型轮廓,随着她的动作肆意妄为。
他舔了舔唇瓣,呼吸有些重,还好,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他的肤色偏向于冷白,手指关节处却总是透着赤粉,尚希有些好奇,左手灵巧地攀附其上,解开了他的衬衫纽扣。
她做这事儿很熟练,完全没意识到这举动有多危险。
纯黑色的衬衫商务风并不重,反倒有种慵懒随意的居家感,裁剪精良的衬衫完美贴合他的身体线条,穿着的时候就能看出饱满的肌肉轮廓,没想到脱了以后视觉冲击更大。
第一视角看他的时候尚希完全没什么羞耻心,现在用着自己的身体,耳根不由自主地热了起来。
尚希在娱乐圈见过不少所谓的神颜,长得好看的男人早就激不起她的探究欲了。
察觉到她走神,闻肆觉深吸一口气,小腹上的红痣跃动一下,尚希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抱到了腿上。
闻肆觉往后靠,袒胸敞怀的样子莫名有些风尘:“只有这样吗?”
尚希莫名感觉她现在是被架在热锅上的猎物,向上是猎人黑洞洞的枪口,向下是热油滚滚的沸锅。
她头皮发麻脊背绷紧,挪动着身体想要从这糟糕的姿势中解脱出来。
谁知还没等她移动两寸,尚希就僵在了原地,不敢动了。
闻肆觉笑了笑,抬手握住她的腰肢,手掌几乎覆盖了她半个小腹:“没关系,不用怕。”
尚希现在是“骑”虎难下,如坐针毡,身体僵硬得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冻豆腐。
闻肆觉单手解开剩下的纽扣,随手扯掉领带扔到一边,腾出两只手去抱她。
握住那副薄肩才发现她僵硬得不像话,闻肆觉用拇指划过她的肩颈线条,轻轻揉捏:“放松妍妍,你绷得太紧了。”
尚希眼神乱飘,不想看他完□□露的胸膛腹肌,可是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室内又是如此明亮,想躲都没什么机会。
白日宣淫,尚希脑子猛地跳出这四个大字。
她脑子里一团浆糊,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明明她一开始只想羞辱他来着。
闻肆觉揉捏了一会儿她的肩颈,发现她完全没有放松的意思,不禁哂笑,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埋首在她的颈窝轻蹭。
温热的吐息落在她的耳畔,尚希回过神,绷紧的弦慢慢松懈下来。
耳边传来细小的拉链声,尚希脑中清明
一瞬,闷闷地出声:“客厅有监控。”
闻肆觉下意识回答:“我知道……”
“……”
“……”
闻肆觉下涌的血液终于分了一点到脑子里,他急中生智补救道:“我在你手机上看见了监控软件。”
幸好尚希现在反应有些迟钝,闻言也没深想:“你敢脱我就拿你的裸照勒索你。”
闻肆觉胸腔震动,低低地笑了起来:“好啊,一张照片五百万,怎么样?”
尚希撑着他的肩膀支起上半身,这么一打岔,她身体放松下来,软软地贴着他,闻肆觉浅浅皱眉,忍得格外辛苦。
“视频呢?”
“一分钟五千万?你说吧。”闻肆觉不甚在意,凭他对尚希的了解,开价再高都没用,尚希根本不屑于收。
谁知尚希根本没注意价格,她想的是——
“一分钟五千万?那你……”她的目光上下扫射两遍,揶揄道,“预算多少呢?”
闻肆觉很快反应过来她在指代什么,也不恼,好脾气地笑笑:“你愿意的话,让我破产不是问题。”
尚希嗤笑一声:“小心闪了舌头。”
她缓过劲来还有心思跟他拌嘴,铁了心压他一头。
闻肆觉无奈地笑笑,不跟她呈一时的口舌之快,手臂绕到后面托起她的臀,轻轻松松地从沙发里站了起来,抱着她往卧室走。
身体腾空的感觉令她忍不住攀附而上,抱住男人的脖颈稳住身形。
这姿势她并不陌生,只是上次闻肆觉是单臂托举,她坐在他小臂上没觉得有多暧昧,现在这人整个手掌都拢上来,隔着一条薄薄的外裤,她甚至能感知到那五指是如何发力的。
尚希本能地往上躲,抱着他的脖颈不好发力,腿根贴着他的腰胯往上挤,完全没顾及到某人能不能承受这么大的刺激。
闻肆觉顿住脚步,什么都没说,只是手上的力气加重了几分,捏得尚希轻哼一声,登时没了动静。
好在客厅和次卧离得不远,不久前闻肆觉还在这里借宿过,东西都是新的。
尚希身下挨着柔软的床铺,终于有了几分实感。
闻肆觉拿起一旁的遥控器将窗帘闭合,室内开始变得昏暗,光线被隔绝在外,连带着室内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尚希往里缩了缩,却也无处可躲,整个人都在他的视线之下,像是被放在烤架上的鱼。
不对劲,今天怎么总是想到一些奇奇怪怪的比喻。
闻肆觉握住她正在发抖的手腕,放到唇边亲了亲。
“如果不愿意,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听到。”闻肆觉抬起眼,俯视的角度淡化了他的攻击性。
尚希这次沉默的时间有些长,闻肆觉都做好抽身离开的准备了,耳边突然响起她含糊的嗓音:“……最后一次机会。”
二人离得很近,闻肆觉听清了,好以整暇地等着她的后半句话。
尚希眼睫微颤,竭力让自己看起来满不在乎:“高中的时候,你是真的不喜欢我才拒绝我的吗?”
她念到后面几乎是在用气音说话,因为她怕自己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在意,就会显得她很玩不起。
这句话说出口好像把埋在胸前的石头也跟着抛了出去,尚希吐出一口气,无论他怎么回答,她都能平静面对了。
矫情吗?那就矫情吧,反正这里也没别人,如果闻肆觉敢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轻蔑,以后都别想靠近她。
如此旖旎暧昧的情景,尚希真觉得有些难以
闻肆觉却并不觉得扫兴,反而郑重地斟酌起了用词。
高中时期是他少有的灰暗经历,陈家大洗牌,陈正信需要一个继承人来稳住公司局势,也需要一个挡箭牌堵住董事会的明枪暗箭。
好巧不巧,他被保送的消息传到了陈老爷子耳朵里,闻静来询问他的意见,问他要不要改姓回到陈家,那偌大的商业帝国原本就应该有他一份,这也算不上见风使舵。
何况那个时候陈家继承人的位置无疑是块烫手山芋,谁都不想接,谁也不想放过。
在尚希问他那个问题的前不久,陈正信给他安排了另一条路——出国拓展海外市场。
这意味着他本科时期都要留在北美,短时间内不能回来。
一方面是为了避避风头,另一方面是为了做出成绩后在陈氏站稳脚跟。
他本想带着尚希一起出国,状似无意地询问了一次她的意见,毫不意外得到了拒绝的答案。
牧原还在这里,尚希不可能离开。
闻肆觉知道她有多在乎牧原,没有再提第二次。
他拒绝了陈正信的提议,打算按原计划就读国内高校。
然而命运跟他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那是一个无比平常的下午,他照常去接尚希放学。
教室里的人都走完了,清浅柔和的声音顺着门缝传出来,似乎是在和谁通电话。
闻肆觉顿住脚步,鬼使神差地没有推门而入,身形停在门后,静静地听着。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不用特意提醒我。”
尚希的声音有些冷,活像是淬了冰:“因为一个莫须有的谣言来质疑你的亲生女儿,我也很怀疑我们之间的血缘关系。”
还没等闻肆觉推断出她们的谈话内容,尚希的声音徒然拔高了一个度:
“这么在乎一个外人,你当初就不应该生下我,直接去找闻姨让她儿子认你当干妈岂不是两全其美?!”
闻肆觉垂下眼眸,搭在门把手上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里面的争吵还在继续,闻肆觉听着尚希那些厌恶至极的话语,第一次意识到她埋藏在心底的排斥。
十几岁的少年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对于尚希来说是个不小的困扰,心尖仿佛被啃掉了一角。
当时他还不够了解少女的心思,听不出那些激烈的言辞中隐藏的心虚,更不知道她跟母亲赌气时说的都是气话。
在他这里,尚希的每一句言辞都是值得被反复推敲斟酌的,步步小心如履薄冰,却还是留下了不可挽回的遗憾。
于是便有了那句“我怎么可能喜欢你”,尚希当时只顾着气恼,完全没发觉他紧张到乱颤的手指,也没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忐忑。
被自己厌恶的人喜欢,对尚希来说是奇耻大辱,他不想把她推得更远。
只是谁都没想到,那一句欲拒还迎的拒绝,成了横在两人之间消磨不掉的阻碍——
作者有话说:小希是很讨厌被拿来比较的,这应该是我写过的人格排他性最强的主角,在她眼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格,很多孩子被父母拿来和别人家的孩子比较最多委屈一会儿,但尚希会生出类似于报复的心理,但她并不讨厌闻总,因为作为被拿来比较的客体闻总是没有选择权的,他的优秀并不是错误,尚希语气里的厌恶仅针对母亲,闻总是被殃及的池鱼,而且他这人很自卑,想当然地把尚希的坏情绪加注到自己身上(依旧是大包大揽的大男子主义),原生家庭,东亚小孩一辈子迈不过去的坎[托腮]
第39章 奔赴
闻肆觉视线下移,随手将尚希翻卷上去的衣摆拉下来,遮住那截白皙纤细的腰肢。
尚希半阖着眼看他动作,催促似地哼了一声,追问他的答案。
闻肆觉轻轻摇头:“不论你是否相信一见钟情,我的答案都不会改变。”
刚才一番纠缠导致尚希的大脑有些迟钝,她思考了半天才明白闻肆觉是什么意思。
他竟然说对她是一见钟情。
天知道她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初中!
尚希忍不住抓起旁边的软枕狠狠砸他:“变态!”
毛头小子懂什么爱情?他只比尚希年长两岁,说出这种话的可信度实在不高。
闻肆觉轻松地抓住她的手腕,接过她手
里的枕头扔到一边:“小心刮到手指。”
倒不是害怕挨打,尚希每次气急了都免不得要上手,闻肆觉早就习惯了。
正如他所说,尚希的力道在他眼里实在算不上什么威胁,打就打了,难道还能掉块肉不成?
只是她控制不好力道,这种姿势很容易导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闻肆觉握住她挥过来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尚希立刻嫌恶地甩开他的手:“上次我就想说了,你是没挨过打吗?干什么做出这么恶心的表情。”
她不明白,明明是带有威胁性的举动,在闻肆觉这里却成调情的一环,看他那眼神迷离的样子,尚希忍不住想骂醒他。
闻肆觉竟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随即毫不犹豫地摇摇头:“从我记事以来,确实没有这种体验。”
“……”如此一本正经的回答差点让尚希忘了现在的氛围。
闻肆觉伸手拿过她刚刚打过来的软枕,推到她的腰侧,低声问道:“有套吗?”
尚希身体不自然地一僵,她撇开头,双腿往上缩了缩:“……没有。”
开玩笑,她已经单身将近两个月了,沈右从没来过这里,那种东西根本不会出现在她家。
闻肆觉在她抽屉里看到的小玩具都是治疗失眠的良药,那东西在她这里唯一的作用就是帮助入睡。
想到这里,尚希突然来了点兴致,她在正常睡眠以外的时间很难入睡。
通常是精神疲惫身体亢奋,她总得做些什么来消耗精力。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既然无法躲避那就选择直面,万一这件事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呢?
闻肆觉还在思考要不要继续,突然听到身下的人说:“你可以不戴。”
“……什么?”闻肆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或者是会错了意,忍不住低下头又问了一遍。
比这句话隐藏的含义更令他心惊的是……尚希有没有对沈右说过?
他也曾得到过尚希的偏爱吗?
尚希却没想那么多,她只想早点结束这场由好胜心激起的闹剧。
“废话真多,你到底做不做?”尚希烦躁地踢了踢他,足尖踩在床面上,瘦白的脚踝看起来像是夏日池塘里的藕节。
闻肆觉忍不住握上去,拇指按在她凸起的骨骼上,轻轻摩挲。
尚希还没意识到这是他隐晦的开幕预告,一无所觉地摸过旁边的毛绒团子抱在怀里,懒懒地打了个盹儿。
他的手指力道很轻,尚希一时半会儿还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倒是给了他放纵的机会。
……
……
尚希没过多久就开始后悔。
她不排斥这种事情,甚至是享受的,但这不代表她会喜欢这种永无节制的索取。
纤细瘦长的手指蒙了一层细密的汗水,尚希手掌发热头脑发昏,无比唾弃两个小时前的自己。
闻肆觉张开五指和她十指相扣,他脑子里的神智岌岌可危,仅凭借本能动作。
纤长的眼睫被水汽浸染,尚希眼皮微颤,喉咙里发出难以抑制的闷哼。
“你……骗子……”尚希声音里带了哭腔,她少有这么无助的时候。
闻肆觉低下头,鼻尖轻柔地蹭了蹭她的颈侧,喃喃道:“不舒服?”
尚希半阖着眼被他抱在身上,闻言竭力睁开眼,毫不留情地狠狠掐了他一把。
闻肆觉不声不响地受了,他背上七七八八的抓痕多得像是刚受了鞭刑,也不差这一下。
餍足的男人很好说话,闻肆觉凑过来亲亲她的唇角,略带几分调笑:“娇气。”
尚希费力地抬起头躲开他的亲昵,没好气地顶了顶膝盖想让他离远一点,却完全使不上力。
尚希怕热,室内的温度调得很低,她身上的女士衬衫就剩了两枚扣子还系着,裸露在外面的锁骨和胸口被冷空气激出了一层细小的战栗。
尚希扯了扯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的衬衫,动作间大片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伴随着细小的红痕。
闻肆觉按住她马上就要滑落的衣领,手指拎着边缘拉到肩膀上,哄慰道:“小心着凉。”
尚希:“……”单看他这副模样还以为他有多正人君子呢。
好像她后颈上的牙印不是他咬的一样。
尚希没好气地锤了他一下,嗓音沙哑:“你差不多行了……”
闻肆觉掀起眼皮,漆黑的瞳仁底晕出一层暧昧的潮意:“累了吗?”
“……废话,”尚希抓着身下的床单往一边躲,“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从中午回到这里开始,这人就好像打了兴奋剂一样,明明早上六点钟就起来开跨国会议,却没有一点疲态。
相比之下,尚希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
尚希满心都是要睡觉的渴望,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眼珠正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看个不停。
她并不羞涩,却还是不能在这种时候和他坦诚地对视,大部分时间都用手臂遮着眼睛,唇瓣也被她咬在唇齿之间,一声都不愿意让他听到。
闻肆觉有些难过,但并没有表现出来。
尚希空窗期并不算久,他不希望某些杂碎影响她们之间的情感修复,这种事情就更要表现出他的优势。
大多数时候他都忙着取悦她,无论是手指还是唇舌,他都学得很快。
尚希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心思,只是觉得他到了床上比平常更加粘人,时时刻刻都要贴着她不说,还不允许她挡脸。
或许和他保持纯洁的□□关系并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尚希浑浑噩噩地推开他凑上来的脑袋,隐隐有些后悔。
虽然确实很爽,但她总有种掉进狼窝的感觉。
闻肆觉有心想跟她多温存一会儿,奈何尚希没这个意思,推开他的动作十分不近人情。
来日方长,只要她不再和沈右见面,闻肆觉就能安分地呆在自己的位置上,守着她。
“还满意吗?”闻肆觉勾了勾唇角,汗湿的黑发给他平添几分性感,“老板要不要跟我续个长期服务?”
他的嗓音透着情.欲浸染过后的低哑,偏偏尾调上扬,听得出他此刻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尚希困得很,可他像个正在加热的暖炉,烫得她浑身冒汗。
而且这是客房,尚希有点认床,她还是想睡在自己的房间。
这人完全没有被侮辱的难堪,比林清梦点的男模还有职业操守,还想着维护“客户”售后。
尚希没心情跟他打太极,她挪动双腿去够地上的拖鞋,谁知膝窝一软,差点摔倒。
闻肆觉揽住她的腰,将她再次抱到腿上坐着,嗔怪道:“小心一点。”
尚希闭了闭眼:“你再废话,这就是最后一次。”
这句话比任何威胁都要管用,闻肆觉立刻噤声。
严格算起来,他只有一次,其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兼顾尚希的感受,不能也不敢做得太过分。
他想要和尚希保持这种亲密的不正当关系。
至于名分……那是什么狗屁玩意儿。
闻肆觉莫名有些后悔,如果他早一点放下脸面追去国外,还有沈右那小子什么事?
尚希靠在他的肩头假寐,神智沉浮,呼吸慢慢平缓起来。
她身上就挂了一件宽松的女士衬衫,布料柔软,用来当睡衣也并无不可。
只是就这么睡……闻肆觉将她横抱起来,动作放得很轻,尚希睡得很沉,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
闻肆觉有心替她洗掉身上的黏腻,却担心叨扰她的美梦,只能作罢。
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对他来说都像是在做梦。
不……他从未做过如此悬浮的美梦。
尚希在国外定居的那几年,他总是会梦到各种各样相处的场景,无一不是剑拔弩张、争执不断。
在潜意识里,他将那些龃龉都归咎为不可饶恕的错误。
人与人之间的争执大多是因为三观不合、意见相悖,可他们之间又有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的?
都是因为他过于自负,下意识忽略了尚希的诉求和处境。
闻肆觉低头看着她睡熟的侧颜,情不自禁地吻上她的额头。
不要别离,不要疏远,只要你在我身边。
所有的错误他都会改,所有的后果他来承担。
希望还不算太晚——
作者有话说:我的女主大多都会正视自己的欲望,上床对她们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爱上的前提是身体要契合,恰好小希不想探究闻总脑子里的弯弯绕绕,纯粹看上了他的身材和脸,闻总在这里想了一堆都没
想到小希把他当amb使了[猫头]
第40章 约法三章
作为一个常年不上班的“无业游民”,尚希好久没有这种身心俱疲的时候了。
她睡着了也不安稳,眉心浅浅聚拢在一起,似乎梦到了不太好的事情。
“吱呀——”年久失修的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吼。
尚希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杂物,慢慢走进这个矮□□窘的阁楼。
清晨的阳光透过小窗直射进来,映在地上形成一个又一个的浅洼,浮空的灰尘令这些光柱有了形状。
尚希的好奇心很重,尚娴淑带着她来这边谈生意,到了地方就不管她了,让她自己到处玩。
正好这里有座看起来就很奇怪的白色阁楼塔,尚希当时刚看完迪士尼新出的电影,幻想着白色塔楼里住着一位美丽神秘的长发公主。
公主没见到,臭脸怪有一只。
“喂,”少年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听不出情绪好坏,“你是谁?”
这道声音有些低哑,像是久未调声的大提琴,在这种环境下吊诡非常。
尚希被吓了一跳,连忙回头去看,绑成马尾的黑发跟着她的动作摆动起来,妍丽漂亮的小脸上带着某种探究。
闻肆觉面无表情地从角落里显现身形,他比尚希年长两岁,身量已然拔高,并不像一些青春期小男那样是个矮冬瓜。
很显然,他正在变声期,一张嘴比乌鸦还难听。
最初的惊吓过后,尚希已经稳住了心神,友善地冲他招手:“你好呀,我叫尚之妍,你呢?”
少年盯着她明媚的笑颜看了两秒,唇角不甚明显地抿了抿,低声交代了自己的名字。
“唔,”尚希点了点下巴,困惑地问,“是哪个jue?”
她摊开白皙细嫩的掌心放到他面前:“可以写给我看吗?”
少年身形微动,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是没想到她会突然凑上前来。
他抬起手,尚希这才发现他手上全是黑灰,脏兮兮的,怪不得刚刚一直背在身后。
她往他身后瞄了一眼,看到一个古怪的木质箱子。
那箱子里面具体装了什么尚希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天闻肆觉的棺材脸威慑力很强,还有那副呕哑嘲哳难为听的嗓子实在是印象深刻。
那栋阁楼在梦境中格外破旧,似乎已经是潜藏在记忆底层的印象。
尚希皱起眉头,往外走的时候突然踩空一瞬,整个人惊醒过来。
后背拢住她的手臂轻柔地拍了拍,安抚她僵硬的身躯,闻肆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做噩梦了?”
不得不说,他现在的嗓子华丽得像是刚从橱窗里端出来的红丝绒蛋糕,是诓骗女孩的专属音色。
“……我睡了多久?”尚希想要去摸手机,却发现他抱得很紧,手脚都有些掣肘。
闻肆觉松开了一点力道,回答道:“现在是晚上七点一刻,还要睡吗?”
尚希没听出他的潜台词,注意力完全在另一件事上:“你怎么不去上班,今天的行程不是已经排满了?”
她记得很清楚,今天早上李珂发给她的行程表连一根针都插不下,恨不得一天有48小时。
闻肆觉情不自禁地吻了吻她的肩头:“都是小事,李柯能自己解决。”
尚希:“……”感觉突然快进到了君王不早朝的剧本。
不是,她错过了什么?怎么有种热恋期的既视感。
尚希一阵语塞,垂头看了看自己,面色古怪:“你给我换的?”
她身上的衬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真丝吊带睡裙,柔软光滑的质地很亲肤,穿着就跟没穿一样。
奇怪,她还以为闻肆觉的审美一直是古板又老旧的保守派,出门都要穿得板板正正,一丝不苟,睡衣竟然会选这种款式。
尚希神情微妙,闻肆觉怕她秋后算账,低声辩解道:“你出了汗,我怕你睡不舒服。”
这没什么,尚希对自己的身体占有欲不高,总不至于上了床还要让他闭着眼睛不许看不许摸,反正他早在互换身体的时候就看过了。
她刚醒来,脑袋还有些迟缓,没有意识到闻肆觉正躺在她的床上,只是说:“你怎么还没走?”
闻肆觉握着她单薄的肩,用手心的温度熨贴着她:“怕你醒来看不到我,投诉我服务不到位。”
光听这段对话,还以为是某个富婆包养的小情儿正求着金主给个五星好评。
尚希:“……”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种天赋呢。
回想起刚刚那个走马灯似的梦,尚希有些恍神。
十年前的闻肆觉脸上的表情总是很少,尚希一度以为他是个面瘫。
现在……尚希用眼角余光睨他一眼,心底哼哼两声。
他给尚希换了睡衣,自己什么都没穿,脸上一点羞怯的意思都没有,坦荡得像是马上要去参加国际交涉。
从尚希的角度还能看到他肩胛骨上鲜明艳红的抓痕,有些地方已经破皮了,露出底下嫩红色的真皮层。
尚希都说了“慢一点”“轻一点”,他还要诱哄着循序渐进,尚希吃不住他那样孟浪,发泄似地弄出了这些抓痕。
更令她难以接受的是,他在快要结束的时候问她:和沈右相比,谁更令她满意?
这种问题要她怎么回答?!
好在闻肆觉没太在意尚希的沉默,仿佛真的只是情到浓处口不择言。
尚希目光在他身上流连一圈,突然动了动鼻尖,轻嗅了两下。
“你用我的沐浴露了?”尚希闻了闻,确认是自己熟悉的味道。
他身上一直很香,学生时期是清透的皂角花香,上任公司后变成了各种男士木质香,现在又用了她的沐浴露,整个人都被腌制入味了。
“抱歉,”他不自觉地又靠近了一些,“你惯用什么牌子,我给你买新的。”
尚希摇摇头,起身去找散落在床边的拖鞋。
“你的衣服怎么办?让助理送还是我给你找两件别人的先穿上。”
“别人?是沈右还是……”
“再提那个名字你就滚回去。”尚希冷声道。
闻肆觉抿了抿唇,到底是没再触及她的雷区。
“不用麻烦,助理会送的。”闻肆觉又补充了一句。
尚希背对着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坐在床边,找到了一双整齐摆列在床边的粉色拖鞋,一看就知道是谁摆在这里的。
尚希突然有些恍神。
之前她每次去龙井山庄小住,门口都会摆上一束饱满鲜艳的花束,有时是玫瑰,有时是满天星,拖鞋的样子也会跟着花束变换,每次进门都是眼前一亮的新体验。
或许是□□的交合总能暴露出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尚希突然对他有了一些全新的认知。
日理万机的陈总在仪式感这一块从来没有敷衍了事过,尚希以前只当是保姆阿姨在准备,从未想过是他刻意设计。
想着想着,背后突然靠上来一副火热身躯,修长精壮的手臂揽上她的腰肢,力道不重,却也不能轻易挣脱。
“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助理一并送来。”闻肆觉这会儿又不记得他的身份了,一言一行都透着大包大揽的掌控欲。
尚希不自然地动了动肩膀,却没急着推开他。
“约法三章,你能做到,我们就还有以后。”尚希没有回头,声线清浅。
身后的人僵了僵,随即将她抱得更紧:“你说。”
尚希没有废话,直截了当道:“第一,做任何事之前都要和我提前说明。”
这条件涵盖了方方面面,尚希一时间说不出个具体事件,只能让他自己想清楚再回答。
闻肆觉眸光微暗,答应得格外顺畅:“可以。”
“第二,我们的关系不能让第三人知道。”
尚希很清
楚,如果闻静和尚娴淑知道她和闻肆觉又有了联系,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努力撮合。
到时候两家的长辈联合施压,她才懒得应付。
闻肆觉用鼻梁轻蹭着她的颈侧:“唔,李柯可能已经知道了。”
他蹭得有些痒,尚希缩了缩脖子,伸手去掰他的手臂:“你不承认我不说,谁能知道?”
这话多少有些自欺欺人了,但闻肆觉还是顺应了她的心意,附和道:“好,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做地下情人也比完全的陌生人要好,他不想再跟尚希保持友好疏离的“朋友”关系了。
尚希对他的顺从很不习惯,推开他的胸膛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第三……我还没想好,你先保证前两条落实无疑。”
闻肆觉温顺地仰视她,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的春意:“没问题,你可以随时抽查。”
尚希深吸一口气:“从现在开始生效。”
“好。”
“一会儿你跟着助理一起离开。”
“……能不能再商量一下?”
“不能。”——
作者有话说:闻总表面^^,其实心里已经QAQ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