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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葙宁:很好!我被金丹雷劫劈昏那一日,你是不是入了我的灵海?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黑衣服,整个人看上去呆滞又无神。

虞七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只可惜他没有实体,表现不出来。

他:我?我不是在你进入识海之前就沉睡了吗?你说你头疼得很,我立马就沉睡了。你在你的灵海里,看到了我?

阮葙宁:对,气息都一样,只是说的话很奇怪,断断续续的向我求救。你的肉身与其他魂魄确定是在下界吗?

虞七:刚醒的时候还有感应,现在感应不到,像是无端断开了。

阮葙宁: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得配合我。

虞七:怎么做?

阮葙宁:先把你的肉身找回来,然后想想办法,将天裂修补完整,再把这些抽象的亲传送回他们原本的世界。

虞七:……

虞七:葙宁,我得告诉你一件事情。

阮葙宁:?

虞七:通过天裂,而巧合出现在修真界的所有来自异界的人,并不是主观出现在这儿的。确切一点,可以说是天裂……不对,是天道规则筛选过的特殊命格的人。

阮葙宁:说得更直白一点。

虞七:一如两千多年前的天裂浩劫,我是第一个被天道规则选中的异界来客,就是来协助你阻止天裂发生的。

阮葙宁:等等,等等,你……你也是异界的人?

虞七:嗯,之前藏着掖着,是担心被当做异类处理。葙宁,我现在能说出来,仅仅只是因为有你替我阻挡了天道规则。

阮葙宁:所以,追着我劈的金丹雷劫,其实是劈你了?

虞七:也不全是,主要还是因为你的神魂太过强大,天道规则在犹豫要不要除掉你。所以,降下雷劫劈你,应该是为了削弱你的神魂之力。

阮葙宁:……

阮葙宁:所以,受到伤害的只有我一个人对吗?

虞七:呃……往好的方面想,你能活下来。

阮葙宁:……算了,让我去死。

虞七:……这儿有人抛夫弃子了嘤嘤嘤……

阮葙宁:虞七!你骗的我好惨!我还以为你真是柔弱可怜又不能自理的废物,你居然藏着掖着不告诉我!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看我几分像从前。

虞七:……阮葙宁,不许套用我的台词。

阮葙宁:……

阮葙宁:好了,收住,最后一个疑问。符合天道规则的人,是不是都有一个非常明确的条件?

虞七:什么条件?

阮葙宁:达成身死成就啊,像我一样重开到最有毅力的时候。

虞七:可能吧,我不一样。

阮葙宁:哪里不一样?

虞七:我是窒息嘎了,然后转眼就重开到我最废物的时候。

阮葙宁:好了好了,知道你是天道规则例外的偏爱,可以闭嘴了。

虞七:……

阮葙宁:待会儿知道怎么说吗,我们亲爱的师叔祖?

虞七:嘤嘤嘤我好像那个老牛吃嫩草的老牛。葙宁,我不要嘤嘤嘤……

阮葙宁:嘘,现在编一下,待会就亮相了。

虞七:……你不爱我了。

阮葙宁:我爱大米饭。

虞七:……

二人的聊天稀里糊涂就结束了。

临饭菜上桌,准备吃饭前,大长老意有所指地看向阮葙宁。

阮葙宁刚抱起自己的饭碗准备大快朵颐,恰巧就撞上他的视线,心虚地咧嘴一笑,“嘿嘿,大长老,师叔祖让我转达一声,先吃饭。”

大长老丝毫不怀疑,忙不迭点头说:“对对对,确实是该先吃饭,多吃点。瞧瞧你,肯定是入了秘境没吃好,都饿瘦了。”

卞相惟听他说,一脸诧异地扭头去看已经吃上了的阮葙宁。明明脸上的肉都紧实了不少,还饿瘦?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孩子出一趟远门回家,家里的大家长太过心疼孩子,就库库开始投喂,企图把孩子喂成小胖子。

太赞啦!

于是饭桌上一时出现了十分壮观的景象,知白、阮葙宁和卞相惟三人分居三角,人手一个比自己脸还大的海碗,哐哐就是造!

曲相勖不明所以,“他们仨刚逃难回来?”

符葙妤满怀好奇,“大长老,宁宁刚刚说了师叔祖,难道是在秘境里发现师叔祖的骨灰坛子了?”

卞相惟吓得一口饭直接呛出来,喷了坐在他对面的二长老满脸。

二长老抹去一脸的饭粒,黑着脸说:“卞相惟,今晚去后山守夜!”

卞相惟:“……”

“你这么大反应,难道真的发现了骨灰?”符葙妤这会儿更好奇了。

曲相勖看看闷头吃饭的阮葙宁,再看看因为要去守后山,而一脸痛苦的卞相惟,狐疑道:“你们俩,还瞒了我们什么?

嘶——知白长老,他们俩在秘境里还有别的奇遇吗?”

左右问不出,他选择直接去问知白,知白这会儿吃的正香,匆匆瞥他一眼,口齿含糊不清道:“哦,我们还用爆破符炸了一堆大银鱼,然后天天吃烤鱼。

该说不说,那个合欢宗的怂包烤鱼技术一流,色香味俱全。等下次你们要去秘境,记得叫上我,我能保护你们。”

本以为是未知秘密,结果是吃货附体。

曲相勖干笑两声,十分给面子的应和两声好。

大长老这会儿充当解谜人,一手捋着自己的长胡子,高深莫测道:“看来,这个答案还是需要我来揭晓啊!”

二长老:“……”为什么这群娃娃有什么小道消息,第一个分享人不能是我呢?就不能满足我一次当谜语人的快乐吗?

曲相勖:“……”一般在揭晓谜底之前,都会照例插入一段六十秒广告。这里要是还有的话,不得不说很离谱。

符葙妤:“……”好激动,好兴奋,下面不会是广告时间吧?我选择开通会员,跳过广告!

“哎,我也是刚刚知道这个消息。总的来说,这是个非常沉重的话题。”

大长老突然就来了这一段无关紧要的废话,等着他揭晓谜底的三人瞬间齐齐翻了个白眼。

卞相惟还没有眼力劲的硬凑过来,好奇道:“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难道是因为我没有一觉睡一个月,所以我不配知道吗?”

“是的!”二长老确定及肯定的回复他。

曲相勖:“因为你没有乖乖睡觉,所以你不配知道。”

符葙妤还是予以安慰地抬手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语重心长地说:“四哥,看来你也被蒙在鼓里了。我很理解,但是你不要打断大长老的节奏,不然会让我觉得你是那六十秒硬广的替代品。”

卞相惟:“……”我是……替身……哽咽住了。

他顺利偏离了话题的根本意思,但零人在意。

大长老继续说:“大娃告诉我,六娃娃在秘境里不止捡到了知白长老,还捡到了……”

“哈哈哈我们回来啦!”

本欲揭晓的谜底再次被打断,二长老实在是忍无可忍,看都不看饭堂门口的二人是谁,直接反手丢出一颗大火球,将人砸飞。

啊——!

两道不同音色的惨叫声再次响彻云霄,阮葙宁看着被火球炸飞的大师兄和二师兄,下意识动了动咽喉。

好可怕!

大长老:“嘶!年轻就是好啊,大娃和二娃又出去玩了。”

阮葙宁:“……”两个小插曲,六十秒广告凑够了吧。

卞相惟实在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变成了替身,于是他愤而追问阮葙宁,“小师妹你说,你还捡到了什么?!”

“师叔祖的一魂一魄。”她尴尬地放下碗,然后抬手挠挠自己的脸,“是在知白长老设下的幻阵里捡到的,师叔祖夸我聪明来着。”

虞七:?

“他还问我五行宗的发展情况。”

虞七:我问了?

“还有,他重点还问了师祖。”

虞七:嘶,怎么感觉我俩没串好供啊?

“我实话实说,说他把灵矿山败光之后,五行宗的弟子越来越少,发展规模也是一日不如一日。”

虞七:……

“我还偷偷跟他说了几位师兄师姐的情况。”

虞七:?你说了?

“师叔祖说了,他需要消化一下这巨大的信息。就等我们吃完饭,然后大家伙一块去戒律堂开个大会。”

虞七:……阮葙宁,你坑我,我哭给你看嘤嘤嘤……

“对了,师叔祖还说了,他转世后的肉身和其他魂魄可能落在下界。丢失在秘境的这一魂一魄,应该是修补天裂的时候散落了。”

虞七:不是,这你也说?

阮葙宁:不说,靠你自己一魂一魄的感应拉回来吗?我现在是饿人,谁也别惹我。特别是你,姓虞的!

虞七:有道理,饿人,我信你。

阮葙宁:……

“刚刚师叔祖和我说,他想见一见这一代的亲传弟子。大概了解一下,宗门现在都收了一些什么资质的天骄,方便知白长老协助打理宗门。”

虞七:怎么那么像划重点呢?

阮葙宁:这不比串供强?

虞七:有道理,饿人,我信你。

阮葙宁:……

“师叔祖?”

阮葙宁忙不迭点头。

“姓虞的那位师叔祖?”

她再次忙不迭点头。

二长老长舒一口气,瞧着精神头都好多了,神清气爽,喜笑颜开道:“太好了,真的是师叔祖,我们宗门振兴有望啊!”

她又一次点头。

虞七:这话说的,感觉待会儿就是审判我的时间。

阮葙宁:哇,你的想法好邪恶。

虞七:要是我说,我没留下丁点维持宗门生计的灵石,会怎么样?

阮葙宁:会被喷成筛子!

虞七:……

第47章 科学修仙第四十七步

虞七:这是什么?

就看阮葙宁从怀里掏出一枚青色的方形玉石,输入一点灵力之后,居然就亮了。瞧着外形类似小型玉石板砖,但内里乾坤,居然是修真界山寨牌防水手机。

他恨不得抚掌感叹,真不愧是手工达人,发明砖家。

居然连这玩意儿都造出来,看来如今的五行宗真是人才辈出啊!

这话说的,其实有点早了。

他要是见了人,估计这话会立马收回去。

阮葙宁:他们说这是玉符,是什么山寨牌手机。我不太会用,字也是一个不认识。你看下面这三排的标记符号是什么意思?

虞七看着那熟悉的字母,轻嘶一声:没人教你?他们也没问你?更没有怀疑你什么吗?

阮葙宁:我说我没有学历,大字不识一个,没读过书。

虞七:文,文盲啊?

阮葙宁:大字不识一个,居然叫文盲啊。那我应该算是文盲。

虞七:……

恰好,相亲相爱一家人的讨论组开始冒红点了。

阮葙宁受好奇心趋势,点进去一看,当前内容如下:

【性感男大在线摸鱼】:敲敲敲,开会啦!开会啦!未时正,在戒律堂召开门内诸神会议,收到请扣1。

【正畜级牛马】:111。

【正畜级牛马】:你们是信师叔祖回魂,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四海之内无闲田】:111,陛下,该醒醒了。

【自挂东南枝】:?

【自挂东南枝】:相柏的仇家终于打来了?

【五行宗的报应之一】:?

【五行宗的报应之一】:凌霄宗那帮子眼高于顶的亲传,怎么没想着上门把你脑袋撅下来?

【自挂东南枝】:你打这段话之前,能先从水里出来吗?

【五行宗的报应之一】:你要干什么?你要当臭牛忙吗?我告诉你,席二,做人不能这么缺德!

【性感男大在线摸鱼】:?

【正畜级牛马】:?

【四海之内无闲田】:你们……?

【自挂东南枝】:发这段话之前,把我的剑来先还给我。

【古今中外完全不知的小阮同志】:我,名字,为什么……这么长?

【五行宗的报应之一】:哦豁,我家小师妹会打字了哦~

【自挂东南枝】:滚!

【古今中外完全不知的小阮同志】:滚到,戒律堂了。

【自挂东南枝】:?

【正畜级牛马】:宁宁,俺来啦!

【性感男大在线摸鱼】:紧急转达!紧急转达!二长老说最晚到的人,今晚和我一块去后山守夜。

【四海之内无闲田】:怎么又是你(站在道德至低点,指指点点)怎么每次都有你?(继续指指点点)老四,你怎么回事儿啊?(再次指指点点)算了,今晚再带着你溜一圈,没有下次了。

【五行宗的报应之一】:你舅宠他爸!

【性感男大在线摸鱼】:……现在开始征集意见,扣1,让大长老再把大师兄扇飞一次,扣2,让二长老把大师兄炸成金毛狮王。

【自挂东南枝】:22222222222……

【四海之内无闲田】:随一个,2。

【正畜级牛马】:2!

【古今中外完全不知的小阮同志】:2?

【五行宗的报应之一】:你们这群没良心的家伙!阮六,你居然也倒戈了?

【性感男大在线摸鱼】:2。

【五行宗的报应之一】:马后炮,滚粗!

虞七看着这正在步入科学修真的世界,由衷发出一声感慨:闭眼两千多年,然后一睁眼,修真界居然已经到了这样一个发达的信息时代,真是太酷啦!

阮葙宁:所以,这就是你要教我拼音字母前的开场白吗?

虞七:嘻嘻嘻,亲亲师姐,现在你是土著了嘻嘻嘻……

阮葙宁:……

阮葙宁:你知道我这个土著对你们这些异界来客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虞七:意味着披着羊皮的狼?

阮葙宁:?原来你对我的刻板印象这么冷血凶狠?

虞七:呃……我以自身,设身处地的想了想,我觉得应该是这样。虽然你对我那是好的没得说,但是万一你是为了我有趣的灵魂,不是为了我这个人,怎么办?

阮葙宁:……

虞七:没了我这颗开心果,还有谁会哄你开心嘿嘿嘿。

阮葙宁:哼哼,我有师兄师姐,我是团宠!你现在可是德高望重的师叔祖,妥妥的老牛吃嫩草。虽然但是,你也不想我以土著的身份被赶出五行宗吧?你和他们有暗号、默契,我没有啊。

所以,嘿嘿嘿小师弟你懂的,我现在真的特别需要你!

虞七:……感觉,你在PUA我,还想白嫖。

阮葙宁:话糙理不糙。我帮你白嫖他们,你再被我白嫖一下,很合理啊,小师弟!

虞七:这也是你跟他们学的?啊!!!师姐,不要乱学啊!!!

阮葙宁:这叫举一反三,嘻嘻嘻。

虞七:……

“宁宁,窝来啦!”

虞七没声了,符葙妤兴奋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如雷贯耳,精神一振。

她都没来得及应声,蓦然闯入视野的人已经一个熊抱将她抱*起,贴脸贴贴,黏黏糊糊的声音接踵而至。

“时隔两个月终于又抱到你了,宁宁小蛋糕,师姐好想你哦!”

阮葙宁边挣扎,边口齿不清道:“师姐,我也想你。”

“……”

贴贴忽然停止,符葙妤即刻将她放下,倏然就变得严肃,并一脸凝重地看她。双眼如同被某种傀儡结构的机制操作,对着她疯狂上下扫视片刻之后。

“小师妹,告诉师姐,那个不要脸的师叔祖藏在你身上哪里了?”

符葙妤神情肃穆地说:“刚刚我不方便询问,现下就你我二人,你悄悄告诉师姐,那个老不死的藏在你身上哪了?”

阮葙宁:“……啊?”

虞七:我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我明明是个年纪轻轻、性格温和、模样周正、无任何不良嗜好的五好青年。怎么她一开口,我就成了老畜生?!

“不方便说出口?难道他藏在你的心海里?!”符葙妤面露震惊,然后瞬间面黑如墨,低声怒骂:“这老登,真是缺德!难怪魂魄碎成八瓣!”

“师姐,那个……”阮葙宁识海里的虞七在为自己大声正名,面前的师姐还在义愤填膺。

她现在悔不当初,为什么没先说师叔祖在她识海里?

不对啊,她说了,但是只告诉了靳相柏一个人,然后他就被大长老一衣袖给掀飞了。

思及此,她忙不迭开口,正欲辩解!

“葙宁,别怕!”卞相惟抄着一根黢黑的烧火棍狂奔而来,跳进门就怒气冲冲地说:“告诉四师兄,那个不要脸的老登在哪里?!我两棍子抽散他的碎魂!”

阮葙宁:“四师兄,别说了!师叔祖在我的识海,你们说的话,他都能听见!”

砰——

烧火棍应声落地,卞相惟愤懑的神情僵在脸上。

符葙妤:“……”下次……没有下次,这次就浅浅原谅自己了。

卞相惟:“……”嘶——我是不是该说些什么?该说点什么呢?说点什么好呢?难道说‘哎呀,我刚想起来,厨房的煤气灶没关……’这里哪来的煤气灶,差点就被自己胡乱编的借口无语笑了。

阮葙宁:怎么都不说话?难道他们都觉得你这个名头很可怕吗?

虞七:嘶……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在他们心中,像是那种喜欢神出鬼没,并常趴在窗口盯人的无敌存在。

阮葙宁:像戒律长老那样的?

虞七:差不多吧,面相更凶点。

“所以,小师妹,你的意思是……在秘境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师叔祖都知道了?”卞相惟倒吸一口凉气,试探开口:“那,师叔祖对我的评价是?”

虞七:坚定正义的编制人,顾全大局,致以无比崇高的敬意!

“坚定正义的编制人,顾全大局,致以无比崇高的敬意!”阮葙宁实话实说,然后默默补充道:“他原话就是这样说的。”

卞相惟连连应好,心里纳罕:嘶!这语气,怎么感觉不太对劲?怎么有种熟人相见恨晚的感觉呢?但是那可是师叔祖啊,比我大了可不止一星半点的年纪啊,那可是整整三千多岁啊!

阮葙宁:你认识他?

虞七:不认识啊,就是随口一说。

阮葙宁:……

“小师妹,商量个事儿。”符葙妤狗狗祟祟往门外瞅了好几眼,然后只用三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给虞七听,“要不,请师叔祖先出来,让我们开开眼?”

阮葙宁:“不等大长老和二长老了吗?”

“大长老和二长老被知白抓去后山见猴哥了,说什么要给猴哥也讨个长老的位置坐着,美其名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卞相惟也压低声音。

阮葙宁:“那大师兄、二师兄和三师兄呢?”

“大师兄和二师兄为了剑来大打出手,还没回来。三师兄打定主意要做最后一个到戒律堂的人,晚上和四哥同甘共苦。现在,只有我们仨老实人乖乖等在这里。”符葙妤越说眉头皱得越深。

阮葙宁:“呃,大家不觉得见师叔祖这件事情很重要吗?”

卞相惟反驳,“并不。小师妹,你还是涉世未深啊!他们仨纯属野惯了,懒得听管教。以前统一上早课的时候,我就没见过他们仨出现。

二长老一气之下炸了周遭七八个山头之后,他们故意卷生卷死,把修为卷上去就彻底不服管教了。”

“这么叛逆?!”

“何止是叛逆,简直是无法无天!”符葙妤言之凿凿道:“对待师弟师妹一视同仁的嘲讽语录+修为压制+卷王狙击+心智磨练。宁宁,这就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啊!他们,简直就是宗桑啊!”

“你们确定不是在给师叔祖打预防针吗?”

卞相惟:“小师妹,你居然怀疑我!我这样正直无私的人,会做那样的事情吗?!”

这个答案是:是的,他会的。

他除了饭菜炒得不错之外,还有另一门独家手艺,叫做‘火上浇油’。

符葙妤一脸受到伤害的神情看她,“小师妹,你居然怀疑我居心不良吗?”

这个答案是:是的,她就是居心不良!

她除了爱打打杀杀,像个莽夫之外,春秋笔法用得也格外好!

毕竟是职场老油条,被人陷害背刺的多了,自然而然就被迫学会了。

一旦出手,雷霆万钧,敌我不分,无差别创飞一大片!

虞七:葙宁啊,要不你们就当我死了吧。我看他们这样子,我害怕……

阮葙宁:虞七,你是需要害怕,但现在更该害怕的人是我。

这些个亲传究竟是从哪找来的?!

第48章 科学修仙第四十八步

虞七双手交叠垫在阮葙宁的头顶,神色平静看着面前的两位亲传弟子。

其实内心慌得一批,压根不敢开口说话。

虽然他躲在阮葙宁身后,但高出小半截身子的样子,好像不是躲,是纯把阮葙宁当成他解放双手的桌垫。

完全暴露在二人眼前,还是以这样一种无比羞辱他们小师妹的方式暴露的。

符葙妤只觉得自己的拳头硬了,心中咆哮:他居然拿小师妹当桌垫!傲慢无礼,又废物不能自理的师叔祖居然奴役她的小师妹!叔不可忍,婶更不能忍!

“不是老登啊。”卞相惟瞥了他一眼,然后默默捡起刚刚掉落的烧火棍,紧攥在手中,手背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皮笑肉不笑,道:“师叔祖,打个商量。您能将您尊贵的双手从我家小师妹头上挪开吗?虽然你是魂魄,没有什么重量,但是这样看着总归有些难看了。”

虞七不敢吭声,速度飞快收回了手,然后改为偷偷去拽着阮葙宁的衣袖,颇有大鸟依人的既视感。

符葙妤狐疑,“小师妹,你的玉符装了防诈骗吗?”

“装了,四师兄给我弄的。”

符葙妤点点头,“那刚刚在组里发言的是……他?”

阮葙宁眨眨眼,一时没话说了。战术性沉默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了。

符葙妤:“……”

卞相惟默默举起自己手里的烧火棍,指向她身后的虞七,蓦然失笑地点了点头。

虞七心虚,努嘴笑了笑,面部僵硬过度,眼角都忍不住直抽动,偷偷拽着阮葙宁的衣服,想说点什么。

毕竟,距离他上次看到这个表情已经过去了三千多年。但记忆犹新的是,这类表情的出现,通常都是人无语到了极致,生生被气笑。倏地下一秒就要展开特级战备模式,并华丽丽地动手敲碎他的一魂一魄。

想到这儿,他蓦然打了个冷颤。

然而碎魂会不会打冷颤,没人知道。卞相惟只知道那个躲在自家小师妹身后的阿飘,突然扬了扬嘴角,眼神轻蔑又不屑地看着自己。

他:“……”

他不过是举着烧火棍,防止那只阿飘冷不丁对自己来个贴脸杀。失笑也只是因为突然想起了好笑的事情,作为专业人员,他一般不轻易笑。要是轻易笑出了声,估计那事儿很不一般。

对,没错!

刚刚他接到亲妹的消息,组委会有黑幕,据说六组随机队伍采取四个一加二机制。

什么是四个一加二呢?

插个话题,胡乱科普一下。四个一是四宗随机各出一名弟子,加二则是队伍里百分百概率会出现剩下那一宗内随机的两名弟子。

所以,他就美滋滋地想,要是他正好和小师妹一队,然后凌霄宗随机出的弟子是他亲妹的话哈哈哈……

那么,他想得也太美了。

“这位……”符葙妤适才出声,斟酌了一下用词,继续道:“师叔祖,您贵姓?”

“虞。”

“哦,虞师叔祖。”她从善如流。

虞七只觉得别扭,“呃,能换个称呼吗?”

她福至心灵,“哦,虞总。”

虞七:“?”

“哈哈哈,在下不才,也是有幸阅读过几本疑似权力巅峰人士恋爱脑,转身变成法外狂徒,最后进入火葬场当烧炉师傅,狂烧对象遗体的经典故事。”她面脸笑容道:“像虞总这样败光宗门家底的伪霸总,我只能说都是小case。在我二师兄来之前,你还能有狡辩的机会。请问,虞总对此有什么想狡辩的吗?”

虞七:“……”

“哈哈哈……”卞相惟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发出魔性笑声,然后掏出玉符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继续开口:“嚯哈哈哈……”

符葙妤浅笑一声,“虞总,失敬了。”

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的二人只是茫然地点点头,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她猛地一个回旋踢,一脚将卞相惟踢出了戒律堂。

望着在空中留下完美抛物线的卞相惟,二人同步忽略了他凄惨的嚎叫声,默默收回了目光。

阮葙宁:“……”好可怕,如果我的马甲掉了,我不会也像这样被踢出宗门吧?

虞七:“……”感觉下一秒,那一个回旋踢的对象就要变成我了,好赫人,赫死个人了!

“继续我们的话题。”她一脸风轻云淡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笑容温柔恬静道:“刚刚我们说到哪了?”

“让我们听虞总狡辩!”阮葙宁率先回答,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理,一个矮身躲开虞七拽向她衣服的手,迅速闪身躲在符葙妤身后。

虞七:“……”队友弃我而去!

虞七斟酌了一会儿,干笑道:“呃,现在听我狡辩的话,待会儿其他人过来,你能帮着我狡辩两句吗?”

“怎么可能呢。”符葙妤笑容满面地说:“虞总,您想得也太美了吧。您知不知道您现在的标签是什么?”

“是什么?”

“败家、无能、企图饿死五行宗十七代亲传弟子的门内瘟神。”她笑呵呵道:“您败家的本事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呢哈哈哈……虞总,幸好您现在只是一缕神魂。要是活人的话,估计在踏进门的时候,就已经被我们举全宗之力,一人一棍子给敲死了呢。”

“……我,我可是你们的师叔祖啊。”

“对啊,就是您呢,无能的师叔祖。”她笑容愈发灿烂,“叫您虞总,纯粹是抬举您了呢。我对您的第一印象,就是老不死的牛忙。现在改变了一点点,您就是老不死的败家玩意儿呢。

我这种类似底层打工人的身份,对您的怨气可谓是与日俱增。虞总,您就像是我的那个欠债不还钱,然后卷了公司所有资金逃之夭夭的无良前老板呢。

现在,你要是还等着坐享其成的话,我真的会把你的神魂打散哦。”

明明每一句话都是温温柔柔说出口的,但是每一句都带着恨不得把他给大卸八块的愤怒。

偏偏阮葙宁在她身后,还一脸感同身受地扬了扬拳头。

他心更凉了!

“修仙一道本就艰难,我这么做是为了磨炼你们的意志力!”直接心凉到口不择言,他干脆一鼓作气道:“而且,我那个时候比你们现在辛苦多了,风餐露宿,食不果腹的!你们现在好歹还有赚灵石的路子,不至于过得那么惨,也不至于东躲西藏的!

再说了,当年你们师祖渡劫失败,生死道消。若是没有我强行破境顶上去,如今哪来的修真界,修真界早就毁灭在天裂里了。

不说,不说要你们原谅我。但是,你们……你们起码得想想,我为了保住这个修真界可是费了不少功夫,还死了不少的表同门!”

符葙妤狐疑地盯着他,片刻之后,表情松动像是被说服了。

“你说得对,我们既然能来到修真界,那么天裂没得到修补的话,估计嗜血成性的魔修也能去到另一个世界。仔细想一想,其实也算是好事一件。”

她自顾自道:“毕竟,现在修真界一直流传着五行宗师祖剑仙尊者的传说。要是写成话本子来卖的话,应该能大赚一笔。”

话题一下就跑偏了,符葙妤仿佛受到了虞七的点拨,已经想到了赚钱的路子。

虞七和阮葙宁二人还在四目相对,相互用眼神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虞七:现在是什么情况?

阮葙宁: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相信你了?

虞七:不要掉以轻心,我觉得她是笑面虎。

阮葙宁:?

“菜,就多练。”

虞七没留心这是从哪冒出来的声音,只是下意识接话,“输不起别玩。”

“下面请听题,脑筋急转弯。森林里有一条眼镜蛇,可是它从不咬人,这是为什么?请回答!”

虞七:“因为森林没人。”

“回答正确!再请听题,脑筋急转弯。一块面包在路上扭了脚,它会变成了什么?请回答!”

虞七:“牛角包。”

“回答正确!又请听题,脑筋急转弯。好人和坏人一起坐车,请问谁先下车?请回答!”

虞七:“坏人。”

“请说出为什么?”

虞七:“因为好人做到底!”

“回答正确!请听最后一题,脑筋急转弯。把一只鹅和一只鸡一块放进冰箱,结果鸡冻死了,鹅却没事,请问这是为什么?请回答!”

虞七:“因为鹅是企鹅。”

“回答正确,恭喜虞总获得五行宗首席的赦免资格,继续保持!”

靳相柏扛着被敲昏的席相珩不知从何处蹿出来,绕过虞七的魂魄,神色温和的与他说话,道:“免贵姓靳,号相柏,区区不才,是五行宗的现任首席。”

虞七双眉一扬,看了看他扛着的人,迟疑道:“那,这位是?”

“哦,虞总见笑了。这位网名自挂东南枝,名叫席相珩。”

虞七张张嘴,话都还没说出口。靳相柏已经自觉过头接了话,笑道:“哦,虞总不记得他也没关系,我们平常也见不到他。因为他属地鼠的喜欢另辟蹊径,爱打地洞,等有空我带虞总钻一钻。”

虞七愣怔片刻,咧嘴干笑了几声,因为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感觉大家精神都不是很正常的样子。

生怕下一秒,一记重锤飞来把他砸进墙里扣不出来。

他如是想,靳相柏似有所感,反手就从后腰上卸下一把小巧的铁锤,紧握在手里狠狠地挥舞了两下,带着骇人的锤风。

虞七心头大震,默不作声往后飘了飘。靳相柏这才抬头看他,看似笑容满面,实则暗藏杀机道:“虞总怎么离我那么远?”

“我怕你敲我。”

靳相柏失笑一声,面上的笑容转为狰狞,高高举起手中的铁锤,满脸戾气道:“怕就对了,我就是要敲你!”——

作者有话说:“1.森林里有一条眼镜蛇,可是它从不咬人,这是为什么?

2.一块面包在路上扭了脚,它会变成了什么?

3.好人和坏人一起坐车,请问谁先下车?

4.把一只鹅和一只鸡一块放进冰箱,结果鸡冻死了,鹅却没事,请问这是为什么?”选自脑筋急转弯(感觉得标一下,谨慎点嘻嘻嘻)

今天作者当大厨,炒两盘冷笑话吃吃嘻嘻嘻[比心]

第49章 科学修仙第四十九步

砰——

小巧的铁锤只擦过他几缕虚空的发丝,然后撞上了他身后的梁木,锤身牢牢嵌入梁木中,目测五公分左右。

他惊魂未定,看着靳相柏气势汹汹地迈步朝他而来。他忙不迭抬手叫停,道:“等等!等等!哥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就是你这么个恋爱脑,把老子的富十八代生活变成泡影了是吧?”靳相柏这话说得咬牙切齿,清俊的面容都变得有几分扭曲,“那可是老祖留下来的灵石,造福后代的灵石,全让你一个人给祸祸没了。姓虞的,我今天必碎你魂!”

“等等,等等,哥们有话好说!”他登时惊惧不已,声嘶力竭道:“还有,还有啊!我没祸祸光,真的没有祸祸光!你要信我啊,你信我!!!”

“我信你大爷!姓虞的,今天你魂必碎无疑!”

“就在秘境里!我在秘境里藏了一笔大的!!!”

“秘境里边都是些天生地长的东西,你藏个鸡毛玩意儿!姓虞的,你这破嘴里就没一句实话!”

“是真的!是真的啊!兄弟信我啊!就在你们要去参加弟子大比的秘境里啊!我当时真的是事急从权,不得不用了那现成的。要是会害得你们这样,我说什么都不会用灵矿山的灵石了!”

“这话真的?”靳相柏举剑的手停顿了片刻,略带迟疑道。

那一瞬间虞七只感觉自己看到了生还的希望,忙不迭道:“保真!而且,我跟我师姐常年在各种秘境历练,地形和资源都摸了个清清楚楚。我保证……不对,我发誓,我一定能带你发财,让你过上梦寐以求的富十八代的生活!”

靳相柏倒也不是全然相信他,但是心中自有打算。

弟子大比在即,高阶妖兽秘境的情况,宗门内没几个人知道。要是和其他宗门打听的话,保不齐那群黑心的狮子大开口狠狠讹他们一笔,根本不划算。

有了虞七这个外挂,他们也不算是作弊。毕竟他什么也没做,只是说两句话而已。组委会特别声明的协助作弊,是指协助动手淘汰他人,虞七这个一魂一魄的状态,显然不在协助作弊的范围内。

再者,拿到第一和寻宝明明就是两不误的事情,何必累死累活,只拿化形果呢?

来都来了,不多薅点值钱的东西,不是纯傻逼吗?

现在人形导航有了,打手也有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思及此,他抬眸去看惴惴不安的虞七,然后缓缓放下举着的长剑,多云转晴,温和一笑道:“哈哈,刚刚跟虞总开个小小的玩笑,现在进入正题,虞总不会生气吧?”

“怎么会呢?”虞七笑得勉强,“靳首席这样待人温和,也是前所未见啊。”

靳相柏笑容更深,默不作声隐去了手上的长剑,低眉颔首。

前排吃瓜观众表示看不懂了。

符葙妤:“……”嘶,我好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感觉弟子大比会捎上这位祖宗。

猜的八九不离十。

阮葙宁:“……”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感觉靳相柏没憋好屁。笑面虎不说话的时候,指定心里是在想什么坏事。笑容那么诡异,瘆得慌!

他该不会是想着,把虞七当什么寻宝探测器,然后举宗发财,让大家都过上富十八代的美好生活吧。

要真是这样的话,我可是要举双手双脚赞成咯!

“小师妹。”

二人忽的精神一震,神同步往靳相柏的方向看去。

阮葙宁:“大师兄,怎么了?”

“其他人都是散步过来的吗?怎么现下就我们四个,加虞总半个。”

阮葙宁努努嘴,“四师兄刚刚做白日梦,被师姐给打出去了。大长老和二长老应该在给猴王举行册封长老仪式,三师兄大概在睡午觉吧。”

靳相柏蹙眉,将肩上扛着的席相珩往地上一丢,瞬间化作一阵风,咻地一下就出了戒律堂。

那架势,瞧着应该是要去挨个逮人,绝对不让任何人耽误了今日的诸神会议。毕竟得赶趟了,再不赶趟,就要被怀疑注水了!

“风风火火,说的就是大师兄吧。”符葙妤轻声感慨,望着连个鬼影都没有的大门,满脸佩服。

“我的身法要是能这么快就好了,但是事与愿违。我每次出场,都跟陨石坠落一样,直接把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对此,她无比惋惜,且面露遗憾道:“难怪缥缈宗那个脸盲每次都能精确抓到我,原来是身法原因啊,失策了。缥缈宗的灵石可真不好赚,碰上个脸盲,还能轻而易举被逮到。”

“师姐,你在说什么啊?”

符葙妤蓦然回首,看了她一眼,咧嘴一笑,无比真诚道:“宁宁,你有没有要赚灵石的想法?我有赚灵石的路子,但需要丢丢人,你要不要?”

阮葙宁下意识单手摸摸自己的灵石袋子,毫不犹豫道:“师姐,路子靠谱吗?”

“绝对靠谱,就是需要去别的宗门溜达溜达,花不了多少时间,每日也就一两个时辰而已。”

阮葙宁倏地眼睛一亮,兴致勃勃道:“师姐,详说!”

“你在玉符里找找五宗论坛分享,线下代课项目,里边有个别弟子喜欢找人代课,一次佣金就有十枚中品灵石。对方提供易容符,你就放心贴着易容符去上课就行了。”符葙妤信誓旦旦地说。

她尴尬地挠挠头,浅笑道:“哈哈,师姐,我玉符有防止未成年沉迷,每日只能查看两个时辰。我很有想法,但是好像这灵石还不是我这个年纪能赚的。”

符葙妤:“……”忘了这茬。

符葙妤:“我帮你问,你去代课,然后先付后代,免得对方临时变卦。”

她点头,“也行!”

二人光明正大密谋,毫不避讳。

虞七就飘在一边看着,忍不住感慨:“五行宗现在可真是太穷了,罪过,罪过啊!”

“虞总,你现在知道也为时不晚。”

他这会儿知道留心了,顺着声源看去,视线落在平躺在地上,一脸安详看着自己的真笑面虎,蓦地打了个一个寒颤。

“虞总,早啊。”

虞七笑不出来一点,一脸麻木地收回目光,定定地望着大声密谋的二人,生无可恋道:“哥们,你不会也是来送我上西天的吧?”

席相珩目不斜视,一直看着戒律堂顶上的横梁,幽幽道:“虞总放心,我和其他人不一样,不会碎你的魂,也不会骂你。我就问一件事,希望虞总实话实说。”

“……你先问。”

席相珩:“真的有阴曹地府吗?你死了都没去阴曹地府报到,就直接投胎了?你是不是搞了什么黑幕,插了别人的队?”

“……”虞七蹙眉,“你是不是看多修仙小说了?”

席相珩情绪毫无波动,只是稀疏平常道:“没有吗?那算了。”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席相珩脑洞大开,“我担心我挖地道,会突然挖到阴曹地府。”

虞七:“……”鉴定完毕!这群亲传除了阮葙宁,没一个人正常一点。各个都跟吃了菌子一样,闹着了。

“因为宗门要什么没什么,大家已经各找出路了。”席相珩的话停顿一瞬,像是在铺垫什么,“可能,我不太一样。我不想找出路,只想知道死路的边缘线在哪里。然后就坐下来看着,等到坐化的那天,直接下去当地府首富。”

虞七真无语了。

每当他以为,终于能有一个精神比较正常的亲传时,现实往往会给予他迎头痛击,然后路过的狗也来踩他两脚。

这一届宗主究竟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搜罗出这群妖魔鬼怪,纯崩人心态!

他竟然有某些个瞬间,突然觉得在秘境里见到的那几个口无遮拦,情商堪忧的小弟子,可能是正常人的错觉。

明明都是一个地方来的,为什么除了他之外,大家的所作所为都能堪称秀儿本秀!

道德沦丧,人性扭曲。

这样的感慨一直持续到五行宗的人员全到齐,准备立即召开诸神会议的时候,他才如梦初醒般,巡视了一圈。

望着差点一只手就能数过来的人数,险些吐血。

难怪一个二个看他犹如杀父仇人,就连阮葙宁见他第一面的那顿揍,也是格外的疼。

以前他不知道,现在他算是知道了。

宗主下落不明,八成死外边了。只有两位常驻长老,知白和猴王还是后来进位补齐的临时长老。六位亲传穷出了各自的穷样,没见过此等场面的他,此刻更是无话可说。

就这条件,想要白嫖廉价劳动力,也会受到来自良心的巨大谴责。

他还在犹豫要不要白嫖的时候,阮葙宁已经疯狂对他使眼色了。

阮葙宁:还等什么,上啊!说啊!

虞七:不行,我觉得良心受到了谴责。

阮葙宁:你什么时候把道德标准提升了?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那时候你要多抠门,就有多抠门。你现在居然良心难安?你被吓傻了?

虞七:……嘶,我以前什么样?

阮葙宁:一毛不拔铁公鸡,狗狗祟祟进了秘境便犹如狂风过境,寸草不生,恨不得把地皮都铲回五行宗。

虞七:!

阮葙宁:或许是一脉相传的抠门,我居然觉得没问题。我大抵也是病了,还病的不清。虞七,真不能怪他们对你群起而攻之,因为我也手痒地想打你。

虞七:……

他作势揪了揪自己的衣服,在一群人的注目之下,不知道在忙个什么劲儿。

“诸位亲传、长老好啊,我此番是故地重游,特意回来看看大家过得怎么样,过得好不好?”

他声音平静温和,乍一听没那么快能反应过来,“回来之后,看到大家都过得不好,我也就安心了。”——

作者有话说:大家新年好呀!!![比心][比心][比心]

第50章 科学修仙第五十步

“由于新一代小弟子水平参差不齐五宗弟子大比组委会经商议,一致决定为了公平起见,各宗需亲传全员参加。”

导致小弟子水平参差不齐的阮葙宁和应星,面面相觑。

“现,组委会颁布以下规则:第一,任何亲传都不能迟到早退,大比采取随机组队法。

第二,由于随机组队法的特殊性,禁止队内斗殴,禁止协助作弊,禁止恶意坑害队友。

第三,大比采取名牌淘汰制,获得兽核最多的弟子,按自身宗门归属制排榜。

第四,如在秘境中遇到难以解决,并极有可能出现危及性命的情况,请立即捏碎名牌,防止发生不可逆转的后果,导致亲人两行泪。”

心怀鬼胎的靳相柏和阮葙宁,面面相觑。

“大比除了兽核累计积分之外,内置留影石会实时转输诸位在秘境内的表现。组委会会根据诸位的应变能力,以及团队协作能力给予一定的积分奖励。

一经发现作弊,个人所有积分全部清零并出赛,扣除宗门累计积分百分之十。

比赛途中,组委会大概率也会根据诸位的情况临时订下其他规则,请各位亲传掌握好自己的名牌,以防止犯规。”

这下,五行宗的几个人一时间都你看我,我看你。毫不意外,阮葙宁又成了那个被看了最多次的人,瞬间发动个人蛐蛐技能。

“组委会这是在点我吗?”她扫视了场内一圈,除去观众席高声欢呼的其他宗门弟子,场下的亲传无一例外或多或少都看了她一眼,或者好几眼。

一时间,探究、好奇、不耐的目光一同扑面而来。她面上没什么表情,脚下偷偷挪到符葙妤身后。

符葙妤当即就用眼神替她杀回去,四面八方看来的目光登时都少了。

她在心中嗤笑:嘁,都是手下败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哈哈哈……

“宁宁别怕,下次擂台挑战赛,我带你去狂虐他们。”

“擂台挑战赛?”阮葙宁又好奇了,挨着符葙妤就是好,天天给她科普这些她不懂得,比起其他几个师兄有人情味多了!

对,没错!这招拉踩是她无师自通的。

“嗯,等弟子大比结束,我就带你去玄剑宗打擂台挑战赛。”她说到这儿,面上的自豪那是掩饰不了,“打遍玄剑宗上下,我只尝一败。那时候在金丹初期,实在打不过元婴中期且剑诀多如流水的阒狗。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我如今是元婴初期,还是有和元婴大圆满一战的实力。”

“哇,阒师兄已经元婴大圆满了吗?”阮葙宁由衷感慨道:“那他听说大师兄进阶化神,岂不是超级羡慕嫉妒?”

“嘶!有可能啊。”符葙妤如梦初醒,霎时神情就变得严肃了,“他和凌霄宗的温狗如今都是元婴大圆满,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进阶了。

如果说大师兄是卷生卷死的高手,那他俩应该就是纯天赋型选手,只是还没有悟*道。

宁宁,不管是和谁组队,我们五人中肯定能有一人和你一块。你切记万事先护好自己的名牌,虽然有点阴谋论,但是我觉得那俩狗东西没安好心。

如果可以的话,你就跟着缥缈宗的亲传,我和她们关系不错,必要的互帮互助还是非常值得信任的。”

此刻,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看阮葙宁已经带上了亲妈滤镜,满脑子就是:我家香香软软的小师妹要是随机组队碰上那些个不吃东西,只知道疯狂修炼的卷王,不得饿成饼。上次有四哥跟着,就还好,没养掉称。可这次随机分配要是摊上大师兄的话,那岂不是饿成竹竿了!

“现在随机组队已经生成,名牌下发,名字的背面就是随机生成的队伍序号,序号也是进入秘境的顺序。

明日高阶妖兽秘境开启,在此时间此地点等候,比赛需身着常服,时间为期一月。现在,剩下的时间各位参赛弟子可自行安排。”

组委会那一群神神秘秘的老头儿来无影去无踪,说完就跑了。

在场内的弟子纷纷揭下面前悬浮的小木牌,翻看背面的序号。阮葙宁看着自己手里的小木牌纳闷了好久。

序号为五,最后进秘境,她的运气也是背到了极点。

不说来个一,起码来个二,让她不要去扫荡别人捡剩下的啊。

运气这么背,难道是熟悉的配置?

正想着,旁边幽幽传来一句,“谁是五号啊?”

她当即扭头看去,席相珩单手甩着自己的名牌都快转成螺旋桨了,眼睛还在场上四处瞟。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眉头一扬,诧异道:“葙宁,你也是五号?”

“二师兄,难道你也?”瞬间,她的眼中迸发出名为希望的光芒。

席相珩遗憾摇头,“我是四号。”

阮葙宁:“……”那你喊个啥?

“我替大师兄喊的。”说罢,他将手中抓着的另一枚名牌扔给阮葙宁,“葙宁,你先替他拿着。”

阮葙宁忙伸手结果飞来的名牌,确实是靳相柏的名字,反面的序号是五。

登时,她惊觉天好像塌了。

再抬眼去看的时候,身边的同门一个都不在。

此时此刻,宗门新秀虐待千岁老人实锤了。

虞七:好可怕,感觉看到了教导主任与你同行。

阮葙宁:您老能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吗?

虞七:我腰疼啊!你没看见我那天说完差点被碎魂的恐怖场面吗?

阮葙宁:看见了啊,要不是大长老和二长老,连同知白在。你不早被猴哥和其他五个秀儿大卸八块了吗?咋,好了伤疤忘了痛,打算继续皮一皮?

虞七:哇,师姐,你这话好伤人啊。我本意只是把他们的伞撕烂,结果他们库次一下冲上来,差点把我变成手撕包。

阮葙宁:……

虞七:师姐,以前你总是要强,但是现在你不用再要强了。因为我来了,你就是强!

阮葙宁:虞七,我真想把你的耳朵拧成麻花。

虞七:什么?师姐,你说你爱我,我知道了,我也爱你,意满离。

阮葙宁:……

“葙宁师妹,你是几号?”

正当她为自己孤身一人,而差点感到emo的时候,她的小伙伴登场了。

应星和辛夷偷偷摸摸蹿过来,然后应星率先发问,辛夷随后接上,说:“葙宁,我是四号,我们俩在一队吗?”

阮葙宁遗憾并沉痛地摇头,“我是五号。”

应星看看自己的名牌,再看看两人,“我是一号。葙宁师妹,你和我大师兄一组。”

“你大师兄?”阮葙宁努力回想,合欢宗的首席好像有点印象,但不是好印象。

毕竟揪着她后衣襟,把她当成小手办随手一提的记忆,一点也不好。

“黑皮大哥?”她试探道,应星忙点头,连连说对。

看二人还有共同话题,辛夷不禁遗憾道:“要是我能和你一组就好了,但偏偏就差了一个号。葙宁,你好像是跟我大师兄一组的,不过也有好处。”

一说有好处,阮葙宁眼睛一亮,忙问:“姐妹,详说。”

辛夷作势扫视了一圈之后,凑近阮葙宁掩嘴低声道:“我大师兄,他脸盲。平常出门在外,只认衣服不认人。待会儿,我给你送件和我们宗服颜色相近的衣服。”

“这算协助作弊吗?”阮葙宁懵懵地问。

辛夷沉思片刻,“应该不算,只是一件衣服而已。而且,这难道不算是我大师兄先天的小毛病吗?”

“有道理,你说得对!”

“对了,葙宁,你知道和你一组的其他人了吗?”辛夷这会儿才想起问随机组队的事。

阮葙宁:“已知我和我家大师兄,还有你们俩的大师兄,剩下两个是谁还不知道。你们呢?组内成员看着和谐吗?”

辛夷点点头,“我和我二师姐,还有你二师兄,应星的四师姐,玄剑宗和凌霄宗的还不知道。”

“我感觉自己落单了。”

阮葙宁:“你队友是谁没打听到?”

辛夷:“你们组里没有同宗的人?”

“有是有。”应星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但是你们能理解,和教导主任走一块的感觉吗?”

阮葙宁:“?”

辛夷:“你三师姐?”

他郑重地点头,不消片刻就苦着脸,几度欲哭无泪道:“怎么不是二师兄和我一组啊?我真的害怕我三师姐,业内卷王名不虚传,自己卷就算了,每次都要逮着我一块卷,我卷不动,她还用鞭子抽我呜呜呜……”

说到最后,他直接捂嘴,无声痛哭。

辛夷:“……”早知道你会哭,我刚刚就笑了。其实我现在也超级想笑的,但是我还能忍。

阮葙宁:“……”好可怕,好可怕,怎么一个二个都喜欢卷啊?想当年,我可不这样卷,我是顺其自然。

虞七:师姐,你有些过于没有自知之明了。

阮葙宁:怎么说?

虞七:那时候,就属你卷得最厉害。早卷晚卷,卷生卷死,直接把师傅卷上了西天,干翻一众师兄师姐,打遍秘境无敌手。随随便便蹿进一个不知名的秘境,那些妖兽见了你,都得两股战战,几欲撒腿狂奔。

阮葙宁:虞七,我劝你趁我还有好脸的时候,见好就收。

虞七:……

阮葙宁:欸,这样才对嘛。

一人在哭,一人在笑,还有人在神游天外。

靳相柏以修为镇压,将最后打听到的两个队友带去给阮葙宁见见,意图再讹点灵石的时候,就撞上了这一幕。

三人明明站在一块,但为什么是辛夷和阮葙宁围观应星痛哭流涕?

靳相柏:“?”

温傲云蹙眉,表情一言难尽地看着靳相柏,“你把那脆皮小哭包打了?”

阒尘眉头紧皱,“这就是我们的队友?”

靳相柏:“我看起来是魔鬼吗?”

“毋庸置疑。”温傲云赞同。

阒尘补充反问:“你为何觉得自己不是?”

“刻板印象了,兄弟。”

略过这个话题,温傲云的眉头紧皱着能夹死苍蝇了,“我们的队友,俩脆皮加一个莽子?”

阒尘:“感觉有点指桑骂槐了。”

“不是啊。”靳相柏说:“他俩就是来交流一下的邻队组员。另外两个,一个黑皮,一个睁眼瞎,你们应该懂我的意思。”

温傲云点头,“懂了,这波是五个首席带飞一个小菜鸡的走向。”

阒尘若有所思,道:“小菜鸡吗?我看未必。”

“有眼光啊!”靳相柏就冲他这句话,抬手就往他肩上一拍,差点将人胳膊拍脱臼。

但是,他毫无察觉,继续莫名自信道:“我也觉得我家小师妹不是一般人,因为她会打字了哈哈哈……”

温傲云:“……”他像是有那个什么大病。

阒尘:“……”五行宗的压力,已经让他变成疯子了,诸位节哀——

作者有话说:出了点意外,昨天的更新放到现在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