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220(1 / 2)

第211章 北境之行1

“还望常师伯勿怪。”玄晖一只手臂被悬挂在身前,连基本的行礼都做不到,只能躬身行礼后,才慢吞吞地坐下。

“我师傅已经带着宗门其他长老去北境,寻找大师兄的踪迹了。我本无意前来,但……我师傅他……”

大长老与二长老坐在上首,面面相觑一番后,说:“玄师侄但说无妨。”

“师傅昨日也与我们断联了。”云茝就坐在玄晖身边回话,二人只相隔一步的距离,手边停了两盏微凉的茶。

她脖颈上围着厚厚的纱布,倏地起身朝二人拱手行礼,“二位师伯,我师傅与宗门长老虽断联,但他们的命灯还亮着。弟子云茝斗胆,恳请二位师伯帮忙。”

听她这意思,很明显是要他俩深入北境救人了。但北境凶险,无人不知,二人当即又是默不作声地对视一眼。

“二位师兄师姐,窝来啦!”阮葙宁一脸喜色冲进议事堂,但看清二人的惨象,她又生生刹住脚步,声音也戛然而止。

二人闻言,同步扭头看向她,上首的大长老和二长老也直勾勾地盯着她。

尴尬的气氛逐渐弥漫开,她干笑两声,“哈哈……我来了……”

玄晖没说什么,只是冲她微微颔首,然后回头去看两位长老。

倒是云茝,见她第一个赶过来,微微蹙紧了眉头,眼神里多是不赞同。

阮葙宁:“……”

阮葙宁:我是人形静止键吗?

虞七:他俩应该是觉得在你面前说这个不好,你没发觉,他俩都不说话了吗?

阮葙宁:是哦。但是我现在急需一个契机冲击合体期,北境之行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不能错过!

虞七:这个破境是不是有点过于快了?之前你还是筑基期的时候,不是死活都恢复不了吗?

阮葙宁:但我不是有挂吗?淩儿可是神兽,加上获得传承的她,现在的等级与人类修士相比,就是合体期大圆满至大乘期初期。更何况,她还没消化完传承的知识呐!我可全是靠她带动我,有挂加努力,我的修为蹭蹭涨!

虞七:嘶,也是,当初我能上大乘期,知白也帮了我不小的忙。

阮葙宁:所以,人还是要多用脑,不然脑子都生锈了。

虞七:……内涵我?

阮葙宁:怎么会?我我明明说得这么浅显易懂。

虞七:……

就在她走神的这小段时间里,二长老得到大长老的眼神示意,起身快步走下首座,朝阮葙宁而来,将她拽出议事堂。

看他俩走了,玄晖朝云茝使了个眼色,她当即转身,跟着二人一同出门。

阮葙宁哪知道二长老将自己拉出来是要干什么,遂疑问:“二长老,咋?”

“此次北境之行,你不能去。”

阮葙宁不理解,“为什么不能?”

“北境危险至极,深不可测啊!”

阮葙宁点头,“我知道啊,就是因为危险,我才要去啊。二长老,你要知道,挑战与机遇是并存的。”

“……”

“再说了,我目前修炼遇上瓶颈期了,需要一个合适的地方,让我冲击破境。”她掩嘴,凑近二长老,小声说:“我现在的修为,可是炼虚期大圆满,只差一步,就能步入合体初期。再者,虞七的肉身在魔域,他的地魂一直养在我的识海也不妥当。我得借北境之行,找到传送阵去魔域,将地魂送回他肉身之内。”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就甭插手了。灵穹那老小子如今合体中期,他都与合欢宗失去联系,更别说你了。”二长老小声说:“你将师叔祖的地魂给我,我带他去魔域。只要能将地魂放进他的肉身,我就是死,也无憾了。”

“那你知道怎么毁去传送阵,将合欢宗的二代师祖烟萝带回来吗?”

说到这个专业性高的话题,二长老一下就卡壳了。

“二长老,我知道你担心我安危,但是我也有我的职责所在啊。”

她咂舌,“通往魔域的传送阵反向开启的方式,只有守阵人知道。而且我去能事半功倍,不至于浪费太多时间。你和大长老在宗门内为我坐镇,若有需要帮一帮玄晖师兄管理合欢宗也是好的。我知道此去凶多吉少,但富贵险中求嘛。

而且,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哪里怪了?”靳相柏又一次神出鬼没,咻的一声窜起,手里拖着个奇怪的似人非人的物什,出现在二人面前,“小师妹,你在和二长老说什么?”

“……”二长老定定看了他两眼,然后默默地闭上了双眼,看似是无语,实则是没招了。

“我们在说北境的事情。”她的目光被他手里的物什所吸引,遂做出一副好奇状,问道:“咦,大师兄,你拎的那是什么?”

听她这样问了,靳相柏将手里拎着的东西举在二人面前,让他俩能看清楚。

此物外形酷似雪狼模样,可身形又似雪兔大小,耳大,脸骨瘦削,眼眸狭长,嘴长似狼,但蓬松的尾巴看上去又类似松鼠狐类。

“北境的狐狸?”

靳相柏:“是你认识的品种?是普通的雪狐,还是神兽九尾狐?”

“普通雪狐只是低阶小妖,能口吐人言,但无法化形。但……”

她欲言又止,视线缓缓上移看他,疑惑道:“你背着我们去北境抓狐狸了?”

“我看起来真的很闲吗?”靳相柏反问,将两人都问住了之后,遂将手里狐狸放下,笃定道:“利用排除法,那这就是祥瑞九尾狐了!”

阮葙宁:“……”

二长老:“……”

虞七:他有点武断了。再者,他究竟是从哪弄来的狐狸?

阮葙宁:不知道。

“我刚过来的时候,就见云茝偷偷摸摸躲在你俩身后不远处偷听。”靳相柏想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继续道:“我就是拍了她一下,她就砰的一声,变成狐狸模样,然后被我拎着一动不敢动。”

阮葙宁:“?”

二长老也懵逼,“不是,大娃,你说的这还是中文吗?”

靳相柏毫不迟疑地点头,再次肯定道:“完全没有问题,二长老,你要相信自己的眼睛。”

二长老:“……”

“呃……你说云茝是狐狸变的,那真的云茝去哪了?”阮葙宁蹙眉,“难道里面的玄晖也是狐狸变的?”

靳相柏摇头,“我不知道啊,我就是跟过来听你们在说什么的。顺便再好奇一下,他俩上门来干什么。”

说罢,他扬了扬手里的狐狸,小声吐槽一句,“胆子这么小,还敢化形出来骗人。”

阮葙宁:“刚会化形的小妖都这样。这会儿再想让它化形,还是有些难了。”

“所以,我去请后铮和知白长老来坐镇。”二长老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欸?就走了?”

阮葙宁看着二长老消失的背影,侧目看他,“大师兄,你不是去过北境吗?”

“是去过,不过先前去的时候,只往雪山地界走,没靠近过冰山地界。”他想了想,“雪山附近多低阶小妖,我曾顺手救过几只。但看这只如此胆小,应该不在被救行列。”

他话音刚落,手里拎着的狐狸就发出一阵呜呜声,挣扎着挥舞爪子。

“我没去过北境。”阮葙宁咂舌,“虞七倒是去过,但他现在的记忆不全,也回忆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合欢宗没传出一丁点消息吗?我听辛夷说,乾曜失踪,琼钩和玉鉴重伤昏迷至今早才醒。至于玄晖和云茝,他俩有猫腻的话,那合欢宗的宗主和长老一点没察觉不对劲吗?”

“你没接到具体消息吗?”

阮葙宁:“什么具体消息?”

“灵穹在云珍阁高价拍下了一本炼器大全,回宗之后,就疯狂下发宗门任务,让弟子边收集材料,边历练。这本来是件好事,但坏就坏在炼器大全越往后,法器品阶就越高,材料也十分珍稀。”

他轻啧一声,“有一就有二,灵穹这人多少有些小小的贪心,想要炼制绝世法器。不过他算是没有分寸里的稍稍有些分寸的那类人。

他带了几个宗门长老亲自去的北境,结果不出意外,失联了。然后乾曜迟迟不见自己师傅回来,想着师傅死外边,起码也得将他尸首带回合欢宗安葬才行。所以,他也就急吼吼地带着自己的师弟师妹们也去了。现在的结果就是我们看到的这样,两只狐狸带回了重伤昏迷的二人,还成了合欢宗的话事人。

咱们五行宗不算是他们的首选,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去拜访过缥缈宗和玄剑宗了。许是出师不利,没成功,所以才来咱们五行宗的。”

得到了最完整版本的消息,阮葙宁恍然,“原来是这样啊。”

“所以,小师妹,你要去北境吗?”

“去。”阮葙宁一脸正色,“且不得不去。北境地势虽险恶,但为了毁去通往魔域的传送阵,必须去。况且,虞七的地魂不能在我识海待太久,需尽快将地魂引入他的肉身才行。”

“既然不得不去,那总得想个合适的理由。”他眼睛骨碌一转,一个邪恶的计划油然而生。

阮葙宁看他一脸坏样,蹙眉问:“大师兄,你又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着重强调了那个好字,靳相柏但笑不语,让人直打寒颤。

阮葙宁:“……”

“什么?”知白震惊,“你说阮葙宁要去北境送死?!”

“什么?阮葙宁要死了?!”后铮听都没听清,一脸兴奋的从树上跳下来,声音难掩激动道:“埋哪儿了?”

二长老指向主峰山的位置,正欲继续说下去。后铮已经等不及,急吼吼道:“埋在主峰山?,哇哈哈哈……阮葙宁你也有今天,我来看你笑话了哈哈哈……”

他边说边跑,不过眨眼的功夫,就没影了。

现场静默片刻后,知白幽幽道:“阮葙宁,她已经去北境了?”

“那倒没有,但离去北境也不晚了。”二长老实话实说。

“啧,年纪轻轻的一把年纪,自己是什么修为心里没点数,急吼吼就要去北境送死吗?”知白登时愤懑不平,大步行离后山地界,慢后铮一大步前往主峰山。

二长老目送二人离去,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欸,不是去当翻译的吗?怎么一个高兴成那样,一个生气成这样?”

第212章 北境之行2

砰的一声巨响,议事堂的大门被人猛地撞开,接着就是一道黑色的身影蹿进堂内,口中还不断地叫骂着。

“阮葙宁的坟呢?你们把阮葙宁埋哪儿了?不是埋在主峰山吗?我把主峰山搜遍了,都没看见她的坟,你们是不是饿疯,把她的尸首给吃了!你们这群……”

正叫骂着,目光猝然与抱着只雪白狐狸,坐在离门不远处,靠近角落位置的阮葙宁视线对上,尖厉的骂声戛然而止。

转而,又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控诉声,他快步走到阮葙宁身边,颤抖着手指她和怀里的狐狸,满脸难以置信,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负责任的负心汉。

“你怎么还没死?!你不止没死,你还抱着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蹿出来的狐小三!阮葙宁,你怎么对得起我?!”

阮葙宁:“?”

“我作为五行宗第一护山灵兽,你都没这样抱过我!”他邪恶的想,“我就知道老大和老二让我出面,准许那俩带布条的傻蛋进宗门,肯定就是居心叵测!”

阮葙宁:“??”

“果不其然,他们给你带来了一只狐小三!”后铮怒不可遏,仿佛遭受了什么不可逆转的背叛,破口大骂,“我要出去,我要自由,我再也不帮你守这个劳什子宗门了。你这个三心二意的女人,当初骗我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你说我是宗门里的大王,我想打谁就打谁,结果现在谁都能打我,还有这个狐小三也骑我头上了啊啊啊!”

阮葙宁:“???”

“你明明说我,我才是宗门第三的!阮葙宁,你不守信用,你这个可恶的女人!今晚我就要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了,你一个人躲被窝里蒙头哭泣吧!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回来的,哼!”

阮葙宁:“……”

靳相柏被这么一出摸不着头脑的大戏惊艳,当即用手肘撞了撞她,好奇道:“小师妹,你真承诺过他是宗门第三?”

阮葙宁扯了扯嘴角,干笑两声,“是啊,宗门第三是只中二猴。”

“既然如此,你不得把咱们的宗门第三哄好?”靳相柏从善如流,将她怀中的白狐抱过,“小师妹,甭犹豫了,那可是咱们宗门的希望之光啊!”

“就是!”后铮恶狠狠附和。

然后摆出一副“你不来哄我,今天这事儿就没完”的模样,双手抱臂,直勾勾地看她。

阮葙宁怀里失了温度,再看后铮那张总是看人不爽的脸,问:虞七,你有什么意见吗?

虞七:没有,我怎么会有意见呢?

阮葙宁:嘶,一股子酸味。现下可是权宜之计,等你回来,我也可以这样抱你啊。

虞七:当真?

阮葙宁:24K纯真!

虞七:……不要跟他们学这些话啊!

阮葙宁:好,你同意了。

虞七:……

“阮葙宁,我告诉你,你今天不给我个交代,我跟你没完!我……”

他话都没说完,阮葙宁掸掸自己的衣裳,然后对他展开双臂,颔首道:“来吧,哄你。”

后铮轻哼一声,边说边化作原形缩小成狐狸大小的体型,“别以为我给你好脸色,就是原谅你。我是不会轻易原谅你的!待我出了五行宗,我就号召我的小弟们,把你抓起来,让你给我当镇山牛马,哼!”

“这么厉害?”阮葙宁顺着他的话说:“那这次北境之行,把你带上,号召你的小弟一起冲!”

“阮葙宁!我就知道你是个居心叵测的女人!现在你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哼,就算你跪下求我,我也不会……”

定定心神忽视这个插曲,大长老转头又看向下座的玄晖,问道:“你羽涅师叔和商寒师叔都没有同意吗?”

玄晖摇头,“羽涅师叔不擅阵法近战,只是在炼丹方面成就斐然。商寒师叔目前还在参与玄剑宗剑诀修复工作,实在无暇顾及此事,遂让我带云茝来五行宗问一问。”

大长老哦了一声,冷不丁转移话题,“那玄晖师侄方便说一说北境的情况吗?以及详细说说乾曜师侄是如何失踪的。”

“这是自然。”玄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抬眸扫向身旁坐着的学院F4中的应星,稍稍安心了一些。

“那日,我们出发……”

‘这议事堂好大一股狐骚味儿,你们闻到没有?’后铮动了动鼻子,一边嫌弃,一边笃定道:‘除了身边这个怂狐狸,肯定还有一只!’

阮葙宁:‘还有一只,那你看看斜对面那个大说特说的伤员像不像?他可是你放进来的。’

“哼!老大老二败坏我的一世英名!其他人我天天都盯着,肯定是这两人,这两只居心叵测的绿茶狐狸!”

靳相柏:‘所以,它俩交流,你能翻译吗?’

‘但现在,它俩还没交流啊。你都抓住一只了,还揪着它命运的后脖颈,它俩敢有交流吗?’

‘什么后脖颈,我这是误入了什么秘密聊天组,你们是在聊正经话题吗?’席相珩加入聊天,开口就不大正经。

‘……我们在说今晚掐死你,你要听吗?’

席相珩:‘真是粗鲁的妖兽啊,啧啧,野性难驯。不过,我从进门就想问的,你们从哪抓的狐狸?’

靳相柏:‘在宗门里抓的。’

阮葙宁:‘就在议事堂外。’

后铮紧随其后,‘仔细看对面那个叫玄晖的,他一定是只老狐狸。’

席相珩:‘……所以,北境之行,你们是打算一定要去吗?’

‘必须的!’

‘为了使命与责任!’

‘我是为了自由!我要出去找我的小弟,然后让我的小弟把你们都抓起来,揍成猪头!’

席相珩:“……”

‘大长老,他知道自己在和一只狐狸聊天吗?’曲相勖也加入聊天,疑惑道:‘如果知道的话,那他的演技真的很厉害,完全没有任何表演痕迹。恰到好处的关心,适时流露的担忧,肉眼可见的动摇,我只想说一句,传神!’

‘看他的样子,应当是完全不*知道的。’符葙妤一语道破真相,果断道:‘你们在这儿稳住这两只狐狸,我和四哥去合欢宗看看情况。’

‘等等,不吃瓜了?’

卞相惟左看右看,将自己的同门看了个遍,才看向符葙妤,‘为什么,我也要去?三师兄和合欢宗弟子的关系明明更融洽,我充其量就是买一送一里那个送的。’

‘现在人命关天的事情,你就想着吃瓜?’她怒不可遏,抬手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恶声恶气道:‘今天你必须去,三哥也要去,我们三个一块去!’

卞相惟边揉后脑勺,边看她,‘……去就去,干嘛动手……’

‘不是,我什么都没说啊,所以受伤的只有我,是吗?’曲相勖完全不理解,‘我充其量就是个打酱油的,我去能顶什么用?’

‘甭管有没有用,跟着我去就完事了!’

符葙妤二话不说,倏地起身,左手拽曲相勖,右手擒卞相惟,三人似是互相推搡着出了议事堂的大门,丝毫没影响其他人。

倒是上首的大长老偶然瞥见他们三人离去的身影,下意识嘀咕了一句,“咦,那三个孩子着急忙慌的,这是要去哪儿啊?”

“许是偷偷说了些什么,没谈拢,遂如此吧。”玄晖下意识调侃了一句,转头又去看大长老。

只见他面色冷冷,看向自己的眼眸微眯,透露出丝丝缕缕危险的信息,极具压迫感的声音接踵而至,“是吗?玄晖师侄什么时候也喜欢开这些玩笑了?难道说去了一趟北境回来之后,就连沉闷稳重的性子都变了?商寒那个老小子,算是我们之中最好说话的。你又是如何说的,让他直接拒绝?”

“我……我……”他直接被问住,不知如何回答。

应星本欲为他解围,但自见面起,这个二师兄就四处透着陌生诡异。瞬间让他想要解围的心一下就歇了,只端坐着看戏,全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不消片刻,他就接收到来自玄晖的眼神求助。

他故作疑惑地眨眨眼,然后双手一摊,表示自己看不懂他的意思,直接将玄晖架在火上烤了。

“小师弟,你……”

“你这个冒牌货!”知白快步踏进议事堂,指着进退两难的玄晖,大声喝道:“我隔老远就闻见你身上的狐骚味儿了,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混进我五行宗?!”

这一幕宛如真假少爷的指控现场,阮葙宁看得津津有味,忙不迭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瓜子,前后左右都送了一小捧之后,目不转睛地盯着现场,心中呐喊:打败他,打败他!

“说!这是不是你们的阴谋,你们是不是为了占领修真界福地而来的?!”

知白阔步到他跟前,一脸审视地看着他,身上的神兽威压也同步释放在他身上,掷地有声道:“有本神兽在,你们龌龊的计划,休想达成!”

刹那间,本是稳坐钓鱼台的玄晖一下就慌了,忙用视线搜寻应星,还想拉他一起下水。

却不料在知白揭开他神秘的面纱之际,应星已经安静地起身,然后拽着自己的小伙伴们,迅速离他远远的了。

他瞬间破防,砰的一声化作原形,蜷缩在椅子上,两只前爪紧紧捂着自己的狐狸耳,索性装死不说话了。

就是这一小小的插曲,那老狐狸本以为会在议事堂引发小小的骚动。结果所有人皆是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压根没有因为它的异象而骚动。

它:“……”

知白戳穿这老狐狸的真面目,转头就快步跑到阮葙宁身边,满脸兴奋的邀功。

可在看到阮葙宁怀里抱着那只神经中二猴之后,他不吵不闹,直接化作原形,缩小缩小再缩小。猛地跃起蹿进阮葙宁的怀里,四爪直接踩在猴子身上,他甩着尾巴朝她邀功。

“阮葙宁,我厉害吧!”他声音里满是骄傲,“我一来,就帮你们解决了超级大的问题!”

阮葙宁还没说话,回应他的却是他脚下踏着的中二猴的声音,“厉害个鸡毛,我们都在看戏,就你一只兽真情实感,直接把戏叫停,你缺不缺德啊?!”

“你好不害臊,都一把年纪了,还学孩子一样要人哄,你不知羞!”

“羞什么羞,等我自由了,我找我以前的小弟,第一个揍得就是你这条小黑龙!”

“阮葙宁,你看他!他威胁我,话都不让我说……”

“……”

两只年岁已经上了四位数的灵兽,这会儿也是学人类小孩一样,在大家长面前拌起了嘴,偏偏没人敢说什么。

听他俩叽叽喳喳吵了许久,让人头疼脑胀,须臾阮葙宁猛然间听见席相珩丧气满满的声音,宛如天籁。

“葙妤他们已经从合欢宗出发前往北境了,剩下的事情,抵达北境之后详说。”

阮葙宁看看靳相柏怀里的狐狸,以及那只还在装死的狐狸,问他,“把这两只胆小的狐狸也带上?”

“带上!”——

作者有话说:又晚了四分钟[爆哭]

第213章 北境之行3

北境严寒,且路途遥远,只能求助凌霄宗,请宗门的话事人借一艘灵舟前往。

上门拜访的时候,玄宗主还犹豫了一下,但在看到自家首席弟子重回巅峰修为且更上一层楼后,顷刻便松口同意了。

他还热心肠的为一众人准备了适合的衣物,以及路上所需的干粮。然后又将刚回宗门的温傲云和时径微一块打包,丢上了去往北境的灵舟。

望着灵舟快速驶离凌霄宗的领空范围,他释然一笑,自夸道:“不愧是我啊,未卜先知。五行宗果然是人杰地灵,难得一遇的风水宝地。这俩家伙才去一个多月,一个已经在化神后期徘徊,还有一个居然也步入化神初期了。宗门复兴有望,他俩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们学习才行。真不愧是我啊哈哈哈……”

“……哈哈,师傅你在这儿笑什么?”姗姗来迟的君务青还没见上自家大师兄一面,人就又不见了,他不禁疑惑问:“师傅,大师兄呢?小师妹呢?他俩刚刚不是和你一块站在这儿吗?”

玄宗主看着这个一个多月才进了一阶,修为刚至元婴大圆满的二弟子,瞬间发出了沉重的叹息。

君务青被他的叹气,叹得满头问号,不解道:“师傅,怎么了?难道是大师兄和小师妹出了什么大事吗?”

玄宗主:“……”

“务青啊。”

君务青:“欸!”

“你没事的时候多晒晒太阳。”

君务青眼里满是清澈的愚蠢,“补钙吗?”

玄宗主缓缓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你多晒晒太阳,把自己晒黑一点,就没人说你是白痴了。”

君务青:“……”

他在凌霄宗内真emo,温傲云在灵舟上假emo,二人都有一眼到头的未来,视力真好。

“大师兄,你为什么不说话?”时径微这话出口,就显得明知故问了,“师傅他老人家可是盼望着我们成龙成凤啊,你不努力一点,你就是辜负他的期盼,这可要不得。”

温傲云闻言,侧眸看她,遂长叹一口气。

“兄弟,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是你先别难过。”靳相柏哥俩好地坐在他身边,假意安慰,实则嘲讽,“因为看你这么难过,我就特别开心,你知道吗?”

温傲云扭头看他一眼,摇头叹气。

“公费旅游还吁长叹短?温师兄,你有些许挑剔了。”惊竹不理解。

应星:“就是就是。温师兄,你看我,多么乐观,多么开朗。虽然刚接到宗门消息的时候,我哭的稀里哗啦,但是现在,我又好了!”

辛夷:“温师兄,看你这样,不知道还以为遭难的是凌霄宗,不是合欢宗。而且,我看玄师伯把你丢上灵舟的时候,笑得挺开心的啊。你为什么这么惆怅,感觉下一秒就能怀揣着悲壮的感情,赋诗一首了。”

“唉,你们不懂。”

听大家说了这么多,他才屈尊降贵的象征性说两句,说的还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表面词。

“果然,人是不能平白无故共情另一个人的。”

说罢,他也学会了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果然是学坏了。

众人:“……”

唯有现场唯二没发言,但是正准备发言的席相珩给自己来了一个熟悉的开场白,那就是不言不语先嗤笑一声,稳住大场面。

顺利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向他之后,他耷拉着眉眼,温声说着最毒的话,“当谜语人?你有这个智商吗?待会儿捋两句剧情,别给自己绕沟里了。”

这是赤果果的嫌弃和鄙视。

温傲云不甘示弱,轻笑一声,“是吗?那你待会儿走剧情的时候,不会找根绳子就在这灵舟上打秋千,体验一直睡吧。”

二人旗鼓相当,一时竟分不出个高低。

“呵,你也就这点嘲讽的手段了。”席相珩斜眼瞥他,温和地笑了笑,“温师兄年纪轻轻的,还没突破炼虚期,是因为不喜欢吗?

一上灵舟,就吁长叹短,是因为没有自家师傅陪伴左右吗?

还是说,你与相勖每日秉烛夜谈,产生了什么心心相惜的特殊情愫。如今不能与他结伴而行,所以幽怨望天,努力让眼泪不掉下来?

温师兄,你超爱。”

温傲云直接原地石化,“……”

“啊?是这样吗?原来驱鬼符只是借口?”时径微眼中满是不符合她人设的清澈,“大师兄,你想要拉拢我哥,大可不必如此牺牲自己,三思啊!”

惊竹左看右看,握拳抵唇,轻咳了一声,暗叹:那句熟悉的台词要出现了吗?

“我不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应星觉得应景,就这么毫无顾忌地唱了出来。

辛夷左看右看,满头问号,“不是,大家觉得这对吗?”

阮葙宁边嗑瓜子,边看戏,还有空和虞七蛐蛐:怎么不对,这可太对了!

虞七:这叫不作死就不会死。啧,怎么都过了几千年了,凌霄宗的人还是这副臭德行?

阮葙宁好奇:什么臭德行?

虞七:我们符修有我们自己的攀比金字塔。他这样的,在塔底都排不上号。

阮葙宁:你呢?

虞七:我在金字塔尖屹立不倒。

阮葙宁:哇,那你可太牛了。所以,这个金字塔能算是某种程度上的鄙视链吗?

虞七:这是必然!符修圈子里,普遍的概念神就是新手无敌!入门瞧不上新手,半吊子瞧不上入门,七上八下瞧不上半吊子,偶尔欧皇瞧不上七上八下,运气好的瞧不上偶尔欧皇,资深瞧不上运气好,天赋怪瞧不上资深,新手瞧不上天赋怪。

阮葙宁:啊?这对吗?符修就是个圈啊?还是个循环圈?所以,你现在是天赋怪?

虞七:姑且算是,等回了躯壳,我就是新手。遵从符修圈的定律,我将是无敌的存在。

阮葙宁:……

虞七:这么说,你可能不明白,用你的例子来说。你作为满级大佬重开新手村。别人眼里的你,新手。你眼里的自己,被修为限制的满级佬。

阮葙宁恍然大悟:烂手回冬啊,虞师傅。

虞七:?

阮葙宁:?

虞七:算了,不讨论这些久远的事情。此次去北境,让他们多准备一些破阵符。早年听闻,极多散修与小宗门的弟子为了在北境捕杀雪妖取冰晶炼器,设下了许多阵法。后来,有位精通阵法的修士将所有阵法都逆转成为夺人性命的杀阵。当年,为了能让烟萝深入冰山地界,我送了她许多破阵符。但时至今日,也没有传闻谁踏足过北境冰山地界,那说明破开的阵法又被什么东西回溯如初了。

阮葙宁动作一顿,蹙眉:这也是剧本里提到的关键吗?

虞七:剧本里提到过,但没有详细描写,这还是我在来到这里之后,自己发现的。那些杀阵,似乎是活的,被破解之后,还能再生。这很像是阵中阵,但这种阵法需要活人献祭。

阮葙宁:那如何破除呢?

虞七:阵法活过来,需要活人祭阵。以此类推,想要毁掉阵法,也需要活人献祭,或者像毁去传送阵一样,召请天雷落下。

阮葙宁:这种阵中阵应当隔绝了冰山内的雪妖凶灵出来残害人命,同样也让想要进去猎杀雪妖取冰晶的人,歇了心思。席相珩说过,剧情在不断重置,那某些既定的剧情是避无可避的。天道推着我们走到这一步,是想逼我选择牺牲掉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位或者是两位伙伴。

虞七:别觉得天道的真身看起来温良无害,其实祂心眼子最多。如果我们任何一人在北境出了事,那剧情就会迅速快进到你祭阵修补天裂的那一步。

阮葙宁:天道现在很虚弱?

虞七:显而易见,祂得到的信奉之力快被消耗殆尽了。

阮葙宁点头:那祂用起信奉之力还是有些大手大脚了。

虞七:……

阮葙宁:那原本的剧情中,被牺牲掉的会是哪位呢?

虞七:盲猜一波,靳相柏、席相珩、曲相勖,三选一。

阮葙宁:这么果断,根据什么猜的?

虞七:席相珩知道所有剧情,这一次轮到他的可能性最大。靳相柏身上有禁制,说明他应该是为了救人,献祭过一次。至于为什么猜曲相勖,我觉得在你还没觉醒的时候,他应该是在第一次剧情里,在这个副本自愿献祭掉的人。因为他是符修,且精通阵法。

阮葙宁:如果,这个阵中阵需要被献祭的人,不是一个,而是三个呢?

虞七:什么意思?

阮葙宁:我也不知道,突然就想当谜语人了。暂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虞七:……

“唉——”

原本炮轰温傲云的众人纷纷调转视线,看她捧着一把瓜子叹气,然后听她说些没有道理的道理。

“北境真的好远啊。”她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缓声道:“不知道那边有啥能吃的。我好不容易把自己养肥了一点,去了之后天天打打杀杀,不会掉秤吧?”

众人:“……”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后铮怒气冲冲从灵舟内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只色香味俱全烤鸡,看似动作粗鲁地将烤鸡丢在她怀里,实则是看准了她的捧瓜子的手丝毫不动摇,才小发雷霆地丢下。

丢下之后,他直接化作原形,将身形缩小成之前窝阮葙宁怀里的大小,直接蹿上她的肩头坐好,恶声恶气道:“哼!要不是老大老二千叮咛万嘱咐,我才懒得给你带这些吃的!”

阮葙宁看着手里多出来的烤鸡,惊诧地扭头看了他一眼,“大王,义气!”

“哼!”后铮双手抱臂,傲娇地别过脸,“就算你夸我,我也不会动摇号召我小弟揍你的决心。”

“啊对对对,你在北境也有小弟吗?”

后铮鼻子快翘上天了,“那是必然的!”

“哇,大王,你好厉害!”

后铮再次轻哼一声,“呵,这只是我所有势力的冰山一角而已。你没见过的多着呐,你这个可笑的土包子。”

他已经被阮葙宁夸到忘乎所以,迷了心智。

阮葙宁看他这样,趁机问:“那能让你的小弟们,牢牢看着比我们先到的同伙吗?”——

作者有话说:这不是我众多存稿的冰山一角,因为我没存稿[爆哭][爆哭][爆哭]死手快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第214章 北境之行4

“啊哈哈,终于被我揪住你的小辫子了吧!”

后铮猛地从她肩上跳下,趾高气昂地看着她,兴奋道:“阮葙宁,你就是个居心叵测的女人!”

“啊对对对。”

后铮:“等到了北境,我一定会号召我的小弟们,把你抓起来,给我当镇山牛马!”

“啊对对对。”

后铮:“我就知道你肯定装不下去的,果然这才哪到哪,你就露馅了!”

“啊对对对。”

后铮:“自由一次,我要把那些我挨过的打,都还回去!你们一个都跑不掉,全部都要被我揍成猪头!我一定会把你们全揍成猪头!”

“啊对对对。”

后铮:“哈哈哈……你们已经被恐惧深深笼罩了吧,哈哈哈你们今天全完蛋!我是不会……”

众人看他,宛如看智障,“……”

或许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出门,他对揍人异常执着,非要来一场礼尚往来的交流。

执着就算了,他还死犟。

众人就听他喋喋不休了一路,中间怕他口渴,还顺手递了两筒泉水给他喝。

结果,他不止喝了,喝完之后还掐着自己的脖颈,声音艰涩道:“你们……你们给我喝了什么?为什么我感觉我嗓子哑了?你们,你们给我喂了哑药!你们……啊……”

“没人告诉他,长时间持续性怪叫会损伤声带吗?”靳相柏幽幽道。

席相珩躺在灵舟的舱内,瓮声瓮气道:“可能是太久没出来了,出来一次就忍不住放声大叫,然后化身无语者。”

“好冷的笑话。”温傲云蹙眉。

阒尘:“他真的不打算消停一下吗?”

惊竹:“望着葙宁不为所动的样子,我竟从中感觉到了一丝平静的疯感。”

时径微:“这猴一把年纪,却看起来年纪轻轻的样子。啧,他的年纪宛如商场大甩卖的衣服,满多少就减多少。”

应星:“是我连累各位了。”

辛夷:“不算连累,只能说是纯命苦罢了。”

“……”

大家的精神状态都不好,那彼此就心满意足了。

北境路远,等真正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后了。灵舟这个载体稍大,速度不如符葙妤三人搭乘的云车。

此地人员稀少,他们三人能早到,完全是钞能力发挥作用。

本想在雪山地界等待,但雪崩频发,符葙妤一拖二,直接就往冰山地界闯。

“稳重起见,不等小师妹过来了吗?”曲相勖冷得牙齿直打颤。

“不是,只是单纯不想变成雪崩下的倒霉蛋而已。”符葙妤从怀中取出一张简易版地图,对比了一下路线,回头看了他一眼,大声说:“去冰山地界,起码能找个庇护的地方。”

“既然如此,分头行动。”卞相惟的职业病这会儿爆发。

符葙妤眼神凉凉看他,“你知不知道修真界有一句古话。”

“什么?”

符葙妤:“每当集体出行的时候,个别跳出来说分头行动的人,往往都是最先被刀的。”

卞相惟:“……”

曲相勖:“这是个什么定律?”

“恐怖悬疑片里,分开必死,落单必被刀定律。”她声音凉凉,“我战力一般,稍微能撑一撑,你俩落单即成盒。”

曲相勖:“……那我们还是在一起吧。”

卞相惟:“臣附议,三个人的友谊并不拥挤。”

听他深沉了一瞬,转头就恨不得抱自己大腿,怒嚎一声,“姐,你一定要保我啊!”

符葙妤:“……”

曲相勖看他这没出息的样子,实在没眼看。

“蒜鸟蒜鸟,现在过一遍剧情。”他提议,“你们手上有没有什么有效线索?”

“我们,这不是在玩剧本杀啊。”卞相惟深吸一口气,寒气顶级过肺,凉得他呛了一下,“葙宁还没来,感觉我们会先去送人头。”

“诶,现在的最终结局是直接和葙宁挂钩的。从琼钩和玉鉴那儿得到的有效信息,就是冰山地界有很奇怪的阵法。”曲相勖细细琢磨了一番。

他奇怪道:“难道这也是天道的手笔吗?在这儿设下让人沉迷的阵法,等着葙宁撞上来救人?可是这也不科学啊,玉鉴是符修,但不擅阵法。她出门在外肯定会多带点破阵符啊,不可能用了破阵符进去,原路返回的时候,就突然又中招了。”

“那会不会和虞总的五行阵有异曲同工之意啊?”符葙妤敏锐提出这一点。

“什么意思?”卞相惟宕机一瞬,立即真相,“你的意思是,这是个阵中阵?这个阵法中的阵法被破解了之后,还能恢复如初?那这和终极大杀器有什么区别?”

曲相勖一脸严肃,颔首道:“完全没区别!”

“那这趟出行,岂不是必死?”卞相惟吐露真相,满脸死气。

“人,还是要乐观面世,不然丧气容易吸引厄运。”符葙妤转身,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冰山地界,掷地有声道:“二哥说过我的结局,我觉得若是不慎在这儿丢了性命的话,那也太对不起葙宁了。我说过的,我一定会带着她逃出生天!”

说罢,她单手召剑,大步往前方去。

“符姐,大义!”卞相惟狗腿地跟上她。

曲相勖一人落后,看着二人渐行渐远的身影,认命从储物袋里掏出三摞各种符文堆叠的符箓。

“还以为没用,结果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曲相勖,不愧是你!”

先前提议的分头行动没有施行,现在的行动是三人份的,所以危险也是单人行动的三倍。

加上能稀里糊涂来到修真界的人,再逆天也不会是什么运气爆棚的大人物。所以他们的危险又翻了一番,直接晋阶六倍危险,透心凉,心飞扬。

刚踏入冰山地界,三人就同时中招,一人踏进一个杀阵内,只能靠自己自救。

卞相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默默将手摸向了怀中的储物袋,小心翼翼地说:“今天的运气不佳,刚来就中大奖。这把只能在一直睡和顿顿睡之间,做出抉择。”

“现在这个危机时刻,就不用讲笑话来活跃气氛了。”曲相勖低头看着脚下的阵法范围,紧拧着眉,声音不自觉沉了下去,“玉鉴说阵法有古怪,确实不错。这是范围缩到极致的单人杀阵,只要脚下有一丝挪动,即刻触发阵法的死门,顷刻被绞杀成血雾。”

符葙妤扫了一眼三人的情况,完全相似,遂开口,“强行破阵对我们会有损害吗?”

“暂时不清楚,我还没研究过这种能将阵法修补再生的阵中阵。”他狠狠啐了一口,骂道:“设下这种阵法的人,也是阴到没边了。”

“不管怎么样,总比在这儿等死强。”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大铜锤,直接朝围困自己的阵法边缘锤去。

“老四,等等,这阵法有猫腻!”

……

刚下灵舟的众人望着发过雪崩的雪山地界,开始就地讨论。

“看来符葙妤他们不是被雪埋了,就是蹿往冰山地界了。”温傲云抬手做了个瞭望的姿势,企图隔着漫天飞雪望清前路,“可惜了,看不清。”

“你这话说得好遗憾。”席相珩对呛,“他们还活着,你很遗憾?”

“拒绝恶意解读。”温傲云一脸惊恐地倒退数步,直接躲在时径微身后,抬手冲他遥遥几点,然后龇牙咧嘴一番。

席相珩:“?”

“他被狗咬了?”阒尘落后二人两步,猛然就见温傲云退去数步,目光忍不住追随他,疑惑道:“你俩现在已经摈弃嘴炮对决,改用视觉攻击了吗?”

“大师兄,你怎么看出来?”惊竹前后都看了一眼,满头问号,“我怎么看不出来?”

“因为你笨。”阒尘咂舌,“看他俩剑拔弩张的气势,目光厮杀的场面,你真的一点没看出来吗?”

惊竹耿直地摇头。

阒尘:“……”

“大师兄,你躲什么?”时径微不明所以,看温傲云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飞快蹿道到自己身后,疑惑道:“席师兄,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啊。”

温傲云躲在她身后,恶狠狠道:“他只是看着丧而已,嘴巴可一点都没丧,还会恶意造谣,可怕得很。”

应星:“啊?哪句是造谣啊?”

辛夷:“从哪开始的?”

“他说的每一句都是!”温傲云声调陡然拔高,“我就知道这是五行宗一贯的德行,但没想到他居然是重量级。在这样的群像剧本里,说这么吓人的话,走错频道了啊!”

时径微:“……”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感觉两人鸡同鸭讲。

应星:“……”虽然但是,这个副本明明是合欢宗当主角,为什么你这个疑似副本炮灰这么多话?!

辛夷:“……”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的戏份变少了而已,但又感觉每个人都有当疯子的潜质。难道这就是有名的疯子在左,天才在右。而我是天子,我在中间,规矩是什么,我说了算哈哈哈……

唯一洞悉在场所有人心理活动的靳相柏轻啧一声,用手肘撞了撞身边走神的阮葙宁,“小师妹,现在这个时候,就先别谈情说爱了吧?你没注意到大家都疯了吗?”

刚结束与虞七的简短交流,她抬眸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然后答非所问:“嗯,虞七说,趁着天亮赶紧去找师姐他们,不然天黑之后,会有高阶凶灵出没。”

“?”他扬了扬眉,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和阮葙宁不同频的时刻,遂诧异道:“小师妹,我们现在团队里的符修精神状态堪忧啊,你确定这样就能去闯?说不定待会儿,还要你一拖四五,你也扛得住?”

“没有问题的,大师兄。”她扭头看他,抬手重重拍在他的肩上,郑重道:“你一定可以力挽狂澜,带领我们走出困境。”

靳相柏迟疑,“空耳?”

“没关系,我们一定能渡过难关的。”她继续郑重道:“大师兄,你不要自暴自弃,说什么滚啊、走啊、去死啊的话。”

靳相柏:“……”

“要相信自己!”

“嗤!”他难得嗤笑一声,然后满脸含笑,实则没招道:“干他大爷的,这居然还有个空耳大师。”——

作者有话说:俺佛了哈哈哈哈哈哈[化了][化了][化了]

第215章 北境之行5

“你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就不要乱走!”

后铮裹着一件大氅打头,边走边说注意事项,还不忘吐槽两句身后的事儿精们,不要多事,跳出规则圈。

“不是我说,你们这些土包子第一次来这些人迹罕至的地方,好奇是正常的,但是太好奇就有些不合时宜了。”

说着,他回头指向队伍最末尾的五行宗三人组,话里全是针对,“欸,说的就是你们仨。不要给我多事哈,要是不小心掉坑里了,我可不救你们仨啊。”

靳相柏:“?”

席相珩:“??”

阮葙宁:“???”

——他现在是吃饱了撑着,又开始作死了。待会儿把他抓起来揍一顿,再把他号召的小弟团灭一波。看看这只宗门第三的中二猴,究竟能掀起什么了不得的大风大浪。

靳相柏不动声色,只是缓缓扭头看向身边的同门,利用虞七的邪修传音法,给两人传音,偷偷交流。

‘他是没完了,是吧?’

席相珩扬了扬眉,神情没有什么大波动,‘可能是被打成神经病了吧,现在故态复萌,又开始蹦跶了。依我看,他是被打少了。’

‘是这样吗?小师妹,你比较权威,我听你的。’

阮葙宁颔首,‘他没被我骗成护山灵兽之前,还是个名震修真界的混世魔王,名下收编的小弟遍布整个修真界,但是数量有限。’

靳相柏:‘突然就好奇了,你怎么把他弄回五行宗的?’

‘这个简单。骗他说只要跟着我走,就有吃不完的灵果灵植,还能一跃成为修真界最强灵兽。’

她耸肩摊手,撇撇嘴,‘可能那个时候他还是个智商堪忧的猴王,大脑皮层没什么褶皱。所以对我的话深信不疑,就这么跟我回了五行宗。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我都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

席相珩:‘说得好像现在他的智商高了。时间只会让人看开一些事情,并不会让人的智商一下实现质的飞跃。以此类推,灵兽也一样,比如后铮。’

‘……6。’

‘居然还有讽刺环节,你也是无敌的存在了。’

席相珩斜眼,瞥了二人一眼,微挑了挑眉,扯了扯嘴角,冲前方讽刺地笑了笑。

接收到他讽刺微笑的后铮:“……”

——这人手段了得,一直在挑衅他!

事实证明,他完全没感觉错*,席相珩就是在嘲讽他。

‘啧,劝你悠着点。’靳相柏瞥了一眼后铮逐渐变黑的脸色,一针见血道:‘这个地方,他比你熟悉。万一要下黑手,你觉得你玩的过他?’

席相珩收敛脸上的笑,‘……就他?’

‘二师兄,建议你不要小瞧他。’阮葙宁友情提醒,郑重道:‘虽然他中二,但他不弱。他只是智商有问题,不是肢体有问题。二师兄,希望你不要以貌取人,特别是像他这样喜怒无常,行为能力看上去又疯疯癫癫不怎么靠谱的人。’

席相珩:‘你俩对他的评价很高,怎么你俩被他揍过?’

靳相柏:‘……’不听师兄言,少活好多年。

阮葙宁:‘……’不听老祖言,走上弯路只需短短一年。

“好好好,挑衅是吧。”后铮转过脸,一个人嘀嘀咕咕。

眼瞅着前方的路段十分熟悉,他脸上迅速爬满邪恶的微笑,阔步拉开与事儿精的距离。

随即登顶小路旁的一块大石头上,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身后的众人,脸上的恶意无限放大。

“你们这群事儿精,完了!”

“?”

话音落地短短一瞬,除他之外,其他人都明显感觉到脚下的震荡,顷刻地面迅速分裂瓦解,形成深不见底的沟壑。

他得意地笑着挥挥手,轻快地吐出两个字,“拜拜。”

须臾间,沟壑也迅速崩裂,变成一道隔开雪山地界与冰山地界的天堑。众人随之坠落,狼狈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他眼前。

他心满意足地拍拍手,双手叉腰,“就这,还想和我玩心眼子。我可是活了上千年的大妖。”

说罢,他哼着小调,欲转身离去。

却豁然撞上一堵石墙,霎时心中惊疑不定,视线上攀。

一只由无数石块组成的巨人赫然站在他跟前,居高临下的俯视他,心口泛起的蓝光在触及他身影的瞬间,极速变色,瞬息转变成夺目的赤红。

“吼——”

巨人愤怒的咆哮声直接将他掀飞。不出意外的说,他也算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后脚就给那群他眼里的事儿精殉葬,掉进天堑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众人都落得个这样的下场,只有靳相柏心态良好,一手摸着身下的飞天毯,一手捏着灵果嚼吧嚼吧,还能温声安慰大家,“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事已至此,稍安勿躁。”

原本破防的众人看他这样,只瞬间就好了。

温傲云单手拄脸,一脸死气地问:“你是一点不担心自己下一秒就是一个死亡的大动作吗?”

“为什么要担心?人生就是知足常乐。”

阒尘不理解,“我们都掉进这个深坑里了,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不对,你们三个为什么还能这样淡定?”

说罢,他向席相珩和阮葙宁投去两个施舍的眼神。

席相珩始终摆烂,随地大小躺,丝毫不在意任何人的目光,躺在靳相柏身后,闭眼假寐,低声说:“阎王让我三更死,我二更就跳楼,主打一个出其不意,给他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喜。”

“非得死吗?”他觉得自己还能抢救。

席相珩睁眼,用余光瞥他,“你很怕死吗?”

“倒也不是……”

席相珩继续闭眼假寐,“那就好,不出意外,我们可以全死在这儿,轮回路上有个伴。”

阒尘:“……”今天是非死不可了。

温傲云:“……”果然如此。

“我能晚点死吗?”惊竹默默举手,认真道:“葙宁,你现在有什么头绪吗?”

从掉下来开始,他就一直偷偷关注阮葙宁的动向。此刻见她面无惧意,想当然也没将席相珩的真理之言放在心上。

猝然被点名,阮葙宁还有一瞬宕机。只是几个呼吸间,她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旋即看向目光都黏在自己身上的学院F4,故作轻松地扬了扬眉,问:“怎么了?有事吗?”

乍然意识到她什么都没听,F4脸色一时难看如纸。

看他们的反应,阮葙宁忙问识海的虞七。得到详细的答复之后,她才施施然开口,言明众人目前的处境。

“我们目前的处境不容乐观,飞天毯只是减缓了我们下降的速度。继续下坠的话,我们最终会抵达地底的熔岩地界。烟萝是极品土系单灵根,在阵法方面小有成就。所以我们如果真的抵达熔岩地界,那里才是这个副本的地狱级难度。”

“啊?”应星像是还没搞清楚,他们现在的处境,整个人看上去懵懵的,“还有别的地界?不是只有雪山和冰山地界吗?地底怎么还会有熔岩地界呢?”

“她既然能成为北境地界传送阵的守阵人,那必然不会让她的灵力被环境压制,而影响整个阵法运转。”

“那……”时径微隐隐明白了些什么,犹豫道:“那镜清师祖是极品金系单灵根的佼佼者,所以深入南境北海区域,是她的灵力被压制吗?”

阮葙宁沉默一瞬,摇了摇头。

“五个传送阵,是根据五行相生相克的规律来的。兰师祖是木系,牧师祖是水系,南绛师祖是火系,烟萝师祖是土系,镜清师祖的金系。”

辛夷越说,眉头拧得越紧,“金木土水火是按照相克顺序排列的,如果是强调制约关系的话,火系阵法与下界国运相关联,那金系传送阵与土系传送阵,便是整个五行阵法的关键。”

“若是将其当做生门或是死门来看的话,土应当是死门。”阮葙宁面容平静的一一扫过众人的脸,“不过这道死门里还有一线生机。”

她没有明说,只是冷不丁转移话题,“阵法的事情,我不大明白。但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大家千万要小心。冰山地界有一道阵中阵,而熔岩地界之中,有一道通往魔域的传送阵。我暂时不能准确找出传送阵的具体方位,所以踏入熔岩地界之后,还请诸位打起十二分精神。”

“嗯?那老五他们几个……”靳相柏扬眉,“他们几个死外边怎么办?”

阮葙宁话不多说,只是抬起自己的右手,横在靳相柏的视线前。

他瞬间就懂了。

猛然,心中就腾升起阴暗的想法:虞七那厮,果然是以权谋私。为了监视所有人,特地用送礼的方式骗人。小师妹定是被那厮不要脸的气质蛊惑,从而深陷其中,将其胡言乱语奉为圭臬。

这个暗语只有三人知道,其他人就静静看着他俩表演哑剧,满脸茫然。

“等了这么久,人应该快到了。”她没头没尾突然说了这一句,遂起身站好,单手召剑负于身后,回头瞥了一眼众人。

“后铮熟悉北境,所以他不能有事。刚刚之事,还请诸位不要见怪,他也算是被磋磨的受害者。”

她略微颔首,然后回头,留下一句,“我们下面会合,我暂且先走一步。”

说罢,她直接一个纵身跳下飞天毯,顷刻消失。

学院F4的心在看她跳下去的瞬间,就已经提到嗓子眼,忙飞身趴在毯子边缘往下看,可下方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四人心中皆是一凉,霎时面色灰白。

可下一瞬,熟悉的惨叫声响遍整个天堑,伴随而至的是对生命无比渴望的求救声。

“阮姑奶奶,快救我啊!”——

作者有话说:还是晚了几分钟[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第216章 北境之行6

阮葙宁迎着极速下坠带起的热浪,仰头看着黑暗中逐渐逼近的身影。

“弦月!”

猛地低呵声带起一阵冷冽的寒光一闪而过,空气中传来咻的一声爆鸣。阮葙宁只眯了眯眼,转瞬就见弦月拎着某人的后衣襟出现在她面前。

可温度急剧上升的热浪没给他们吐槽两句的机会,阮葙宁从她手中接过后铮的衣襟,单手掐诀结印。借从热浪中凝聚的灵力,她闪身几个飞跃,让后铮体验了一般极速坠落的恐惧感。

后铮嗓子喊劈了,以至于落地的时候,只能掐着脖颈,从大张的口中吐出几个零碎的嗬嗬声。

看他狼狈地趴在地上,阮葙宁心中没有任何同情的想法,甚至还有几分不属于她既定人设的幸灾乐祸。

这个想法稍纵即逝。

她身形猛地一顿,眉头紧拧。遂抬手揉了揉眉心,脑海被一阵难言的刺痛占据,耳畔的嗡鸣声不间断。

识海里的虞七急得跳脚,但看阮葙宁状态,似是完全接收不到任何外界的声音。

他忙不迭给弦月传音,‘弦月,快稳住葙宁,她不对劲!’

弦月接收到他的提示,这才转头看阮葙宁。

此刻,她面色苍白如纸,浑身冷汗直流,嘴唇忍不住颤抖。

“葙宁!”

素来清冷的面庞染上突兀的焦急,阮葙宁虚弱地睁眼看向她,嘴唇又是不受控制地颤抖,微不可查地张合了几下。

她瞳孔皱缩,眼中赫然倒映着阮葙宁嘴角淌下的殷红,急道:“葙宁!”

话音刚落,身前的人轰然倾倒,直直撞入她怀中。她忙抬手将人牢牢揽在怀中,意识到虞七没切断二人的传音,忙问:‘怎么会这样?!’

‘她做了什么?’虞七也完全不清楚,‘刚刚是不是还有什么被你忽略掉的细节?’

‘没有!’弦月一口否决,不容他质疑自己的衷心半分。

‘那怎么会……’

‘和她第一次见天道,被天道使诈降下惩罚的时候,很相似。’她细细回想,眉头紧锁,‘可那次,她被惩罚的源头,不是因为你吗?’

说着,她将目光转向,还在柔弱捧心的后铮,‘后铮,他也是你看到的故事里的重要关键人物吗?’

‘他就是个打酱油的灵兽甲,完全没关键剧情,就连彩蛋都没有。’

弦月:‘那葙宁触发了什么规定?’

‘目前已知剧情偏移会得到修正,不存在因为剧情违规。’虞七灵光一闪,认真道:‘我认为这肯定是与人设崩塌之类的问题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