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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摆脱前夫疯狗 Aash 19859 字 3个月前

第61章

米娜犹豫了很长时间。

她声音胆怯, 很艰难地对他做出了请求。

“我请求你,让我留下吧。”

赫兰拍了拍她的脸:“求人的话说得这样冷,你真的想留下吗?”

“嗯。”

“那就抬起头来,用你的脸哀求我。”

米娜努力抬起下巴,男人神情庄严华丽,冷冷望着她,她感到尊严被他一点点粉碎。

“求你了”

她难以忍受那样的注视,屈辱地低下头, 听到头顶传来笑声。

“嗯, 留下吧,我是为你好。”

赫兰的语气十分仁慈,他表情是那么平和,眼神又那么湿冷,很从容地牵起她的手,他知道她是他的了。

他让他过来,询问她:“可以帮我吗?”

米娜很害怕那个东西,不愿意那样做。

她还是求他,试图让他放过自己,可是这不起作用。

赫兰沉下眼,用长辈的口吻教育她,要获得什么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你看,是你自己要留下的, 是不是?”他要她自己亲口承认。

米娜不答。

他又问:“是不是?”

他捏着她,迫使她看着他的眼睛,米娜感到自己在他掌心里,在他完全掌控之下。

最后她屈服了,爬到他身上, 吃力地握住。

那像是一种滚烫跳动的生物,黏糊糊的黏膜与肉块,漂亮的粘液涌动,像蜜一样流淌。

赫兰感觉小猫在用爪子踩奶,很生涩,他情不自禁咬了咬她的耳朵,她后颈散出一股盛夏时果园堤坝与河流混合的香味。

“你的手。”他让她全部包拢起来,嘴唇湿润地吐气,就像在引诱她。

“弄出来。”

每一步米娜都照做了。

赫兰头皮发麻,不停喘动着,他把下巴靠在她肩头,金发不断高昂起伏。

米娜被他喘息的热气搅动着,她试图甩掉那些厚厚的乳液,手指却被他紧紧交叉扣住,赫兰让她松松软软地躺下,接着把她摆弄成了一个很耻辱的姿势,开始用她的腿,她的腿很滑,饱满而有肉、欲,他感叹世界上竟然有这样柔软的物质。

之前他触碰过她许多次,但今晚是不一样的,她是作为他的女人存在的,他抚摸着她的腿,让她把胳膊围在他脖子上,身体隐隐兴奋。

“求求你,别。”

她不想那样,赫兰表情冰冷,他让她听话,承诺不会伤害她。

“张嘴。”

米娜颤巍巍张开小口,赫兰的舌尖舔过她的舌头,月光下发冷的发丝寒光闪闪。

他弯着腰舔过乳酪饱满处,每一次都让她感到颤栗,米娜感觉自己被做成了奶油鱼蛋饭,在他的舌尖上被细细品味着。

她忍不住哭起来,赫兰有些无奈地叹口气:“在床上你就不要哭了,你看”

米娜看到他瞬间兴奋了。

她不敢再哭,只能小声地啜泣,身体僵硬,起了一层冰凉凉的小疙瘩。

赫兰在她的身上披盖上毯子,鼓励她继续。

他捧住她的头,摸着她对她安慰:“你做的很好,很棒”

这个漫长的夜晚让米娜感觉自己浑身被剥了一层皮,她沉在浴缸里,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属于自己。

她在浴室待了很长时间不肯出来,仿佛被这个男人用权力毒化了,他让她中毒。

赫兰敲了敲门,已经失去了耐心。

他推门进来,看到她的脸上有一层柔嫩的雪光,是滑过脸庞的眼泪,她用手捂着那些泪,慌忙地背过身去。

赫兰给她擦干身体,用浴巾裹好,期间她太害怕了,咬破了他的嘴唇,冷腥味染红了皮肤,他的皮肤光滑细白,血液滴溅而下,血流如注。

他舔舔唇,没有动怒,认真地看了她一会儿,眼神轻柔晦暗,缓慢降临的逼迫感,又是那种熟悉的被蛇缠上的感觉。

他把她重新抱回了床上,手放在她腰上,像一把锁具将她扣在自己身边,他认为他终于得到了她,这种驯服的感觉令他感到满足。

米娜的身后总会跟着一些仆从,赫兰把先前的佣人都更换了,差遣到了其他的宅邸,新来的佣人们都喊她小姐。

婚礼取消的一周后,新闻静悄悄的,没有媒体敢造次爆料,社会层面的主要舆论都是对大选舆情的讨论。

赫兰对米娜的管束松了一些,她可以下楼吃饭,也可以在城堡之外走动,两人在餐桌上用餐时,赫兰问她饭菜合口吗,她只是点头。

“你应该多吃点,太瘦了。”至少为了她肚子里那个东西。

赫兰每天都会在监控里监视她,她没什么异样,依然喜欢去花园,在草地上坐一会儿,繁复闪亮的裙摆拖在草地上,她的睫毛垂下来,日光下皮肤闪着白润冷光,轻盈透明。

书架上摆着蓝色圣母像,米娜每天抱着日记本对神像忏悔:她动摇,他的侵占正在慢慢毁掉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有医生存在的那一部分。

最可怖的是她已无力阻止。

她吻了吻她的笔记本,将它隆重收好。

掌心里的怀表还在不停转动着,就仿佛它在等待什么。

米娜开始失眠,她有时候不得不听着怀表的声音才能入睡,那让她想起自己年少时还未被入侵的完整样子。

她攥着那枚怀表研究了一会儿,上面的石榴花栩栩如生,当晚做梦她梦到了那个男人,他躺在白色病床上,姿态华丽冰冷。

“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他的脸庞变得无比清晰,米娜要揭开他眼前的绷带时,骤然惊醒了。

赫兰把她抱得很紧,他以为她又做梦了,给她亲昵地擦了擦汗。

“什么声音?”黑暗中他听到咔嚓咔嚓响。

“是我的手表。”米娜把怀表偷偷藏在枕头下。

“嗯。”他没有发觉什么,很用力地搂着她,将她身边的空气都占满,仿佛她是他胸口的一根肋骨。

在米娜戒备心松懈时,赫兰偶尔会抚摸她的肚子。

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他仿佛能接受这个孩子的存在了,他端详她隆起的小腹,试图对自己的感觉反复校准,她身上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能立刻令他立场倾斜、犹豫。

他只能不断提醒自己,这个孩子是个隐患,不属于圣宾叶,是家族丑闻,政治污点。

他想要不知不觉除掉它,比如设计某场意外,但又怕对她身体造成伤害。

庄园内风平浪静,赫兰把朱迪叫来,询问她有没有一种温和不易察觉的方式,比如孕妇既不用做手术,也不会出血,突然孩子就没掉了。

朱迪说她想不出来这样的损招。

赫兰最终还是决定了,跟朱迪反复确认流产手术对米娜身体的损害,如果以她的身体做手术会不会血流不止。

朱迪把血液样本的检测结果汇报给他,结果显示病人的凝血功能偏弱,可能是体质太差导致的。

她说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后期服药调理一下就好了。

“还有几项精密检测需要时间,但是那些病的概率很低,您基本可以放心了。”

赫兰看着化验单上的一列列结果,他决定先安排米娜做手术。

越拖延她只会对这个孩子感情更深。

他不准备让她知情,政治考量大于一切,但她却频繁地干预影响他的判断,这不是一种良好的开端。

朱迪认为统治者这样的做法很不人道,但她也只能听从命令。

她根据他的情况推荐了一种口服麻醉剂。

“这是一种镇静催眠类药物,可以使人陷入昏睡,没有知觉。”

“如果您坚持做引产,让她喝下去,然后医生们后续再加神经麻醉,等她醒来手术就会完成。”

但是她提醒要注意剂量,病人的身体太虚弱,最好减少剂量。

赫兰将那一小瓶药捏在手里,问她:“她会感到疼吗?”

“应该是不会的。”朱迪对他的假惺惺撇撇嘴,“大人,过程不重要,只要手术成功就好,不是吗?”

可是赫兰对她摇摇头:“不,过程很重要,我不想让她遭受痛苦。”

朱迪对他的操作有些看不明白,他不想留下这个孩子,却又对她表现得这样关心。

“她只是您的情妇。”

赫兰扫了她一眼,朱迪当即跪在地上,明白自己失言。

赫兰没有责罚她,他静静走出房间,看向不远处的落日,明白所有人都不会懂。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男人,他会让她留下这个孩子,不让她难过。

可他不能。

生来拥有的一切赋予了他至高无上的权力,也带来了无尽的枷锁。

在他这个位置上所做的决定注定无法只考虑自己,也注定不被理解。

赫兰神情平静,一个人在前面慢慢走,很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独身去处理一切。

要是他们早一点遇见就好了,在所有人遇到她之前,她不会有丈夫,不会有孩子,他们彼此的初遇都会是自己。

可是这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多令人遗憾的事啊。

第62章

米娜早晨时喝了芒果粥, 她这几天吃饭很努力,但吃了总是吐,胃口很不好。

芒果粥她只喝了不到一半, 突然感到一阵困意,眼前开始模糊。

赫兰以为她已经睡着了,把她抱到楼上备好的手术室,示意医生们进来。

但她忽然在病床上惊醒了。

“不要伤害它,你答应过我的。”

她不住退缩, 脸上泪流滚滚, 赫兰试图不去看她。

“只是一个小手术,很快就好了。”

“不行, 我的孩子。”

“我们还会有孩子的。”他声音温柔,然后对医生冷冷使了个眼色, 麻醉剂开始注入米娜的身体,她的意识逐渐陷入昏沉。

米娜眼里涌出很多泪水,她听到男人不停对她道歉安抚,他把她圈在怀里,紧握她的手,像是某种没有表情的冷血生物。

“不会疼的,你只需要睡一觉。”

“不,不要伤害它。”

她仰着头不停嚎啕,额前青筋闪烁,泪水成线涌出,哭得赫兰莫名心口疼。

但是这个孩子他是一定要除掉的。

他强忍着那种刺痛,试图不被她影响到,努力哄她。

麻醉剂开始起效,米娜渐渐丧失了知觉,她看到朱迪站在自己身侧,手里握着一把银光闪闪的手术刀,她用尽全部力气夺过来,用力割伤了自己,血液喷涌而出,像滚落的一粒粒红色珍珠,一切都寂静下来。

发生的变故突如其来,整个手术室兵荒马乱,医生们握着手术刀不停吼叫,看起来精神错乱,手舞足蹈。

米娜看到手臂上流出了一些东西,感觉自己的意识变清醒了些。

她想要从这里跑出去,把手术刀紧紧攥在手里。

面前的都是大惊失色的医生,还有那个男人,她用生冷的目光看着他,手臂的血还在流。

他的声音在颤抖:“停下来。”

可是她的血喷涌而出,并没有停下。

赫兰回到了此生最恐怖的噩梦时刻,他中断了手术,彻夜守在病床前,不停触摸她的脸,试图阻止体温的流失。

他明白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将不可挽回。

米娜醒来时看到几天后的太阳正从山海那端升起。

医生们抢救了她两天两夜,最后她的血终于止住,手臂那道贯穿的蜿蜒伤口像狰狞狂舞的刺藤,她坐在床上,房间里柔软得找不到一点尖锐物体。

她想自己被他彻底囚禁了。

她情绪变得极不稳定,任何人都不能接近,听到一丁点声音会吓得一骨碌爬起来,弯曲身体躲进窗帘后衣柜里一切布满阴影的角落里,好像那些潮湿的地方是她的专属洞xue ,赫兰只能在她入睡后来看她,拨开纱幔,轻轻跪在她身旁。

她睡着了,手里握着那枚怀表,赫兰给她盖被子时发现她手里攥着沉甸甸的东西,他慢慢掰开她的手,一点点牵出怀表长长的金链子。

他看到了怀表上的金色石榴花,然后是专属于他个人定制的家族徽章,海鹰与权杖錾刻交叠,熠熠生辉扇动翅膀,这是当年他父亲送给他的怀表,赫兰在人生的至暗时刻送给了那个小女孩,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找她,谷地有成千上万条河流,成千上万个小村庄,他一直在等待,一直没有结果,米娜还在那里沉睡,赫兰轻轻带上门,捂住脸,泪雨如下。

命运为什么如此弄人呢?

原来他们很早之前就相遇了,相遇在所有人之前。

他的情绪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式满出来,十四岁的她爬到他的高楼之上去拯救他,可是他却把十八岁的她亲手推下深渊。

这场婚礼的取消惊动了整个贵族圈层,德尔玛尔的父亲见挽回无望,立刻联合她的哥哥们,试图说服她嫁给艾瑟尔。

德尔玛尔不为所动,她找到了自己的前未婚夫,觉得他有义务解决他制造出来的这些麻烦。

赫兰为前未婚妻做出了史上最昂贵的补偿。

“这些已经签订的财产合约都是你的。”赫兰把小山般的文件推给她,“还有一些额外的,希望你能接受。”

德尔玛尔扫了眼那些文件:“我还要一个东西。”

“是什么?”如果合理他都会满足。

“我要斯文顿的继承权。”

赫兰认为这件事要与她的家人协商。

“不,我就要这个。”

赫兰给她解释:“如果长子继承的权威被挑战,那很多规则都会被打破。”

“是的,比如你坐的这个位置。”

赫兰很理智地建议她换一个。

“好吧。”德尔玛尔显得通情达理,她也不稀罕家族里那些产业了,她要更大更显赫的东西。

“你给我封个新爵位。”

“你要新爵位?这在你婚后完全用不到。”将来她孩子的爵位大概率会继承父亲的。

“你给不给?”

赫兰对她没有办法,他说自己可以答应她的条件,但有一件事要请求她。

“什么事你会求我?”德尔玛尔十分好奇。

赫兰带她来到私邸,德尔玛尔看到了玫瑰园里培土栽花的米娜,她的头发变长了很多,穿着贵族女眷的礼服裙,太阳从海角的滚滚云层后穿越而出,草丛上铺了一层冰冻的露水,像钻石一样闪闪发光。

“她是女孩?”

“嗯。”

德尔玛尔短暂震惊后,很感兴趣地问道:“所以你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女人。”

“哦。”她可不信。

“德尔玛尔,她一直很喜欢你,这次退婚完全是我的过错,很多事她不知情。”

“不然呢,当然是你的错。”德尔玛尔横了他一眼。

“所以你不要错怪她了,她很在乎你对她的帮助,也很珍惜同你的这段关系。”

赫兰语气缓慢诚恳,这些天他用了很多种方式跟米娜沟通,但她不跟他说话,终日郁郁寡欢,沉默寡言。

医生说怀孕期间孕妇情绪很容易受激素影响不稳,他很担心她这样下去心理会出问题。

她是需要朋友的。

赫兰想不到她有什么朋友,最后找到了德尔玛尔。

米娜看到德尔玛尔盛气凌人地大踏步过来,一时抓着裙摆有些不知所措。

“小姐。”她手里握着小铲子,讷讷道。

“嗯,坐吧。”德尔玛尔让她坐下,两人在凉亭里喝茶。

“所以,你叫米娜?”

“嗯。”米娜有些拘谨。

德尔玛尔才发现她怀孕了。

“是谁的?”

“是我自己的。”

“多大了?”

“三个多月了。”

德尔玛尔张着嘴,三个月?这个孩子应该不是

“哦,我的天啊。”

米娜只是低着头,她依然说对小姐很抱歉。

德尔玛尔不以为意:“哼,男人犯错,我何必为难你这个姑娘呢。”

她摇摇头,依然是蛮横大小姐的做派:“一个男人而已。”

米娜有些怔愣。

“还不明白吗?我原谅你了。”德尔玛尔觉得她真是笨,傻乎乎的,难怪总是被人欺负。

“而且现在你面前坐的是帝国女首富。”她异常快活道。

德尔玛尔空前富有,她的个人资产独立于斯文顿家族,成为第一区女首富,她幕后参与了本次大选,同时资助了几名年轻政客,未来他们几人中会当选内阁首相,其中就有伊冯。

不仅是财富上,赫兰还给她封了爵位,跟她的父亲平级,而且还是世袭的,继承人由她亲自指定。

斯文顿公爵听到这个消息要气吐血了,这简直是挑战继承制权威,但是赫兰给她的又并非是限定继承,所以他们找不出法律意义上的阻拦方法,认为这是统治者施予的制衡手段。

米娜拜见了帝国女首富,很为小姐开心,这是许多天以来她露出的第一次笑脸。

德尔玛尔则是为她有些担心:“你现在这样跟着他算是什么呢?”

“他会跟你结婚?”

如果说之前是因为新鲜刺激,一时冲动,现在他应该已经估算好后果了。

而且她还怀孕了,要命的是怀的也不是他的啊。

德尔玛尔很为这样的局面头疼。

她对米娜提醒道:“我最近可是调查到了消息,他一开始让你去给他读书,是因为你声音很像他要找的一个小女孩。”

米娜摇摇头,她不清楚那些,而且她也不在乎了。

她问小猫们还好吗,德尔玛尔说她的养子最近在照顾沙罗瓦,两人处的还不错。

米娜点点头。

“还想着猫,猫都比你精,你就不能为你自己想想吗?”

德尔玛尔觉得自己有义务揭露前任的不纯目的,她给米娜讲清了那段关于小女孩的来龙去脉。

“之前他被夫人和艾瑟尔软禁,关了很长时间,眼睛也受了伤,手下的臣子们也大都叛变了。”

“有一个小女孩给她去读书,唱歌,他好像把自己的一块怀表送给了她。”

“但是那个女孩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肯定是拿着怀表跑了呀,但是他不信,一直在找她。”

“派了很多人到第二区,谷地那一片区域,一直找了好几年。”

德尔玛尔注意到米娜不说话了,她的表情有些异样。

“你怎么了?”她很现实地劝她,“所以,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是假的,不要对他抱有太大期望。”

德尔玛尔一直觉得那个男人是缺乏必要感情的。

她跟米娜聊了很长时间,两人还一起走出庄园散心,穿过那片鲜嫩的高尔夫草地,庄园大门近在咫尺。

傍晚时德尔玛尔给赫兰带电话,她说米娜去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赫兰紧张起来,质问她为什么要偷偷带她出去。

“她非要去的,说要去确认一件事情,我就把她送过去了。”

“哦,你问哪里,一座废弃的疗养院,不明白她去那里做什么。”

米娜来到了已经荒废的疗养院。

昔日的围墙已经破落了,繁茂的古树下生出许多荒芜石楠,整座建筑仿佛是一座七零八落的丛林废墟。

米娜用脚拨开草丛,找到了鹅软石小路,小路通往大楼深处,她看到墙壁脱落,露出灰灰的泥。

离那里越近,她感到越期待,越畏惧,一切回到了十四岁那年,她轻轻踮着脚,攥住自己的胸口。

她刚要迈步,身后男人的声音响起。

“那一年,有一个谷地的小女孩来到了这里,就在这棵花楸树下,她沿着它一直爬上去,来到了一间病房里,那里有一个眼睛受伤的男人在养伤。”

“他看不到她的脸,她也看不到他的,于是她给他读书,唱歌听,那首歌是谷地民谣,叫做内脏的味道。”

“她撒谎说自己只有十二岁,说自己还会来看他。”

“后来男人等啊等,等啊等,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终于可以从这个地方出去,他派了很多人去找她,可是却找不到她,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他认为她或许已经忘了自己了。”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原来她一直就在他面前,他对她做了很不好的事情,伤害了她,他极度后悔,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弥补。”

垂落的暮光泼洒在树叶上,晚风惊动。

赫兰对她说对不起。

“Mina,是我不好,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好不好?”

“我会将这个孩子视如己出,他是我的继承人,我们以后都只有他一个。”

他低下头,抹掉她眼里闪动的泪花,小心翼翼地拉她的手:“求你了求你,务必原谅我。”

第63章

米娜答应了赫兰的道歉。

她还是不跟他说话,内心很害怕,时刻担心他想除掉这个孩子,他之前看起来极度讨厌它的样子。

她开始频繁做梦,梦到生了一只狗,金色的小狼狗,皮光油亮顺滑,眨着一双蓝眼睛。

她把它捧起来,听到它张口对自己喊妈妈。

醒来后她觉得不可思议。

“又做梦了?”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上位者用温柔的目光注视她, 他的头发凉凉的,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米娜畏惧地向着他靠近,就像在对着火焰伸展身体,头发垂到了他胸前。

赫兰把她的头发握住,它们在指缝里轻盈滑开,他缓缓摩挲着,低下头想要亲亲她安抚,可她用力躲开了他的吻。

他的手停在空中,僵滞了会,最后只用额头碰了碰她的额头。

她还是不能接受他。

现在一去医院她就会打哆嗦,白色的病房和干净消毒水的味道令她觉得恐怖。

赫兰不断解释,只是做常规检查,可她的眼神已经全然不信她了,那双黯淡惊恐的绿眼睛深陷在眼眶里,不住畏缩眨动着,他只能时刻陪伴在她身边,每一步都给她讲清楚,一遍遍耐心仔细地说明。

可她依然闪躲他。

米娜的第一次晕倒发生在一个晴朗午后,赫兰中断了内阁会议,几名主治医师把病房门关上,对他说孕妇的身体出现了流产征兆。

赫兰问他们这是什么原因导致。

“她的身体携带有容易流产的基因,这是一种非常罕见的凝血障碍病,有血栓风险,极度容易流产。”

朱迪手里拿着新出的精密检测报告,最后的几项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她的手指一直在抖,没有想到千万分之一的得病概率竟然出现了。

医生们都跪在地上,他们建议立刻做引产手术,如果胎儿发育成形,将来流产会危及生命。

赫兰把朱迪叫过来,朱迪跪着瑟瑟发抖,感觉脑子要掉了。

“大人,我也不知道小姐会患有这种遗传病的,明明她的身体先前没有大问题的。”

赫兰只是问她对这个孩子的看法。

朱迪没有犹豫:“这个孩子留不住的。”

“您不是一直不想要这个孩子吗,现在它不用管自己就会流掉了。”

她哆哆嗦嗦说这样就不用他亲自动手了,这是一件好事。

“而且这是小姐自己得病流掉的,跟您没有关系,她不能怪您的。”

说完,她大着胆子看了他一眼,男人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最后只是转身走了。

米娜半夜时看到赫兰跪在她床前。

她吓得叫了声,他要做什么。

“我只是来看看你。”

他让她不要用那种恐惧的眼神看着他,他是不会伤害她的。

米娜警惕地捂着肚子,手指抓进枕头里,赫兰知道她在里面藏了东西,随时可以敲他的头。

他用平缓轻松的语气问道:“你觉得你很喜欢它吗?”

“嗯,它是我的。”米娜很害怕宝宝会被他夺走。

赫兰有些不忍地触碰她的身体,她的骨骼那样纤细,仿佛只要他稍一用力,就会揉碎。

这个孩子仿佛已经长在她的心脉里了,深入骨髓。

赫兰第二天推掉了与两党候选人的会面,独自去了医院。

他的私人医生已经痊愈出院了,正在跟徒弟朱迪激烈争执。

赫兰推门而入,询问他们在吵什么。

朱迪激动地大喊:“大人,我看了一晚上小姐的病例,我有新方案,可以保住那个孩子。”

私人医生让她闭嘴。

赫兰示意朱迪继续说下去。

“小姐的身体很不好,如果是保守治疗,一定会流产的,所以我想要注射新型试剂稀释她的血液,增加血液抗体。”

“胡闹!”私人医生喝止她,“大人,绝对不能这样做,这会冒更大的风险。”

“很多年前我见过这种病例,病人得的这种凝血病体弱、短命,历史上没有一例怀孕成功存活的病例,是不可能生下后代的。”

也就是说,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只会增加流产风险,而一旦流血,对她又是一场生死劫。

私人医生观点十分坚固:“必须立刻做引产,不然随着胎儿发育成形,对病人的身体损伤会更高。”

赫兰沉默听完,询问了其他医生的看法。

他们都赞同私人医生的方案,建议立即引产。

朱迪尝试出声:“大人,我的方案理论上是可行的,只是我们现在的医疗水平很难达到。”

医生们把她的话压下去:“她那种只是理论上,现实无法实施。”

赫兰神色平静,把朱迪叫到前面来。

“只是理论上的方案,你能做到?”

“如果给我一座实验室,尽快把新型试剂精确地研制出来,我绝对能做到。”

其他医生们都认为她的想法太过偏激,她年轻,没有资历,所说的方案完全无法令人信服。

赫兰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沉思了一会,对医生们做出了要求。

第一,保护好米娜的身体,不能伤害她一分一毫,不能让她额外流一滴血。

第二,他要这个胎儿安全降生。

他昨夜一晚都没有入睡,只是静静看着她的侧脸。

她现在不信任他,一旦流产,肯定会认为孩子是他故意消灭的。

他们的关系已经很脆弱,岌岌可危。

他不容许这件事情发生,必须要用一切措施挽回。

这个孩子是她的孩子,是他心爱女人的孩子。

她喜欢这个小东西,想让它留下来。

它必须要留下来。

赫兰对朱迪下了死令:“我会资助你新建一座实验室,由你全权负责,目前帝国的所有医疗科技设施、研究人员、一切资源,你可以任意调度配置。”

“治好她。”

这是他唯一的目的。

几天后,赫兰对米娜耐心道:“医生团队升级了一种新技术,可以减少怀孕的焦虑。”

“这种试剂要定期注射,会有点疼,你可以接受吗?”

米娜灰蒙蒙耷着眼,说没有什么不可以接受的,只要对宝宝没有影响就好。

赫兰发现她现在对孩子的称呼更亲切了,开口总是各种宝宝,他带她去医院做了全新诊断,让医生们解决一下她最近总是孕吐的问题。

“大人,吐是正常的,这没办法避免,要等产后调理了。”

赫兰认为这是医生失职,米娜制止了他,这不关医生的事。

赫兰只能很抱歉地对她说再忍耐一些天,他尝试握住她的手,可她很快缩回去,低着头不再望向他。

等待检查结果出来的漫长时间里,礼官急匆匆来告知,首相府遭遇了恐怖袭击。

赫兰短暂离开了一会儿,对米娜说很快就回来。

桌上摆着洋桔梗与贡菊,发出阵阵冷淡清幽的香味,米娜盯着花观察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她听到走廊办公室内两个医生在激烈争执,一位是朱迪,另一位是朱迪的师父,先前的私人医生。

“这个孩子是留不住的,她的症状越来越恶化,放弃你的激进治疗,再这样下去你会害得所有人被连累。”

朱迪的声音显得很执拗:“大人为了保住这个孩子修建了实验室,提供了一切器材设施,我们当然不能半途而废。”

“而且小姐现在情况已经好转了,我的方案是有疗效的,只是进一步生效还需要时间。”

“停下来,你必须停下来。”

“我怎么敢停?是大人坚持要这个孩子,是他非要保住它的。”

朱迪已经撸起袖子:“所以我们一定要让她健康生下小宝宝,不然咱们就去陪葬吧。”

私人医生气冲冲出来,不住摇头叹息,米娜见房间门半掩着,她探探脑袋,踮着脚尖走了进去。

朱迪险些吓一跳。

米娜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检测数据,上面标着她的名字,她轻声问道:“这是我吗?”

“对的,你的代号是零号病人。”

“零号病人?”

“因为这个实验室是因为你创建的,你就是第一例样本。”

“很酷对不对,要是能把你治好就更酷了,那你就是世界上第一例治好的病例了。”

“那样不仅这个孩子能成功出生,你也能成功活到老了。”

米娜点点头:“我的病很严重是吗?”

“是啊,你的病很罕见,历史上没有治愈的病例。”朱迪很抱歉地对她苦笑了下,“只能说我现在太菜了,没办法完全治好你,我师父他们都说你这个孩子留不住,越早打掉越好,但是大人坚持要保住它。”

“有一批核战后专门研究新型试剂的医学家在艾瑟尔大公手里,为了把那些人换过来,大人前几天划给大公一些第二区的领地。”

“大人每天天不亮就过来检查新试剂的研制情况,我研究了一些可以口服的药物,但他不要苦的,要我做芒果味的,你说为什么非要芒果味的呢?不明白反正。”

“来吧,所有人都不看好我们,我们要一起努力啊。”

赫兰带米娜回到私邸,他对她说今天医生的诊断结果已经出来了。

“孩子很健康,你做的很好,只要继续保持吃饭,服药,它会越来越好的。”

赫兰给了她一只芒果小蛋糕,她没有吃,这令他有些紧张。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你没有跟我说。”米娜垂下眼,发现她并不懂这个男人。

他的身上背负了很多东西,却从来没有开口说过。

他不像艾瑟尔,艾瑟尔是妈妈最爱的孩子,稍微一不如意就会大喊大叫,直接上手。

而他总是保持沉默。

赫兰把蛋糕放下,明白她知道了。

“我怕你担心,你不会怪我的,对不对?”他语气很低,很害怕她会怪罪他的隐瞒。

“你不喜欢宝宝。”

“我很喜欢。”

“不,你不喜欢它,因为它不是你的。”米娜低声说。

但他为什么还要付这么大代价把它留下来呢?

赫兰捧住她的手,这次她没有躲。

“生下来吧,不管它的父亲是谁,但它是你的孩子不是吗?”

只要是她的孩子,他都会喜欢。

米娜眼眶湿润,她把脸埋进他胸口。

赫兰轻轻抱着她,双手无处安放。

他觉得他终于取得了她的原谅——

作者有话说:新预收,新预收,新预收求收藏(碎碎念点一下专栏的新预收吧天使们[让我康康]

第64章

实验室的定期体检还在进行,赫兰看到一小管透明溶液顺着细细的针管扎入手臂,她的皮肤出现一个小红点,又立刻被围上来的医生处理掉,很快消失不见。

“你觉得怎么样?”他全程陪同在一旁,精确注视着那一点存在过的伤口,反复确认米娜的感受。

“没感觉, 不疼的。”

“嗯,如果不舒服一定要说。”

“知道了。”米娜晃着腿,舔着嘴里的山楂球,今天吃完就没有了,她舔得黏糊糊的十分爱惜。

赫兰用手帕给她擦了擦口水, 然后把朱迪私下叫出病房。

“这个孩子正常吗?”他在考虑孩子未来会不会得类似的病。

朱迪现在已经很谨慎了,她十分严谨地汇报,一些隐形基因病目前是检测不出来的,病人病情特殊,不排除有遗传风险,但是检测结果来看胎儿非常健康,发育也正常。

赫兰略微放了心,只要孩子健康就好,她也会开心。

出医院时米娜还在不停舔嘴巴,像是回味山楂球的味道。

每次体检赫兰都会给她糖吃,其他时间他不让她随便吃零食,有一次她偷偷用自己的私房钱贿赂女仆,想要一块冰激凌吃,女仆转头上报了赫兰,她的私房钱也被全部没收。

米娜整整两天没跟他说话,赫兰表情纹丝不动, 依然严厉地执行措施。

他把米娜藏在私邸,不允许她外出,除了每天必要的银宫会议,几乎对她寸步不离。

大都会寒冷的阴雨季降临了,窗外荒原绿野,松针滴落山谷,许多个雷电夜晚他紧紧抱着她,往她嘴里塞一些营养品,那些东西味道都不怎么好吃,他态度强硬地喂给她,有时候会哄她几句,每当他声音变软几分时,米娜就会觉得她是哄骗小红帽开门的狼外婆。

“再吃点,多长点肉,你太瘦了。”

她有时候能听到他的抱怨,很小声:“怎么不长胖呢?”

他强迫米娜喝一些口服试剂,但米娜大部分都吐了出来。

他训着她:“喝下去。”

她表现得很乖的样子,含到嘴里,然后扭头吐到他大腿上。

赫兰知道她是在发泄不满,这段时间不仅她的饮食作息受到了严格的管控,还有日常活动也受到了限制。

她在庄园里散步,去跟那些树打招呼,抚摸它们的树干,摸着摸着手就很痒,想往上爬,但是马上就会被草丛里蹦出来的近卫制止。

现在赫兰派人监视着她,不许让她摸这,也不许她摸那。

“不能爬树。”

钻草丛、摸鸟窝都不可以,冰激凌也不能吃,喝酒更是不能喝。

米娜感到很苦恼,甚至德尔玛尔带着小猫来看她时,他也不允许她碰小猫,说是担心有细菌。

“那我能做什么?你什么都不让我做。”她十分不开心。

赫兰知道她心情很不好,怀孕异常辛苦,而她还要每天定时注入试剂,那些药物稀释了她的身体,很容易让她情绪变得起伏焦虑。

“我想出去玩。”

“太危险了。”赫兰给她圈禁了一片活动范围,范围内的东西都是他审核检查过的,他生怕她会磕碰到什么流血。

自从上次她手臂划伤后,对于她的身体他开始变得心惊胆战。

“我们首要以安全为重,好不好?”

“不好。”

被限制自由对米娜来说无疑是残忍的,更恐怖的是怀孕期间她的身体开始变沉,这令她很不适应,之前爬树没两下就上去了,现在像一只滚圆的鹌鹑,只能望着树干叹气。

米娜发现自己原先的佣人制服也快穿不进去了,那些衣服腰身突然变紧了一样,紧贴着她的肚子,扣扣子都变得困难了许多。

赫兰给她量了量身体,说她的腰围长了一点,他给她定制了新的宽松的衣服,因为不确定她喜欢什么风格的,叫来了几十个时装设计师,好几天围着她量体裁衣,做了一层楼的珠宝礼服。

米娜看着衣柜里那些亮闪闪的衣服,有些不解。

“有什么区别吗?”

“嗯,裙摆不一样。”赫兰为她选了两件裙子,他看得很清楚,有的礼服裙拖在地上蓬松得像兔耳朵,有的像花苞。

“还有这件你喜欢吗?黄色的。”她最近很喜欢看一个黄色海绵的动画片。

米娜还是对吃的和出去玩感兴趣。

但是渐渐的,这些兴趣也渐渐磨没了。

她的孕期反应越来越强烈,赫兰命令实验室研制出科学配餐,想阻止她这种趋势,但她的体重还是一天天轻了下去,总是有气无力地躺在沙发上,神情恹恹的,怀里搂着几本书。

赫兰抱着她称重,看着体重秤上的数字,面色凝重。

她的生命仿佛在流失,长肉变成了最艰难的事。

米娜的梦越来越多,越来越乱,有些时候她整晚睡不着,精神恍惚。

她一个人光着脚来到沙发上,赫兰默默跟着她,手里提着她的鞋子,他把鞋子给她穿好,让她躺在他腿上,她的头发变长了很多,流淌到他胸口。

米娜靠在他腿上睡了一觉,睡醒了说自己又做梦了。

“梦见什么了?”

她说梦到他怀孕了,细细挺拔的腰,腹肌很硬,他的小腹微微隆起,她不确定他会不会也生一只蓝眼睛的金毛小狗。

赫兰揉了揉她的脑袋:“要是我真的能怀孕就好了,那样受苦的就不是你。”

他把她抱在怀里,低低说:“快点让它出生吧。”

总是吸取她的养分,像只可恶的寄生虫。

他还是无法改掉对这个孩子的偏见,已完全把它当做敌人。

“ Mina.”他轻声呼唤她的名字。

“嗯?”她睁着眼睛,虚弱地看着他。

赫兰问她有没有想去的地方,他觉得除开那些危险的活动之外,他可以设法让她开心些。

“除了爬树户外运动之外的那些。”他特意强调补充道。

米娜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一件很遥不可及的事。

“你知道大都会学院吗?我想去那里看一看。”

这是米娜第一次踏入大学的校园,她陌生地行走在第一区最高学府,被教学楼包围的风,呼呼燃烧的绿树,天上白云滚滚而来,学生们抱着书本,热情洋溢地健步行走,风华正茂。

米娜远远地看着他们,眼神里流露出新奇与憧憬,她感到血液冲顶,有一种心流难以收放的激烈感觉。

赫兰带她参观了一些校园内的经典建筑,他戴着墨镜,为了避免引起轰动,做了乔装打扮。

回到车上,米娜的目光还在痴痴望着窗外,最后车辆驶离,才失落地低下头。

赫兰静静看了她很久:“你想在这里读书吗?”

米娜难以置信:“真的可以吗?”

“嗯。”

她的眼睛像绿宝石一样,亮晶晶地发着光:“谢谢你。”

赫兰不懂她为什么要说谢谢。

“我只是想让你高兴点。”

“谢谢你,谢谢,我很高兴。”

她抱住他开心亲了一口,赫兰表现得很平静,但手指在微微发抖。

“再来一下。”

“什么?”米娜沉浸在喜悦中,没听清。

“我要去读书了,我要去读书了。”她一直开心地喊着这一句,没注意到男人慢慢变冷的脸。

回到私邸时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如果我去读书的话,是读什么专业呢?”

赫兰已经命佣人们把几十本专业课书籍抱了过来。

他和蔼地对她笑笑:“你把十几门专业课考完了就知道了。”

米娜看着那小山一样的书,佣人们还在不停往下搬运,她哆哆嗦嗦道:“要考试的?”

“不然呢。”赫兰把戒尺握在手里,重重敲了下桌子,“过来,孩子,我们要开始学习了。”

他对她森森微笑着,笑容很光明的样子,米娜已经开始腿软了。

第65章

对于米娜的入学测试, 赫兰严厉督促。

因为辍学了太多年,她的基础很不扎实。

“再写一遍语法。”

赫兰淡淡呵气:“又写错了。”他的脸上还是那般温和,米娜战战兢兢的, 握笔的手一直在发抖。

赫兰温柔地望着她,对她说很遗憾,今天的糖没有了。

米娜抓住他的袖子,赫兰冰冷无情,抽了她一下,把她的手指弹开:“基础这么差,不用功怎么行。”

她又气又恼,气呼呼地把语法写完, 结果又是漏洞百出。

米娜被敲哭了好几回,赫兰翘着长腿,下巴高抬,他很享受教育她的感觉,她的叛逆被他亲手一点点捋顺,给他一种微妙征服的快感。

结束完今天拉丁语的学习,他开始给她辅导数学,要求她二十分钟内把题目做完。

米娜垂下眼帘,认真做题。

赫兰俯下目光,她的鼻尖上凝结出几点小小的汗珠,眼珠不停转着,在苦思冥想地运算。

米娜终于在时间结束前完成,她眼里写满期待:“我做对了吗?”

赫兰检查了她每一道题目:“嗯。”这次倒是写对了。

她很聪明, 就是基础太差了,这样的水平在学院里上课也会有不小的阻碍。

他挑了一些更为详细的专业课书目,让她把这些看完。

“这些我都要看吗?”

“是的。”赫兰现在不确定她能通过哪一专业的入学考试, 问她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具体喜欢哪一门学科,只是说对物理挺感兴趣的。

“物理?”赫兰想起自己昔日的老师,玛利亚·纳塔莱,她就是大都会学院的物理教授,领域内的顶尖学者。

纳塔莱教授的父母是曾经毁灭世界的核武器的主要研发者,后来核战争将世界摧毁殆尽,参与研制的学者们与统治阶层爆发观念分歧,一批学者开始东迁,隐居在第七区一个小村庄里。

小村庄名为奥辛龙寺,是他们研制的核武器的名字。

象征毁灭,同时又象征新生。

“你为什么喜欢物理?”赫兰询问道。

“因为很有趣。”

米娜想起了玛利亚老师,她很向往老师的专业。

她翻看着专业书本,有的知识点是她学过的,玛利亚老师给她讲过一些经济学的部分,还有物理的部分,比他讲的好多了,而且玛利亚老师不打人。

她走神了,这令赫兰很不满。

“你在想什么,发呆?”

米娜回过神:“哦,没什么,我在想这本书上写的量子纠缠呢,量子它们在纠缠什么呢?”

“专心点。”赫兰态度十分冷硬。

米娜挨了好几下教育,每次他给她纠错,她都吓得打哆嗦。

“又错了。”

“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错了还不行吗?”最后米娜抱住书呜呜哭,刚开始学习那几天她十分干劲满满,像一只无比渴望知识的幼兽,嗷嗷待哺的,然后在赫兰的暴力劝学下,很快就撑到了,现在每天艰难吞咽,睡醒了就是永无休止的习题和书本。

在功课的变态折磨下,她吃饭变得非常香甜,食量增加,体重都长了好几磅,而且失眠减少,精神也饱满了许多。

最后考试报名阶段,赫兰建议米娜报了好多个专业,能考上哪个就去哪个,结果成绩出来,那些她准备充分的专业都没考过,却意外通过了很难的哲学系。

赫兰捏着她的答卷审视,确实是跟里面的学生水平有差距的,那些学生们大都出身名门望族,从小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和艺术熏陶,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赫兰已经有了预期,等入学的新鲜劲头过去之后,她要面对繁忙的功课和优秀同学的竞争,这将是很大的压力。

“我以为我能考上物理系呢。”米娜还是有点遗憾的,她也不知道哲学系是做什么的,莫名其妙就考上了。

“有学上总是好的,你可以将来适应后再选修一门专业。”赫兰对她安慰道。

米娜觉得有道理,她很激动:“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上学?”

“明天就可以。”

赫兰已经提前做好了入学准备,定制好了女生的制服裙子,米娜把长袜拉到膝盖上,她的腿又滑又白,腿根肉嘟嘟的。

赫兰盯着看了会,这裙子这么短吗?

他喉结僵硬滑动,试着提议:“你觉得裙子会不会不方便?”要不换裤子也是可以的。

“不会啊,别的女孩都穿裙子的。”米娜不想搞特殊。

她对着镜子转了个圈圈,觉得衣服大小是合身的,虽然她的肚子有点显怀了,但是穿着外套也看不出来,而且她觉得就算看出来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她开心地转完圈圈,发现男人一直在盯着自己的大腿看。

她有了一种很不安的预感。

“过来,我们再补点课。”他轻声对她说。

“我有点困了,想去睡觉。”

他和蔼笑了笑:“过来。”趴在他腿上睡也是可以的。

见她一动不动的,他温和地询问道:“你想不想吃糖?”

米娜看到他把手放进了口袋里。

“你通过了考试,应该有奖励的不是吗?”

米娜十分警觉,但是糖果的诱惑是巨大的,她已经好几天没吃到了,支起耳朵试探着走近了他,隔着一段距离,伸出手跟他要糖吃。

赫兰一把将她拽进怀里,压在沙发上。

他揉捏着她的下巴,舔了舔她白白的耳朵:“你觉得,我应不应该索要报酬?”

“你通过了考试,也该给我一点酬劳,不是吗?”

米娜使劲推他,不满道:“可你把我的零花钱都拿走了。”

“嗯,那就给我点别的。”他缓慢地撑起身,盯着她的腿看,眼神一点点变得阴暗。

“不能做的。”米娜下意识捂着肚子,抬腿抵住他。

“不碍事的,只要你别乱动,不会伤到它。”

“不行。”

“乖,别动。”

他抓住她的脚踝,一直安慰她,为了避免她反抗,用领带把她的手捆住,手腕上系了个精致的蝴蝶结。

米娜的扣子被解开,他没有把制服脱掉,那些衣服依然体面完整地留在她身上,单薄地挂着,轻轻晃动,她的皮肤被用力地舔起来,红艳细长的舌尖惊悚爬过,末梢的触感细微尖刻。

“别怕,你看,你可以的”他用夸赞的语气对她鼓励道。

米娜叫起来,声音像哭声,她看到自己的脚已经抬起来了,脚尖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小弓。

她听到了男人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重有力,仿佛是刚从海底缝隙里捞上来的,湿冷的汗滴滑落他的脸庞,滴到她抖动的大腿。

她泣不成声,呼吸抽紧,说自己很疼。

赫兰停下视线,认真观察了一会儿,确认她在说谎。

“小骗子。”

他眼尾发红,清冷的脸被打湿,继续缓慢吞吐。

米娜胡乱地在他身上摸,指梢沿着他手臂粗壮的青筋一路往上,可是找不到借力点。

她像只无法落岛的海鸟,不停喘息着悬空坠落,最后她的指甲在他肩后用力深陷,指缝里洇出深深血丝。

赫兰平静地咽进去一些,用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水滴。

“你难道不舒服吗?”他撑着身子询问她,胸口水光潋滟,一片雪白。

他感觉她是舒服的,这是一场两人共同的庆祝。

他把扣子给她扣好,衣服梳理整齐,希望能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些喜悦舒服的情绪。

米娜还在小声抽噎着,眼睛红红的。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她应该很喜欢才对。

“你不是喜欢我吗?”他逗着她,给她擦擦眼泪,“是不是喜欢我?”

可是她不说话。

他的眼光落下,渐渐变得僵滞。

“你不喜欢我?”他声音冷冷上挑。

“回答我。”

米娜抬起头,她说自己不知道。

她不想对他说谎,可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对他是什么。

赫兰继续逼问她:“那讨厌呢,你讨厌我?”

她摇摇头:“不讨厌你。”如果他不打她的话。

赫兰松一口气,他给她解释,如果她不讨厌他,那就是喜欢他的,只是她年纪小不明白。

米娜点点头,可她知道不是那样的。

她对他的感觉跟对医生的是不一样的。

对医生的才是喜欢,贯穿生命很长很长的喜欢。

可对他不是,他只是一种很像医生的替代品,他的金发碧眼,时常皱起的眉心,都让她想起了喜欢的人,因此她不讨厌他。

但这些话她不可能对他说,他永远也不会知道。

她现在只想在这个男人的庇护下安全地生下宝宝,她自己的宝宝。

因此,她可以做到顺从他的心意,他说什么她点头就是了。

赫兰半夜醒了,他心里憋着一股气,觉得在那些扰动下无法入眠。

他爬起来,注视着米娜的侧脸,缓慢地摸了摸。

只要她不讨厌自己,不就是喜欢自己么?而且他们未来的时间还很多很长。

赫兰觉得他不应该不舒服。

他用他的身体将她完全地包裹,使她完全地属于自己,米娜被他的胸膛湿淋淋紧贴住,两颗心脏跳动的声音一直在响。

不,也许是三颗了。

赫兰沉下眼,其实每次都没有做到最后,他比她更害怕伤到那个小东西。

但是自己的忍耐与克制已经到达极限了。

如果进入的不是舌头,而是别的

赫兰强迫自己想一些其他的事情。

比如她要入学了,随行安保问题的设置。

既不能让近卫们跟随她太紧,又不能完全放任松懈。

跟随距离要安排得当,最好是让近卫也扮成学生。

还有艾瑟尔,艾瑟尔也是在学院里就读的。

赫兰已经查过了,艾瑟尔目前基本是退学状态。

自从私邸佣人全部更换之后,艾瑟尔就放弃了对庄园的暗中监控,他似乎被新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彻底遗忘了当初他执着索要的“小男仆”。

这令赫兰的思虑减轻了很多。

当初艾瑟尔的执着令他很在意,简直顽固得过了头,像疯狗扑向骨头。

也许他们的审美就是相似的,他喜欢她,艾瑟尔也喜欢她。

赫兰揉了揉眉心,脸色暗了下来,如果艾瑟尔在学院里撞见米娜,看到她的脸,会不会对她不利?

他目光寒冷,一夜未眠,反复思索着。

只是有那种可能性,但是艾瑟尔天天逃课已经基本不去学院了。

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赫兰用力搂住米娜,在黑夜里听着她胸口的心跳声音,依然隐隐不安,她的饮食和睡眠最近改善了很多,体重长了一些,但他不确定是长在她身上,还是里面这个小东西上。

它疯狂地汲取她的营养,贪得无厌。

他很确定自己依然讨厌这个孩子。

一个讨厌的小东西,未来会喊她妈妈,也许还会喊他爸爸。

他绝对无法忍受它喊他爸爸。

赫兰用阴冷的视线盯着她的肚子,在深夜想了想自己目前的处境,看上去他真的要给她养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了,他对它极度不满,只要它还在,他时不时总给自己找点气受,真是个祸患。

他是绝对无法接受它喊他爸爸的,除非是她主动要求。

如果是她求他的话那他可以勉为其难地接受。

但是他不认为自己被她耍的团团转,表面他被她耍弄操纵,实则不然。

这只是他的计策,等她的孩子出生,如果真的认他做父亲,那她就会更加离不开她了,然后他们会结婚,一辈子都在一起。

真是完美的政治策略。

赫兰审视了一遍自己的思路,每一步都准确无误,但是他觉得自己的思想好像沿着一种很离奇的方向滑落,他有些担心做梦会梦到已逝的父亲,如果梦到了的话,父亲得知他做的这些事,大概率是会把他带走的。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觉得世间父子情份总是如此淡薄寒冷。

而她肚子里的小东西,到底是谁的呢?

关于她的丈夫,他一无所知。

米娜不止一遍对他说不要去调查他。

她觉得跟那个男人已经没有关系了,而且从来就没喜欢过他,当初嫁给他是被逼迫的,所以才会逃离开。

“我跟宝宝只有你了。”她对他很柔软地说道。

赫兰对这样的答复感到满意。

他放弃了对那个男人的追查,不愿去浪费时间想一些没有意义的事,她不喜欢她的丈夫,她喜欢他,但他发现自己无法不去想。

如果孩子不是她的丈夫的,那会是谁的?

她对于一个未出世的肉球怀有过于强烈的感情,是喜欢它?还是喜欢那个男人?

赫兰不喜欢这种猜测,他脸色暗沉,觉得有必要对这个小东西宣战,表明立场。

米娜安详饱满地一觉睡到天亮,迷迷糊糊醒来,看到他好像在对自己的肚子说话。

她揉了揉眼睛,大清早他在说什么呢? ——

作者有话说:是HE,但是是有点的。

天使宝宝们收藏下作者的新预收吧,比心比心[让我康康]

《怪物们》

异形∽人类女孩

种族差/地位差/体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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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类灭绝的年代,异形统治星球,他们炸开时空之门,大肆捕捉从过去而来的穿越者。

贝塔穿越第七天,不幸被捕捉了,一伙异形狩猎小队把她捉住,准备献给王室卖个好价钱。

一路上雨季潮湿绵延,她被锁在房车中,小队成员每天给她称体重、喂食,高大非人的异形生物用冰冷指甲滑过她脆弱抖动的肌肤,他们抱住她,细致观察她的每一处,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然后把她轻轻关回笼中。

贝塔蜷缩身体,望着车窗外的陌生大陆,雨后光瀑流泻,河床露出斑驳白骨。

这是个毛骨悚然的食肉世界。

她压下恐惧,开始暗中观察异形小队,默默学习他们的语言、沟通方式、狩猎技巧,这群八英尺高的巨型生物,都是被赶出家门的未成年异形,尚未迎来发情期。

日复一日,她已经能完全听懂他们的语言,准备好了逃跑计划。

第一次逃跑以失败告终,他们把她抓了回来,贝塔没有气馁,早就预料好了第二次,第三次只要他们不会杀死她——

怪物们的动作打断她的思考,他们把她抱起来,用一种异样湿冷的眼神盯着她,然后低声密语。

通过他们的交谈,贝塔得知他们的发情期到了。

_

第66章

“你在说什么呢?”米娜揉了揉眼睛,咕哝道。

“说我有多喜欢它。”赫兰的口吻里充满关爱,换上一点笑容,赞美这个惹人讨厌的只会夺走她关注的小东西。

“哦。”米娜不太清楚他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要好的。

赫兰微微笑了笑, 露出点古怪的喜悦:“很令人期待不是吗?再过六个月,我们的孩子要出生了。”

“不是我们的, 它是我的。”米娜摇摇头, 声音很坚定。

赫兰眼梢抬了抬,这可跟他们当初商量好的不太一样。

他想要她抓过来问明白, 但米娜戒备地躲开了。

“不是说好要让我当它的父亲的吗?”他看起来很亲昵地问道。

“你说这个啊”米娜眨眨眼, 不想惹怒他,“哦我睡糊涂了, 是说好的,你如果喜欢它的话, 可以当它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