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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和叔叔看电影尝试没吃过的饭,而且还重新接触到了烧玻璃,简直太完美了。”

林叙白的一通话,让顾宴京的眼睛微微睁大。

“而且叔叔,我有件礼物要送给你。”

林叙白的眼睛很亮,他如此道。

“是什么?”顾宴京咽了下口水。

只见林叙白跟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抽出一朵玻璃蓝玫瑰出来,晶莹剔透栩栩如生,花朵好似在空中含苞欲放,窗外的霓虹灯折射出多道光彩。

“送你一朵玫瑰,请叔叔嫁给我吧。”

此话一出,前方的司机好似被口水呛到似的,咳咳的咳嗽出来。

我的娘嘞,能让顾总嫁给自己的,也只有林小少爷一个人敢这么说了。

顾宴京眼神微暗,眼里涌动着很复杂的情绪,见他不语,最后林叙白直接扑进顾宴京的怀里,顾宴京揽着他的腰,只听他说道:

“哎呀,你不嫁给我,那就只能我嫁给你了。”

说完,林叙白感觉眼前一黑,顾宴京朝他压了过来。

林叙白不由闭上眼睛,脸上染红,有些羞耻。哎呀,司机还在呢。

危楼拍摄了一个月后,终于到了林叙白全剧高潮拍摄的日子,同时也是林叙白杀青的日子。

这场戏算是情感大爆发,需要提前做好充足的准备。

戏开始时,是案件一步步脱离孟倦的掌控,逐渐有无辜之人受到伤害,孟倦因此非常痛苦,焦虑症更加严重。

在事态愈发严重前,他选择与那个凶手同归于尽,这一切由他开始,也应该由他终结。

孟倦在杀了那人之后,最终选择自杀。

陆祯找到他时,他已经躺在了一片血泊之中,身下淌满了鲜血。

陆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的语气压抑且痛苦,声音破碎不堪:“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以前是,现在也是,如果我及时阻止你做这些,如果我那天没有让你一个人,如果我能多来看看你你就不会……”

他说不下去了,是他没能保护好这个孩子,没能保护好战友留下的唯一骨血。

孟倦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在他被欺凌时会像一座山一样挡在他面前用宽厚手掌轻拍他后背的叔叔,他此刻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匍匐在地,发出绝望的哀鸣。

他手腕上的疼痛似乎变得遥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空茫的痛,从心脏最深处弥漫开来。

“陆叔叔……”

他又轻轻叫了一声,声音飘忽:“你当初说我玩火自焚,我不明白。”

他当初只觉得既然正义无法实现,便持刀自救,宁鸣而死不默而生。①

可到头来死了那么多无辜之人,从某种程度来说,那些人都是被他害死的,他的睫毛颤抖着:“我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

“别明白,你不许明白!” 陆祯猛地抬起头,他的眼睛赤红,里面充斥着痛苦和恐惧:“你没有错 ,当法律无法给受害者带来正义时,私人报复从这一刻开始,就是正义的。②”

“那些牺牲者死前复了仇,至少死而无憾。”

到了这时,陆祯的观点竟然再次与孟倦截然相反了。

他再一次哽住,巨大的悲恸让他几乎窒息,他用力捶打着地面,粗糙的水泥磨破他的手指,血丝从指关节里渗出,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我当年把你从血泊里抱出来的时候,你那么小,浑身都在抖。” 陆祯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陷入某种回忆之中,带着浓重的鼻音:“我跟你爸保证过,我发过誓,要用我的命护着你,小倦,你不能……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他又靠近了一点,他仰起头,用一种近乎卑微乞求的眼神看着孟倦。

“让叔叔救你好不好?算叔叔求你了,你看,叔叔的手也流血了,我们一起去医院,我们包扎一下,以后我们住在一起,我给你做饭,我给你买糖,像你小时候那样,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陆祯语无伦次,只求能换回他一丝求生的意念。

孟倦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那把刀太锋利了,他的血涌得更急了。

“买糖。”孟倦喃喃道,眼神一瞬间有些迷离:“糖好甜。”

短暂的甜蜜过后,随之而来的是那些拳脚,那些污言秽语,那些黑暗中撕裂身体的剧痛和屈辱、那些无辜死去的人朝他伸出的手……一瞬间后,直接将他拽回了深渊。

孟倦猛地摇头甩掉那些的画面,眼神重新变得坚决起来。

“回不去了叔叔,太脏了,从这里。”他伸出手点了自己的头,然后又缓缓下移指向自己的心脏:“到心里,脏了累了,也烂透了……”

“那就一起脏,一起烂!” 陆祯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猛地撕开自己湿透的衣服,他露出坚实的胸膛,上面还有一道陈年的伤疤:

“你看叔叔这里也挨过刀,叔叔抓那些混蛋的时候,身上也沾血沾泥,谁他妈是干净的,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活着,只要你活着。”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和执着,最后几乎是以恳求的语气说的。

“把玻璃给我好吗?叔叔带你回家。”

轰隆——

又是一道闪电闪过,随机一道惊雷在危楼上闪过,震得整座楼都在发抖。

孟倦看着陆祯,身上冷的厉害也疼的厉害,脑海里走马灯闪过,闪过的都是些和叔叔的美好经历,最后他伸出手抱住陆祯,轻声道:

“叔叔,对、不、起。”

他骗了陆祯,说他会好好活下去,可他要食言了。

孟倦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力气,沿着墙壁软软地滑倒下去。

“叔叔……”

他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在闭上眼睛之前用最后的力气突然对陆祯道:

“和我一起走吧。”

他到底舍不得陆祯,他死了,怎么能让陆祯一个人活着呢,就跟他一起死一起下地狱吧。

陆祯几乎是扑过去的,他用最快的速度扯下自己的衬衫,用衬衫死死地缠住孟倦不断淌血的手腕,然后一把将那个冰冷的身体紧紧地搂进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小倦,叔叔在,叔叔听你的,等等叔叔,叔叔跟你一起走。”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像是在安慰怀里的少年,他把脸埋在孟倦潮湿的颈窝,滚烫的泪水终于肆无忌惮地涌出,混着雨水,落在少年苍白的皮肤上。

然而少年的身体却逐渐软了下去,身上的温度逐渐下降,连呼吸的起伏都消失了,他的手抖得厉害。

陆燃踹开房门时,正看见陆祯抱着孟倦。

“小倦,你等等……”他脱下外套裹住怀里冰凉的人。

陆燃踉跄着靠近,他在最后一刻已经弄清了陆祯的身份,他眼眶通红,对陆祯道:

“叔,把他放下。”

陆祯抬起头,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可怕,他与陆燃对视一眼,紧接着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把枪,然后举起枪对准太阳穴,举起瞬间,他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过后。

陆燃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陆祯倒在孟倦身边,两个人倒在了一起,此时镜头拉进,露出了陆祯的正脸,也是在全剧镜头里的唯一一个正脸。

鲜血从他的太阳穴汩汩涌出,与孟倦的血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卡!太完美了。”

导演喊咔后,林叙白僵在原地,目光还定在刚才陆祯倒下的位置。

怎么又跟着他一起死了。

顾宴京一场戏下来精神也稍微恍惚,这场戏演起来实在是不算轻松,在他闻言起身时,第一时间察觉不对,林叙白正在浑身发着抖。

“小鱼?”——

作者有话说:①来源灵乌赋②改自福尔摩斯探案集

熬夜写的可能有点乱,起来修

第44章 把尿

顾宴京就着还在拍摄的角度, 他触碰到林叙白冰凉的手腕,那截手腕还在他的手心里轻轻发着抖。

“三十八楼。”林叙白突然揪住他染血的前襟,瞳孔涣散:“该有多疼啊。”

是怎么那么决绝地跳下来的呢。

顾宴京怔在原地, 这句话虽然没头没尾, 却让他浑身一震, 此时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幕, 那里的陈设是家里的陈设,不过和他以往见过的房间很不一致, 那房间里放满了医疗器械与急救装备,而林叙白躺在病床上, 他好似睡着了, 连呼吸轻得好像听不到了。

这个片段几乎是一闪而过,顾宴京却蹙起了眉。

刚才脑海里闪过的是什么?完全陌生的记忆, 可小鱼为什么会躺在病床上……

突然,一股强烈的痛意从心口蔓延开来, 顾宴京捂住胸口, 那里很痛, 却不知为何痛。

顾宴京皱着眉, 压下心头一股情绪,伸出手抹去了林叙白脸上的泪, 只是安慰着他:

“没事了, 没事了。”

林叙白抬头看向顾宴京, 一眼撞进了他担忧的视线里,随即扑上去,紧紧抱住了他。

两个人最后一场戏的妆容,是共同赴死状,一个比一个惨, 都是血呼啦嚓的,抱在一起时,有一股凄惨的美,有场务偷偷拍下了这一幕存在了手机里。

虽然刚才导演叫了咔,但在场很多人其实都没走出这场戏,这时甚至有人偷偷擦起了眼泪,一会儿还要拍剩下剧情的男主也跟着感慨:

“哎哟,怎么就这么惨。”

看着两个人拥抱在一起,没有人出声打扰他们,一直等到林叙白缓过劲被顾宴京扶起来,众人恍然戏已经喊停了,这才都反应过来。

林叙白刚才跪在地上很久,此时缓过劲站起来,他的膝盖有些吃痛,估计一会儿又要起淤青了,他没有查看那里的情况,只是走到导演面前,有些抱歉道:

“不好意思导演,影响到大家了。”

林叙白演戏很有天赋,平时入戏很快出戏也很快,演戏时就完全是饰演的那个人,不会带上个人情绪,尽可能地完美展现那个角色,一旦出戏就做回自己,与自己之前的角色完全割舍。

可这次他却抱着顾宴京哭了太久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个人的结局和戏中的结局太像,他恍惚间好似回到了上辈子死后最无能为力的那段日子,太痛苦了。

这次他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出戏。

导演听到林叙白的道歉,他并没觉得不出戏有什么,甚至觉得这里很好,甚至打开了拍摄,准备把这段录进花絮里。

等到观众看到这个“杀青梗”,也许也会减淡一些剧情里的悲情。

“一点不影响好吧,反倒是你……”导演点头道:“你辛苦了小叙。”

他看着不远处看过来的顾宴京,顾宴京看着林叙白,眼神里带着担忧,导演以只有两个人的声音对林叙白道:“小叙,顾总等你呢,我也不留你办杀青宴了,你和顾总去剧组洗个澡卸妆,回家睡个舒服觉,好好休息休息,等到以后还要宣传我再联系你。”

导演有点担心林叙白,但看到顾宴京,又觉得安心了些。

“嗯谢谢导演。”

林叙白说着,视线自然落在顾宴京身上,他朝顾宴京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叔叔,咱们快去冲个澡吧,一个比一个身上脏。”

“好。”顾宴京看着他的脸应声道。

在剧组简单冲洗换了常服后,顾宴京拉着他上了车,他看着林叙白今天略显沉默的侧脸,伸出手握住了林叙白的微凉的手,有些担忧地问他:

“小鱼,今天你说的那句话。”顾宴京顿了一下,紧接着问道:“是什么意思?”

林叙白的思绪一直沉浸在上辈子里,听顾宴京这么一提,抬眼感受到他担忧的视线,瞬间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已经影响到了顾宴京,他立马装作什么也没发生道:

“没有叔叔,我随便说说而已,你就当什么都没听到。”

林叙白不想提起那件事,下意识转移了话题:

“哎呀叔叔,你快看看我的腿,感觉有点疼。”

顾宴京一听,思绪果然就转移到林叙白的腿上。

他俯身握住林叙白的脚踝,伸出手卷起了林叙白的裤子,卷起的裤子下,林叙白的两个膝盖正肿得发亮,青紫淤痕在苍白皮肤上格外显眼。

“什么时候伤的?”顾宴京问。

“就刚才拍戏的时候……”林叙白试图抽回腿,却被顾宴京握得更紧。

拍摄场地有些粗糙,林叙白皮肤薄,跪一会儿就成这样了。

顾宴京的指腹轻轻按在伤处边缘,打开了保姆车车载冰箱,车上车载冰箱里常备着医药箱,顾宴京从中取出冰袋,用毛巾仔细包好敷到了林叙白的腿上。

“嘶——”

林叙白倒抽一口冷气,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疼吗?”

“不疼,陆祯天天跪着给孟倦喂药都没喊疼呢。”

林叙白抬脚踹他小腿,力道却很轻,他故意用危楼里的情节逗他,想缓解凝重的气氛。

“那是演的。”顾宴京道。

顾宴京皮糙肉厚,就算跪上一个小时也不会变成和林叙白这个样子。

顾宴京大概冰敷了有二十分钟后,他始终保持那个姿势,一手握着冰袋,另一只手轻轻托着林叙白的小腿。

在冰敷过后,顾宴京拧开深褐色玻璃瓶的药油,密闭车厢里瞬间弥漫起了浓浓的中药味儿。

顾宴京将那药油倒在掌心搓热,直到掌心微微发烫,他才捂住了林叙白的伤处。

“可能会疼。”顾宴京提醒道。

温热的手掌贴上膝盖时,林叙白直接绷直了脚背。

顾宴京的按摩手法很专业,从膝盖按到胫骨,指腹精准地按压着穴位,力道恰到好处地化开了膝盖处的淤血。

他的眼神专注,林叙白一直在注视着他。

“叔叔按摩技艺好像又精进了。”

“上次你被砸到胳膊后又去进修了一番。”

顾宴京低头揉按膝侧,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又找师傅学了几个月,想着用到的次数多,总要更熟练才可以,但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林叙白怔住,他都不知道顾宴京是什么时候学的。

此时药油渐渐发热,膝盖上的刺痛感变成了一股舒适的酥麻,林叙白看着顾宴京专注的侧脸,突然鬼使神差地开口:

“叔叔……”

“嗯?怎么了?”

顾宴京抬起头,深邃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没什么。”林叙白别过脸去,耳根微微发烫:“就是有点想吃云锦堂的点心了。”

“那一会儿顺路就去买了。”

顾宴京答应着,指腹继续在伤处打圈,他的手掌很大,能完全包裹住受伤的膝盖,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进骨子里,车厢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其实还想吃别的。”

“什么?我去给你……”

买字还没说出口,林叙白直接凑近,在顾宴京的嘴边落下一吻,那个吻很轻,却让顾宴京愣住了。

林叙白亲完就收回视线,眼神飘忽道:

“咳咳,就吃这个。”

老攻,吃个嘴子。

李秘书透过后视镜,看着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害羞,就好似什么新婚夫夫似的。

他不由暗地啧啧一声,都结婚多久了,竟然还跟情窦初开一样,顾总这婚结的可真值。

到云锦堂时,顾宴京推门下车:“我去买吧,很快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

顾宴京的手稳稳托着林叙白的手,他说道:

“你的腿还抹着药油,你在车内等着,我很快回来。”

“不要,药油已经吸收差不多了。”林叙白拒绝了,他借力站直:“那家的点心要现挑现装才好吃。”

他给自己找着理由,其实只是想黏着顾宴京不想和他分开而已。

顾宴京其实也有点不想分开,见他坚持想去,所以也就同意了。

云锦堂位于狭窄的老街,街上青石板路洗得发亮,顾宴京提醒道:

“小心些,路上很滑。”

“嗯我注意的。”

顾宴京半扶半抱着林叙白往前走,云锦堂是百年老字号,门上挂着的还是御赐匾额,走进里面,里面摆着几大排玻璃橱窗,里面陈列着各式精致的点心。

店里弥漫着糕点味,老师傅认出顾宴京,笑呵呵地招呼:“还是老规矩?”

一盒牛舌饼,一盒山楂锅盔,林叙白的最爱,每次顾宴京下班,总要给他带一些回去。

“今天要多加一盒咸味板栗糕。”林叙白倚在柜台前,转头对顾宴京眨眼:“我还想尝尝这里的冰淇淋。”

为了适应年轻人的口味,老字号不断革新,做出了对应糕点的冰淇淋口味。

“好嘞。”

老伙计答应道:“那我现在就去给您做,要单球还是双球?”

顾宴京微微皱眉:“你腿伤不能吃冰。”

“就尝一口,叔叔。”林叙白祈求道:“我还没尝过嘛。"

“那就尝一口。”顾宴京道。

“好!”林叙白点头,顾宴京回老师傅道:

“单球。”

林叙白讨价还价:“我想要双球。”

“小鱼,你吃冰吃多了就肚子疼。”顾宴京目光幽幽。

林叙白从小到大都这样,还记得小时候两个人偷偷吃冰,林叙白疼的在地上直打滚,把顾宴京吓得不轻。

林叙白脖子一缩,最后妥协了,选择了一点五个球。

最后林叙白举着浅绿色的冰淇淋,和顾宴京一起坐到休息区的椅子上,他自己吃了一口,看顾宴京没说什么,然后又偷偷吃上好几口,吃完后舀起一勺递到顾宴京唇边:

“叔叔你也尝尝。”

顾宴京怔了下,就着他的手含住勺子,清凉的甜在舌尖化开,很甜。

“好吃吧。”林叙白问他,他的眼睛很亮。

顾宴京:“好吃。”

但不能再吃了。

顾宴京看他笑得开心,然后一口将剩余的冰激凌全都吃进了嘴巴里,在林叙白目瞪口呆的视线下,只给林叙白留下了个蛋卷。

“啊!”林叙白着急道:“叔叔,你怎么全给我吃了。”

顾宴京盯着他,眼睛看到林叙白嘴角沾上的一点冰淇淋,有点想给他舔掉。

林叙白却会错了意,以为顾宴京是想要把剩余的蛋卷也吃了,他赶紧收回手,离顾宴京远了一些,将自己手里的蛋卷吃掉了。

顾宴京:“……”

现烤点心很快出炉,伙计多送来一碟道:

“刚出炉的山楂锅盔,这包是送给先生们的,你们尝尝?”

“送的?”

伙计看了两人一眼,然后道:“顾先生是老顾客了,几乎每周都要来两三次买给家人,我们都猜您肯定是送给爱人的。”

“这次终于有幸见到您家小先生,我们老板一高兴,说这一包就送给小先生了。”

“太谢谢了。”

林叙白有点诧异地接过,他拈起一块,然后分了一半递到顾宴京唇边,顾宴京就着他的手咬住,温热的唇不经意擦过指尖,酥皮簌簌落下。

“是不是很好吃?”

“嗯。”顾宴京眼睛看着他点了点头。

指尖确实很好吃。

回到车上,点心匣子在后排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林叙白每样分出几个塞到袋子里递给李秘书:

“李秘,你带回去尝尝,很好吃的。”

李秘书有点受宠若惊,抬眼看了顾宴京一眼,看顾宴京没有什么反应了,才敢收到了手里:

“谢谢小少爷。”

车窗外的霓虹灯流光溢彩,林叙白和顾宴京终于到家,拍戏耗精气神,林叙白简单又吃了些点心后就自己回了房间睡觉了。

他身体实在疲倦,沾上床后倒头就睡,从下午四点多一直睡到了晚上十点,醒来也不饿,就是觉得口渴。

他抬起头,看了眼时间,准备伸出手给自己倒杯水时,门口传来开门声,是顾宴京走了进来,他就跟知道林叙白口渴似的,直接拿起水壶给他的水杯里接了一杯水。

林叙白接过水,他有点惊讶:“叔叔你来的好快啊。”

顾宴京来得太巧了,他才刚醒顾宴京就进来了,他想喝水就伸到他面前来了,就像是能看到屋内的一举一动似的。

这么一想,之前也是这样,不管他在家的哪里,顾宴京总是能准确地找到他,

林叙白觉得有点奇怪。

顾宴京不知道林叙白已经产生了怀疑,只是问他:“肚子有没有不舒服?”

林叙白摇了摇头,瞬间忘记了刚才的疑惑,他回道:“没有不舒服,肚子不饿,腿也不疼了,一觉醒来,浑身气爽。”

精神头好了不少,拍戏时回忆起的那些不好场景也被压了下去。

就是感觉睡太久了,有一种睡到明天的感觉,今天晚上估计也很难睡着了。

“那就好。”

顾宴京应着,随即又从床头收起药油,对他道:

“晚上睡觉前还要再涂一次药油。”

林叙白迷迷糊糊去摸膝盖:“药油?”

“之前涂的已经完全吸收了。”顾宴京的指腹抚过那些浅淡的淤青:“还要再涂一次。”

“没事了吧,我已经不疼了,而且我要盖被子,药油会弄脏被子。”林叙白回道。

“不行小鱼,如果现在不抹药,明天腿会更肿。”

“好吧,那叔叔揉吧。”林叙白窝在他怀里咕哝,带着点撒娇的意思:“不要弄疼我。”

“不会的。”

顾宴京坐在床侧,伸出手耐心按摩林叙白膝盖处的淤青,那些青紫的痕迹在白皙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他的手法很专业,指腹精准地按压着穴位,力道依旧恰到好处。

“另一条腿小鱼。”他的声音有些低哑。

在床上涂药和车上涂不太一样,因为林叙白没穿裤子,只简单穿了一条内裤。

顾宴京咽了下口水,突然对林叙白道:

“小鱼,今天还要继续前些天的事吗?”

林叙白的脸也有点红,前些天的事……

不就是让叔叔帮他放松身体吗?之前只是用了手指就不行了,为了以后不疼死,确实还是要再试试。

林叙白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红着脸道:“要。”

“那好,你放松些。”顾宴京的掌心贴着他的腰窝:“今天试试新药膏,吸收得慢些。”

林叙白把脸埋进枕头,顾宴京每次开始之前都会先照顾他的情绪,每次需要等到林叙白完全放松下来再继续。

这次也是如此,他的手指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从林叙白酸胀的肌肉按压下去,从尾椎一路揉到膝弯,连脚踝都被仔细照顾到。

当按摩放到更secret的区域时,林叙白无意识地绷紧了小腿。

“疼?”顾宴京问。

“有一点,其实还好。”

只是之前因为拍戏好几天都没试过了。

林叙白蜷起脚趾,害羞地将头埋进枕头里,任由顾宴京动作。

在大概五分钟后,他浑身颤抖着,身体已经软的不行时,他又听见顾宴京再次打开瓶盖的声音。

“等等。”他翻身想躲,却被顾宴京轻轻按回床垫。

“应该够了吧。”

顾宴京额发已经微微寒湿,他将更多的药膏抹在手里道:“我提前问了医生,医生说至少要按摩十分钟。”

林叙白有点诧异,叔叔这是什么时候问的?不会早就想这么做了吧。

可是答都答应了,他又不能拒绝,只能抖着腰等着快点结束,可是最后顾宴京不仅没解释,甚至尝试了更多,林叙白突然僵住了。

他紧张到声音颤抖:“不行……”

“别紧张小鱼,跟着我呼吸。”顾宴京吻住他的头发。

他突然想起之前刚重逢时在顾家随意脱衣服,他当时还让林叙白不能这样在外人面前这样,这才多久啊,他就直接狼子野心地将林叙白抱进怀里上药了。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林叙白皱紧了眉,他的身体不仅没适应,甚至变得越来越奇怪,他那小腹也逐渐传来熟悉的坠胀,他尴尬地夹紧双腿:

“叔叔,我想上厕所。”(上厕所锁什么,审核你不上厕所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顾宴京注视着那双湿润的眼睛,他又想起之前林叙白被人下药,那时他也委委屈屈地朝他道歉说把他手给弄脏了。

林叙白的眼神总是充满了信任,顾宴京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只是回道:“你刚抹完药膏,我抱你去吧。”

“不用叔叔。”

林叙白慌忙起身,却因腿软险些栽下床,甚至不小心抹了一手的药油。

没有经过林叙白的同意,顾宴京直接将他打横抱起,稳步走向浴室,林叙白窝在他怀里,能感受到他衬衫下结实的胸肌随着步伐轻轻起伏。

浴室的大理石地面冰凉,林叙白赤脚踩在顾宴京的拖鞋上,整个人被圈在洗手台与温热的胸膛之间。

镜子里甚至映出他们交叠的身影,林叙白羞得闭上了眼睛。

“你自己来?”顾宴京的声音落在耳畔,带着温热的呼吸。

林叙白颤抖着手去解裤扣,却因为药油的滑腻和手上的颤抖,怎么也解不开。

当他终于放弃挣扎时,顾宴京已经自然地接手了这个任务。

金属扣在发出轻微的声响,林叙白把滚烫的脸埋进对方肩窝,因为顾宴京把着,他怎么都感觉和平常不一样,一点都没有放出的意思。

顾宴京按压了一下他微微鼓起的肚皮,轻声道:

“宝宝,放松点。”

顾宴京一按膀胱,林叙白没忍住,身体一抖就放松了,听着淅沥水声,他羞得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当顾宴京取来温热的湿毛巾为他仔细擦拭,他终于忍不住轻轻咬住顾宴京的锁骨。

“叔叔是混蛋……”林叙白骂道。

“嗯。“顾宴京任由他咬着,手上动作不停:“我的错。”

回到床上时,林叙白像只红透的虾,顾宴京还从背后拥住他,用掌心轻轻揉着他紧绷的小腹。

“还难受吗?”

回答他的是个小声的哼唧,顾宴京低笑了一声,吻了吻他后颈的碎发道:“好些的话,继续刚才的事?”

夜深了,点心匣子还敞开着放在桌子上,月华如水,夜很漫长——

作者有话说:手指,1→3

第45章 车祸

照见林叙白蜷在顾宴京怀里, 他呜咽一声,然后被一张嘴堵了回去。

他的手掌轻轻地抚摸他的膝盖,林叙白不安地扭动, 指尖无意识地揪住顾宴京的衣服。

“等……等等。”林叙白着急道。

“嗯?”

顾宴京声音低哑, 抿起一些林叙白很长的睫毛。

“正事还没做。”林叙白道。

“什么?”

“就是手指啊。”

光顾着亲了, 原本在做什么都忘了。

听他这么说, 顾宴京低低笑了出来,他用额头抵住林叙白, 轻声道:

“好急啊小鱼。”

顾宴京轻声笑着,笑得林叙白脸都红了, 等到再次感觉到陌生的full感, 才小声说了句:

“哪有。”

此后不知道过去多久,屋内的暧昧升温, 两人都出了一身的细汗,于是又一起进浴室洗了个澡, 林叙白在洗澡时就睡了过去, 感受到他的呼吸变得绵长平稳, 顾宴京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陷入了睡眠。

第二天一早,林叙白撑着有点酸软的身体坐起, 他的脖子上被啃了很多个红印子, 在白皙皮肤上格外显眼。

林叙白在四周看了一眼, 没有看到顾宴京,倒是先在阳台上看到几张晾出来的床单,想起这些都是他弄湿的,他脸色一红,直接从床上站起走出了房间。

他扶着旋转阶梯下楼, 并没有看到顾宴京,只是听到厨房里传来不寻常的动静。

他慢慢走进,只见顾宴京背对着他站在案板前,上身身着黑色衬衣,身上还系着一条深灰色围裙。

随着林叙白走近,看清了台子上摆放的物品,只见台面上摆放着面粉袋、山楂以及摊开的糕点制作书,旁边还放着一个精密电子秤。

“叔叔你在学做糕点吗?”林叙白倚在门框上,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

顾宴京扭头看去,放下手中的活,走到林叙白身边:

“醒了?膝盖还疼吗?”

“好多了。”

林叙白走近看顾宴京做糕点的成果,问道:“叔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早上没事,看到昨天剩下的糕点,就从厨师那里找来了烹饪书,想着学一下。”

“难吗?”

顾宴京继续筛面粉的动作:“还算简单,我早上还做了几个成品,要不要尝尝?”

林叙白看着顾宴京,发现顾宴京不管做什么,都能做得十分轻松,果真是天赋。

“要!”

林叙白点点头,顾宴京将自己做得递给了林叙白,看着林叙白挑了一个点心吃下,顾宴京眼里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入口即化,和昨天那份的口感几乎一模一样,甚是因为是顾宴京做的,林叙白竟然觉得比之前的还好吃。

林叙白眼睛弯起笑道:

“好吃,叔叔你怎么这么厉害,第一次做点心就成功了。”

闻言,顾宴京眼神掠过一旁垃圾桶里倒掉的黑乎乎不明形状的物体,选择沉默寡言了下去。

这时管家端着早餐走近,他道:“少爷,可以来吃饭了。”

“好,这就来。”

林叙白又拿了几个顾宴京做好的点心,这才回到了餐桌上。

管家将早餐放好之后,眼神自然会落在林叙白身上,他猛地一瞥,瞥见林叙白睡袍领口处的许多红印子,立即惊讶地低下头:

“咳咳少爷,我看今天天气要降温,需要为您准备高领毛衣吗?”

“不用吧。”

林叙白拒绝道,他不喜欢穿高领的衣服,感觉束缚了鼻子,更重要的是有的毛衣毛毛扎人,他穿上去就会过敏,实在难受。

看他拒绝,管家选择悄悄告诉他:“林少,您脖子上有一些红印子,可能又荨麻疹过敏了吧,您一会儿要出去拍戏,记得遮一遮。”

此话一出,林叙白想到什么,脸倏地红了,他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有点磕绊道:

“好、好的爷爷,不是过敏,是最近蚊子太多了,秋蚊子,毒的很。”

“这样啊,那可真是毒,咬了这么多出来呢。”管家道。

“哈,是啊是啊。”林叙白有些心虚。

于是等到顾宴京端着做好的点心放到桌子上时,只见林叙白嘴巴微鼓,仿佛有些气闷似的指着自己的脖子:

“叔叔,你怎么能把印子留到这里呢,都被管家爷爷看到了。”

顾宴京轻笑:“下次注意。”

脖子上不能,腰上腿上屁股上至少可以。

“不行。”林叙白眼神落在顾宴京干干净净的脖子上,在顾宴京不明所以时,他道:“我也要留!”

紧接着直接双腿岔开坐到顾宴京腿上,十分霸总范儿的挑起顾宴京的下颌,他道:

“叔叔,抬头。”

顾宴京微微挑眉,下一秒林叙白直接开始在他的脖子上造人工草莓印,跟嗦粉似的在他的脖子上嗦,还啃了几口喉结,毛茸茸的头拱啊拱的,十分不安分。

林叙白一口气造了十几个,在五分钟后,他终于松了口,看着顾宴京脖子间自己的杰作,欣慰道:

“完美,这样就好了。”

顾宴京虽然看不到自己的脖子,但是能感觉到应该和林叙白的脖子上的数量差不多,多的一塌糊涂。

他早上还要上班,哪怕最后打上领带穿上西装有几颗也格外的显眼,反倒是林叙白今天穿了个卫衣,还贴上了几个创可贴,给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秘书来接他时,明显看到了他脖子上的草莓印,他有些诧异地看向林叙白,心道这也太猛了一些。

随即他匆忙给顾宴京汇报突发情况:“顾总,刚收到消息,林氏破产了。”

“这么快?”

林叙白有些诧异,就算之前的那场事故让林家赔了个底朝天,但是林家家底丰厚,按理说应该还能再撑一段时间。

“自作孽不可活。”顾宴京回道。

此时秘书瞧了顾宴京一眼,没有告诉林叙白这里其实还有顾宴京的手笔,明明是顾宴京在背地里偷偷地施压,才加速了林氏的破产。

所幸林叙白没有怀疑,他手指微微一顿,打开了手机上的相关新闻。

新闻下方有相关照片,林父独自站在法院台阶上,他的手里紧握着公文包,脸色十分难看。

手机自动播放起这则新闻视频,记者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由于上月的地陷事故,林氏资金链断裂,在挽救一个月无果之后,于今日正式向法院申请破产保护。”

林氏需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为筹集资金,林氏已开始变卖名下资产。

随之采访画面切换到了林家老宅,铁门外还挤满了很多记者,视频里拍到了林青被记者围堵在众人之间,他和林源一起被赶出了林家,看到摄像头后,他脸色苍白,声音嘶哑道:

“所有问题请联系我的律师。”

随即他拨开人群,朝着摄影机拍不到的地方走了过去。

林青与林源全程无交流,林源甚至被他丢到了后面,记者一看到林源,立马蜂拥而上:

“林源先生,对于林氏破产您有什么想法吗?”

“您已经两个月没有公开露面了,是否在林家破产前就已经在进行资产转移了呢?”

“听说林家以后都要住在廉价出租房里,您作为当红小生,资产也没有抵债,连给父母居住的房子都没有吗?”

这些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林源想起最近林家人对他的冷漠,林青甚至时不时对他投来厌恶的目光,他眼睛微眯,对着镜头回复道:

“我没有资产转移,相反,我全力拯救林氏,只可惜我的能力有限,无法帮助到爸爸和哥哥……”

他眼眶微红,完完全全一副清纯可怜小白花的模样。

林叙白看得微微皱眉,此时顾宴京扭头对身后的李秘不知道说了什么,李秘点头示意,不过两三分钟后就有了结果。

以前和林源有合作的品牌商全部解约,公共平台账号全部因为违规禁言,今天晚上原本要参加的大型晚会也被取消了。

他的这条新闻很快上了热搜。

#林源无辜#

#帮帮林源吧#

这两个词条爬升的很快,很快就爬到了文娱榜前几,后面跟着几个热字。

词条里充斥着粉丝们愤怒的声音:

[源源做错了什么?他才二十二岁,家族企业破产为什么要牵连到他?]

[这些品牌太现实了!说好的两年合约,这个时候解约就是落井下石]

[哥哥别怕,汤圆永远支持你,我们已经组织好要去找品牌方讨说法了]

词条里的配图都是林源眼眶微红仍旧强颜欢笑比加油的手势,评论区涌进了一群粉丝的安慰留言。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跟粉丝一样都是傻子,很多人都闻到了不同寻常的气味:

[这架势,不仅仅品牌方过河拆桥这么简单吧]

[上一次被这么搞的,还是我那个已经踩了两年缝纫机的前夫哥]

[肯定是踩到法律红线了,赌一把,不是税了就是睡了]

[够了,你们这群没有同情心的,不准说我家哥哥]

看着网络上这个走向,顾宴京蹙眉问李彻:

“还没好吗?”

李彻回道:“先生,已经将视频照片发到了各个部门。”

“叔叔,什么照片?”

听着顾宴京神神秘秘地和秘书说着,林叙白有些好奇地问道。

顾宴京捏了捏他的后脖颈道:“小鱼就别看了,怕你长针眼。”

不说林叙白还没有那么好奇,一说林叙白好奇爆了。

只是可惜顾宴京说完去上班了,林叙白纠结着想了好久是什么照片,在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在热搜上找到了答案。

那是一个刚注册不久的匿名账号,他发布了九宫格照片,第一张是林源与三个男人在酒店床上衣衫不整的自拍,第二张是他醉醺醺地趴在某个富豪怀里,第三张更露骨,他正与两个男人在泳池边接吻……

“这只是开胃菜。”爆料者写道:“林公子玩得可比你们想象的花多了。”

照片飞速传播,即使团队紧急删帖也无济于事,而更致命的是,一段20分钟的酒店监控视频随后被曝光出来,照片清晰记录着林源与不同男性出入房间的过程。

[卧槽!这尺度是我能免费看的吗?]

[之前立纯情人设骗粉丝,恶心]

[啊哈哈哈笑死了,我就说嘛这才对吧]

[哎呀我靠辣眼睛]

[猜到是睡了,怎么睡了这么多啊,还不挑,这些人怎么长得这么丑]

[麦艾斯麦艾斯]

[哟哟哟还不准说你家哥哥,乐死我了]

[汤圆们你们说句话啊,笑死我了啊哈哈]

#林源多人运动#

这词条像飞速蹿升,瞬间爆到了热搜第一。

紧接着,更多实锤被接连抛出,一段林源在私人粉丝群里辱骂某个圈内角色的录音:

“那个蠢货要不是靠着金主,他能拿到这个角色?我迟早要让他好看。”

“我妈妈早就说那个名额是我的了,凭他也想跟我抢?”

“那些粉丝最傻了,不过都是一群摇尾巴的哈巴狗,我就勾勾手,他们就都跑过来了。”

此话一出,算是惹了众怒也惹怒了粉丝,有很多大粉当即发文说自己的爱不值得不会再粉他,大多听到后直接脱粉回踩气得在网上敲键盘骂林源,闹了两个小时后,最后直接连粉丝后援会都宣布解散了。

“是林叙白,一定是他!”林源在公寓里砸东西,面目十分狰狞。

但更猛的料还在后面,在又过去一天后,某知名狗仔直播爆料:

“林源不仅私生活混乱,还长期服用违禁药物,我们拿到了他购买开心水的转账记录。”

直播镜头前,一沓厚厚的单子被摊开,显示林源长期在某私立医院购买国家管制类精神药物。

“此外。”狗仔顿了顿道:“我们还发现林源多次雇佣水军抹黑某位艺人,在他搞过的艺人里,他似乎对某位艺人格外的充满恶意。”

屏幕上开始滚动显示林源与营销号的聊天记录,其中详细指示如何编造林叙白的黑料,从林叙白刚刚出道一直到林叙白正当红,几乎哪里都有他的身影。

可以说,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搞林叙白。

[我靠,好歹毒]

[看得我后背发凉,这什么仇什么怨啊]

[现在林叙白火了你整他还能理解,怎么之前他那么凉你还要整他,气死我了]

[我就说寒鸦乱播出时的黑料来的奇怪,原来是林源干的]

[林叙白能忍着是太善良了,我可忍不了,我日*******]

舆论再次爆炸,这场由林氏破产引发的一系列事故在此时热度达到了巅峰,#林源给我塌#的词条在热搜第一挂了整整一天,当晚警方就发布了通报,在对林源涉嫌吸毒事件立案调查,电视总局将其列入劣迹艺人名单。

到现在,林叙白算是知道了顾宴京早上说的照片是什么了,那些照片可真的是□□未着寸缕,林源真的不挑,有的人很胖很老,白花花的肥肉还松弛,就跟老肥猪差不了多少。

他果真不该点开看的,真的会长针眼呜呜,话说叔叔怎么会知道这些?

顾宴京昨天晚上临时有事出了趟外差,想到这里,林叙白抱着疑惑给顾宴京打去电话:“叔叔,我看到热搜了,话说叔叔你怎么知道照片?”

“小鱼你还记得寒鸦乱播出时有人散播你的谣言吗?”

“记得啊。”

“那件事其实是林源做的。”

顾宴京靠在椅子上,他抬头看着远处风景,摩挲了一下虎口:

“我当时让人查了他,碰巧查到了这些。”

当初没有曝光,只不过是看到顾予风还在折磨林源,当初这些事,有一半是林源为了往上爬自愿做的,另一半是顾予风逼着林源做的。

狗咬狗,自然喜闻乐见。

想起顾予风这个侄子,顾予风倒是做事小心,视频照片里没有他的一张正脸,这次不能一起曝光他,倒是可惜了。

想到一些林叙白与顾予风的传闻,顾宴京眼神微暗,他转移话题,不想再谈这些无关人士,只是眼神死死盯着林叙白,突然问道:

“小鱼,昨天让你塞的东西塞了吗?”

一听,林叙白眼神飘忽脸上也飘上了一层绯红,他小声道:

“塞了……”

“真的?要我检查一下吗?”看他这样子,顾宴京故意这么说,连声音都染上了一丝愉悦。

林叙白攥紧手指紧张道:“叔叔。”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唯一露出的两个耳朵红彤彤的,他是真想吐槽,别看这东西只有鹌鹑蛋的大小,震起来真是不要命。

“嗯?”顾宴京声音低哑,他问:“今天小鱼有什么安排吗?”

“今天要拍杂志的。”

林叙白说道,但那东西突然碰到了一点,林叙白一个激灵,腿软得差点摔倒。

“小心点。”顾宴京的心跟着抖了一下。

这时,屋内房门被轻轻敲响,管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林先生,今天要穿的衣服已经准备好了,需要帮您送到房间吗?”

“不、不用的爷爷。”林叙白慌张道:“我马上就下去。”

他手忙脚乱地想关掉遥控,却不小心按错了按钮,强烈的震动让他倒抽一口冷气,他抖着手摸索着调回低档。

电话那头的顾宴京听到了所有动静,他喉结微动,身上热的不行:

“需要帮忙吗?”

“叔叔你什么时候回来?”林叙白把发烫的脸颊贴在冰凉的玻璃上问道。

“想我了?”

“想了。”林叙白果断道。

直球最是直接,听到他这话,顾宴京那边顿了好几秒,此时那里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林叙白只听他道:

“今天小鱼很棒,我明天就回去好吗?”

“好吧。”

林叙白有点不舍地挂断了电话,自己在书房里缓了很久。

当他终于整理好衣服下楼时,管家正在熨烫他的衬衫,看见他泛红的脸颊,管家体贴地问:“少爷,需要把空调温度调低些吗?”

“不用不用,咳咳。”

想起刚才干的事,林叙白有点眼睛都不知道在哪里放了。

今天有点下小雨,顾宴京留了保镖在屋外,保镖听了顾宴京的吩咐,热水袋保温杯外套雨伞雨衣小零食糖果一应俱全,就怕林叙白在中间生病。

但可能是顾宴京不在家,他下雨天还要工作,林叙白不由自主地感到有些心烦。

“咔。”导演的声音传来:“不够完美,再来一次。”

这次拍杂志的导演要求很严格,一通下来,林叙白换了几十套衣服,拍了几百张照片,很快几个小时就回去,他累的快要虚脱。

等到下班时,林叙白整个人都蔫吧了,幸运的是车就停在地下停车场,而拍摄地点就在楼上,根本不用担心被雨淋到。

找到保姆车,林叙白拉开车门,他有些疲惫地靠在座椅上,闭上着眼准备睡上一觉,而就在车辆准备启动这时,保姆车的车门突然被拉开了,一个十分憔悴的身影出现在林叙白的视野之中。

“小叙!”

那是一个女人,她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外套,头发凌乱且湿漉漉地贴在额前,一向美丽体面的女人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止。

这人便是林叙白的母亲王秀莉,距离林叙白上一次见她已经过去了一年多,就连他结婚这位母亲都没回来,毕竟一年前这位美妇可是被他气到身体变差,直接飞去了m国疗养。

上辈子林叙白真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做的太差惹了母亲的厌烦,死后才知道这女人是拿着钱去国外享福去了,身体好的很,而随着林氏破产,她的所有资金被冻结,她没有钱花,这立马就滚了回来。

原先的美妇人风光不再,以前骂他病秧子拖累人,把礼物全都送给林源的时候没有想起他,现在这个时候倒是想起他了?

林叙白微微蹙眉,并没有理会她,车内顿时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

“我终于找到你了小叙……”

林母有一丝尴尬,但想到自己没钱,还是抓住车门把手,企图阻止林叙白的关门,她说道:“小叙啊,林家没钱了,你爸跟你哥哥都住在廉价楼里,你是不知道,那里可臭可脏了,儿子,我可是你的亲妈,血浓于水,你不能不管妈妈。”

雨水从她的发梢滴落,她整个人都看起来狼狈不堪,看着这个曾经雍容华贵的女人,如今连一件像样的大衣都穿不起,林叙白心里十分平静,竟然一段多余的想法都没有。

哦不,心里还是有点厌烦的。

“血浓于水?”林叙白有些皱眉道:“王女士,你的脑子是被拼夕夕砍一刀砍没了,还是做猪肉的给你脑子里注水了,当初是谁说没我这个儿子让我滚出林家的?”

“都是妈妈的错!”林母听他这样子说,她突然跪倒在地哭道:“小叙,我也是被坏人蒙蔽了眼,信了林源那个外人白眼狼,小叙,你才是我的亲儿子啊。”

她的哭喊声在空旷的停车场内格外大,也引来远处几个工作人员的侧目。

林叙白感到一阵头痛,今天的拍摄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精力,他终于让步,往里面挪了挪位置:

“有什么事上车说吧。”

林母见他同意,大喜过剩,她慌乱地爬上车,她的衣服湿透,给车上留下了一层水痕,保镖不由皱了皱眉。

突然她紧紧抓住林叙白的手,看起来十分可怜道:

“小叙,妈妈知道你心里恨妈妈,但妈妈真的知道错了……”

她不停地为自己之前的事情找着借口:“妈妈之前只是被猪油蒙了心了,现在想想我真是个混蛋,我恨不得挖了我的心赔给你,妈妈真的会改的,你原谅妈妈,我们母子重新开始好不好?”

林叙白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疲于应付,只是对司机道:

“老刘这里人多先走,到前面路口就把这位女士放下。”

他示意司机开车,车辆缓缓驶出停车场。

“你不能这样小叙。”林母急切地追问:“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妈妈的。”

而就在车辆行驶出停车场时,一辆失控的货车突然从对面车道冲破护栏,朝着他们猛冲过来,司机猛打方向盘试图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砰——”

剧烈的撞击声震耳欲聋,林叙白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狠狠地甩向车门,车窗玻璃瞬间碎裂,王秀莉发出尖锐的尖叫。

等周围停止旋转后,林叙白发现自己右脚被变形的车门卡住,那里传来钻心的疼痛,鲜血从额头的伤口流进眼睛,视线里一片血红。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见林母正惊慌失措地解开安全带,车底传来汽油滴落的声音,空气里传来一股刺鼻的气味。

“嘶——”林叙白试图移动,却引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王秀莉害怕极了,她看了眼正在漏油的车辆,又看了眼儿子被卡住的腿,再次尖叫一声,紧接着猛地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雨中。

跑的真快,比上辈子还快。

那个女人果然又丢下他跑了,他就不应该好心送她一程,可明明还没到上辈子出车祸的时间,是因为穿越后的蝴蝶效应吗?

这次会怎么样,还会跛脚吗?

叔叔会不会觉得丑啊,应该不会,上辈子顾宴京都没嫌弃。

林叙白看着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刚开始还有功夫想这个,紧接着鲜血混合着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的意识渐渐模糊,身体也越来越疲倦,好累啊,好想睡觉。

他最后记得的,是车窗外越下越大的雨……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会是谁呢,是谁跑的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