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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降谷零立即:“全员暂停,等待指令!”

麻烦了,这伙绑匪竟然跟组织有关……还是说是跟梅斯卡尔有关?

“零,我们已经到了。”另一边诸伏景光传来通讯,“没找到特别的东西,现场录像发给你。”

出租屋内没有人,只有随处乱丢的酒瓶和饭盒,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临时落脚点。

“不要放过细微的东西。”降谷零放低声音,“……可能跟那边有关系,让风见他们再搜仔细。”

诸伏景光:“明白了。”

怎么办,怎么办……降谷零看了眼手表,再等下去不是办法,时间不多了。

组织的眼线保不准正在哪里盯着SAT,然后把SAT在外面的行动告诉劫匪,跟劫匪里应外合,就像降谷零他们现在这样。

SAT不能从正面突进,甚至不能从地上突进,必须避开组织的眼睛。

降谷零立刻翻地图。

“会馆有个地下停车场,欧罗,看看有没有别的入口。”

欧罗:“马上。”

降谷零按住耳麦:“老大,突发状况……”他看了眼会馆的方向,“……是否继续执行突进?”

谈判专家还在努力,10亿日元实在太多,提议用1亿先换取释放部分人质。

劫匪不为所动:“筹不到钱不是我的问题!时间一到我们会做什么你应该清楚!”

谈判专家:“剩下的钱分批就到,所以……”

“废话少说!”劫匪头子随手提起一个小孩,“再磨叽我现在就宰了这个小鬼!”

“不要冲动!不要冲动!有话好好说……我们再想想办法!”

大厅顿时陷入纷乱躁动的气氛,人质们惧于劫匪悬在头顶的枪,坐在那敢怒不敢言。

森川来月说:“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那些人应该是找你们吧。”

卷发男人不接他的话,继续观察楼下的动向。

“警方什么都不知道。”森川来月继续说,“要不你把情况说清楚,互相打一下配合?”

卷发男人冷淡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会馆大厅,孩子的父母哭天抢地,被劫匪一脚踢了回去。

劫匪头子在打电话。

森川来月摸了摸胡萝卜。

电话对面似乎在催促,只能听见劫匪头子的声音断断续续,“……是你的情报有问题……那家伙根本不在这里!”

对面又说了什么,劫匪头子强忍怒意:“你说什么?那我们怎么办!”

他似乎跟电话那边闹掰了,狠狠挂断电话。

被劫持的小孩吓得嚎啕大哭,劫匪头子本来就烦,当即暴躁地扇了小孩一巴掌。

“闭嘴!再哭崩了你!”

小孩非但没闭嘴,反而哭得更大声了!

小孩父母死命拉扯劫匪头子的裤腿,“放开我的孩子!”

“砰!”一声枪响,小孩父亲腿部炸开一团血花,男人惨叫着抱住大腿,不停在地上打滚。

会馆外一阵惊呼,目暮警官着急万分:“里面怎么了!”

黑田兵卫看着显示器,脸色黑沉。

情况瞬息剧变,小孩母亲惊慌地抱着男人,不住地哭:“老公……老公!”

血流了满地,大厅一片哗然,有人忍不住想站起来,身后看守的劫匪立刻对着他来了一枪托,“干什么!你也想吃枪眼?”

劫匪头子烦躁不已。

找不到目标就拿不到佣金,即使放弃佣金把10亿赎金拿了他们也逃不出去,和雇主约定好的逃跑路线已经作废,外面还有大批警力,他们跑不掉了。

小孩母亲撕心裂肺地哭,劫匪头子被吵得头昏脑涨,耐性全无,当即举枪对准小孩的太阳穴!

“这么喜欢哭是吧,现在就送你们一家上路!”

“住手!”羽田秀吉立刻起身,“我来代替他,把小朋友放了!”

二楼走廊后,卷发男人立刻全身绷紧,森川来月看了他一眼,一手摸上胡萝卜。

居然还有替死鬼,劫匪头子狞笑:“哟呵,居然还有上赶着找死的。”

“换人对你来说没有坏处,反正时间一到都要死一个。”羽田秀吉冷静道,“但要是把他们杀掉,到手的赎金就飞了,你真的要这么做?”

劫匪头子沉默片刻。

“哼!”他把小孩丢回去,将羽田秀吉扯到跟前,“可以,成全你!”

“到了这种地步也还打算不说吗?”森川来月扯了扯嘴角,冷笑道,“现在人质换了,你总应该知道说什么了吧。”

现在轮到羽田秀吉头上顶着枪,卷发男人狠狠咬了下牙关。

“最近几个月,家里一直有人闯空门,这次是为了看秀吉先生的现场比赛,老爷子才冒险出来的。”

卷发男人:“开始以为有人想图财,现在看来是要命。”

森川来月:“闯那么多回都不知道对方是谁?”

“真不知道。”卷发男人面不改色,“我只是个普通保镖。”

“……哦。”森川来月扯嘴,“是吧。”

这家伙腰间的配枪是SIG的P230,这种枪还有另外一个JP编号,是SIG授权日本警方生产的警用配枪。

哪个保镖会用警方配枪,说谎之前好歹先打个草稿。

这家伙难道又是个警方卧底?

森川来月:“你家老爷子是谁。”

卷发男人看了他一眼:“他叫羽田康晴。”

什……森川来月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外面的警察,你们听好了,还有两分钟!”

劫匪头子掐住羽田秀吉的脖子,“再看不到钱的影子,这男人就要死在你们手上了!”

“冷静——!我们正在筹钱,你冷静一点!”

卷发男人立刻拔枪,森川来月赶紧按住他。

“别冲动,这个距离你根本打不到劫匪,说不定还会误伤人质。”森川来月说,“除非你有一枪打中脑干的准头。”

大部分警方狙击手都具备在100米以内瞬间夺走目标身体机能、准确无比的射击技术,但如果想在不引发痉挛的情况下用一发子弹将对方击毙,瞄准的地方就只有脑干。

可手枪是近距离武器,有效距离只有50米左右,弹道轨迹容易受后坐力影响,一击不中没有第二次机会。

卷发男人摇头:“没有别的办法。”说完就想下楼。

“喂。”

一只手突然放在卷发男人肩膀上,他顿时汗毛直立,枪口立刻对向身后!

身后站着个全副武装的SAT成员,食指压在战术面罩上,“说了别冲动。”

卷发男人狠狠舒了口气。

这个SAT单手背后打了个手势,森川来月看看他又看看卷发男人,把差点脱口而出的“降谷先生”吞了回去。

欧罗找到一个通风管道,正好从隔壁百货大楼连接到会馆停车场,SAT假意去百货大楼布置狙击点,实际躲避视线,从通风管道悄悄潜入会馆。

第一批潜入的SAT几乎是精英中的精英,不用降谷零多说,各自选好盯梢对象,借着摄像头的掩护蹲守在二楼走廊的围墙边,悄悄探出枪口。

降谷零:“劫匪共12人,所有人做好狙击准备,等我指令,务必一发即中。”

劫匪头子大喊:“还剩最后1分钟!”

会馆外响起黑田兵卫的声音:“钱已经到了,不要急,现在送进来!”

枪摁上羽田秀吉的脑袋,劫匪头子:“30秒!”

羽田秀吉被压得歪过了头,这个角度正好对着二楼某个角落,那里突然闪过一道光亮——羽田秀吉顿时绷紧下颌,咽了口唾沫。

降谷零冷静道:“所有人准备。”

黑田兵卫沉声道:“钱已经放在门口!”

有劫匪犹豫着想去拿,劫匪头子暴躁大喊:“你们拿进来!10秒!……5!4!……”

降谷零看着屏幕:“……3,2……1!”

“砰——!!”

12个绑匪的头顶同时炸开一个血窟窿,羽田秀吉奋力挣开,飞快往地上扑倒!

一道人影在羽田秀吉让出的位置从天而降,降谷零挎绳落地,一脚踢走劫匪头子紧握的枪!

劫匪头子额心血洞淌下一道血迹,痉挛的手指没有扳机可扣,最终圆睁怒目,不甘倒在地上。

降谷零:“所有人报告情况。”

“二楼完毕!”

“一楼完毕!”

“正门完毕!”

“所有目标over。”欧罗迅速看了遍实时摄像头,“监控室的看守也OK了。”

降谷零:“好的,这次麻烦你了。”他按上耳麦,“所有绑匪已被击毙,现在开始疏散人质。”

黑田兵卫沉声道:“好,立刻排查馆内所有危险点,安排人质迅速撤离。”

降谷零:“收到。”

羽田秀吉趴在地上半天没动弹,降谷零将他翻了个面,上下扫视一遍,好像没受伤。

降谷零:“先生,你没事吧。”

羽田秀吉气若游丝:“我以为我要挂了……”

“……”降谷零一把拎起羽田秀吉的后衣领:“快点离开这里。”

楼上的卷发男人好悬缓了口长气。

要是羽田秀吉死了,他的工作也不用干了。

人质们死里逃生,喜极而泣地抱成一团。

几个人吓得瘫在地上忘记该怎么动,降谷零逐一提起来塞给身边的SAT成员,“把伤者先带走。”

他连声说:“能走的赶紧离开,快点!”

馆内还没完全排除危险,待在这里不安全。

卷发男人推着羽田康晴出更衣室,羽田秀吉眼尖,朝他们挥手。

羽田康晴不知道刚刚发生什么,见羽田秀吉没事,放心点头,“好,好。”

榎本梓也在门口探出脑袋,弱弱地说:“现在是安全了吗?”

“对。”森日来月说,“阿梓姐我们快走吧。”

榎本梓赶紧跑出来。

森川来月看了眼一楼大厅,人员正在慢慢撤离。

……但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总感觉少了什么。

卷发男人推着轮椅从旁边经过。

森川来月看着他们,心里总感觉一丝怪异。

这群劫匪、不对,梅斯卡尔的目标难道不是羽田康晴?

羽田康晴还在这里……

眼前的空气突然浮起一股扭曲的热浪,森川来月瞳孔骤缩,大喊:“快趴下!!”

“——轰!!”

二楼凭空炸开一团巨大的火球,爆炸声惊天动地,会馆外墙顿时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场外一片惊呼,激射的碎石啪嚓砸碎最近警车的玻璃窗,众人纷纷抱头躲避!

正在疏散的人质尖叫着连滚带爬跑出来,后面来不及的直接被砸落的石块掩埋!

“怎么回事!”黑田兵卫大吼,“机动部队,快回答!”

线路一片忙音,馆内监控断线,负责突击的SAT成员全部无人应答!

“立刻组织消防灭火!搜救人员清理倒塌建筑物,先抢一条紧急通道出来!”黑田兵卫怒吼,“各单位抓紧搜救被困人员!搜救过程中一定要防止二次坍塌!”

会馆一侧炸塌,会馆只剩还有支撑柱的大厅部分勉强保持完好,震断的支撑柱碎了满地,剩余结构摇摇欲坠,马上就要迎来第二波垮塌。

梅斯卡尔站在一片废墟上,悠然享受自己一手制造的人间惨剧。

这样那位大人的心腹难题就解决了。

不是朗姆,不是特基拉,也不是琴酒……是他,梅斯卡尔完成的。

他得意地笑了一声。

那群雇佣兵真是没用,本来还想借他们的手顺道抢些钱……算了,羽田康晴一死,羽田家也垮了,直接抢羽田家的就行。

“这么点事都做不好,还得我亲自动手。”梅斯卡尔踢走脚边碍眼的碎石头,狠狠啐了一口,“果然靠不住。”

大厅一旁,有人拨开碎石撑坐起身,哇地吐出一口血。

斗篷护不住所有人,也带不走所有人,森川来月能做的只有用斗篷挡住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抗下二层倒塌的碎石。

森川来月看着身下,卷发男人、羽田康晴还有榎本梓三个人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近距离爆炸的瞬间产生超负荷的重击,再加上森川来月还勉强使用了隔空取物极限移动了三个人的距离,多层力量严重透支,顿时血气翻涌,喉间腥甜,没忍住又吐了一大口血。

他往后看,那个人原本站着的地方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那个最重要的人。

——竟然还有人活着。

梅斯卡尔饶有兴致地看过去。

那人咳嗽两声,撑着碎石起身,扭头看向梅斯卡尔。

布满繁复花纹的白玉面具眼部一片空洞,直勾勾瞪着他。

“你脸上的这……什么东西。”梅斯卡尔满脸厌恶,“真让我不舒服……赶紧去死吧!”

他正要凝出火团,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二楼的残垣断壁彻底塌落,铺天盖地的灰尘中梅斯卡尔眼前一花,脖颈一紧被人重重撞在地上!

“如果我是你的话,刚刚就该想好遗言。”

白玉面具面无表情,冷酷收紧十指。

“你才是——去死吧!”

【作者有话说】

百米射击论摘自M18

第142章

梅斯卡尔后脑勺重重撞在地上,他眼冒金星,脑子疯狂闪过一堆问号。

又是脖子,为什么又被掐脖子,他的脖子是很好掐吗,为什么谁都能来一下!

昨晚才被特基拉那个疯子摁在地上摩擦,后脑勺的包都还没好,现在又来一下,疼得他两眼一酸立刻飙眼泪。

今天这又是谁,他以为他是谁,竟然敢这么对他?

梅斯卡尔奋力一拧——人家根本没动!

面具怪人甚至一手掐住他,然后扬手对着他的脸狠狠来了一拳,脸上鼓起个大包不说,还飞出去两颗牙!

脖颈上的手越收越紧,梅斯卡尔头晕眼花,喉间呵呵嘶叫,胸前啪嚓燃起火焰迅速蔓延到面具怪人手上!

可这怪人似乎感觉不到火焰灼烧的疼痛,挣扎间梅斯卡尔对上了面具的眼眶,空洞幽深阴暗,仿佛来自地狱的凝视——

“嚇!”梅斯卡尔倒吸一口凉气,立刻就想用自燃逃遁!

“——啪嚓!”头顶上方突然砰地喷出一道水柱,紧急喷淋系统的管子打穿一个大洞,水流不偏不倚正正浇在梅斯卡尔头上,把他好不容易凝聚的火焰滋溜浇灭了。

“这次可不会……这么容易被你逃走。”

森川来月猛向后看。

一个SAT成员手拿着枪,灰头土脸从废墟里爬出来。

黑色战术面罩被灰尘染到灰白,但森川来月还是敏锐捕捉到了头盔边缘的一缕金发。

森川来月抖着声音:“你,你没事?”

“啊……还好。”降谷零捂住肩膀,“身上的装备撑了一下。”

“呃、呃!”喷淋系统的水流力度不够,梅斯卡尔身上的火焰明明灭灭,竟然还打算自燃。

森川来月眉心一皱。

降谷零冷笑:“这家伙果然不能用简单的方法对付。”

他拧开墙上的消防栓。

“哗!”强劲的水柱对准梅斯卡尔喷了个满头满脸,冲得他倒翻了几个跟头,将那点小火焰全灭了。

没了火焰能力的梅斯卡尔根本不足为惧,他还断着半边手臂,被水流冲得爬都爬不起来,森川来月干脆上前,一脚把他踹回原地。

森川来月紧张打量降谷零,“你哪里受伤了吗?”

降谷零:“还好,被砸这么多回有经验了。”

森川来月:“……”

他像坐过山车一样心情又起又落,听了这话也不知道该放松还是该着急。

降谷零看向身后,“我还好,但是他晕过去了。”

身后废墟空出来的地方,羽田秀吉半边身子还埋在瓦砾碎石里,眼镜镜片碎成了蜘蛛网,棋手的袍子被划了大大小小的豁口,没看见流血,估计也是撞到脑袋晕了过去。

废墟陆续传来几声呻吟,几个埋得不深的SAT成员自己爬了出来,他们都是靠装备忍疼硬抗下了塌落的碎石,出来后纷纷刨瓦砾救人。

会馆外的救援人员也迅速抢出一道口子,顺着窟窿钻进会馆紧急加固楼体,另外的救援队伍也从停车场辟出一条小通道,马上进行救援任务。

降谷零见四周的人越来越多,立刻拉上森川来月的卫衣兜帽,提醒他:“面具。”

哦,把这事给忘了,森川来月摸摸脸颊,白玉面具潮水般退回脖颈深处。

几条高压水枪后来居上,对准梅斯卡尔狂喷,完全截断他攒火的机会,汹涌的水流四面八方把他冲得想喊停都喊不出声,张嘴就咕噜喝水。

外面终于抢出一条加固好的安全通道,黑田兵卫带人推着个等人高的水箱,把梅斯卡尔提起来噗通丢进箱子,盖子一盖火速运走。

“……”森川来月说:“你们就这样带走他?”

降谷零:“不然?”

森川来月:“好吧,这样确实也行……”

黑田兵卫往他们的方向看了眼——准确来讲是往森川来月的方向看了眼——然后什么也没说,带着水箱一块走了。

卷发男人也醒了,他为了护住羽田康晴自己额头被砸了道大口子,满头满脸全是血,好不狼狈,当即跟着羽田家两人的救护车一起去医院。

榎本梓昏迷不醒,得送医院检查,现场人手不够,森川来月陪着等救护车。

他仔细打量降谷零,忽然有些怀念。

“这好像是我第二次见到你这副打扮。”森川来月说,“还有刚才的情形……也跟那时候一样。”

降谷零笑了笑。

可不是,当初要不是他开枪打爆水管,风见裕也说不定命丧森川来月手下。

森川来月砸吧嘴:“不过还是不要看见这打扮比较好,出动这身装备都没什么好事。”

降谷零无奈道:“刚才受伤了吗?”

“大伤没有。”森川来月含糊,“就是能力有点使用过度。”

降谷零立即:“等我回去看看。”

说话间救护车来了,医护人员抬着榎本梓的担架上车,降谷零给森川来月递了个安抚的眼神,“先去,我处理好就来。”

森川来月点头,陪着榎本梓一块去医院。

诸伏景光处理完出租屋那边已经是半小时后,他匆匆赶到医院,好不容易才找到降谷零。

降谷零那身突击装备已经脏得看不清颜色,后背砸伤的地方已经包扎好了,敞着半边衣服坐在角落椅子上休息。

诸伏景光急忙跑来,气还没喘匀,“零,你没事吧?”

“哦,阿景,你来了。”降谷零小声说,“我没事。”

诸伏景光:“没事?没事你怎么……”正说着视线落在了另一边,到嘴的话立马咽了下去。

有个人正靠在降谷零肩上,脑袋被兜帽衫遮得严严实实,只露了个尖下巴,似乎睡着了。

这难道就是……最近让零心不在焉的那个人?

诸伏景光难得升起一丝抓耳挠腮的好奇心,想探头看,又感觉不太礼貌。

本想跟降谷零讨论一下梅斯卡尔的事,但有普通人在……

降谷零说:“没关系,出租屋什么情况。”

诸伏景光说:“你的直觉果然没错,我们在那里发现了可疑的粉末。”

“拿去化验了吗?”

“风见在那边等结果,我猜成分会不会和上次你从协助人那里拿到的一样?”

“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说劫匪跟梅斯卡尔是什么关系,这么做的目标是什么?”

“劫匪都死了,想知道只能审梅斯卡尔。”

诸伏景光说:“老大亲自审吗?”

降谷零刚想说话,肩窝传来迷迷糊糊的声音。

“都把人塞水箱了还审什么……”

诸伏景光:“?”

“你们那老大凶得很,嗯——!”森川来月小小眯了会儿,睡眼惺忪使劲伸了下懒腰,“该不会弄死梅斯卡尔吧?”

他嘟嘟囔囔:“虽然这两天我也差点弄死他不知道多少回……”

降谷零:“……”

诸伏景光:“……”

森川来月抬头,跟诸伏景光四目相对。

诸伏景光:“……”

森川来月:“……”

“……”森川来月颤颤巍巍,“嗨、嗨……?”

诸伏景光面带微笑,似乎还有点狰狞,“我现在是不是不应该称呼你为店长小哥?”

卧槽诸伏先生怎么在这里!

森川来月赶紧埋在降谷零背后……然后欲盖弥彰探出半个脑袋。

降谷零揉揉太阳穴。

十分钟后,图书馆家中,降谷零从厨房找了个冰袋给森川来月冷敷。

降谷零有些哭笑不得,“抱歉,我本来只是打算告诉阿景我们的关系而已。”

森川来月有气无力,“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睡懵了。”

这下该说不该说的身份……他差不多全暴露了!

欧罗在耳麦对面贱兮兮插嘴:“怎么着,现在是掉马大会现场吗?在座各位有什么感想?”

森川来月从牙缝挤出几个字:“你信不信我现在过去把你揪过来。”

“……”欧罗立刻怂了,“你们说,你们接着说……”

诸伏景光抱手坐在对面,森川来月顿时正襟危坐,不敢造次。

对上降谷先生好像都没这么紧张!

“那个……”森川来月小小声,“我不是故意的。”

诸伏景光:“你是故意的。”

森川来月:“……”这话没法接。

他像个被老师捉到犯错误的学生,垂头丧气焉头巴脑地坐在那,不敢说话了。

又像一只垂耳小狗狗,不时悄咪咪抬眼瞅瞅对方,眼珠子里都是小委屈。

降谷零爱莫能助,摸摸他的脑袋瓜。

最后还是诸伏景光先败下阵来,叹了口气,“不故意也不行对不对,比如你的身份。”

森川来月眼睛噔地亮了。

“我看起来有这么凶吗。”诸伏景光睨了眼降谷零,忍不住调侃,“看来零很温柔哦。”

“就是因为他很凶所以我才以为诸伏先生也很凶的……”森川来月小声哔哔。

降谷零笑眯眯:“嗯?”

“呃、咳。”森川来月立刻坐直,“我们聊点别的吧,比如梅斯卡尔,唉你们是打算淹死他吗?”

降谷零说:“应该不会。”

森川来月托腮:“那家伙没有水浸着就会爆炸,你们怎么关押?”

降谷零想了想,“游泳池?”

森川来月脑子里顿时浮现几个公安在游泳池里划着小艇,然后梅斯卡尔从水里浮起来就拿个桨打下去的场景……

诸伏景光:“老大有说什么时候审问吗?”

降谷零摇头,老大做事,他也不清楚。

耳机另一边,欧罗后知后觉:“原来今天那家伙就是梅斯卡尔啊,他是一团火?”

他已经把所有视频过滤一遍,尤其是出租屋附近的火团,突然出现,又马上消失,难怪鸟取见到的人都以为是鬼火。

梅斯卡尔借着自己轻易不会被捉到的特性,根本不在意被发现,那群雇佣兵入境之后梅斯卡尔甚至还亲自带去据点拿武器。

这种做法就很不组织。

欧罗感叹:“他是傻的吗?”

森川来月哼道:“没准是故意的呢。”

诸伏景光起身来回踱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当务之急是安插在公安内部的组织成员。”降谷零说,“‘那位’最近有联系你吗?”

森川来月摇头说没有。

给敌人安插眼线这种事本身就不是特基拉负责,除非找出来的卧底很难杀,否则“那位”轻易不会派任务下来,一般都是派琴酒去崩一枪。

降谷零脸色黑沉,公安内部保存着关于NOC的绝密资料,不止本国的卧底成员,甚至连外国的也有,一天找不到人他们就多一天危险。

欧罗没敢说就公安那个内部系统,给他点时间绝对可以攻破防火墙。

他是真的怕了波本再给他做思想教育。

“那个白色粉末到底是什么?”诸伏景光说。

“如果是我知道的那个粉末的话,”森川来月面无表情,“可能是控制我们的东西。”

降谷零大概解释了下,诸伏景光恍然道:“所以那群劫匪也是被控制的?”

森川来月疲倦地打着哈欠:“不是,他们单纯就是谈崩了。”

“也就是说梅斯卡尔想对羽田老爷子动手?”诸伏景光疑惑,“但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甚至要杀了他?”

森川来月打哈欠的动作僵在半路,默默咽了回去。

金发男人正背对着他跟诸伏景光讨论,频道里,欧罗小小声:“你要说吗?”

“唔……”森川来月偷偷看向身边,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道淡淡虚影。

他也小小声:“哥,你怎么看?”

【作者有话说】

这次是真正意义上全部马掉光了。

第143章

米花中央医院。

指针转到十二,急诊室的医护人员依然忙得脚不沾地。

从会馆抢救出来的伤员太多,医生护士恨不得自己能有三头六臂。

医院住院楼的外伤病房延迟了熄灯时间,护士小姐推着小车在各个病房来回进出,正好遇上从VIP病房出来的住院医生。

护士小姐小声道:“坂田医生这么晚还在查房?”

“嘘——”坂田医生赶紧招呼她一起走,“别在这里逗留,快走快走。”

护士小姐糊里糊涂,看见坂田医生背后站满了严肃正经的壮汉保镖,其中一个还面无表情地瞪了她一眼。

好可怕!护士小姐脑袋一缩,赶紧小跑跟上坂田医生。

被瓦砾掩埋的人里面羽田康晴是最幸运的,森川来月紧急把他移动到远离爆炸源的大厅,身上还有卷发男人这个肉盾挡着,羽田康晴只是有点轻微擦伤,到医院没多久就醒了。

VIP病房内,卷发男人守在羽田康晴床边,额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羽田康晴轻咳:“榊原,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可是不知道那些家伙会不会再来。”榊原有些犹豫,“是否需要我安排车回宅子?”

“不了,秀吉还没醒呢。”羽田康晴摇头,“而且……咳咳。”

而且?

榊原正要再问,突然后脖颈剧痛,顿时四肢酸软,被人一记捏晕过去。

“而且接下来的事,用不着你知道。”

有人从角落处走出来,他面上戴着个变幻神奇花纹的白玉面具,诡异又神秘。

来人淡淡地说:“还记得我吧,老爷子。”

“你说的,我都做了……今天也是,咳咳……”羽田康晴低咳,“这回,又需要我做什么。”

“——哈嚏!!”

森川来月揉鼻子,是谁在念叨他。

欧罗说:“你这个样子真的不用去休息吗?快一点了唉。”

森川来月头痛欲裂,有气无力地说:“我现在怎么睡得着。”

“那你还不如跟着他们一块去审问呢。”

“降谷先生不是去审梅斯卡尔那个蠢货。”森川来月说,“会馆抢救还没结束,他们还要查劫匪跟组织的线索。”

说着说着森川来月也气闷了,公安没别人了吗,怎么来来去去都是降谷先生他们在跟,风见裕也干什么吃的。

“今天能力透支,我劝你还是抓紧时间眯一觉。”欧罗开了罐红茶,砸吧嘴,“万一等会BOSS知道那蠢货被抓了,派你去干掉他怎么办。”

森川来月一愣:“劫持案发生到现在过去多久了。”

欧罗掐指一算:“没10小时也有9小时了吧……”他说,“干嘛?”

森川来月:“梅斯卡尔被抓这么久,组织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欧罗说:“好像是这样。”

只要关于组织的,不管事大事小应该立刻有成员跟进才对,比如当时试验体丢失,“那位”马上就找了特基拉,只不过当时特基拉有心隐瞒,于是才当没看见。

梅斯卡尔好歹是个干部——虽说是个阴狠无脑的蠢蛋——可他怎么说也是个干部啊。

可“那位”既没有联系特基拉,也没有派琴酒或者其他人去动作……

越想越不对劲,森川来月立刻就想给降谷先生打电话。

他想找人,有人也想找他。

森川来月看着来电显示,犹豫到底接还是不接。

——半小时后,郊区某个室内停车场。

“这种情况下见面,好像还是第一次吧。”黑田兵卫说。

他身边站着个穿戴斗篷的神秘怪人,流金斗篷散着幽幽蓝光,斗篷的主人兴致似乎不高。

森川来月:“如果可以,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见面比较好。”

黑田兵卫微笑:“我也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

森川来月睨了他一眼:“你们不会想弄死他吧。”

地下停车场正中央放着个圆柱形水槽,单向可视的防爆玻璃“口”字形装设在水槽四周。

梅斯卡尔戴着氧气面罩泡在水里,溺水的强烈恐惧使他不停挣扎,然而手脚拷上了手铐和脚镣,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没法逃脱。

独眼男人意味不明地哼了声,似乎在笑,“这不是没死么。”

森川来月不禁仔细打量黑田兵卫一番:“你真的不是站在那群人那边的吗?”这也太魔鬼了。

黑田兵卫说:“当纯粹的白不能伸张正义的时候……就该我们出场了。”

森川来月心想难怪,降谷先生也是焉坏焉坏的。

“我是很想审问他。”黑田兵卫说,“可暴露在空气中相当于给了他自燃条件,没办法放他出来。”

装进容器的时候这家伙已经烧伤他好几个部下,要不是实在没办法,黑田兵卫也不会找森川来月。

“我也不是故意瞒着我的部下找你,但我,还有他们两个,都不适合暴露在这家伙面前。”黑田兵卫说。

“那我就适合了?”森川来月嗤笑。

黑田兵卫面不改色:“所以你这不是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么。”

为了防止公安内部可能存在的眼线,黑田兵卫特地将梅斯卡尔带到这个荒郊野外设立的临时基地,然后把面具斗篷请来,势必要好好审问梅斯卡尔。

这家伙也是个老狐狸。

森川来月没好气:“我收回刚刚对你的评价。你不应该是他们的同伙,你更应该是个狡猾的商人。”

黑田兵卫对年轻人的吐槽报以大度一笑,“难道你不想审问他吗?”

森川来月默默翻了个白眼:“帮你们可以,但我也有条件。”他说,“先问我的问题。”

黑田兵卫:“可以。”

森川来月从斗篷里掏出一个蓝色的小匣子。

黑田兵卫意外道:“匣兵器。”

森川来月觑他一眼:“你们公安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嘛。”

“我们当然什么都得知道一点。”黑田兵卫说,“否则这个国家就乱套了。”

他示意部下打开水槽顶盖。

梅斯卡尔被拉出水面,摘下氧气罩。

他浮在水面,头顶隐约有火光攒动,一看就是打算抓紧机会逃跑。

黑田兵卫做了个“请”的手势。

森川来月从兜里掏出一枚蓝色宝石,两指用劲一捏,宝石破碎燃放蓝色火焰,火焰化成一缕烟气,自动钻入匣兵器的孔洞。

这是他刚刚从山本武那要来的,专门用来拷问的雨属性匣兵器。

宝石和匣子都是一次性用品,用完立即自动销毁,普通人也可以使用,是彭格列家族开发给家族没有火焰能力的成员使用的专用工具。

兵器开匣后喷出的水流从水槽顶端钻入,把梅斯卡尔从水中“捞”了出来,牢牢裹在飘浮的巨型水球内。

梅斯卡尔被这状况搞蒙了。

怎么才从一个鬼地方出来,又进了另一个鬼地方!

更诡异的是,水球内部跟他在外面没什么两样,即使没戴氧气罩也能正常呼吸,睁眼也能看清四周环境,除了出不去之外,他甚至能张口说话。

但这麻烦的水球也杜绝了他一切自燃逃跑的机会。

梅斯卡尔打量四周,刚刚放他出来的公安已经走了,停车场内除了坑洼的水泥地面和破旧的天花板,身边就只有四面封顶的硕大单向玻璃。

玻璃反射着飘浮在半空中的水球,还有水球中的他自己。

“踏马的……”梅斯卡尔又骂了句脏话,“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忽然,他猛握住自己的咽喉,双眼暴突,艰难地赫赫喘粗气!

“水球里的氧气含量有限,只能支撑10分钟。”扩音器里传来男人的声音,“现在开始我问你答。”

什、什么?

梅斯卡尔瞪大了老鼠眼,什么叫只有10分钟!

男人:“你的火焰能力是哪里来的。”

“你、呃!”梅斯卡尔冷笑,“咳,你以为我会、我会说吗?”

没有人回答他,他正想再说两句狠话,忽然眼前一黑,身边氧气被瞬间剥夺,他一下喘不上气,跟一条真正的死鱼一样两眼反白,差点厥过去!

这一瞬间也许只有两三秒,然而梅斯卡尔却感觉自己仿佛小死了半辈子,氧气回来之后那股嘚瑟劲全没了,只懂得机械喘气。

“这是你不回答问题的惩罚。”男人还是那个问题,“你的火焰能力是哪里来的。”

“等一下、啊……我说,我说!”梅斯卡尔立马怂了,“是朗姆给我的!”

“朗姆怎么给你的。”

“在他的研究所,可以提取异能力的元素……再跟不同的试验体适配,直、直到移植成功。”

“异能力从哪里提取的。”

“不、不知道。”想起朗姆的残酷手段,梅斯卡尔发自内心打了个冷战,“好像是从哪里抓回来的异能力者,然后控制他们,不服的就……就剥夺他们的异能力。”

男人没说话。

“虽然不知道原理,但、但是……”梅斯卡尔怕他不信,着急忙慌补充,“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森川来月眉心紧锁,组织现在的技术已经可以提取异能力了?

所以这才是“那位”抓捕中岛敦的原因?

但这个梅斯卡尔……身为试验体是忘记任人宰割的痛苦了吗,他明明就很享受作为干部带来的虚荣感。

梅斯卡尔支支吾吾。

“那我怎么说,好歹也从朗姆手下熬下来了……总得享受一下干部的待遇吧?”

“我都受了苦了,总要讨点利息。”梅斯卡尔目光贪婪,“反正、反正他们也花不完……”

呵,利息吗,炸爆整座会馆那样的利息吗?

森川来月冷笑,这家伙不过是在给自己的贪婪找借口。

问完他的问题就到公安的问题了。

黑田兵卫:“为什么要找那群雇佣兵。”

“那是朗姆的烂摊子。”梅斯卡尔明明很怕朗姆,现在却嘲笑起来,“十几年前,朗姆杀了羽田浩司,但没弄干净……结果还不是得我来。”

干脆让他们全家一起团聚不就完了,还让那位大人顾虑了这么久。

他说这话居然还有几分自鸣得意的意思,像个兢兢业业给老板排忧解难的忠实员工,对朗姆的惧怕不翼而飞,甚至认为自己的做法是最优解。

真有这么简单朗姆会不知道去做?

森川来月差点气笑。

黑田兵卫:“你们的研究所在哪。”

“不知道……我是被关在舱体运出来的。”

“出来之后在哪。”

“他们有很多别墅,去哪住都行。”梅斯卡尔搓手,“当然还可以找些美女……”

黑田兵卫沉声打断:“你们的BOSS是谁,在哪里。”

“嗝!”梅斯卡尔吓得打了个嗝,“不、我不知道啊……”

“说!”

“真不知道!”

梅斯卡尔大喊冤枉,急得气都喘不过来。

“那位大人从来不出现,我知道的只有那家伙而已!”

“那家伙?”

“是的是的,那个可怕的家伙……负责传达那位大人的命令,你们赶紧去抓他!”

森川来月眉心一跳,黑田兵卫追问:“那家伙是谁。”

“那家伙……”

梅斯卡尔话还没说完,雨属性的水球表面突然像开水一样剧烈沸腾,“轰!”一声巨响,整颗水球炸了!

惨烈渗人的叫声中梅斯卡尔四肢躯干全部炸断,断肢随着血水炸飞,水花哗地喷打在防爆玻璃上,地面全部染成血色!

“什么!”

所有人被他这副惨状惊得愣在当场,根本来不及反应。

刚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此时下半身连带四肢全部炸得不翼而飞,只剩上半身残躯!

梅斯卡尔成了个血葫芦,躺在血泊中苟延残喘。

即使伤成这样他也没死,伤口冒着黑烟,以极慢的速度再生。

森川来月不可思议:“自爆?为了逃跑他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他马上反应过来,“……不对,就他这个胆子哪里来的勇气。”

黑田兵卫脸色更沉了:“这种程度的炸伤竟然还能再生。”

“这个等会再研究。”森川来月说,“如果不是他自己自爆的,那么……”

黑田兵卫立刻按上配枪。

血水中,有人走近只剩下半截的梅斯卡尔,动作粗鲁,抓着他的头发一把拎了起来。

剧痛让梅斯卡尔猛地抖了下,毫无反抗能力。

来人就这么拖着梅斯卡尔走向最近的防爆玻璃,然后挥拳!

“——砰!”玻璃顿时炸开一圈裂纹,然后啪嚓碎成齑粉!

防爆玻璃后面的人惊得忘记动弹,来人拽着梅斯卡尔,抬脚就走。

“啧!”森川来月立刻隐身追上去。

来人若有所觉,森川来月刚动,视线竟立刻不偏不倚看向森川来月的方向!

森川来月悚然一惊,下一秒一股怪异的力量将他重重撞飞拍在防爆玻璃上,胡萝卜维持不住隐身的能量,斗篷的影子若隐若现。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这人停了下来。

“终于找到你了,试验体S17-63。”

第144章

什么?

森川来月心中涌起惊涛骇浪,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人,一瞬间浑身血液仿佛凝结了,大脑轰地像是被雷劈中一样。

眼前这人头颈都被一层暗色机械金属头罩紧紧包裹,几条粗细不一的管子从金属头罩延伸到后背,不知道连着哪里,身高足足两米,身形高大魁梧,站在那像一座大山,说话像机械音,也不知道是男是女。

……不,这是人吗?

森川来月顿时提起万分警戒!

面具斗篷撑着膝盖起身,暗红色的斗篷无风自动,花纹面具在幽暗的地下停车场内发出莹莹白光。

机械面罩拎着梅斯卡尔,往面具斗篷的方向走了两步。

“正好,择日不如撞日,一起把你带回去。”

它伸出手,杀气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避无可避!

森川来月头皮要炸了,立刻往旁边一滚,半秒前站着的位置被什么东西重重砸出一个深坑!深坑一个接一个,像看不见的巨人步步紧逼,一击打碎坚硬的防爆玻璃!

面具斗篷打了个滚不退反进,回身直取梅斯卡尔——

黑田兵卫:“掩护他!”

公安全员瞄准机械面罩开枪!

也许他们对付不了机械面罩,但梅斯卡尔绝不能这么简单被带走!

机械面罩的黑色外衣顿时被打穿数十个弹孔,它的前胸噼啪闪过道道火花,子弹像打在坚硬的钢铁上,弹头掉了一地,机械面罩却毫发无伤!

弹雨虽然没给机械面罩造成伤害,但是添了不小的麻烦,机械面罩后退一步,拎着梅斯卡尔一跃跳上停车场上方大洞,刚好跟面具斗篷的拳头擦身而过,“轰!”水泥地板被一击炸裂,碎成稀巴烂。

机械面罩看着一众公安人员,居高临下,视线最后落在面具斗篷身上。

机械面罩:“没想到,你的能力竟然还有这种进化。”看了眼手上拎着的半边躯体,它的机械音没有波澜,“算了,下次再说。”

说完,机械面罩跳下停车场,消失在洞口。

好不容易才抓到梅斯卡尔,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机械面罩抢走,黑田兵卫立刻吼道:“追上去!”

森川来月也很想追,可他的手脚不听使唤。

机械面罩带来的压力全所未有,森川来月后背被冷汗浸湿,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在场其他人可能没法体会他的感受,但就是那一瞬间,他所处的世界仿佛完全被四面八方的杀意包围,无处可逃,根本没有招架的余地。

这家伙是谁。

人类,异能力者,还是机器人。

为什么能一眼看出他是谁。

难道它也是试验体?

太阳穴突然一下尖锐刺痛,森川来月两眼一黑,脱力栽进腥黑的深渊。

砰——

一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被丢在地上。

梅斯卡尔吃痛,滚来滚去地呻吟。

只要脑干没受到重创,多重的伤黑烟都会自动燃烧补全他的肢体。

这是能力带来的恩惠,但也要承担随之而来的副作用。

燃烧只能通过消耗生命力补足损失,每次使用能力梅斯卡尔的体质都会明显下降。

谁能想象梅斯卡尔一个原本250斤的胖子,现在连人带盒还没100斤。

而且不死不代表梅斯卡尔不会疼,只要中枢神经还在,每次使用能力都要重复这种痛苦。

黑烟很快补足完梅斯卡尔的头颈器官,他瞪视身边的黑影,眼神像淬了毒。

“为什么……我、我会爆炸……”

机械面罩垂头看他,面上黑色的钢化躯壳反射冰冷的光线,像一个冷酷无情的机器人。

梅斯卡尔被它看得吓了一激灵,顿时吓尿了。

中枢神经收到了尿意反馈,然而排泄器官还没有长回来,空有那个意思但执行不了动作,梅斯卡尔顿时又打了好几个激灵,半截躯壳在地上怪异地扭曲划拉,像条没有烂完的蛆,十分恶心。

机械面罩发出一声奇怪的音节:“这是惩罚。”

梅斯卡尔嘶声大喊:“我不过是给那位大人,咳咳、排忧解难……啊——!!”

机械面罩挪开脚,梅斯卡尔刚刚长回来的手臂骨被一脚踩断!

机械面罩:“轮不着你排忧解难。”

“——啊!!救命!疼、疼死我了!”梅斯卡尔疯狂惨叫,“好疼、好疼啊——!”

还没长齐的半边不断扭动,场面诡异,任谁见了都生理不适。然而机械面罩姿势都没变,仿佛在看小丑的拙劣表演,冷漠俯视梅斯卡尔的哭喊求饶。

机械音平直冷淡:“下次再犯,精神抹杀。”

“饶了我、饶了……咳咳咳、给我打止痛药吧求求你……”梅斯卡尔不管不顾地尖叫,“太疼了呃啊……!”

机械音不为所动:“这是惩罚。”

说完,机械面罩由着地上那团烂泥自生自灭,转身离开地下室,黑衣侍从纷纷垂下了眼,把惨叫统统关在门后。

走廊宽大幽深,昏暗的廊道一直通往建筑最深处。

电子门前只有一个录入面板。

感应到来人身份,面板闪过一道电子信息,扫描通过。

墙后的幽暗内室中装满液晶显示屏,轮椅面朝荧屏,幽幽光线将它染成了蓝色。

室内除了氧气面罩的供气声,还有电子仪器规律的电子音,地面铺满电线,祼露的管子不知道连着什么地方。

机械面罩走上前。

轮椅上的人似乎睡着了,它单膝跪地,为轮椅上的人拢了拢膝盖上的毯子。

那人手指夹着血氧夹,手放在外面有些凉了。

机械面罩静视片刻,轻轻握上那只手,在那颗雕刻乌鸦纹路的宝石戒指上印了个晚安吻。

冰冷的面罩嗑在宝石上,发出小小“咯”的声响。

“——晚安。”

米花中央医院路边停着辆黑色保时捷,琴酒开着半边车窗抽烟。

“将棋会馆劫持事件?”

“啊~是呢。”电话那头的女人咯咯笑道,“那是梅斯卡尔的杰作。”

琴酒:“所以呢。”

“他现在好像下落不明的样子,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我姑且找人查了一下也没有消息,不会被公安抓了吧。”

“BOSS好像也没说什么。”贝尔摩德笑笑,“所以你们……医院那边有发现吗?”

伏特加刚从医院出来,他坐进驾驶室打火着车,朝琴酒摇了摇头。

琴酒:“那家伙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琴酒对他所谓的顶头上司的死活没有半点兴趣,说完毫不留情挂断电话。

贝尔摩德轻笑:“狠心的男人。”

手机收到一条新信息,贝尔摩德唇角绽起一抹暧昧的笑意。

噢,新工作来了。

既然如此,梅斯卡尔的事她也当做不知道吧。

寒风撩起琴酒的长发,他不经意瞥了眼车窗。

“……伏特加,”他突然说,“停车。”

保时捷急刹停在路边。

对面路边有条巷子,尽头摆着台自动贩卖机,一个男人背对巷口,正仔细研究贩卖机里的商品。

“特基拉。”琴酒走到男人身后,“你在这里干什么。”

“没长眼睛嘛。”男人懒懒道,“在看咖啡啊。”

他的兜帽拉得非常低,贩卖机的灯光投射着他身上的黑风衣,有一丝诡异的不真实。

琴酒警惕道:“把脸转过来。”

“不要。”男人嘟囔,“没礼貌的东西。”

琴酒双唇紧抿:“特基拉,把脸转过来。”

男人弯腰,一排排逐层咖啡看过去。

琴酒举枪:“最后说一次,把脸转过来。”

“啊,找到了。”

男人伸手按键。

“砰——!”

看中的咖啡被子弹一下打爆,玻璃和咖啡液飞了一地。

“唉……好可惜,还想尝尝咖啡的味道。”男人絮絮叨叨,“你怎么还是那么讨厌。”

他直起身,背对琴酒歪了歪脑袋。

“这个距离为什么要用枪呢。”男人轻笑一声,“你变成花拳绣腿了吗?”

这挑衅的语气顿时撩起琴酒心中的无名火,他伸手迅速抓向男人的肩膀,然而眼前一花,手下一空,琴酒什么也没碰到。

“这软绵绵的拳头,是跟女人混太多没力气了吗,嗯?”

男人的笑声似有似无。

“你说说看,琴酒。”

“——大哥!”伏特加匆匆跑进巷子,发生什么事怎么就开枪了!

然而巷子只有自家大哥一个人,面前还有台被子弹打穿的饮料贩卖机。

琴酒:“特基拉跑哪去了。”

“特基拉?”伏特加愣道,“我没、没看见有人啊。”

他听见枪声就进来了,除了自家大哥这巷子就没人出去啊。

而且深更半夜的,谁会来这个旮旯处的贩卖机买饮料……伏特加小心翼翼,大哥这是怎么了。

琴酒出神看着脚下。

打破的咖啡液流到脚边,地上是被打碎的玻璃碎片。

刚刚特基拉不在吗。

怎么可能呢。

“伏特加。”琴酒往外走,“给我调这一片的录像出来,我要逐帧查。”

停车场之后的事森川来月也记不清了,只知道昏迷之前被胡萝卜送回了家。

他睡到天昏地暗,家里有人来过也没察觉,安室透发现他只是睡觉,没什么大问题,做好饭又匆匆走了。

劫匪全部被一击绝杀,已经尽可能保障了人质安全,但谁也没料到会有梅斯卡尔这样的突然情况发生,火球爆炸带来了巨大的二次伤害。

受波及的除了人质还有不少警方及医疗抢险人员,而且劫持案是在将棋比赛直播中发生的,死伤者还有参加比赛的棋手,这事一出顿时引起各方关注。

自从西多摩市的爆炸案开始,短时间内已经发生多起恶性事件,日本各界人心惶惶,公安承受巨大的压力。

梅斯卡尔被抢走,生死不明,劫匪全部击毙,死无对证,因为这事黑田兵卫连续几天被上面叫过去喝咖啡。

但不该公布的还是不会公布,新闻发言人最后只能用“场外犯罪分子引爆炸弹”这种说辞给事件画句号。

现在公安也不奢求能再捉到梅斯卡尔,或者从他嘴里套点什么,甚至觉得这家伙要不还是死了好。

如果梅斯卡尔还活着,说不定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又会再酿造什么事件。

上面已经接触劫持事件的目标人物羽田康晴,希望对方能接受官方的贴身保护。

森川来月正吃着安室透给他做的咖喱猪扒饭,没忍住说:“谁会同意啊。”

这跟行走的靶子有什么区别。

而且人家大富豪有的是自己的保镖,非得用外面不认识的?

即使是公安的那也是不认识的,谁能保证那个贴身保护的公安就不是混进去的组织成员呢。

电话那边的安室透也是无奈:“是啊,所以被拒绝了。”

嗯对,非要试试,不试试怎么知道是失败的呢,失败是成功之母,总结错误继续挑战再次失败……算了,森川来月干脆闭嘴吃饭。

“现在还多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敌人。”安室透翻了下资料,“你认识那个机械面罩吗?”

森川来月说:“不认识,可能是组织派出去寻找试验体的人吧。”

“他知道我的能力,也就是说他知道跟我融合的胡萝卜是什么东西。”

森川来月心事重重,不高兴地戳起一块猪扒。

那个奇怪的家伙不知道是异能力者还是机器人,战斗力可能在他几倍以上,而且和梅斯卡尔不一样,思考理智,手段残忍,比疯狂的大杀器还要难对付。

“梅斯卡尔也被抓走了。”安室透说,“虽然大家都巴不得他快点死,但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不会把他杀掉。”

森川来月说:“那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战斗力,用药粉把他控制住,然后不知道在哪里,再像这回一样来一下……砰!呵呵。”

多香啊,森川来月不禁冷笑出声,真是个听话又实用的毁灭级人形武器。

熬夜让安室透有些头疼,将最后一口咖啡喝完,咔地扔进垃圾桶。

他扶额道:“如果梅斯卡尔的情报属实,我们要赶紧将朗姆的研究所找出来。”

要赶在更多像梅斯卡尔这样的人造异能力者被创造出来之前……

等会儿!

安室透直起身。

森川来月跟他想一块去了,错愕道:“所以才会让梅斯卡尔代替朗姆,他们是在防备我吗?”

“是了,应该是这样没错。”安室透若有所思,“那个机械面罩明显知道你的能力,所以他们是在提防逃跑的试验体这个潜在的敌人……事实上他们恰巧也提防对了。”

“那位”把梅斯卡尔摆在明面,将朗姆调到暗处,就是在利用梅斯卡尔吸引注意力!

“难怪最近不管晚上巡查还是白天路过,经过的地方都感觉不到组织的气息。”森川来月自言自语。

朗姆这独眼龙竟然藏起来了,而且很可能已经离开东京。

森川来月说:“会不会在鸟取?”

毕竟梅斯卡尔在那出现过。

关于这点公安还在查,但是有了这次会馆的前车之鉴,公安也不敢有大动作,就怕打草惊蛇。

森川来月:“那我……”

“想都别想。”安室透打断他的话头,“你忘了机械面罩一眼就把你找出来了,你去探消息就是去送死。”

森川来月瘪嘴,没有感情地把碗碟放进洗碗机。

安室透忽然说:“你等会是要出去吗?”

【作者有话说】

月:侦探先生,你怎么又知道了?我明明什么都没说??

零:因为你只有赶时间才用洗碗机(笑)

第145章

“没去哪,阿梓姐不是受伤了嘛。”森川来月说,“下午准备去医院看看她。”

这回榎本梓万幸没受大伤,只是有点脑震荡,安全起见医生让她再留院观察几天。

几个少年得知消息之后都说要探病,而且其实森川来月自己也是个伤患,咖啡厅只有他一个人,才不想开门营业,索性跟着一块去探病。

据说羽田康晴还在医院,现在连公安也不是完全可信,不论哪一方的人都要防,安室透不太同意森川来月去那地方。

可想想连他自己也是带伤硬抗,好像也没有制止森川来月的正当理由。

安室透只好说:“记得注意提防暗处的盯梢。”

森川来月连声答应:“好的好的好的。”

欧罗偷听了老半天,小小声插嘴:“波本好啰嗦哦。”明明知道他会在背后看监控。

森川来月也悄摸摸地同意,于是说:“我会记得转达的。”

“……那还是算了。”欧罗说,“他怎么不跟你一块去。”

“他自己都忙死了,而且我们走一起不是更麻烦。”森川来月启动家里的监控,锁好门,“尤其是被琴酒和贝尔摩德看见的话。”

欧罗觉得也是,叼着棒棒糖升级人骨系统去了。

森川来月打车到的时候,工藤新一几个已经在医院门口等着了,黑羽快斗还捧着一束硕大的玫瑰花。

黑子哲也面无表情:“哈嚏、哈嚏!”

工藤新一吐槽:“你用得着买这么多玫瑰吗?我都看不见你的脸了。”

“这也叫多?”黑羽快斗钻出个脑袋,“我家还有很多呢。”

“你、你离我远点……哈嚏!”工藤新一眼睛都要被眯住了,“你这样连医院大门都进不去我跟你说。”

黑羽快斗只好悻悻地把花撤了点。

“——在干嘛呢你们?”

森川来月打量他们,一个两个眼睛鼻子都是红的,“这么担心阿梓姐吗?那赶紧进去吧。”

黑羽快斗:“好好好。”

工藤新一&黑子哲也:“……”

看在关系不错的份上,还是留点面子给这家伙。

榎本梓的哥哥榎本杉人昨天收到消息,立马赶到了医院,通宵陪了榎本梓整晚,他们来正好回家洗漱一下。

榎本梓已经醒了,脸色苍白,额头还绑着纱布,但精神头不错。

“昨天我都慌死了。”榎本梓说,“还好阿遥机灵,把我藏在衣柜里面。”

森川来月笑笑:“其实我也吓到了好吧。”

“还有还有,最后那一下我完全失去意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榎本梓心有余悸拍拍胸口,想想都后怕,听说有不少撤离中的人质受伤,她距离爆炸点最近,能活着真是命大。

少年们像好奇宝宝一样围坐在床边,尤其是工藤新一,接连追问绑架案的细节。

“啊这个得问阿遥,他比较清楚。”榎本梓说,“他胆子好大,还溜出去看了。”

“小哥?”工藤新一回头,人呢?

黑子哲也默默:“他刚刚说上洗手间。”

大概是人质事件的原因,工作日的米花医院人很多,医生护士步履匆忙,森川来月找了个借口溜出来,到处闲逛。

人群气息混杂,他仔细分辨了下,移动的视线都集中在VIP楼层,大概是公安的人。

没有组织的气息……

不是要取羽田康晴的性命么,如今目标就在这里他们竟然不乘胜追击?

这着实有些意外。

森川来月看向VIP楼层。

连片防弹玻璃和全封闭式走廊,能感知到走廊上有人不停走动,看来保镖看守也很严密。

除非有像贝尔摩德易容的家伙,否则也很难混进去。

森川来月驻足片刻,转身往医院小门走。

米花中央医院后面有一片休闲的森林公园,青草地面沙沙作响,森川来月披上斗篷,树林往深处走。

特基拉离开前给他留了个坐标,要他来拿点东西。

草坪转角隐蔽处放着几个大箱子,面具斗篷静默片刻,捻起几枚藏在草丛和树林的摄像头,逐一捏碎。

这什么东西。森川来月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还有一层低温防护层,他拉起其中一个看了下编号,竟然是最新日期的维生溶液!

他又拆了两个箱子,里面放的是同样的东西。

靠,连黑市也千金难求的东西……他哥是从哪里搞来的!

而且还大剌剌放在这,难怪周围放着这么多摄像头。

次元口袋嗷呜吞掉大箱子,森川来月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撤掉斗篷,慢悠悠往榎本梓病房走。

“喂?怎么了阿梓姐……”森川来月打了个哈哈,“没有没有,刚刚找不到洗手间,现在回……”

榊原站在道路尽头。

森川来月改口:“……一会儿回来。”

榊原头上的绷带有点瞩目,森川来月挂断电话,忍不住看多几眼,才说:“有什么事。”

榊原:“你似乎伤得不严重。”

森川来月:“那是你没看见伤的地方,所以有什么事。”

榊原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次的事多亏你帮忙,老爷子想见你,当面答谢。”

“你搞错了吧,我好像什么也没做,你该谢的是警察叔叔还有医护人员。”森川来月笑笑,“让你家老爷子好好休息吧。”

榊原从善如流,换了个话题:“我见你似乎对秀吉先生十分感兴趣,本来想跟你聊聊的。”

“他长得确实还行。”森川来月敷衍,“就是比我男朋友还差了点。”

榊原:“?”

森川来月才不上钩,挥手走了。

出来前,他顺嘴问了下降谷先生认不认识这个卷发男人。

安室透当时也见过这人的样子,但却说不认识他。

安室透:“我在SAT出动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当时才示意森川来月不要说话。

“我们这种系统,负责不同工作的人互相不认识很正常。”安室透想了想,“如果他真是我们的人,只能肯定他和我不是同一届的,否则我一定见过。”

森川来月是不知道他们各个系统有什么不一样,可他连卷发男人是什么人都不清楚,才不会主动暴露自己。

羽田老爷子拒绝了公安的随身保护,如果卷发男人真的是公安,那卷发男人待在羽田老爷子身边……不知道羽田老爷子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卷发男人的身份,所以才拒绝的。

“小哥这个路迷得有点久啊。”工藤新一微笑,“是遇见什么有趣的事吗?”

森川来月觉得这家伙笑得怪里怪气的,赶紧溜进房间。

“都说了是迷路有什么可有趣的。”森川来月顾左右而言他,“……嗯?阿梓姐怎么又睡着了?”

黑羽快斗:“刚刚医生来说还有些脑震荡的后遗症,建议多休息。”

森川来月:“哦哦是这样。”

既然病人要休息就别打扰人家了,榎本杉人还没回来,森川来月见少年们呆坐着也是没事干,于是趁太阳还没下山赶紧将他们赶回家,自己在病房等。

其实也没等多久,榎本杉人怕麻烦别人很快就赶回来了,见森川来月还在,突然鞠了好几个躬。

森川来月吓一跳:“这是干什么。”

“一直以来,我妹妹真的多谢月见山先生关照。”榎本杉人不停抹眼泪,“这次要不是月见山先生把我妹妹藏起来……我就、我就没有妹妹了。”

森川来月忙摆手:“千万别这么说,我也有责任。”

他是真过意不去,要不是他突发奇想把榎本梓带去会馆,估计榎本梓也不会有这无妄之灾。

见森川来月说什么也不敢当这个谢,榎本杉人没带什么东西,干脆把刚才带上来的一袋子水果塞给他。

森川来月没办法,只好谢谢他了。

别人是提着袋水果进医院,他是提着袋水果出医院,就有点怪怪的。

走到医院门口,有人叫住他。

“工藤君?”森川来月奇怪,“你怎么还在这?”

“打不到计程车,等着等着就这个时间了。”工藤新一说,“既然遥哥出来了,一起走吧。”

他顾着说话,下楼梯的时候脚下一滑差点出溜出去,森川来月眼疾手快,一把提起他的后衣领。

“小心点啊小朋友。”森川来月被他吓了一跳,“你再重点我就提不起你了。”

工藤新一也惊魂未定:“谢谢遥哥。”

森川来月没好气地拍了他一记:“走吧。”

工藤新一有些心不在焉,过好久才应了声,追上来。

“肚子好饿,我家没人做饭,今天能不能去店里蹭一顿。”他眼巴巴道,“很久没吃遥哥做的三明治了。”

森川来月挑眉看他一眼,说:“好啊。”

天色擦黑,街灯逐一亮起,咖啡厅不对外营业,拉下半个闸门,里面只开了盏吧台灯。

森川来月确实有段时间没认真上班了,一时半会都找不到要用的餐具在哪,看来他家勤劳的员工又搞了一回大扫除。

工藤新一看着小哥切菜:“遥哥昨天是跟阿梓姐采购吗?”

“嗯?是啊。”森川来月说。

“怎么就突然去将棋会馆了。”工藤新一托腮,“是对将棋感兴趣吗?”

森川来月忙着拌沙拉酱,“没有……就是想着反正那么近,本来想凑个热闹。”

工藤新一说:“好像很多棋手受伤了,影响很大的样子。”

森川来月唏嘘:“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