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祝流双哼着歌给电动车充上电,口袋里的手机便很合时宜地震了起来。
她抽出手接电话,语气里染上喜悦之色:“到家了?”
“嗯,刚在地下车库停好车,正准备上楼。你呢?”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男人低低地告诉她。
“我也才回来,已经给车充上电了。”祝流双雀跃道,“那咱们……电梯见!”
“噔噔噔”她连电话都没挂,就冲着电梯口飞快跑去。
第136章 肆意妄为
与此同时,某个马不停蹄赶了半天高速的男人也全然忘却了身体的疲惫。修长的双腿有力地迈动,他脚下生风,只为能和电话那端的姑娘乘上同一部电梯。
“叮咚——地下一层到了,开门请当心。”
提示音响起,电梯门缓缓展开,祝流双倏地愣在原地。
那个令她牵肠挂肚了好几天的男人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电梯厢里。他眼底泛着疲惫的乌青,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眼神却亮得惊人。
四目相撞,喜悦在各自的脸上盛放。
她杵在门口,一时间忘记了迈脚。
“双双,快进来。”男人及时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进电梯。
厢门在倒计时的“滴”声中合拢,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十指交扣的两个人。
空气里弥漫着甜甜的花香,直至此刻,祝流双才注意到他手中抱着的那一大束色彩繁复的鲜花。
她轻嗅鼻子,身体不由地挨向他的胳膊,嘴角翘起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来:“真是……好巧呀!”
“嗯,好巧。”何铭偏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到身侧这颗毛茸茸的脑袋上。
同一时间,手机听筒里传递出模模糊糊的电流音,复读机似的将他们的对话重演了一遍。祝流双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方才情急,她只顾着小跑却忘了挂断电话。
而他……竟也没有挂断。
她脸上的喜悦更盛了,眉眼在无声中弯成了新月的形状。
手机屏幕光亮起又暗下,这通持续了几分钟的电话终于被人按下停止键。
电梯里有一瞬间的沉寂,尔后两道轻笑同时响起,他们默契地转向彼此,眼底倒映出对方明媚的脸。
“花……是送给我的吗?”祝流双勾着他的小指问。
男人“嗯”一声把花送到她面前:“喜不喜欢?”
“喜欢……”祝流双凑近道,“它好漂亮!你哪儿买的?”
“小区外面那家花店。”
“他们家今天好像没有这么别致的捧花卖诶……我看外面摆的都是大红色的玫瑰。”祝流双抬起头说。
触到她的视线,男人捧着花束的手紧了紧。内敛如他,自然不会告诉她,早在一周前他便预定好了。而眼前这束以杏色玫瑰为主调的鲜花,正是他和店主反复商讨,挑选搭配的成果。
“进去店里逛过了?”他避开回答,含笑问她。
阴影笼罩下来,被那双似笑非笑的丹凤眼望久了,祝流双没来由地心慌:“没……没……就回来的时候正好路过,看到的。”
为避免他瞧出什么端倪,她岔开话题问:“这些花都叫什么名呀?我只认得果汁阳台和千日红。”
闻言,何铭抬起交握的手,带着她一一去辨认:“这是杏色阳台,颜色柔和像落日的余晖。这是凯瑟琳玫瑰,花瓣层叠纷繁。这是米奇多头玫瑰……绿色的是绿铃草……”
“那浅蓝色的小花叫什么?”
“蓝星花。”男人顿了顿,压低声音问她,“想知道它的花语吗?”
“想——”
恰在此时,五楼到了。
祝流双晃着手里的保温盒,先一步跨出电梯。
何铭紧随其后,他追上她,俯下身在她耳畔沉声道:“你是我永恒的主角。”
站在原地回味了一会儿,祝流双才反应过来,何铭刚才告诉她的是蓝星花的花语。
她猛地扬起头,眸光闪烁地望向他。
男人唇角带笑,眼里漾着无法言喻的温柔。
“双双,你是我往后人生里无可取代的女主角。”
何铭的表白来得毫无预兆。
祝流双的眼睫颤了又颤。他曾坦言自己嘴笨,不会说讨女孩子欢心的话。可今夜,他的情话却像一锅融化了的糖浆,一点一点流入她的耳中。温暖、甜蜜、丝丝入扣。
“唔——好肉麻啊!”她语气娇娇的,耳垂染上潮红。
“我们双双害羞了……”男人唇角的笑意若隐若现,他虚虚环上她的腰,将她搂进怀里,认真道,“花是用心挑的,每一种花的花语都代表了我要对你说的话。情人节快乐,双双。”
“情人节快乐。谢谢你……阿铭。”祝流双心里翻滚着黏稠的蜜意。她毫不犹豫地踮起脚,在他唇边轻轻啄了下。
微凉的唇瓣碰上同样微凉的嘴角,一触即离。
可蜻蜓点水一般的吻,哪能解得了相思之苦?何铭稍一用力,便将她禁锢在身前。他低下头,目光深情地回吻她。
唇舌交织,空气里燃起欲望的火花。
趁着喘息之际,祝流双忍不住提醒他:“监控……走廊里有监控呢!咱们先回家。”
何铭强压下想要继续深吻她的冲动,一手搂着人,一手抱着花,脚步急切地往家门口走。
————
夜色融融,屋内的灯光温暖明亮。
祝流双挣脱何铭的桎梏,一个闪身溜去了厨房。她没忘记母亲的叮嘱,点上火,往锅里倒了油,开始给肉饼复炸。
锅里冒着“滋啦滋啦”的肉香,她一边炸一边止不住地脸红。
刚才何铭在走廊上吻得忘乎所以,她却回应得心惊胆战。生怕哪个邻居开门出来,撞见了他们。关键是……过道顶上还装着监控,若是被保安瞧了去,那岂不是……她越想越羞,告诫自己下次一定不能纵容某些人在外面胡作非为。
不!没有下次了!
她鼓起腮帮子暗下决心。
肉饼还没复炸完,何铭便慢慢悠悠地踱着步进来找她了。
“我把花插客厅的瓶子里了,你等下去看看。要觉得不合适,再换个花瓶。”
祝流双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回了个“哦”字。
“生气了?”男人贴近她,把下巴搁到她肩上问。
“没有……”
何铭圈住她的腰继续道:“哦,那就是恼羞成怒了……”
被言中的祝流双委屈巴巴地瘪了瘪嘴,抗议道:“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在外面……那样!”
“放心,监控被我挡住了,没人看见。”男人蛊惑着她,“我有分寸的,不会胡来。”
祝流双自顾自炸肉饼,没再理他。
却听肩上的脑袋幽幽地叹出一口气:“开了半天车,实在有点累。”
这几天,他一直在项目上忙得团团转,今天上午仍在开会。若不是为了及时赶回来陪她过节,他大约能睡一晚再过来。
“饿不饿?”祝流双转过头,心疼地摸了摸他的下巴。
“很饿——”何铭哑声道。
“炸完肉饼就可以吃了……”她把火关小,说,“你一直没空去我家吃饭,我妈这次给你装了满满三盒菜。”
“嗯……”肩头的人应得心不在焉,他闭着眼嗅着她身上清甜的香味说,“可我现在就想吃了。”
“再等一分钟,快……”祝流双口中的“快”字才说了一半,脑袋便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捧了过去。
视野被男人俊逸的面孔占据,他原本低垂的眼睑蓦地掀开,露出一双幽深如海的眸子。那里弥漫着朦胧的雾霭,似要将她的魂儿勾了去。
美色当前,祝流双被攫了心神。她维持着转头的姿势,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唇离自己越来越近。
何铭脸上的委屈和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蓄谋已久的自得。他的鼻尖轻轻扫过她的,尔后在鼻头上方亲昵地蹭了蹭。
鼻息被悉数侵占那一刻,祝流双终于意识到,他现在想吃的……似乎是她!
“火没关……”
“啪嗒。”男人穿过她的腰,略一转手:“已经关了。”
“可是……菜要凉了……”
“专心点……”话毕,何铭不耐地撬开她的齿关,吻得气势汹汹。
男人灵巧的舌头在她口中不断翻搅、逗/弄,似要将她整个人拆吞入腹。渐渐地,她的眼里也蒙上了一层水汪汪的雾气,大脑在反复吞咽中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呜咽声接连不断地从口中溢出,羞赧被情/欲的海洋淹没。祝流双勉力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手掌抵上冰凉的流理台。
冷热交叠,她尽情沉沦进何铭圈起的方寸天地里。
不知过了多久,锁着她的男人停止了攫取。他的唇还未离开,仅是覆在她的唇上温柔舔舐。
“脖子酸……”祝流双软绵绵地发出抗议。
“给你揉揉。”说着,何铭的手开始在她后颈游走。
起初他还正儿八经地给她揉着,可慢慢地,规矩的指腹便有了自己的主意。它们蹭过她后颈那片光滑的肌肤,悄悄朝着
脊柱的凹陷处探去……
祝流双的脸眼可见地红了起来,她被他施了定身咒,浑身上下动弹不得。随着男人的指腹不断试探向下,她耳边回荡的声音愈发得响亮。
“要不你主动一下,直接推倒呗!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今晚正合适……”白日里闺蜜的调侃宛若一泼油,在她心里火烧火燎地燃了起来。
是今晚吗?
今晚好像……还不错。
日子很应景,客厅的鲜花很漂亮,气氛也刚刚好……除了,她身上的内衣稍显幼稚以外……
她颤抖着阖上长睫,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然而,那件在心底偶尔幻想过的事情并未如期而至。
何铭的试探戛然而止,他整理好她的衣衫,又力道匀称地替她揉捏了一会儿后颈。尔后拥着她温声说:“先吃饭,吃完带你去个地方。”
他的话在她心上投下一颗石子,涟漪一层层卷起,慢慢盖住了心底深处无端涌现的怅然若失。
“好——”她低声呢喃,“去哪里呢?”
“到地方了再告诉你。”何铭难得卖了个关子,摸着下巴道,“这回是真的饿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带你出门。”——
作者有话说:撒娇男人最好命[求你了]会说情话的男人魅力满分[撒花]
久等啦,开饭[比心]
第137章 节日惊喜
简单吃过晚饭,两人便手牵手出了门。
祝流双好奇何铭会带自己去哪里,于是又眼巴巴地晃着他的胳膊问了好几回。
可惜,某人不为所动,誓要将秘密保守到底。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一层大厅。
祝流双偏头问:“不开车去吗?”
“嗯,那地方离这儿不远,咱们散步过去。”男人说话的同时,替她理了理帽子边缘散落的碎发。
“有点冷——”她尾音上扬,有些娇气道。
话音刚落,红通通的右手就被他拽进了羽绒服口袋。
“还冷吗?”何铭低头问她。
“嗯——”祝流双煞有介事地点头说,“得有人握着……手才不冷。”
撒娇的意味太过明显,何铭勾起唇角,默不作声地把自己的手伸进口袋里,紧紧包裹住她的。
“现在不冷了!”小心思得逞,祝流双心满意足地扬起笑脸说,“那我们走吧……”
男人淡笑一声,尔后指尖轻轻穿过缝隙,与她十指紧扣。
外头寒风猎猎,树影婆娑。
因着快过年的缘故,小区的绿化带里挂起了一串串大红灯笼。
祝流双边走边看,一个没注意,便被脚下的石子绊了个趔趄。好在何铭眼疾手快,及时护住了她。
“双双……看路。”男人无可奈何地停下脚步。
祝流双自知理亏,乖顺低头说:“我看着呢……”
“那还能被石头绊了?”何铭的语气沉了沉。
“刚在想事情,有点儿走神了。”她低声辩解。
男人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地提留着她往前走。
两人走到小区门口,祝流双终于忍不住开口:“阿铭,你怎么不问问我刚才在想什么事呀?”
她这么说,自然是希望他问。何铭心领神会,于是放慢脚步说:“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刚才在想什么?”
他果真顺着她的话问了,可祝流双却吞吞吐吐起来:“我……我提前帮你……做了个决定。”
她语气弱弱的,眼神也有些不自然,一副生怕他生气的模样。
何铭猜不出是什么决定能让她如此烦扰,旋即放缓脚步安抚说:“不管你帮我做什么决定,我都可以接受。”
“不怕我把你卖了?”听他这么一说,祝流双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不怕……”男人自信地扬眉,“再说了,你舍不得。”
祝流双乐了,娇笑道:“这可不一定,哪天等你惹我生气了,我就转手把你发卖!”
“那我尽量不惹你生气。”男人抿抿嘴,若有所思地说,“双双,我要是哪儿做得不好,你记得及时告诉我。”
这男人的嘴,今晚是抹了蜜了嘛!
祝流双的心都快融化了。
“逗你的……”她依偎在他身侧,步子走得缓慢,“后天大年夜,去我家吃年夜饭。”
“纠结了半天,就为这决定?”何铭不可思议地瞥了眼祝流双秀气的侧脸,忽然觉得女孩子的脑回路实在有些难懂。
“不止呢……”祝流双软声说,“我答应了我妈要陪她一起跨年……顺带……把你也打包带上了。”说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了脸。
东湖小区的老房子面积不大,只有两间卧室。何铭若要留下来过夜,自然是要和她住同一间的。思及此,祝流双的脸偷偷地红了红。
“大过年的,回去陪陪阿姨也是理所应当。”何铭显然没有读懂她的话外之音,一本正经道,“最近这么忙,年货都没时间买。明天我就正式放假了,你抽空写个备忘录,明早我去去买……下午去锐新接你下班,咱们直接回你家……”
明天就回她家?
那岂不是……他们同床共枕的日程要提前了?
心跳不自觉地加速,祝流双抚上自己的胸口,装作镇定地说:“那你得理几身衣服,洗漱用品什么的我妈已经买好了。”
“想陪阿姨住几天?”何铭问。
“诶?”祝流双愣了愣,“两天?我家没地暖,房间里的空调也有些年头了,制暖效果不太好,我怕你住不习惯……”
“以前没空调没地暖的日子又不是没过过……”何铭轻轻剐蹭她的手背,开解道,“双双,我从来不是什么矜贵的大少爷,住哪儿都行。所以……你完全不需要有心理负担,想住几天我就陪你住几天,只要阿姨不觉得家里多一个麻烦。”
暖意如翩然而至的春雨,淅淅沥沥下到她心里。祝流双久久不语,直到走出小区很长一段路,才嗫嚅着说:“谢谢。阿铭,你真好。”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天晚上,还有一个惊喜在等着她去揭开。
————
农历新年将至,又适逢情人节,大街上比平日里拥挤了不少。
穿过车流和人潮,边散步边闲聊的两人总算是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一条热闹纷繁的商业街。
脚步停在某一间闭门的店面门口,祝流双困惑地望向身侧的男人。
“咱们来这儿吃夜宵?”
前方不远就有好几家大排档,空气里弥漫着烧烤的香气,她会这么想也不无道理。
何铭摇了下头,继续卖关子。
“那咱们来这儿做什么?这边几家店都关门了……”情人节,人家小情侣不是直奔餐厅就是拐个弯上酒店,他们却来这儿“喝西北风”,祝流双着实不知道何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胃口吊得差不多了,一直笑而不语的男人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到她掌心。
冷不丁被冰冷的钥匙串触碰,祝流双更不解了。她拧眉问:“诶呀,这又是什么?”
“钥匙,给你的。”何铭平静地说。
她当然知道这是钥匙,可她不清楚这串钥匙要开哪里的门呀!祝流双的眉蹙得更深了。
“双双,抬头看前面。”见她焦急,何铭不再卖关子。他牵了她的手,往前走出两步。
顺着他的话,祝流双慢慢抬起头。她的前方是一家两开间的店面房,卷闸门紧闭着,上边贴了一张红纸。
“旺铺出租……”她情不自禁将上边的字念了出来,脑子里蓦地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遂扬声问,“钥匙是这家商铺的?阿铭你租商铺做什么?”
何铭掰下她捂着嘴角的手,笑道:“这是咱们自己的店面,不是租的。之前的租客到期不续了,所以暂时空了下来。”
“你竟然……还能收租!”祝流双把“羡慕嫉妒恨”几个字藏进了心里。
“这是外公外婆的房产,后来过户到了我的名下。”何铭覆上她的手说,
“我的就是你的……要不要进去看看?”
他倾身在她耳边说话,热气呼得她耳廓痒痒的。祝流双虽有些摸不着头脑,却还是点了点头。
男人拿起钥匙串在手上掂了掂,尔后蹲下身来。“哗啦——”卷砸门被一双修长的大手向上拉起。
“双双,过来。”何铭回身朝她递出胳膊。
祝流双往前握住他的手腕,跟着他一同走进黢黑的屋子里。
“好些日子没来看过了,味道有点大。”男人引着她往前走,随手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一瞬间,整间屋子都亮堂了。
眼睛适应了突然明亮的光线后,祝流双好奇地打量起四周来。
但其实,也没什么可细细打量的。屋子是两开间,往里走还有个面积更大一点的房间。白墙刷了面,地上铺的米白色大理石砖。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上位租客把所有东西都搬走了吗?”她靠着门板问他。
“嗯,搬完了。后面我又找人重新清理了一遍。”
“这儿租金多少呀?”
“十二万一年,水电自付……”何铭如实回答。
“好赚……”祝流双幽幽感叹。
“这两年经济不景气,租金下降了不少。前些年,可以租到十六七万。”
“那现在呢,你准备租多少一年?”祝流双问。
“不租了。”男人低声道。
祝流双以为自己听错了,遂又提高音量确认了一遍:“不租了?”
“嗯,不租了。”何铭的声音很理智,听不出有开玩笑的痕迹。
“为什么啊?”她一年工作加摆摊才勉强能挣上这点钱,可何铭却说不租就不租。祝流双惋惜地睨着他,“那岂不是白白丢掉十几万?”
“不可惜,我想用它做点别的。”男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尔后露出一抹淡笑,“双双,我们开一家私房甜品店怎么样?”
祝流双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
他放弃了一年十几万的租金,要在这里开甜品店。这是为什么啊?为了她吗?
当然是为了她啊!
换做从前,祝流双想都不敢想。可如今,面对男人赤诚的眼睛,她无比肯定,自己并不是自作多情。
“阿铭……”她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开了店,你就不用风里来雨里去的出去摆摊了。”何铭从身后环住她,温温柔柔地说,“你曾经说,拥有一家属于自己的甜品店是你的梦想,那这个梦想由我来帮你实现,好不好?”
他竟然……一直都记得。
当初在icu外的家属休息区,她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这个男人自那时起便对她的话上了心,记挂到现在。
“亏本怎么办?”她嘟囔。
“亏本算我的。店面是我们自己的,就算一开始亏本也亏不到哪里去。”腰间的手收得更紧了,何铭不紧不慢地说着他的规划,“我有个朋友是做室内设计的,到时候装修可以找他,能打对折。至于怎么经营,后续我们可以再商量。你要是想把做甜品当主业,我支持你辞职。你若要把它当副业,那我们就去招聘个甜品师。你呢,安安心心当老板。什么时候想做甜品了就来店里练练手……”——
作者有话说:学长os:赚钱不就是用来花的?既然花不完,不如都用来给老婆花[害羞]
第138章 新的体验
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耳边流淌,何铭认真地描绘着关于未来的蓝图。那每一个字眼里,都包含着他为她做出的考量。
胸口翻腾起炙热的悸动,祝流双不觉抓紧了他的手。可理智告诉她,要想经营好一家甜品店绝非易事,一切还得从长计议。
“阿铭……”她回过身,动容地揽上他劲瘦的腰,“谢谢你。”
“傻瓜……我们之间哪需要这么多客套的谢谢。”何铭抵着她的头顶说。
“那……应该说,我爱你?”祝流双把脸埋得更深了,“真的好开心啊!我说过的话你通通记得……唔,怎么办,都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我也爱你。”拥着她的男人低叹一声,由衷道,“有你陪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礼物。”
这句话他说过不下十遍,每一次听祝流双都觉得心旌摇曳,今晚亦是。
内心的颤动如火山喷涌,驱使着她去做一些比平日里更为大胆的事。她抽出绕在他身后的手,奋力踮起双脚。纤细的胳膊如藤蔓一般,慢慢圈上男人的脖颈。
他们身高差距大,她踮得吃力:“好高啊,阿铭你头低下来些……”
男人好整以暇地望着她,一双含情的眼似笑非笑。他仿佛早已看透了她的意图,动作配合极了。不仅把脸凑到了她的正上方还十分贴心地奉上了自己的唇。
“脖子酸不酸?”
热气在她唇瓣上游移,祝流双气息不稳地嚷:“酸——”
“那咱们换个姿势。”何铭的眸色蓦地转深,他扶住她的腰肢,哑声道。
祝流双还没回味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便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被男人宽厚的大掌提了起来。
来不及脱出口的惊呼让眼前的眩晕压了回去,待她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正稳稳地坐在何铭的小臂上。
双腿腾了空,后背抵上冷白的墙面,她心下害怕,本能地搂紧了他的脖子。可这样似乎还不能给她带来十足的安全感,于是,她下意识地屈起双腿,缠住了他的侧腰。
浅蓝色的紧身牛仔裤贴上烟灰色的羊绒衫,布料轻轻摩挲,引得祝流双的大腿根也跟着升了温。
“双双……现在呢?”何铭锁着她的眼睛问。
现在,她不用踮脚仰头都能与他平视了。她能轻而易举地数清他脸上的毛孔,自然也能读懂他眼底翻涌起的长浪。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看似平静,实则压抑着深不可测的欲望。
“怦怦怦,怦怦怦……”热烈的心跳声在耳边鼓噪,祝流双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上跑。
“现在……我想亲你。”
这一刻,整个世界为她消了音。她闭上眼,抛却所有矜持和娇羞,不管不顾地吻上他的唇。
比起何铭的食髓知味,祝流双亲起人来算得上笨拙。可偏偏,托着她的男人纹丝不动。他既不给回应也不作引导,好似存了心要看看她能吻他到何种地步。
没了领路人,祝流双只好凭感觉去啄他的唇。一下,两下,三下……动作又轻又柔。
亲了好一会儿,何铭还是没有反应。祝流双有些恼了,恶作剧似的含住他的下唇,用力吮吸。她生怕力道不够重,旋即轻启齿贝,在那块被吸起的软肉上磨了几下。
浅浅的齿痕映在水光里,一声不吭的男人终于动了。
“属小狗的嘛!”何铭的声音喑哑得不
像话。
“谁让你跟木头桩子似的,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祝流双睁开眼忿忿道,说完,又惩罚性地在他唇上啃了一口。
何铭吃痛,将她往墙上送了送,身体更低地压向她:“眼睛红彤彤的兔子,看来是真得着急了……”他眼尾笑出几道细纹,托着她臀部的双手骤然收紧。
“唔……你别笑!”
“好,不笑。”又一丝情不自禁的低笑从男人的喉间溢出。他侧了侧头,径直压上她的唇。
因着存了些想要逗弄她的心思,何铭把祝流双刚才亲吻自己的步骤从头到尾复刻了一遍。
当然,也有区别。
他比她吻得更有耐心,也更加如鱼得水。
两个人的身躯越贴越紧。慢慢的,他不再有耐心同她玩“蜻蜓点水”的游戏,转而勾动舌头,撬开她的齿关,带着燎原之势,在她口中攻城掠地。
从彼此试探到缠绵交融,暧昧的水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得响亮。
他们吻得愈发得急切了,连呼吸都开始不畅。祝流双清晰地感受到何铭下身的变化,她脸颊如火烧,人却没有半点躲闪,继续纵容自己沉溺在疾风骤雨般的亲吻里。
不知不觉中,她夹紧了盘在他腰间的腿。而男人的唇舌也从她的脸上移到了她的耳畔。他轻轻舔/舐她的耳垂,从前到后慢慢啃/咬,像在品尝一道珍馐。
祝流双浑身发软,全靠他使劲托着,身体才不至于滑落下去。在她毫无招架之时,何铭又对着她的耳廓一连呵了好几回。
温热的水汽在肌肤上晕开,宛如潮湿夏夜里的一场阵雨。她的意识跟吹散的蒲公英似的飘向云端。膝盖坠落,指尖蜷缩……而他,是她此刻唯一能抓紧的浮木。
耳边的呢喃一声高过一声,有他絮絮的低语,也有她自己情不自禁的呜咽。祝流双分不清,谁的心跳更剧烈一些。
烙印似飞舞的蝴蝶,在她身上打转。脊背微微弓起,她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飘忽不定。
“阿铭……阿铭……”
耳边消弭已久的嘈杂重新回来了。街上的叫卖声,行人的谈笑声,远处汽车的鸣笛声……仅一墙之隔,屋外是热闹纷繁的夜市,而屋内,成了有情人的缱绻温柔乡。
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起了鸡皮疙瘩,被他流连的地方却滚烫无比。两种极致的温度让祝流双脑袋昏沉,意识也渐渐恍惚。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他们还在春华里的家中。可再睁眼,四周空寂寂,白茫茫的环境又提醒着她,他们不在。
墙上摇晃着他们交叠的影子。在这间装修简陋,空无一物的店面房里,祝流双不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些什么。
心底里萌发出一种名为“刺激”的微妙情感,她下意识地希望,他不要停。
当然,该停的时候还是得停。
毕竟——这里什么也没有。
“双双——”何铭的脑袋恋恋不舍地从她胸前离开,他扬起头目光炙热地凝视她。丹凤眼尾染上薄红,黝黑的瞳仁里填满尚未餍足的欲色。
视线黏上,祝流双心潮起伏,眸中水汽氤氲。她咬住下唇,垂落眼睫不去看他。
“冷”字拖长了调子,娇滴滴地从她口中吐出来,显得委屈极了。
何铭脸上未褪完的情潮被懊恼取代,他迅速替她拉高衣领,扣好扣子,爱怜地把人搂向胸膛。
“我们回家。”说着,他抱着她往外间走。
祝流双人还伏在他身上,两条腿跟随着他走路的频率一颠一颠地摇。她不好意思道:“街上都是人,你放我下来。”
抱着她的人不应,直接将她向上提了提。
“阿铭,快放我下来!”她抬高音量,作势去扯他的耳朵。
何铭停下脚步,托着她臀部的手一松,把人放回地面。
双脚有了着落,祝流双总算找回了安全感。她“哼”了一声,别过头,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身旁的男人尤爱她这副娇蛮的模样,止不住地低笑。
“再笑我可不理你了!”祝流双瞪他。
脸刚转过去,便被何铭抬手捧住。他眨了眨眼皮问:“真生气了?”
“嗯——”祝流双委屈,“你老逗我!”
“我就是……觉得你这样很可爱。”
直男发言!祝流双暗自腹诽。
现如今,她倒是能理解学生时代,某些男孩子“欺负”女孩子的心理了。大概也是觉得她们恼羞成怒的模样很可爱?
“别人都说你高冷,没想到你其实是个幼稚鬼。”祝流双哼哼唧唧地说。
“只在双双面前幼稚。”说完,何铭故意绷起了脸。
霎时,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他又回来了。
望着他面无表情的俊脸,祝流双怎么看怎么别扭。她蹙起眉,在他紧抿的唇边拧了一把。
“太严肃了!怪唬人的……”
比起这样的何铭,她自然更喜欢刚才那个肯时不时展露真实情绪的他。
“得你消气了,才能变回来。”男人干巴巴地说。
“我没生气,真的。”祝流双主动牵起何铭的手,拉着他朝门口走,“好困,咱们回家吧。我明天还得上班呢!”
“好——我们回家。”故作严肃的男人破了功,回握她的手道。
————
年二十九是个大晴天。
祝流双从床上睁开眼的时候,预定的手机闹铃还没响起来。
比平时早醒了半小时,她重新闭上眼,打算再补会儿眠,可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十来分钟,还是没睡着。
原因大概有两个。
其一是昨晚的后劲太大,以至于她做梦都在跟某人忘情拥吻。
这其二嘛,还是跟何铭脱不了干系。他们今晚要回她家住……
思及此,她腾地从床上爬起来,直直奔向衣柜。柜门打开,她一眼都未瞧悬挂着的冬季外套,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衣柜下方的抽屉。只因那里面摆放着她的贴身衣物和睡衣。
膝盖弯曲下蹲,她拉开抽屉,一件一件翻找。带卡通图案的过于幼稚,不合适。磨了边的太陈旧了,也不要。
东挑西拣,选到最后,祝流双得出一个结论:她该给自己添置新的内衣了。
可眼下大部分快递都已经停运,只剩下顺丰还在加班加点地给人送温暖。也不知道她今天下单,明天能不能送到?——
作者有话说:[求你了]幼稚鬼!
呜呜呜,三天了!喉咙痛,发低烧,出虚汗[爆哭]验了核酸也没阳,不知道感染了什么病毒。
第139章 悄然转变
明晚就是大年三十,阖家团圆的日子还要劳烦快递员派件,祝流双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她放弃了网购的打算,拿了几套半旧的素色内衣装进袋子里。而田星雨送她的那套崭新的蕾丝内衣,则被她摆到了最为显眼的位置。
她收拾东西很麻利,忙活了没一会儿,便把要带回自己家的东西准备妥当了。闹钟恰在这时叫响,祝流双快步走到床头按掉铃声,又随手把柜子上的半瓶子香水揣进衣兜。
趿着拖鞋走出卧室,以往这个点总是静悄悄的屋子难得传来动静。
“嗒、嗒、嗒——”声音来自厨房。
祝流双既诧异又欣喜,旋转着步子朝厨房的方向走。
果不其然,瞧见了何铭的身影。
她扒拉着门框细细看他,男人穿一身蓝灰色的棉质睡衣,领口敞开两颗扣子,正认真地拿着菜刀切莴笋。他刀工算不得娴熟,动作一板一眼,偏偏手指生得太过白皙修长,以致让人忽略了他缓慢的切菜速度,平添了一番赏心悦目的味道。
她正瞧得入神,里边的男人却冷不防抬头冲她微微一笑:“起来了?”
他难道老早就留意到她了?
盯着男人勾起的唇角,祝流双松开扒住门框的手,脚步轻巧地迈了进去。
“你今天不是不用上班吗?起这么早……”走到男人身旁,她才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再抬头一看,他发稍还潮漉漉的,闪着水光,“洗澡了吗?”
何铭切完莴笋丝,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尔后揭开锅盖说:“生物钟到点就醒了,难得有机会,给你做个早餐。”
他的生物钟,什么时候变了?祝流双记得平日里何铭起码要比自己晚起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不过,她脑海里的疑问很快被“呲啦呲啦”的炒菜声盖了过去。
“双双,粥和煎蛋都好了。你先去洗漱,一会儿直接到餐厅……”男人有条不紊地炒着菜说。
“好。辛苦啦——”临走前,祝流双撑着流理台面踮起脚往何铭脸上“吧唧”了一口。偷袭得逞,她撒开腿准备溜之大吉。
谁料,人才走出两步远,便被一只胳膊精准地捞了回去。
“亲一下可不够。”男人关了火,将她搂进怀里。他抬起她的下巴,二话不说便要回吻她。
鼻尖碰到一
起,男人的长睫若有似无地扫上她的。祝流双秀脸微红,小声抗拒道:“我……我还没刷牙。”
“没事,我刷了。”何铭压低声音,气息在她唇上若即若离。
男人低哑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挑动起她敏感的神经末梢,祝流双自知抗议无效,软下抵在他胸膛上的手,配合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何铭的吻便落了下来。
他的唇瓣湿热柔软,带着清冽的薄荷香气。轻描细摩,珍之慎之,不消一会儿工夫,祝流双就在他的温柔攻势里着了迷。
肺叶中的空气被一点点抽干,直至力竭,何铭才结束这个缠绵的早安吻。他眼眶泛红,削尖的下巴贴着她的额头,气息不稳道:“快去洗漱,菜该凉了。”
祝流双胸口亦起伏得厉害,她一边给自己顺着气,一边从他的怀抱里退开,逃也似的离开了厨房。
待她洗漱完毕给自己画好淡妆,餐桌上已飘出热气。
两碗杂粮粥,一盘油煎荷包蛋,一道清炒莴笋,再加两小碟腐乳。
“闻着味儿就过来了,好香。”祝流双捧场道,说着她拉开餐椅在何铭对面的位置坐下。
“粥有点烫,慢慢吃。”何铭给她递了个勺,说,“吃完送你去上班。”
祝流双“嗯”一声,舀了勺粥送进嘴里,慢慢嚼完道:“这粥真好喝!”
她说话时眉飞色舞的样子倒教何铭有些惭愧了:“普通的杂粮粥而已。今年下厨时间少,生疏了……你尝尝菜的咸淡。”
闻言,祝流双赶忙夹了一筷子莴笋丝:“不咸不淡正好,是我喜欢的爽脆口感。”
“嗯,喜欢就多吃点。”何铭从前就觉得祝流双吃东西的模样极对自己胃口,今早她的夸奖更是情绪价值给满,让他不禁对自己的厨艺信心大增,“以后我尽量多下厨……”
“好呀!”祝流双虽然喜欢研究菜品和甜点,但她并不是个凡事大包大揽的人。既然何铭愿意下厨,她自然是乐见其成,“才和我妈打过包票,说明晚的年夜饭咱俩来做……正好给你一次大显身手的机会,何——大——厨——”
她语调上扬,笑意盎然,何铭的眼尾亦染上浅淡的笑纹:“嗯,初来乍到,还请祝大厨多多提点。”
两人边吃边闲聊,一顿早饭吃了近半个小时。
也幸亏何铭开车送祝流双去公司,才不至于迟到。
这一次,祝流双没有别扭地让他在十字路口把自己放下。外头风大,为了让她少挨些冻,何铭把车子开到了地下车库。
下车前,男人拉住她的手不松开。
祝流双无法,只得在他脸上又“吧唧”了一下,锁住的车门才得以放行。
“今天下班是不是会早一点?”他降下车窗问。
祝流双看了好几眼时间,心不在焉地回:“应该吧……早的话我提前给你发消息。”
“双双,购物清单记得发我。还有……你整理的行李放哪儿了?”
这些事,明明可以微信上说,再不济午休时打个电话问也行。祝流双头一回觉得,车里的男人变得有些啰嗦。
再耽搁下去,她就要迟到了。
于是她挥挥手机三两句打发他:“我先去打卡,其他的事等到公司了再说……”
她撇下他小跑着朝前奔去,乌发在空中跃动。
而在她望不见的身后,何铭正隔着车窗面色柔和地注视着她。他唇角勾起,眼底浮动着细碎的光芒。
瞳孔里女人的身影正一点点变小,他却仿佛看不够似的,一瞬不瞬地盯着。直到那抹奔跑的倩影消失在转角,他才失神地收回视线。
————
等电梯的间隙,祝流双的肩膀被人不重不轻地拍了下。
她惊慌转过头,正对上同事的笑脸。庄晓倩咧着嘴,眼里带了点戏谑和八卦,打趣她说:“早啊,流双。男朋友很上道嘛,又来送你上班哦……”
庄晓倩的嗓门敞亮,此话一出,同在等电梯的人纷纷朝祝流双投来“关怀”的眼神。
“庄姐……”祝流双禁不住被这么多陌生人打量,遂抬起胳膊用背包挡住自己的脸。
庄晓倩见她脸皮如此之薄,旋即凑近她小声道:“我懂,我懂……咱回公司再唠。”
摆脱了在公共场合被人旁听私生活的窘境,祝流双脸上的表情自在了许多。
当然,以庄晓倩这样大大咧咧、热爱八卦的性子,自是不会放弃和她继续谈论何铭。因此,等两人打好卡进了财务室,将才被搁浅的话题又按下了开启键。
“看不出来,你们家何老师够贴心的啊!”庄晓倩整理着桌上的文件道。
祝流双不尴不尬地笑着回:“还……还好啦。他今天正好休息。”
闻言,庄晓倩蹙眉:“你说……同样是休息,我家那位怎么就只顾着睡懒觉呢?”
“兴许……姐夫是加班累着了吧?”祝流双绞着脑汁帮她想理由。
“累什么累,他一没出差二没熬夜。哎,这结了婚的和谈恋爱的就是不一样。”庄晓倩摆手,但她也就嘴上吐槽几句,脸上的表情依旧和颜悦色。
祝流双以为这个话题会就此打住,没想到庄晓倩跳脱的思维似脱缰的野马一般朝另一头奔去:“流双,你跟何铭是不是同居了?”
“咔哒”手指被掉落的文件袋砸了个正着。
就这反应,都不用她回答,庄晓倩也猜了个七七八八。她讪笑着道:“我就说嘛,你最近面色红润,显得愈发得漂亮了……这状态,铁定是被爱情滋润的。”
“庄姐——”祝流双低头朝手指上呼了口气。
“别怪姐多嘴啊……我就是好奇,也替你高兴。”庄晓倩乐呵呵道,“我今早下车的时候就见你俩在车边腻歪了。依我看啊,何铭对你上心得很呢。你人朝前走时,他跟尊望妻石似的,一动不动地盯着你的背影瞧。你人都不见了,他还怔在那里……就我拍你肩膀那会儿,他车才刚发动呢!”
祝流双当时走得急,压根没回头去顾何铭,自然不知道身后的情形。但庄晓倩说话的语气太过夸张,把何铭夸得跟个情圣一样,这反而让她觉得这其中多少是有点添油加醋的成分的。
“庄姐,你看岔了吧?说不定他只是在想事情呢……”
“姐两只眼睛视力5.0,怎么可能看岔?”庄晓倩扬声反驳,“我认得何铭的车,所以特意拐过去多看了两眼。你要是不信,自个儿问问他呗!”
话说到这份儿上,祝流双倒是开始相信了。
趁着还未开工,她把购物清单给何铭发了过去,顺带附加了一句傲娇的调侃。
【听说,某人刚才对着我的背影望了许久,怎么,舍不得我啊?/偷笑】
她以为,内敛沉稳如何铭,不会承认得那么爽快。
哪料
,手机屏幕几乎是瞬时亮起。
【嗯,看了老半天也没见你回下头。看来……工作比我重要多了。/难过】
读着聊天框里故作委屈的文字,祝流双的下巴险些掉到了办公桌上。她“噗嗤”一声轻笑出来,指尖在键盘上迅速翻飞。
【那是,毕竟工作能发工资啊!努力站好今年最后一班岗,争取多拿点奖金。/加油】
“滋滋”新的消息接二连三地推送进来。
【微信转账:50000】
【我也可以给你发奖金。/傲娇】
【下回记得回头看看我,奖金翻倍。/得意】——
作者有话说:咳嗽终于好点啦,但还吹不了空调[托腮]大热天的太折磨人了!
[垂耳兔头]沉浸在爱情里的男人果然与众不同!
第140章 又黏又甜
聊天界面上,一张戴着墨镜的小黄脸正露出得意的神情。
祝流双偷笑着把屏幕凑近了些,伸手触上那副闪闪发光的墨镜,仿佛眼前浮现的并不是系统自带的表情,而是何铭真真切切的脸。
指尖微微发烫,她赶紧打开账目假装投入工作,生怕被桌对面的庄晓倩再瞧出什么端倪来。
这一天过得出奇得快,上午的工作刚忙完,各部门就开始聊天嗑瓜子,跷着脚坐等春节小长假了。当然,也有不那么清闲的人,比如祝流双。
年底正值催付款高峰,整整一天,她忙着付款、催款、报销、做凭证、出报表……直至日头西斜,公司其他部门的同事都走完了,她才蔫蔫地靠到椅子上伸了个懒腰。
何铭的电话来得正是时候,手机在桌上震了三声,她惫懒地接起:“喂,阿铭……我才忙完,好累啊!”
隔着电话她能听见清脆的脚步声。
“我刚出电梯,快到你们公司门口了……”男人一面走一面说,“给你带了徐记的麦香血糯米,还是热乎的。”
一听有徐记的点心吃,祝流双立马精神大振:“你怎么知道我饿了?等着,我这就收拾东西出来!”话毕,她起身将桌上的东西迅速扫进背包,拎起外套便往门口冲。
“噔噔噔噔”,她的双腿跑得飞快,冲出冗长的走廊,恰巧与迎头赶来的何铭碰了个正着。她激动得脚步一跃,整个人朝前倾去,不偏不倚地倒进男人的怀里。
而何铭,仿佛早有预料一般,在她迈步跃向他的那一刻,便默契地张开了双臂,做出稳稳迎接的姿势。
祝流双搂紧何铭的腰,贴着他的胸膛撒娇道:“阿铭,好想你啊。”
男人闷笑出声:“哦——是想我,还是想吃我带的糕点?”
“都——想——”祝流双蹭着他的灯芯绒外套柔声道。
她的声音又黏又甜,何铭听得心里头痒痒的,忍不住在她头上摸了摸:“外面冷,带出来怕凉了。一会儿上车再吃……咱们先去坐电梯。”
“嗯嗯。”祝流双重重地点了下头,旋即从他怀里退出来,熟门熟路地把手伸进了男人的衣兜。
她抬起头悄悄瞥他一眼,无需言语,何铭的手便紧随其后没入口袋。他温柔地覆上她的,将她纤细的指尖握进掌心。索性,他的衣兜够大,大部分时候都能容纳两只手。
乘坐电梯往下,原本停得满满当当的车库空了大半。人走在路上,都能听见脚步的回响。
祝流双小声跟何铭吐槽:“今天我们其他部门的同事老早解放了。整个公司,大概也只有我还在那儿忙得焦头烂额!真牛马无疑……你知道最气人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身旁的男人配合地问。
“最近都忙着给别的部门的同事们发钱、算钱……辛辛苦苦坚持到今天,奖金却不及人家的一半。”说完,祝流双瘪了瘪嘴。
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何铭觉得莫名的可爱。他摊开掌心,又重新握紧道:“不气……少的奖金我给你补回来。”
“那怎么能一样……”祝流双拉长调子喊。
“怎么不一样了,反正都是钱。”何铭转头问,“双双,早上的转账你是不是忘记收了?”
在金钱上,祝流双向来分得很清。五万块钱不是个小数目,即便这是他自愿赠予的,即便他们是夫妻,她也不会贸然收下。他有这份心,就已经足够了。
“诶呀,刚刚我就是随便吐槽一下,你听过就算啦!”祝流双继续道,“阿铭,五万块钱太多了,你还是自个儿收着吧。或者,咱们可以再办一张储蓄卡,算作夫妻共同账户。你要是觉得钱没处花,就往里边存……”
“好啊,等过完年咱们去开个户。”
何铭欣然接纳了她的建议,她心头的负担瞬间就卸了下来。
车子停在不远处,没几步路的功夫便到了。
祝流双一头钻进车门,循着浓郁的麦香找到了装着糕点的保温袋。
扯开保温袋上的胶带纸,她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里面的吃食。何铭一共买了两盒,她取了其中一盒放到膝盖上。正准备打开,主驾驶座上多了个身影。
“还热的吗?”
“嗯,盒子盖上都蒙了雾气呢……”祝流双揭开盖子说。
何铭随手打开空调暖风,催促她:“这个要趁热吃才好吃。”
祝流双搓了搓手指,捏起一块方糕。她先是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好香!徐记的麦香血糯米是招牌,就是太难买了,每回经过都在排长队。”
“嗯,生意是很好。”他附和一声,并没有告诉她,为了买这两盒糕点,整整排了一个半小时的队。
“今天排了多久呀?”他不说,她也会问。
何铭想也没想,脱口道:“今天运气好,也就十多分钟吧……”
祝流双不疑有他,“哦”了声说:“那可能是最近天气太冷了,吃货们宁愿待家里也不愿跑外边吹西北风当大冤种……”
某个被动贴上“大冤种”标签的男人嘴角抽了抽,旋即又恢复了一贯的自若:“嗯,你什么时候想吃了,我再去买。”
“好呀!”祝流双对着手中的糕点咬了一大口,流沙的燕麦奶黄馅霎时“噗”进嘴巴里。她的杏眼倏地亮了起来,叹道:“奶呼呼的……味道超绝!”
唇齿间充斥着紫米的清香和馅料的甜香,她忙不迭又咬了一口。眉梢随着咀嚼的频率轻快跃动,食物在喉间咽下的刹那,她满足地“嗯”了一声:“燕麦脆脆的,紫米是糯叽叽的口感,奶黄又绵又滑,一点也不腻。”
“真这么好吃?”何铭被她摇头晃脑的吃相逗笑了,忍不住问。
“嗯!”祝流双惊讶地问,“阿铭你没吃过吗?”
“没有。”何铭摇头说,“我平时不太吃这些。”
“那你快尝尝——”祝流双掀起盒盖道。
“好。”顺着她的话,主驾驶座上的男人微微偏头,目光掠过她红润饱满的嘴唇,尔后俯身凑近。他没有去拿盒子里的方糕,而是低头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慢慢将它拉到自己嘴边。
他男人凉而泛红的薄唇如羽毛般擦过她的指尖,再下一秒,捏在她手中的小半块方糕成了他的口中之物。
“阿铭你……”祝流双又羞又臊,耳根子烧了个透。那根被他有意含过的食指上还残存着他的温度,似酥麻的电流,顺着血管一路窜至心尖。手指局促地蜷缩起来,她僵着不动,脑海中思绪纷乱。
身侧的男人却一脸从容,咀嚼得慢条斯理:“嗯,确实好吃。”他眉间舒展,笑得意味深长。
也不知道那句“好吃”,指的是糕点,还是她……染上淡粉的指尖。
思绪刹不住车,勾着她无限遐想。火势从耳根蔓延到面颊上,祝流双一颗心跃到了喉咙口。
刚刚点完火的男人慢悠悠地吃完,似乎意犹未尽。他伸手从她膝盖上捏起一块米糕抵到唇边。
男人的目光牢牢锁着她绯红的脸,见她仍神情呆呆
地望着他,便笑问:“想吃我这一块?”
祝流双压根没回味过来,何铭却直接将她的沉默算做了默认。
“那给你……”他咬下一角香甜,旋即俯身逼近她。
唇瓣紧紧相接时,祝流双惊得瞪大了双眼。而始作俑者却笑得一脸张扬,他趁她不备,轻而易举便撬开了齿关,尔后用灵巧的舌尖将那一角流沙的糕点送了进来。
软糯的甜意在缠绵的呼吸间化开,比将才她自己吃时,更甜,也更黏。
————
天色渐晚,汽车终于驶入东湖小区。
十幢六楼的窗户洞开着,顾春玲倚在窗台上左顾右盼。听见动静,她激动得朝楼下直挥手。
“妈——我们回来啦!”祝流双亦激动万分,她下了车仰头朝母亲大喊。
“诶诶……饭菜都做好了,就等你们啦!”
“您快关窗,外头冷得很。”祝流双又道。
“妈不冷——要下来帮你们拎东西吗?”
“不用,不用——”
……
来来回回对喊了好几次,才把母亲劝进屋。祝流双揉着酸涩的眼眶走往汽车后备箱处。
就她和母亲说话的功夫,何铭已经把一部分物品拎到了楼梯口。
“双双,你先上去……我一个人拎几趟差不多就行了。”男人提起地上的礼品道。
“爬六楼诶,多累啊,来——轻便的东西给我。”祝流双自然不肯让他一个人忙活。
何铭拗不过她,只得把几个还算轻的礼盒递到了她手上。
两人左右手都拎满了东西,吭哧吭哧爬上六楼。如此来回四趟,才算是把后备箱里的所有物品清了空。
祝流双数着地上的盒子、袋子以及瓶瓶罐罐,不由地张大了嘴巴:“阿铭,你是不是没按照我给你的清单买啊?怎么多了这么多东西?”
何铭战术性咳嗽一声,辩解道:“大过年的,毛脚女婿上门,总不能空着个手吧?太贵的东西阿姨铁定不收,我就给她买了点日常能吃能用的。”
“所以……你就买补品,买米,买油,买洗衣液?”祝流双哭笑不得,“我妈一个人住可省了,你这些东西都够她用上好几年的了……”
“有这么多吗?”何铭反问,他瞧着地上琳琅满目的东西,还觉得自己选得正合适,“本来想再给阿姨买身新衣服,又怕不合她的心意,想想还是作罢了。明晚给她包个红包,改明儿你带她去商场逛逛吧。”
他这个做女婿的,想得还挺周到!
祝流双不禁在心里给何铭竖了个大拇指。
“新衣服我已经买啦……”她眉开眼笑地说,“红包的话,你得包少点,不然我妈可不敢收!”——
作者有话说:要过年啦,同床共枕倒计时[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