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霍将军到!
51
城门有专职的士兵把守, 而这些人已换成自己人,霍霁风带领的军队畅通无阻。
城门口还有百姓进出,从八十老妪至三岁稚子, 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万夫不当的大将军霍霁风。
一见高头大马上的大将军,立时消息就从城门为起始点传开了。
“大将军回来了!”
“霍大将军回来了!”
“大将军回来了——”
百姓们夹道欢呼,熙熙攘攘的人头全挤满了街道两边, 还有酒楼上的姑娘丢帕子的撒花的,全城上下热闹沸腾, 比老皇帝过寿还要激动。
因霍霁风在百姓心中有着比高山还要高的人气和威望, 他的死讯皇帝哪里敢轻易散布出去,此时霍霁风归来更是没有任何疑点。
“大将军神威, 天下无敌!”
“大将军威武——”
老百姓们热烈高呼, 连在小楼里的宋铮都听见了一浪未平又掀起一浪的欢迎声。
不过欢呼很快就消散了。
国有内乱, 却祸不及百姓, 霍霁风将此行的口号传开去,一传十十传百, 百姓们明白过来,宫里发生大乱, 宁王要造反, 大将军是回来平叛的, 不是来参加皇帝寿宴封赏的,大伙儿一股脑地往家里跑。
王爷造反, 还不知会生出怎样的变故,这时候老百姓的命就如草芥一般。
军队分拨出部分士兵, 有条不紊地遣散百姓,让大家赶紧回家。
一些官家小姐、公子,前脚奔进家中要告诉家里主母, 后脚家门口就来士兵把他们府邸给围了
皇城守备中,陆十九早已潜入他们中间,有官职人员愿意投降的缴械不杀,不愿意的已下了黄泉。
皇宫大门在隆隆声中打开
宫内。
剩下的妃子们、皇后、公主以及草包二皇子、大臣、外国使臣都被抓进了上朝的金殿,谁要是想跑,必须是格杀勿论,因此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打从被制住,华阳便一直保持着沉默。
大臣们战战兢兢,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宁王做派又狠辣,势必也要除掉一些老臣以儆效尤,眼下就看皇帝能否靠自己逆风翻盘了。
皇帝逃进了寝殿。
杀手与周宜也追到了,周宜流血过多,全靠一口硬气撑着。
宁王也推着轮椅来了。
“哼!”老皇帝的处境虽然很不利,可也没有吓破胆,“萧敬崇,你今日就是杀了朕,你夺来的皇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看你能在龙椅上安稳几天!”
“要名正言顺,本王有的是办法。”
宁王一撑轮椅扶手站起来。
他平日身体虚,多数时候靠轮椅行走,但其实身体比外面的人想得好得多,夺了皇位之后,少说还能活上十载,好好过一把皇帝瘾 。
“你想,我为何要在今日动手,便是要等百官全部入了宫中,放松警惕,将你们一网打尽,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我看谁还敢说我是谋朝篡位!”
“哈哈哈哈”宁王大笑,倏地又戛然而止,“还有皇兄亲笔写的禅位诏书,本王何有不顺?”
皇帝冷笑:“恐怕朕一禅位,下场便只有死路一条。”
“皇兄啊”
宁王在皇帝面前悠悠踱步,表情要有多心疼自个儿皇兄就有多心疼皇兄:“这个皇位你可是坐了整整三十年,三十年呐,日日为国事殚精竭虑,夜夜为黎民辗转难眠,如今龙体抱恙,就该歇了,皇位你也坐得够久了,是时候让皇弟我为你分担分担”
“没见过你,咳咳”皇帝气得连连咳嗽,“没见过你这样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哈哈哈我无耻?皇兄你说我无耻?”
宁王当真是听了一个好大的笑话:“当年你我合谋,陷害三弟,那时候你怎么不骂我无耻?你怎么不觉得自己无耻?”
“哦对了,说到三弟,你可知三弟的儿子是谁?”
皇帝心头一惊。
刘福感觉皇上的身体往他身边倾斜了一些,他赶忙扶住皇帝。
老皇帝思路清晰,一转便明了:“你如此问,难道是月白没有死?”
他们的三弟虽然成婚晚,但是生子早,儿子萧月白出生时白得就像夜空中皎洁的明月,故而取名为月白,长大一点儿后更是可爱,黑溜溜的眼睛犹如大葡萄,脸颊粉嫩粉嫩,真真是粉雕玉琢。
只是后来这名字让萧月白觉得有些讽刺,意为明月,却活得猪狗不如。
“自然。”
宁王不吐不快。
他想把皇帝气死,又知道皇帝绝不甘心如此气绝而亡,说出来也好叫皇帝知道,自己想当帝王的决心有多么强烈,又筹谋了多久,所以今天用尽一切办法,都要把皇位夺过来。
他把怎么把萧月白带走,怎么把他送入军营,如何帮他改名换姓培养成为大将军,一桩桩一件件和盘托出。
这里他特别夸大了自己的能力,把霍霁风自身的努力抛开不谈。
皇帝震惊。
但心想,好在自己有先见之明,把人给弄死了。
“可惜了,如此好的一步棋,硬生生让皇兄给误打误撞杀了,不过没关系,如今已成定局,那些都无所谓了。”
皇帝又是一声冷哼,“你比当年还要狠毒,不,应当说你是我们这些皇子中最歹毒的一个。”
“呵呵,过奖。”
该说的都说了,宁王不再废话,吩咐人把二皇子带过来,逼迫皇帝写禅位诏书,二皇子哭着爬向皇帝,边哭边喊:“父皇救我!父皇救我!”
“没用的废物!”皇帝骂完一脚把他踢开。
话一落,周宜的刀便落了下来。
哗——
鲜血飙溅。
二皇子的人头骨碌碌滚到了门槛边上,脸上痛哭流涕的恐惧还尚未褪去。
骂归骂,儿子真死了,皇帝还是心惊的,眼前蓦然发黑。
“皇上!”刘福抖着声音扶老皇帝。
宁王又叫人把华阳公主提到寝殿,皇帝坐不住了。
华阳是她最宠爱的小女儿,虽然骄横跋扈,可公主不会涉及皇位的争抢,他自然可以没有顾忌地更偏爱女儿。
“慢着,”皇帝喘了口气,由太监扶着在椅子内坐下,稳了稳心神,淡淡道,“杀了吧。”
华阳愕然,惊讶父皇的意思,要杀谁??
而宁王反应迅捷,陡然明白这殿中还有其他人,立即喝道:“快保护本王!”
与此同时,寝殿的角落里唰唰飞出几道人影。
皇帝从花园撤退时为什么不往其他宫殿跑,怎么不去上朝的大殿,怎么不去处理政务的乾元殿,偏偏是要往寝殿跑。
那必须是因为这里还有他的底牌。
宁王可以暗中操盘,拥兵自重,他作为皇帝也必须有点手段不是。
冒出的六道黑影是他秘密培养的暗卫,只有身边的太监刘福知道,皇子、皇后等人一概不知。
暗卫的武功比皇宫中的高手有过之而无不及,且极其擅长隐匿,像皇帝的一道影子,又如鬼魅般无从捕捉,只在这样的危机时刻出现。
六人中,其中一人对付周宜,只用十几招就挑了周宜的手筋脚筋。
还有三四人人对付在殿中的杀手,一人擒拿宁王。
围着寝殿的反兵集体冲进来,但为时已晚,宁王脖子上被抵上了锋利的指环刀,殿中的杀手全被处理了,连周将军都瞪眼吐血倒在地上无法动弹。
待皇帝一声令下,就能取宁王性命。
形势已调了个个儿。
宁王面色白了白。
他就是宁死也要讽刺几句:“城外兵马皆是本王的人,即便本王保不住自己的人头,他们的铁蹄也会踏入皇城,此番动荡,必叫大澜江山元气大伤。”
皇帝不以为意,且心情颇好:“只要除了你这个反贼,群龙无首之下,谁还愿意白白送死。”
反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说实话他们也不想造反,王爷造反能造福他们这些侍卫什么,不过是他们的上级长官,上级的上级长官得到好处,他们只能听上级的。
刘福吊高嗓子:“若是你们投效皇上,便是救驾有功,平定叛乱之后便能论功行赏。”
反兵们犹豫少许之后再次叛变。
“咳咳咳”老皇帝咳嗽两声,旋即发出笑声。
刘福也跟着嘲笑宁王:“王爷倒是安排得周密,可还是百密一疏,说明老天爷也觉得王爷是逆天而行,不配这天子之位,王爷,您就走好吧。”
皇帝笑着一摆手:“杀了。”
哒哒哒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反兵是来给王爷通报的,但看殿里的形势,大大的一愣。
暗卫停在这当口。
不管宁王是不是被俘,该通报还得通报,侍卫急道:“不好了,城外的大军杀进来了!”
“哈哈哈哈哈”宁王大笑,“皇兄啊皇兄,你以为我只安排了一个周宜?本王在军营里还有不少人,即便本王死了,也要拉你当垫背的!”
“这不是,王爷,”侍卫说,“是霍将军带着大军杀进来了。”
“”
殿内蓦地静默。
老皇帝与宁王的脸色变得五彩纷呈。
说曹操曹操到。
霍霁风昂首阔步、大步生风,靴子稳稳踏入殿内,通体舒畅地发出喟叹:“啊老子今天终于能把你们一起宰了。”
第52章 第 52 章 冲进宫里,把霍霁风凶了……
52
小时候的萧月白长得很可爱, 性格也很讨人喜欢,两位皇叔都会唤他一声小月白。
老皇帝当年可是很疼他的,好吃好玩的都紧着给三弟的府邸送。
可夺皇位之时亦是铁石心肠, 坚持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所以那天夜里,他坚持要找到萧月白,也确实在一间偏僻的厢房里找到了尸体, 当时的尸体面目全非,但穿着萧月白的衣服, 也就当成了小月白本人。
而今得见。
老皇帝没有忏悔之心, 只有肝胆俱裂的愤怒!
萧敬崇这个阴险歹毒之人,竟然把三弟的儿子藏匿得如此之好, 还把人养大了, 简直是养虎为患!
蠢货!天底下最没脑子的蠢货啊!!
“杀!给朕杀了他!”
老皇帝抖着手指向霍霁风。
霍霁风不屑一顾, 动作不紧不慢地抽出长刀, 眼里泛着隐隐血光,仿若看见了当年庭院里鲜血横流的景象, 一张张哭喊着救命的脸也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
他要为死去的父王和母妃报仇,为府邸两百余人的性命讨回公道。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嗜血了!
“今日我能杀进皇宫, 就绝不可能空手而归, 必取你们的首级, 悬挂在皇宫宫门之上,死了也要你们日日夜夜饱经炙烤、餐风啮雪。”
“你、你好狂妄的口气!”老皇帝气得哆嗦。
太监也高声尖叫:“你们还不快动手!”
趁着大军在外面厮杀, 霍霁风此时没有帮手,联合起来杀了他最简单。
时间就是生命, 在此时体现得淋漓尽致!
暗卫们的刀尖对准了霍霁风。
一旁的华阳没有吃惊,在花园里被那名侍卫救时,便料到霍霁风身份不简单, 否则韶清哥哥为什么要追随他,但究竟谁能活到最后还尚未可知。
她到底是公主,老皇帝是她的父皇,两者之间她要做出抉择,所以她也希望暗卫们尽快解决掉霍霁风。
“杀了他,绝不能霍霁风留活口,”华阳开口
宋铮心里一直惴惴不安。
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跟着霍霁风进宫。
一个,他不爱见血,宫变的场面必然要死伤不少,说尸体堆成山都有可能,他一个现代人的灵魂实在是接受不了这样的场面。
第二,霍霁风方方面面都安排到了,基本不会出现意外,就算有点小意外,也影响不了最后的结局。
可他恰恰忽略了一点。
霍霁风的性格。
霍霁风说杀就杀,说砍就砍,上了战场还嗜血有瘾,可能这点是因为小时候受到非人折磨,又被宁王训练过造成的。此次进宫还是带着血海深仇,若是再被言语刺激,暴脾气上来了,杀疯了怎么办?
本来是打着平叛反贼的名号去的,别到时候把自己弄成了反贼,遭受天下人唾骂,那可不是理想结果。
再说回来,大澜不是小国,它的内乱会引起国家上下的动荡,乃至天下的格局。
一个不留神,家仇是报了,但国家也没了。
“怪我早知道应该跟着去的。”
宋铮一边碎碎念,一边奔回房间,拿出霍霁风留给他的一把宝剑,然后转身就朝小楼的大门跑。
今晚的京州街道很安静,小楼这边更是,里头有脚步跑来,士兵们立马听见了。
宋铮一到门边就被拦了。
“大将军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出,公子请回!”士兵掷地有声,态度非常强硬。
霍霁风的命令谁也不敢违抗,宋铮倒是理解,不做争辩,立马就回去了,没一会儿功夫出来一匹马。
人不能进出,马总可以吧?
有些人认得乌云,见了还挺高兴:“这不是乌云吗?原来你在小楼里??”
“跟着大将军出门可吃了不少苦吧,来来来,我这儿有饼,”士兵一拉开自己领子,从胳肢窝里掏出来,撕下一块递给宋铮,“吃吧。”
“”
宋铮很汗。
胳肢窝里藏饼,这毛病是跟曹卫学的吧?
虽然但是。
他不吃。
他得赶紧去找霍霁风,咴儿两声表示感谢后就出了门。
士兵们料着他是去找大将军,没有阻拦,这说明什么?说明马儿忠勇啊!而且大将军的确没说,不允许马儿出入。
“乌云,你走岔了,皇宫的方向在东边——”士兵还喊话提醒。
“咴儿——”
宋铮马上调头。
看着他远去的士兵疑惑了:“乌云也是刚来京州吧,它能分辨这里的东南西北吗?”
“大将军肯定教它了呀,聪明着呢。”
“有道理。”
宋铮跑到了皇宫大门口。
和他想象的差不多,宁王的反兵正与定朔大军厮杀,但宁王兵力有限,这些人更不敌霍霁风的军队悍勇,很快就败下阵来,皇宫的墙根底下,四处都是流着鲜血的尸体和残肢。
刮过的风里是浓郁的血腥味。
宋铮没靠近就蹲坐了下来,小楼到的皇宫的距离对他作为马来说,实在是不算远,他支撑不住的是对尸体成堆的接受度。
“大将军说了,缴械不杀,反抗者格杀勿论——”
将士的吼声也吹进宋铮耳朵里。
趁着许多人准备投降,两方军队逐渐止戈,他用力站起来,四只蹄子各走各走地迈向大门口。
“咴儿——”
“咴儿咴儿————”
“呼哧——噗噜噜——”
“嘶————”
宋铮扬起脖子一顿叫,各种叫。
没办法,这里成了战场,太混乱,没人会注意一匹马儿,但他相信很多士兵都是听过他叫声的,毕竟他在军营里最出类拔萃的就是叫唤了。
果然,魏常第一个发现他。
“乌云?!”
宋铮松口气,他叫得喉咙都要哑了。
魏常握着一把铁锤,一手拉着缰绳驱马过来,到跟前吁了声,问道:“你来找大将军?”
说完意识到,他问马儿,马儿也不会回答。
“瞧你在军营里一天到晚只会跟着大将军跑,不找大将军找谁,我这问的,不过今儿忙着呢,要不你自己去找?”
魏常是个心大的,一点不担心一匹马会走丢。
他喝令士兵们让开一条路,宋铮哒哒哒地冲进大开的宫门中。
这一刻,宋铮无比欣慰和庆幸,自己可以是霍霁风的马,因为只要在霍霁风的地盘上他可以随意刷脸通行。
宋铮马上入宫。
还是匀速的步伐,矫健的身姿,通体乌黑油亮的鬃毛,尤其是月光从夜空洒下来落在身上的模样,那真是马匹中最风神俊朗的一匹,四只蹄子雪白,像踩着白云上优雅前行。
对比外面的厮杀,宫里的情况就好很多,陆十九已先一步控制住。
哒哒哒
一匹马从陆十九面前经过。
陆十九:“?”
如果他当初没记错,乌云明明跟着大将军出了军营,却没有在外邦出现,到了京州之后更不见踪影,乌云现在是哪儿来的?
“你走的是金殿方向,大将军在皇上的寝殿,那边,”陆十九一指。
宋铮又扭头,朝着皇帝寝宫跑。
回头。
“咴儿。”
谢谢
在宋铮进宫前一刻,夏戎控制住了皇宫东西两道门,将看守的工作交给信任的校尉,而后马不停蹄进入宫中,老皇帝要杀,但有一个人他要保!
高先生不放心,一路紧随。
此时,暗卫们的武器正直指霍霁风。
连华阳都在命令他们。
杀!
“绝不能霍霁风留活口!”
这些暗卫每人都是皇帝从一千个人中才选出了一人,没有训练之前,他们就有异于常人的能力。有视力极好如夜鹰一般的,有天生会点诡异预知力的,还有生来就没有痛觉的,常年累月训练之后更是出色。
老皇帝敢说,这六人一旦配合击杀,就是来一百个霍霁风都不在话下。
华阳话落时,夏戎一身是血冲到了门外,人猛地一怔。
只听大将军嗤了一声。
六名暗卫齐齐单膝落地,齐声道:“属下等,参加大将军!”
皇帝的暗卫?
早被霍霁风换了。
所以夏戎听到那句话,就知道华阳在找死。他一脚踏进去,第一眼看向咬住唇,骇色还布满眼瞳的华阳,华阳再变脸色,勉强挤出一丝惨然枯败的苦笑。
六人全部撕下了面具。
暗卫们是何时被取代,用什么方式取代,霍霁风都懒得告诉他们,他先是一刀砍下宁王的头颅,那鲜血就好比是用脸盆直接撒泼在地面上,流得触目惊心。
接下来就是老皇帝。
“皇上,奴才护驾,您快快快走!”刘福说是护驾,却已吓得跌坐在老皇帝脚边湿了□□。
“父皇!”华阳冲上前。
夏戎伸出手臂拦住她,双目赤红,却不发一言,一手捂住她眼。
咔嗤。
霍霁风手起刀落。
杀得干干脆脆。
老皇帝自然是想跑的,可也知道,他这把老骨头怎么跑都比不上霍霁风的刀快,刀子落下前,已心如死灰地闭上了眼。
一切,都结束了。
霍霁风抄起老皇帝的人头:“本将军说到做到,要把皇帝和宁王的人头挂在宫门之上。”
这一听,高先生脑子都大了,急忙劝说:“大将军,咱们计划中可不是这么说的,大军包围皇宫打的是‘平叛’的旗号,挂宁王的头就算了,挂皇帝,说不过去呀!届时天下人都会唾骂大将军是谋朝篡位的反贼!”
“世人唾不唾骂与我何干,我本就是要杀他们,”霍霁风心里还有一股火,筹谋这么多年的确是把这两人杀了,可是不够解气,嗜血杀人的念头在身体里沸腾,有点压不住。
“本将军何止想暴晒他们的人头,还想屠了皇宫呢!”
这时一匹马来了,跨过门槛进入殿内。
这些混账话宋铮都听见了。
皇宫里还有宫女太监、妃子大臣,全部屠戮殆尽,那霍霁风便是史上最残忍无道的魔鬼,何止受世人唾骂,名声还会遗臭万年。
“咴儿——”
宋铮把霍霁风给凶了。
不能杀!
霍霁风把皇帝的人头塞高崇山手里:“本将军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但不牵连无辜之人,方才不过一时嘴瘾,高先生见谅。”
高崇山:“”
变脸比翻书还快。
第53章 第 53 章 尘埃落定,着急成亲……
52
哐啷!
霍霁风手里的刀一扔, 好像才刚看见宋铮:“你怎么过来了?何时来的?”
“”
装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可有受伤?”霍霁风绕着宋铮检查了一圈,确认他的阿铮完好无损才放心,“我让你在小楼里待着, 你跑出来作什么,刀剑无眼知道吗?”
宋铮见了那么多流血的场面还是改不了眼晕的毛病,脑袋扎进霍霁风怀里。
霍霁风双臂圈住他脑袋, 轻声安抚:“此事已了,我不会再造杀戮, 也不再叫你见到这些骇人的尸体。
“咴儿”
宋铮安心叫唤了声。
趁着大将军突然改变主意, 高崇山立即吩咐下去,让人把一早准备好的明黄织锦拿来, 用来裹好皇帝的尸身和人头, 立即入棺。
然后传令昭告天下。
宁王举兵谋逆, 帝于乱中驾崩。
接着把宁王的尸体和人头抬出去, 以此证明反贼已经被大将军诛杀,可以给全天下的老百姓和金殿里被看押着的大臣、外国使臣们一个交代了。
华阳紧紧地握住夏戎手臂, 嘴唇止不住发抖。
她贵为为金枝玉叶,自幼锦绣丛中长大, 但在目睹三皇叔一家被灭门, 党羽尽数流放那一日起, 她就清楚地知道,这煌煌宫阙、重重殿宇, 从来不是人间仙境,而是世间最残酷的权欲猎场。今日笑语盈盈, 明日枯骨无名,生死翻覆,不过旦夕。
而今天的种种结果, 都是父皇往日种下的因。
败了。
也怨不得谁。
“将军,属下带公主回长乐殿,” 夏戎抱起华阳公主。
宋铮抬起头来,看向华阳,但被夏戎的肩背挡住,只能见他带着人踏出了殿门。
夏戎知道长乐殿怎么走,知道华阳最喜欢坐在这殿里的哪条回廊看月光,知道西窗下那株海棠是她亲手栽种,知道他们曾藏在哪座假山后面一起偷吃过桂花蜜,知道华阳的书房里,一定还挂着他亲手做的纸鸢。
儿时的回忆,他一片都未舍得遗忘。
“我曾立誓,此生非公主不娶,可你我今生无缘,但心亦为卿尽,从此身侧,永无旁人。”
华阳失声哭起来。
把这些年的委屈、心酸、难受、怨憎、爱意统统糅杂在这场大声痛哭里
傍晚时分,大臣们都被安排在皇宫空余的宫殿里住下,外国使臣全部放回接待的驿馆,会有侍者送饭送菜。但是在新帝的登基大典前,这些人都别想回去了,免得回到自己的国家添油加醋,胡说八道。
两日后,发了国丧。
紧接着便是要立新帝。
霍霁风没把自己是当年三皇子之子的事爆出来,他从来只想复仇,而不是要夺皇帝老儿的江山。
再者,他的父王争权夺位是事实,成王败寇无话可说,但怪就怪,老皇帝和宁王赶尽杀绝。
朝臣们在皇宫里日夜不眠地商议,大皇子没了,二皇子也没了,老皇帝膝下也没别的子嗣,只能从宗亲里面找出个人来,但为江山社稷考虑,这候选人的品行、才学、眼见等等,都得配得起天子的位置。
大臣们一个个盯着黑眼圈把老皇帝其他兄弟的后代都翻了个遍 ,挑出了三个人选。
最终决定权在霍霁风手里。
“大将军,大臣们拟定的人选中可有您中意的?”
一大早,高先生拿着名册以及这些人的背景材料来询问霍霁风,跟着霍霁风一会儿往东,一会儿西。
大将军忙什么?
在国丧期间忙着布置自己的将军府,准备大办婚宴。
实属大逆不道!
但是。
大将军没挂老皇帝的人头,高先生已经谢天谢地烧高香了,不敢再阻止霍霁风做别的。
到时新帝登基大赦天下,老百姓们哪还记得老皇帝,高兴还来不及,就更不计较大将军成亲了,就算朝臣们有微词,谁敢到霍霁风面前来放个屁?
将军府很大很气派,只是霍霁风很少住,所以府里的人也少,有些坏了的地方都没有找人来修缮。
也因大将军常年不在府,这府里被总管把持,还仗着自己是将军府的管事,欺男霸女。
霍霁风一听,一刀结果了他。
都懒得训斥,直接换人。
这一波操作,那些个有资历的副管家、老婆子再不敢拿乔,规矩得跟鹌鹑一样,将军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
这名总管下黄泉的时候,宋铮刚好躺下睡觉,不知情,霍霁风吩咐人把总管运走,刷洗院子,在自己家里轻手轻脚、狗狗祟祟。
两天时间里,将军府又招了不少奴仆和丫鬟,还请了一帮工人来修缮角角落落。
霍霁风真的很忙。
“将军,这三名候选人,您究竟觉得哪位合适?”高崇山又询问一遍。
霍霁风在百忙之中拿过名单,翻阅了几人的背景册子。
高崇山等着
整座将军府的人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
宋铮才刚刚睡醒,脑袋甩了甩,打了个哈欠,蹄子落到地上走出房门。
当发现阿冬仰着脸,震惊地看着他时,反应过来。
出门的方式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