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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要问拿户口本干什么,可是那句话出口之前,却在江蜜脑海中过了八遍。

她嘴唇嗫嚅半天,最终还是没有将自己的猜想问出声来。

男人这时却不再墨迹,盯着她的眼一字一句道:“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对你那么好?早就说过了,因为喜欢你。”

“不是问我是不是已经爱你爱的无法自拔了,我想了想,不能说是,但我的脑海中每天确实都能闪现出有你存在的片段,而且就算你总是无理取闹,乱发脾气,我也不生气,更没有离你而去的想法。”

“不是问我把星星芙芙送给江总去养然后咱们结婚怎么样?户口本我拿来了,所以,敢和我结婚吗?”

☆、056

敢和我结婚吗?江蜜自问没有任何事情自己是不敢做的。

但有些话她却想问清楚, 才可能回答对方这个问题。

反正两人如果想要继续发展下去, 那五年前的那一场意外不可避免还是需要摊开来说。

所以在深思熟虑后, 江蜜道:“谢池,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星星芙芙是你的孩子?”

谢池愣了一瞬, 却并没有否认,“是。”

虽说早已猜到了这个答案,但是听到对方出口承认, 江蜜内心还是紧了一瞬。

不过这个男人敢实话实说却是好的。

如若他否认, 江蜜必定会找关系去男主所说的医院查看谢池是否有曾拿身体组织去跟星星芙芙比对dna这回事,到时候结果出来, 却发现他是骗她的, 那他们两人之间才是真正的完了。

但是他诚实的承认了这件事,却使得江蜜再次陷入一层纠结当中。

只是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程度,江蜜没有过多的犹豫,便出口问道:“所以你想和我结婚,是因为喜欢我, 还是为了能够名正言顺的跟你的亲儿子亲闺女们生活在一起?”

谢池轻叹口气, “你觉得我特别喜欢小孩子吗?”

“这我怎么知道”江蜜给他了一个大白眼, “不过我看你跟江星星挺合得来的, 对芙芙态度也不差,也愿意各种哄孩子,想来应该是不怎么讨厌小孩的。”

“那你知道我并不缺钱,并且从我创业打拼到现在,公司几乎已经不需要去奉迎任何人跟任何企业了吗?到了我这个位置, 你觉得我会因为孩子,和一个我不爱的女人生活在一起吗?”

“可是你恐女唯独不恐我啊!如果不跟我在一起,你这辈子都没办法有别的后代。”

这话虽然不好听,但却是江蜜所了解到的事实。

这也是江蜜一直纠结的点所在。

她不想成为一个人迫不得已的选择。

谢池快被她给气笑,但这一点他却没办法辩驳。

深吸口气,他道:“你怎么样才愿意相信我?”

“除非你愿意签署婚前协定,表明无论何时都不会和我争夺江星星江芙芙的监护权。”

“好,我签。”

……

江蜜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吃了迷魂药,还是因为谢池说斩钉截铁答应签署婚前协定时的表情极为惑人,更或者是冬天即将到了,春天也不远了。

总之,赶在五点民政局下班以前,她回家取了一趟自己的户口本,又和谢池共花了九块钱,将各自在户口本上的身份从【未婚】改成了【已婚】。

然而出了民政局的门,坐上谢池车内副驾驶位置朝他公寓而行之时,江蜜心中却升起隐隐后悔之意。

不该是这样的,婚姻有太多不确定性,她和他才认识多久,怎么就结婚了呢?

侧脸看向驾驶位男人的面庞,她梗着脖子道:“谢池,我能跟你商量件事吗?”

“什么事?”

“咱们要不趁着民政局还没有下班,把这证还是换回来吧。等深思熟虑过一阵之后,如果你还是想娶我,我还是想嫁你,我们到时再来重新领证也不晚。”

江蜜鲜少和人如此好好说话,谢池却觉得她这样的好说话,还不如不好说话时的样子。

一个急转弯将车停在路边,他转目与她对视,“你想和我上新闻?成为闪婚闪离将婚姻法视为儿戏的反面教材?”

江蜜并不反感出名,但是相信没有哪一个人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出名。

再加上她并不是普普通通的大众脸,如果真因为这种事上了社会新闻,不知道会成为普罗大众口中的谈资多久。

但凡事也不可能这么绝对,“我们重新找一个民政局,然后小心低调一点,怎么可能会上新闻嘛。”

谢池:“有一件事我可能没有告诉你。”

江蜜:“什么事?”

谢池正色道:“我上过不止一次的财经新闻,曾在财经杂志的封面也出现过,不大不小算是个名人,刚才我们未加掩饰就去领证,很有可能有人已经拍到了。”

江蜜笑容讪讪,“你也说了只是可能。”

谢池抿了抿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但如果你坚持如此,我尊重你的意见。”

先前对方没答应时,江蜜一直在寻找反驳对方的理由。

可对方真这样轻易就答应了,她心头却又燥得慌,不想按照先前提议的想法继续执行下去了。

沉默了一会儿,在她未发现的情况下,实际上她的面颊已然鼓成了河豚形状。

半响,她轻轻在谢池身上锤了一拳,“开车!”

“去哪?民政局吗?”

“知不知道这一年婚姻法还没有重新修订?我们的婚前协定签署的又只是关于星星芙芙的抚养权问题,如果你和我离婚,你的财产就得分我一半,然后我们想好了再结婚,如果过不下去又离婚,你的财产又得分我一半。这么一来二去下去,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变成真正的富婆,而你谢池,一手打下的江山就会全部变成我的嫁衣!傻男人!开车,回家!”

听到这话,谢池眉目闪烁了一瞬。

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顺应江蜜的话,将车重新打火启动起来。

将她送到家之后,谢池却并没有下车,而是道:“你先回去吧,我去超市买点东西。”

听到这话,江蜜不由再次感叹一句,这果真是个没什么恋爱经验的老男人啊。

知不知道超市也是一个约会圣地?他却要自己去买东西?

不过折腾了一天,再加上还来着大姨妈,江蜜确实也没有那个心情再去逛一遍超市。

回到楼上的公寓,看着那虽然装潢精致,但却没有一点新婚气象的房子,她忍不住敲了一下自己的脑壳。

这一天到晚到底是什么事啊?

她就这么轻易把自己嫁了?没有求婚?没有戒指?没有新房?没有婚纱照?没有婚礼?没有亲朋好友的祝福?

现在再去跟老男人说一遍要和他离婚对方还会答应吗?

无论对方答不答应,江蜜都不打算再说一遍了。

自己的神经质自己知道就行,如果把那神经质表露出来,她真害怕自己会被送到精神病院开展一系列的治疗。

但离婚这事暂且不提,别的那些求婚、戒指、新房、婚纱照、婚礼也不是她一个人操心便能操心出来的,只有亲朋好友的祝福,她暂时还能奢望一番。

想着林静茵对她跟谢池的事很是关注,而且今早还特意找借口带着星星芙芙离开,给她和谢池制造出独处的机会。

毫无意外,她随即便用微信给林静茵发过去了视频通话请求。

没成想到接电话的并不是林静茵,而是她的大宝贝芙芙。

一看到她的脸,小家伙就兴奋的不断直呼‘猫咪’。

但是看着大宝贝那打着光都遮掩不住的黑色皮肤,江蜜却只感绝望。

完了!她就不应该错信剧情。说好的这孩子未来会变成娇里娇气公主病呢?怎么又是打齁,又是将自己晒成了个黑煤球?

谁家持有娇里娇气公主病人设的角色是这么个形象设定。

勉强的牵了牵唇角,她问:“芙芙今天干什么去了,怎么晒成了这样?”

江芙芙还没开口说话,江蜜的萤幕中央便出现一个大脑袋。

大脑袋嘴里叼着鸡蛋布丁,嘴巴吧唧吧唧的吃着正香。

江蜜第一时间注意到的并不是他的吃相,而是他看起来比江芙芙还要黑上许多。

奈何他一点都没有自己已经变丑的自觉,行事作风依然那么高调,抢在江芙芙前面开口道:“今天姥姥带星星和芙芙去了水上乐园。水上乐园可好玩了,所以星星有了新的愿望,那就是以后每天都可以去水上乐园玩!猫咪帮星星实现这个愿望好不好?”

每天都去水上乐园玩,每天都要买门票,你当你老母亲我家里有矿啊?

好吧,以江百万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挣钱速度,江家跟有矿这个条件比起来差不了太多。

但江星星这不切实际的愿望当然要严厉打击。

无情老母冷冷的看着他,“江星星你不上幼儿园,以后都不打算见你的小苹果小番茄小茉莉什么了吗?”

江星星嘴里的鸡蛋布丁‘啪嗒’一下掉到了地上,“不了不了,星星已经不喜欢她们了。”

“难不成你又有了新欢?”

果真,她这臭儿子还是改不了自己的渣男属性。

江星星连忙摇头,“猫咪讨厌星星喜欢别的女孩子,星星以后再也不喜欢女孩子了。”

听到这个傻瓜蛋的话,江蜜内心一个咯噔,连忙解释道:“妈咪我才没有讨厌你喜欢别的女孩子,只是不能同时喜欢那么多女孩子,只有渣男才会把自己的心掰成好多瓣分给不同的人,你想当渣男吗?你听听这个称呼多难听,你妈我可不想以后出门被别人指着说,‘你们快瞅瞅,这就是江家那个小渣男的亲妈!’,这也太丢脸了吧,你说是不是?”

江星星懵懂道:“是有些丢脸。”

教育完了江星星,江蜜重新将话题抛给江芙芙,“芙芙,今天你们出门姥姥没给你们抹防晒霜吗?姥姥忘记了,芙芙怎么也不记得,妈咪不是给你说过夏天出门一定要抹那个蘑菇头瓶盖的霜吗?”

如果抹了防晒,她的儿子闺女怎么可能晒成这样一副辣眼睛的样子!

这得捂多久才能变白啊!

江芙芙扁了扁嘴,“本来是要抹的,可是在游乐园姥姥看到了一个人,抱着星星糊糊往前追了好久都没有追上,后来姥姥好像忘记了,星星也忘记了,糊糊虽然还记得,但是星星很快就拉着糊糊和奔向那里的小朋友们了,然后糊糊也就忘记了。”

江蜜疑问,“姥姥抱着你们追谁啊?”

“是星星糊糊不认识的人。”江芙芙想了想,“但是糊糊记得他的长相,是一个看起来高高的,瘦瘦的,头发短短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在这世界上少说也有几十亿,在我国也绝对有几亿之多。

在孩子这里也问不出什么来,江蜜索性也不浪费这个口舌,直接询问抱着孩子追人的当事人难道不好吗?

“你们姥姥人呢?”

芙芙虽然人小,但是说话的条理性却分外清晰明了,“姥姥出去办事了,害怕糊糊和星星轻信坏人,所以将房门反锁,把我们关在妈妈买的公寓里了,给我们留了手机,说是如果出现意外,让糊糊打110寻求警察叔叔的帮助。”

江蜜内心疑惑更深。

林静茵对星星芙芙的喜爱不比她这个亲妈少上多少,然而却做出了在这样大晚上把两个孩子独自留在家中,自己一人独自外出的举动。

她毫不怀疑,林静茵外出的原因和她今日抱娃追逐的那人有着十之□□的联系。

所以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呢?

这件事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江蜜索性将话题转移到了今天打电话过来的正题之上。

得不到亲妈的祝福,得到儿子闺女的祝福也是好的。

无情老母这时转变为了温情老母。

扬唇牵出一个笑容后,江蜜道:“大宝贝小宝贝,你们不是一直希望妈咪给你们找一个爸爸吗,在你们见过的那么多叔叔中,有没有特别想要他当你们爸爸的人选啊?”

两个小家伙同时歪着脑袋想了想。

江芙芙很是佛系的摇了摇头,江星星则在思考过后举起小手手道:“小草哥哥!”

不说起这个小草哥哥,江蜜差点都要忘了傅铮这个人。

但就算记起来又怎么样?小孩子喜欢少儿节目的主持人乃是天性使然,她却并不是小孩子,对那位只见过几面却将蜜汁自信这个印象带给她的男人也并没有过多的好感,所以江星星所说的这第一个人选无论何时在她这里都将被pass掉。

“还有呢?”

江星星摇了摇自己的大脑袋,“没有了。”

江蜜纳闷,“星星不喜欢谢池叔叔吗?”

江星星点头道:“喜欢啊,但是星星今天早上问了姥姥谢池叔叔的年龄,姥姥说他29岁了。但是猫咪今年却只有18岁,他和猫咪的年龄差太大,星星觉得你们不合适。”

闻言,江蜜一边在内心为谢池那个老男人默哀三秒,一边为自己始终十八这个人设在儿子面前立住了脚的行为疯狂点赞。

但是她想要的祝福还没有要到,于是继续问:“那如果妈咪喜欢谢池叔叔怎么办?”

“那………那……”江星星面露纠结。

还没等他纠结出个所以然来,正在沙发上咸鱼躺的江蜜便听到房门边传来响动。

有人在插钥匙开门。

见此,她连忙说出结束语:“星星芙芙在家乖乖等姥姥回来,妈咪这边还有事先挂了,如果出什么事,不仅要给110打电话,也记得给妈咪打电话,妈咪一直都在。”

说完,没等两个小家伙反应过来,电话便被掐断。

看着走进门左右手大包小包拎着东西的谢池,江蜜走上前好奇道:“都买的什么东西?”

“买的菜,晚上给你做饭吃。”

“霸道总裁居然还会做饭?”

她本以为这些总裁文中的霸道总裁们除了会赚钱外也就会天亮王破这种不接地气的技能了。

谢池觉得她对自己可能有什么误解,“我说了我是白手起家。创业初期,为了省钱,整个团队的饭都是我包办的。”

“那我就要期待一下了。”

这句期待说的分外不走心。

不仅是因为江蜜对一个霸道总裁的厨艺不怎么抱有希望,还因为她没有想到自己新婚的第一天,不仅没有电视剧中所描述的浪漫烛光晚餐,而且这么快就进入了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模式。

捧着今天刚领到手的小红本正长吁短叹,在厨房忙活了好一阵,不知道在瞎忙活什么的老男人从中走了出来。

江蜜挑眉,“饭做好了?”

谢池轻笑,“怎么可能这么快。”

江蜜漫不经心道:“那你出来这是干什么?”

老男人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先向她走近,走到快要跨过一米安全距离的时候,江蜜叫停道:“别,我还来着大姨妈,拒绝履行妻子义务。亲亲抱抱举高高也都不行,容易肾上腺素激升,对我的身体以及情绪影响都不太好。”

话落,她明显看到老男人面上的表情划过一丝无奈,“不需要你履行妻子义务。”

他说着,却又再次走近了一步,“也不需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那你离得这么近干嘛?”江蜜想要伸手将对方推开,却没曾想老男人再次使出自己的钳爪神功将她的手腕抓住。

正想将其挣脱,就见对方忽然伸出了那只一直垂放在裤线不动的手。

而那手掌之间,赫然正躺着一枚戒指。

随即便见他单膝跪地,“本想着吃饭的时候再这样做的,但看你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所以,求婚提前。”

“谢太太,伸手。”

☆、057

江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反正在察觉到右手的无名指上被套上了一层枷锁时, 她的头脑仍然是一片空白。

直到男人开口问‘喜欢吗’的时候, 她才将注意力投放到了那枚戒指之上。

只低头看了一眼, 江蜜的眼睛就忍不住亮了起来。

卧槽!这什么?

虽然她的个人财产买上几十枚钻戒,分别将手指脚趾都带满也是可以的。

但别人送的和自己买的意义不同, 而且这枚钻戒不似珠宝柜台上摆放的那些微小凡品,戒环中间的宝石几乎占据她手指粗细,四角的碎钻将中间的宝石牢牢禁锢在内, 款式虽简单, 但灯光投影在其上时,任谁都要说一句这戒指闪耀又夺目。

没有女人会不喜欢钻戒, 尤其是这足以被称之为‘鸽子蛋’的钻戒。

硕大的鸽子蛋在她手上耀耀生辉, 江蜜的唇角忍不住上扬,但在乐过之后,她实诚的抬起了头,“是正品吗?”

那一段奇幻的经历使得他跟江蜜相处那么久,谢池早已料到这女人不走寻常路。

也将对方可能会做出这种反应的情况考虑在内。

闻言,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页, “发票在这里, 看一眼?”

江蜜假意推辞, “这不好吧。”

然而说是这么说,但对方既如此热情又主动,江蜜也不好拒绝。

于是再说话的同时手亦伸了过去。

接过后低头瞄了眼发票上的数字,她脸上的笑容就再也止不住了,装模做样的满意点了点头, 她轻咳一声,道:“介意外人知道你已婚的身份吗?”

“不介意。”

“那这戒指我以后每天就都带着出去炫耀了?”

“随你。”

“得嘞,您做饭去吧。”

明明势力的令人发指。

然而谢池却觉得她理直气壮询问是不是正品的模样可爱,言不由衷却仍将发票接过去的模样亦可爱。

眼见着她紧促的眉目变得张扬又明媚,唇角微微抿着,一副好心情的样子。

谢池的嘴角终于也忍不住上扬起来,“好。”

在他走后,江蜜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阵才缓缓收神。

她想,其实忽略他的外在条件,谢池也有财大气粗、顺从听话、热爱劳动这等等的优点。

所以这波婚结的不算很亏。

这么想着,她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就点开了微信朋友圈,将手机举起对准自己摆好姿势的右手无名指上喀嚓一拍,她将照片上传入其中,并配文

——

【江小姐再见。

谢太太你好。

官宣:江星星江芙芙从此以后有合法爸爸了。】

这条动态上传没一会,江蜜的手机便炸了锅。

微信新消息与动态被评论点赞的提示音便劈里啪啦响个不停。

江蜜虽然爱在朋友圈晒娃晒日常,但由于嫌麻烦,无论下方评论是在阴阳怪气的膈应人还是将彩虹屁吹的多么五彩缤纷,她都懒得回复也懒得去看。

奈何今日份想要得到别人婚姻祝福的愿望并未达成,所以她破例在等待了十分钟过后,点开评论区查看留言。

眼见着原主之前的塑料姐妹们给与她一连串的【恭喜】【祝百年】等祝福。

她美滋滋的正准备切换到微博,就见手机页面接入了一道来电。

接通放至耳边,时静的声音满是不可置信,“蜜蜜,你结婚了?”

江蜜轻嗯一声,“结了,白天刚领的证。”

电话对面沉默一会儿,才艰涩道:“和谁结的婚?谢时寒?”

这话江蜜就不爱听了。

她前不久由于对孩子亲爹谢池同志产生了好奇,所以专门找人打听了一番对方的身家。俗话说不了解不知道,一了解吓一跳。

虽然她在心中戏称谢池为老男人,但不得不承认,对方不仅不老,而且在未跟她结婚之前,称得上是业务能力极其牛逼的黄金单身汉。

别的不说,其公司市值比之男主现今所任职的谢氏企业也没有差上多少。

再加之由于她的插手,男主自上任以来还没有做出过太好的成绩,暂时远没有被委任为集团总裁。且由于谢氏是新型创业公司,走的是上坡路,而老牌谢氏由于近些年跟不上市场脚步,公司市值在市场竞争中无法脱颖而出,市值亏损蒸发掉许多,走的是下坡路。

所以真比较起来,还是谢池这个真霸总更厉害一点。

江蜜本就瞧不上男主做派,有谢池在旁边作比较,就更瞧不上男主了。

虽然发生此种误会是由于她过于含蓄在朋友圈没有指名道姓的说出那位谢先生是谁,但怎么就能扯到男主那边去呢?

连声否认了几遍,江蜜道:“是谢池。”

“谢池是……”时静本想问谢池是谁,但可能是由于这个名字太过熟悉,还没有将一整句话问出,她便在记忆中找到了与这个名号所对应的人,“是我想的那个人吗?来参加过我生日会的那位谢时寒的小叔叔?”

江蜜挑了挑眉。

她差点都忘记了姓谢的那两位之间还有这样的渊源。

挺好。下次见面她就让男主改口称呼她为小婶。

假如原女主还能入梦,知道这件事的话,一定会倍感神清气爽,心神畅快。

原主未出国前交到的那些姐妹大都极为塑料。

时静虽然也被她定义为塑料姐妹,但材质绝对是塑料中的no.1。

所以江蜜不打算瞒她。

应了一声‘嗯’后,江蜜道:“是他,别问我为什么,除却他自身条件优越以外,他还是星星芙芙的亲生父亲。”

时静在她话音落毕后果真没有问东问西。

但是却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口道:“蜜蜜,五年前那一晚上……,那个人真的是谢池而不是谢时寒?你确定吗?你是怎么知道的?”

江蜜左右环视了一圈,当然,最主要是将视线盯着厨房方位。见里面的男人正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掂着大勺炒菜,她放低了声音道:“我当然确定。那一天我起身离开酒店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借着那蒙蒙亮光,我看什么不清啊?更何况只是一个男人的具体长相。”

这次的时静不再需要缓冲时间。

她几乎是立刻道:“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多么早算是早告诉你?五年前咱们都还是纯洁的女高中生,发生这种事我如果去你面前说上一通,你是会嘲讽我不自爱还是会关心安慰我?别反问我‘你居然就是这样看我的’,那时候你跟我的关系已经闹僵,按照人之常情,我只会将你揣测的更坏。”

顿了顿,江蜜继续道:“后来怀孕了,江百万先生在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时刻就是安排我去打胎,要不是医生说打胎之后可能一辈子就再也怀不上孩子,这个世界上可能就再不会有江星星江芙芙的存在。然而孩子虽然被留下了,可为了保全自己的面子,我又第一时间被安排去了美国。度过了昏昏沉沉又难挨的孕期反应,我们两个不仅互在大洋彼岸的另一面,而且之前的矛盾又还没有解决,我就更不可能主动和你联系了。”

这些想法全都是江蜜按照原主的记忆自行总结而来。

虽不是原主亲口口述,但人的思维方式大多数是相同的。她可以肯定,与其真实想法重合度绝对不下于百分之八十。

对江百万的埋怨是真的。

对朋友逐渐生分又淡化的感情也是真的。

只是原主与江百万的矛盾点乃是江百万主观意义上的重男轻女。

而与时静之间的矛盾点则是客观意义上因为一个男人而产生的纠葛。

而且江蜜总觉得以时静大小姐在剧情当中后期为原主报仇对男主旗下产业使绊子的行为,当年的那一场纠葛很有可能只是一场误会,所以才会再面对两人时态度截然不同。

同江百万之间的矛盾江蜜早就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了他。

但同时静之间的矛盾却由于没有合适的机会一直拖到了现在。

但今日的机会在江蜜看来就是最好的机会,所以她这些话说的极具真情实感。

情绪是会传染的,江蜜如此真情实感,时静也没有辜负她的一片诚意。

在又一阵沉默过后,电话那面传来了低声啜泣的声音,半响,才听时静道:“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

虽然不知道她到底误会了什么,但江蜜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而且曾经做下那些荒诞事的人是原主而不是她,所以她大度道:“没事,一切都过去了。”

没曾想到她这样说后,时静又道:“对不起,我还欺骗了你。”

江蜜好奇,“骗了我什么?”

时静带着哭腔的声音便那样传入她的耳畔。

“其实我大学曾去美国交换过一段时间,虽然和你待的不是同一个州,但距离并没有多远。打听到你所在的学校后,我曾经开车去看过你一回,没有在学校找到你,但却从你的同学们那里打听到了你自己独身一人带着两个孩子。算了算时间差,我误以为那两个孩子是谢时寒的。气愤你仍然冥顽不灵的执着那个男人,执着到因为他掐断了我们之间的友谊,且在那样的年龄里未婚先孕甚至奔赴出国。所以我没有去找你,也不再去打听你的消息。”

“可能是时间会冲淡一切,也可能是我已经多年没有将你的事放在心上,更可能是再见你之时你显而易见过得不错,所以我们第二次在火锅店碰见的那次,我已经再没有太多的愤懑情绪发泄出来了,只是虽然仍能够心平气和的和你讲话,但还是忍不住询问你一遍两个孩子的父亲是不是谢池,而后你虽然用玩笑否定了那个回答,但由于语气太不正经,所以我其实并不是很相信你的说辞,没想到一切都是我在胡思乱想,孩子父亲并不是他。挺好,挺好。”

“蜜蜜,祝你新婚快乐。”

江蜜今日所求就是这一句新婚快乐,从林静茵嘴里没听到,从自家儿子闺女嘴里没听到,没想到这第一声‘新婚快乐’竟然是从时静嘴里说出来的。

原主如果这会儿如果在天有灵,真应该好好听听,这位名叫时静的朋友才是最关心你的人,而你托梦的时候却只顾着那个几百年都没瞅见人影的傅铮,真的是……

不仅恋爱脑,而且看男人的眼光一如既往的不好。

道了一声谢后,她忍不住问了一个自己早就想问的问题:“时静,你是不是从始至终就很讨厌谢时寒。”

时静否认道:“不是,刚开始是喜欢的,但那股喜欢没持续一个月,就讨厌了。”

“为什么?”

“不拒绝,不接受,你对他的好他全盘接收,但却不给予一个准确的回答。这样的人,无论其性别是男是女,都够让人恶心。”

如果不是鼓掌动静太大,而且怕正专心做饭的谢池一回头没经历过准备便看到了她的动作误以为她失了智。江蜜这会一定会啪啪啪的鼓起掌来以示对时静看法的认同。

谢时寒真的渣,屁的霸道总裁,绿茶雕石锤了。

——需要你的时候不拒绝,不回应,不需要你了一脚蹬开顺便对你踩上几脚。

她决定以后再也不谴责江星星渣男了。江星星那种哪能算渣,顶多是个中央空调罢了。而且据小朱老师反应情况,小家伙现在已经逐渐停止散发温度,是个知错能改的好空调。

等她回去就奖励江星星吃个大鸡腿!

☆、058

和时静将矛盾说开, 两人又寒暄了一阵, 约好下个休息日有时间一起逛街以后, 江蜜挂断了电话。

谢池的晚饭也在下一瞬做好了,是一道奶油蘑菇意面。

拎着餐具与盛放着意面的出具来到客厅, 对方一边摆盘,一边询问她道:“五年前你先于我离开酒店,离开酒店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所以你其实一直都知道我是星星芙芙的爸爸?”

江蜜没想到自己声音都那么小了, 这个男人居然还将自己说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他是顺风耳转世吗?

但既然已经被听到了, 江蜜也不打算死倔着不承认,毕竟秘密这两个字听起来简单, 但实际上没有人能够一辈子守住秘密, 而且那东西守起来心又累又得不到好结果,干什么吃力得不得好做这种无用的事?

用叉子搅拌搅拌意面,她漫不经心的答:“是啊,知道。”

谢池那同样在搅拌的动作顿住,“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这五年的时间中呆在国外且没有寻找孩子生父的人是原主, 江蜜虽然无法跟原主达到真正的心意相通, 但她大概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

挑了挑眉, 她直视谢池道:“找你干嘛?问你要抚养费?但我并不缺钱。还是在你得知孩子存在后, 因着我们两个人并没有任何感情,但孩子却是你亲生的,所以你想尽办法从我手里夺取孩子们的抚养权?”

谢池深吸口气,“我记得我之前说过,我并没有你想象的对孩子那么执着。”

江蜜道:“即使是现在, 我也对你半信半疑,更何况是没有任何了解过的曾经?你不得不承认,国内大环境如此,多数男性对于自己的基因延续有着谜一样的执着。孩子是我拼尽全力生下的,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我不会允许任何不稳定因素存在于我们母子三人之间。”

两人目光始终对视在一起,但这一刻,江蜜的眼神尤其坚定。

半响,谢池道:“你是个伟大的母亲。”

紧绷的神色终于从脸上消失,江蜜笑了笑,“算是吧。”

虽然她从始至终都不喜欢原主的行事作风,但得不说,至少对方拼尽全力生下星星芙芙这股劲是伟大的。

而她?虽然亲身经历生产的人并不是她,但因着跟原主记忆相同那股感同身受,她余生也会尽量去做一个伟大的母亲。

两人正边用着餐边闲聊着,清脆的门铃响声忽然回荡在室内。

眼见着谢池并没有打算起来开门的打算,江蜜冲他挑挑下巴,很明显是在询问对方——你不动弹是打算让我动弹?

那当然是不能够的!

看了一眼江蜜,谢池站起来朝门边走去,只他并没有将房门打开,而是只开了一个缝,看清来人是谁后,问道:“怎么了?”

魏橙将牛皮袋递上前道:“谢总,我来给你送文件。”

谢池微微蹙眉,“明天我就上班了,什么文件这么重要,一晚上的时间都等不及?”

并不是什么文件那么重要,只不过今晚上来一趟公寓乃是总裁母亲吩咐给魏橙办的事,但这种话说是不可能说的,于是他只能用微笑予以应对。

索性这个问题谢池其实并不纠结,将牛皮袋中的几份文件签好后递给魏橙后,谢池正打算关门送客,就听魏橙又道:“谢总,江小姐还借住在你这里吗?”

这个问题魏橙其实并不想问,奈何涨工资的诱惑悬在前方,他务必替袁雨薇女士打听好这一切才能交差。

只是总裁的私生活哪里是那么好打听的?

顶着对面探究的眼神,他正思考着要不要放弃涨工资的希望先保命再说,就听对面终于给了他回答:“并没有借住。”

听到这话,屋内的江蜜愣了愣,脑中瞬时间冒出了渣男这个物种究竟是油炸还是红烧更好吃点这种想法。

就听门边的谢池继续道:“我们结婚了,她以后会和我常住。”

魏橙略懵,嘴唇嗫嚅半天却不知道该问些什么,更甚至在谢总询问他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事想要知道时,他仍然木着脑袋摇了摇头。

毕竟直到房门真的从眼前闭合,他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半响,他边向外走边掏出手机来给袁雨薇女士打了个电话,“夫人,谢总和江小姐同居了。”

“啊?”

“您不要误会,谢总说他们结婚了。”

……

谢池能在外人面前,且这个外人是他在工作上最亲密的秘书伙伴面前第一时间承认与她结婚的事实令江蜜分外满意,只再怎么满意,江蜜这个新婚之夜注定要因为大姨妈的原因独守空房。

当然,这并不是谢池要求的。

而是江蜜不想美色近在眼前却只能看不能碰从而做出令自己丢脸的举动所以自行提出的。

没想到她已经将诱惑源隔绝在了外面,半夜竟然又再一次做起了春/梦。

啊,不对。

是做起了和昨晚一样,有关五年前那绮丽动人一夜的梦。

只不同于昨晚的完全开车,今日的梦在开车过后将时间往前调了一阵,给整个梦增加了剧情内容。

梦境的开始是一场酒会。她亲眼看到原主在一盏酒杯中下药,并假扮服务生将那杯酒端到距离男主不远处的位置晃悠,果不其然,在男主手中杯盏内的酒被饮尽后,被她加了料的酒发挥到了作用,顺利到达了男主的手中。

男主酒力不胜,拿了张同酒店房卡打算暂时歇息一番,原主打听到了房号,趁着身份之便鬼鬼祟祟偷到了备用房卡,只由于做这种事毕竟是第一次,且偷房卡之时外面传来了一阵阵响动,原主错将603房间的房卡拿成了608。

按理说每一张房卡上都写有房间号,且原主脑中有数,就算拿错了房卡,在发现那张房卡开不开603房间的房门之时应该能够反应过来,不至于去开608房间的房门。

毕竟3和8这两个数字虽然在书写起来如若连的太紧,看起来恍若一模一样,但终究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江蜜本对原主当年所做出的那一桩破事不感兴趣,但这场梦跌宕起伏,尤其是偷拿房卡的那一段剧情让她随同原主一同肾上腺素激生。

做着做着竟品出了一种追剧般的感受。

正当她性味正浓疑惑事实为何最终发展成为睡错人这样的局面时,梦境到此戛然而止。

耳边是闹铃清脆吵人的声音。

低头朝手机荧幕看去,时间已然超过九点。

江蜜虽然日常惫懒,但今日显然是不能够在继续懒惰下去的,毕竟她虽然趁着闲暇时间将己方的企划案已然熟记于心,但这毕竟是她在公司打的第一场硬仗。

而古往今来,打仗这种事轻敌大意的话往往没有任何的好下场。

用最快的速度打扮收拾完毕,将房门打开,不出意外,门外并无她新婚丈夫的身影,正打算在房中喊上两声看看谢池究竟还在不在,视线一扫而过,江蜜在客厅中央发现了一瓶牛奶与一份看起来精致异常的培煎三明治。

这份早餐旁边落下了一张便利贴纸条:‘我是七点出的门,如果你醒来的时间在十二点之前,欢迎享用右边的美味,如果你醒来时间超过了十二点,就在外面解决一顿吧。’

虽然江蜜承认自己确实不是很勤快,但她也不可能在十二点以后醒来。

一边暗暗唾弃这个男人对自己的认知,一边她没忍住在出门之前将这一份早餐拿在手中边走边吃。

口闲体直的具体表现就是,待到到达公司的那一刻,她面上的笑容堪称百年难得一见。

直到她收拾好资料赶往会议室,看到会议室门前所站的那一个人时,她的好心情一扫而光。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一阵有些卡文,调整好啦,恢复日更

☆、059

可能是先前几次的不欢而散, 尤其是最后一次碰面之时, 江蜜以拐卖儿童的理由报警让警察将对方逮了起来。

江蜜的脸色臭, 会议室门口的谢时寒脸色也不比江蜜好上多少。

这一副身家带给江蜜的不仅是奢侈的生活,还有十足不必看任何人脸色的底气, 于是只将目光投映在了对方身上了一瞬,江蜜便再没有分一半眼神给他,径直挺胸抬头的走入了会议室当中。

落座之后, 虽然主张参加《加油boys》是江蜜提出的, 但这个方案却不可能由她来进行讲解,不然那样算什么公司最高领导人?

所以她将这个重任交给了宋书易。

而主张参加《闪耀男声》的江乐离那方则和她一样, 并没有将这个重任揽在自己身上, 而是交给了谢时寒。

只是江蜜推卸工作毕竟推卸到的是自己人的身上,她的这位好表哥却找了个外人过来,于是不用江蜜开口,宋书易便替她问道:“江副总,公司内部会议, 由外人过来讲解, 这不合规矩吧?”

江乐离却说:“谢家冠名了《闪耀男声》, 所以谢总算是《闪耀》那边的半个人, 他对于这个项目的了解比我要深,所以我们公司如果能就这个项目与其达成合作,谢总并不算什么外人。”

宋书易正待再说些什么,江蜜便打断了他,“行了, 时候不早了,两方的方案应该都是定好的,谁来讲解不是讲解?就这么开始吧。”

话虽这么说,然而江蜜虽瞧不上男主,但不得不说,对方的业务能力确实能打。换作江乐离是绝对达不到他这样字字句句全都条理清晰不重叠地步的。

会议当中,在双方各自阐述了己方的观点以后,谢时寒代表的江乐离方就跟江蜜这一方的宋书易杠了起来。

宋书易刚开始还尚有一击之力,待到后来,却被男主节节逼退,虽没有将场面变成对方压倒性的胜利,但谁胜谁负,这场特殊‘辩论赛’的结果早就显而易见。

于是在江蜜的眼中,便看到对面的江乐离虽有所控制,但他的嘴角还是明显抑制不住的上扬起来。男主终究是男主,到底要比他强一点,没有将想法显露于脸上,只整个人的神态也不再是今日与江蜜初见时那般丧拉着脸了。

然而这又怎么样呢?

谁让公司的最高领导人是江蜜,做出最终决策的人还得是她。

而江蜜做的决策自然不可能是屈服于江乐离那方。

所以待到场面冷却下来后,顶着江乐离志在必得的神情,江蜜道:“关于公司旗下练习生的发展计划,两方意见我都已经了解了,最终,我觉得还是宋总这边的方案更符合我公司未来发展方向。”

江乐离的笑容僵在唇角,男主面上的神情亦在江蜜话音落毕后便再次凝结成冰。

顶着那副苦大仇深的神情,谢时寒站起来道:“江总,我有些纳闷,今天这场会议的举行有什么意义?既然结果在一开始就已经预定了的情况下。”

江蜜微笑以对,“哦,那是因为趁着周末两天,我才突然意识到,我拥有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也就是说,我做出的决定不用经过任何人的同意,即使有股东不满也没用,因为就算将所有的股东联合起来,他们也无法运用董事会的权力将我的决定撼动分毫。”

“但两方的策划案毕竟都是耗费了各自心血的,所以我觉得还是应该给大家一个展示的舞台,不然岂不是让员工们做了无用功?这对于我公司员工以后的工作积极性肯定会有极其不好的影响。”

谢时寒深吸口气,“你确定不用我们这边的方案?”

江蜜点了点头,便看到谢时寒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会议室。

她才懒得管男主的小暴脾气,转头吩咐宋书易将方案落于实际,她便也打算离开,没想到刚刚跨出会议室的大门,身后便传来了江乐离的声音,“蜜蜜,公司不是这样经营的。”

江蜜回头理所当然道:“没事,经营不了这个,我就换下一个嘛,我不是正经工商管理毕业的,当然得试错才能成长,如果几次三番尝试后我还是只往那个名为‘错误选项’的南墙上撞,那就证明我可能不太适合当一个决策者,到时候即使我回家当米虫咸鱼躺,也不算是虚度时光,而是老天爷给我的安排啊。”(*ˉ︶ˉ*)q(≧?≦)do(^_^)oz(?ì _ í?)l

江乐离无法反驳。毕竟这就是事实,江家确实有能力为江蜜提供试错成本。

但正是这种事实,却让他嫉妒的面目发狂。

但他却不能将自己的疯狂表露出来,半响,只能道:“你的试错可能会导致无数人丢掉自己赖以生存的饭碗。”

他以为这样说会让江蜜沉思一会儿,但对方半点都没有静下心思考的意思,而是笑容更甚,仿若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如果不是你身穿一身西装,我身穿一身ol风连衣裙,我差点以为《映像》不是一家娱乐公司,而是几十年前那种可以让员工捧上铁饭碗的国营工厂。时代不一样了,在我们这个行业,有本事的人去哪里都能高就,没本事的人,不要说公司倒闭后失业的话了,即使是公司没有倒闭,我们有义务为他提供赖以生存的饭碗吗?”

自江蜜到公司当了空降兵后,她的行为处事以及言行举止全都是江乐离看不上眼的存在。

但对方今日这一句关于有本事的人以及没本事的人的论点,却戳中了他的心窝。

他自认自己的本事并不比别人差上多少,缺的只是……

只是一个机会。

一个虽然身为江家近亲,却反而被这个身份所限制束缚,连外人所拥有最基本的公平公正都无法得到的机会。

他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思考一下,自己是否应该继续选择在江家这一棵树上吊死了?

而如果打算离开,就这么轻易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离开吗?

江乐离所想江蜜此刻半点不知。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她不过刚推开办公室大门,便看到了端坐于沙发上的男主谢时寒。

然而又是只轻描淡写的扫了男主一眼,她就走到了自己的老板椅上坐下转了个圈,其后直接视而不见般的伏在桌子前忙活起了自己的事情。

“江蜜。”然而她虽然打算将男主当空气,对方却显然并不这么想。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出,她微微抬头,“谢总看得到我啊?哎呦,我还以为谢总视力出了问题,误以为自己走入的是别人的办公室,而不是这个和你一向不对付的我的办公室呢。”

谢时寒:“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江蜜大感意外,“那你来是……?”

谢时寒:“你发在微信上的最新一条朋友圈是什么意思?”

江蜜差点都忘了这茬,听到男主提起她昨日的微信朋友圈,她才突然想起来因为她已经结婚了,所以她和男主已经在身份上完成了质的转变,“你真的想知道?你想知道很正常,但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但你要是真的真的真的想……”

“别卖关子。”

“你别问了。”

“江蜜。”

“行吧,问问问!”顿了顿,迎着谢时寒的目光,江蜜道:“我结婚了。”

“我自然是知道你结婚了,但你那句‘谢太太你好’是什么意思?你嫁的先生姓谢?京城除了我们谢家以外还有哪一家谢氏豪门?难不成你嫁了个普通人,图什么?”

“我当然不可能嫁给一个普通人。”

不是瞧不起普通人,而是她的日常花销与养娃花费任何一个普通丈夫都承担不起。

她倒是支持夫妻之间财产共享,但那种共享不代表她在婚姻中的日常支出要超过丈夫十倍有余。

门不当户不对的爱情她可以包容,但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她没兴趣感受。

“那是谁?那人是外省还是香江那边的?”

“都不是。”

“江蜜。”

再一次被用这种严肃的口吻喊想了名字,江蜜懒得再和男主周旋,“叫你别问了,问就告诉你!是谢池,听说过这个名字吗?我想你不可能没听过你亲叔叔的名字吧。欢迎你以后叫我小婶。”

“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早该猜到的不是吗?星星芙芙确实是五年前怀上的,而那一晚的宴会的应约者我不相信你在前来问我之前没有查过,而你误以为的亲子鉴定报告上写着的称呼是谢少,在京城,除了你之外还有几个人被人这样称呼你心里没点数吗?”

话至这里,江蜜停下来歇了一会儿。

谢时寒没有接话,似乎跟她无话可聊,也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于是半响过后,江蜜淡淡瞥他一眼接着道:“其实我有点纳闷你今天的来意,据我所知,前不久,你孩子的亲妈已经带着你的亲生子女找到你了,而以你的谨慎还有近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来看,你不可能不进行亲子鉴定就将他们养在谢家。所以我在朋友圈里自称谢太太,究竟跟你有什么关系?”

☆、060

江蜜的咄咄逼人使得谢时寒一再沉默, 但这并不代表她无法撬出他的真实想法。

江蜜惯会用言语逼得一个人乖乖就范。

“难不成因为她家世不好, 人又不聪明, 帮不上现如今前有狼后有虎的你,所以不是你心目中理想的豪门扩招人选?比起无权无势在你身边只能拖累你的她来说, 还是我们谢家的权势更能帮到你,所以你才时常纠缠我,纠缠星星芙芙, 在我面前刷足存在感, 以图让我脑子进水从而发现你的‘好’为你的事业添砖加瓦吗?噢!原来我才是你理想中的结婚人选。”

江蜜只是这么一说,却没想到谢时寒如同被戳中了痛脚一般, 开口之时, 声音比之先前增大了许多,“别将我想的那么卑鄙。”

看到他这样的反应,江蜜差点笑出了声。

和平年代谢时寒这种人并不多见,但是在末世,这样的人却太多太多。

她见多了前一秒还恩爱情深, 下一秒就将伴侣推入丧尸漩涡替自己挡死的男人, 那些男人回到基地后缅怀个一阵, 短则三五天, 长则三五年,但无论那时间是短是长,最终都会耐不住寂寞寻找一个和前一个伴侣面容相似的女人。

归根结底,在某些男人心中,终究还是利益为大, 感情只是自己安稳无虞时候的调剂品罢了。

“是别将你想得那么卑鄙,而不是‘你不是、你没有、别乱说’吗?我打听过你的择偶标准,林淼淼小姐温柔,善良,虽然有点冒失,但也不失为一种可爱,长相不像我这样具有攻击性,五官组合起来柔美秀气,是你最容易好感的类型,而且她为你生下了一对双胞胎,现在又住进了谢家,朝夕相处之下,你们产生感情是一定的,未来和平相处下去,走向婚姻的道路也是一定的。背着未来结婚对象出去质问我这种话题,这么多年不见,谢大少您还学会脚踏两条船了?”

江蜜那略带有嘲讽的语气激怒了谢时寒,他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你凭什么这么笃定我会和她产生感情,难道就因为她是我孩子的母亲,我就一定要爱上她,一定要娶她?当年那一场意外是如何发生的,我不追究,不代表我并不知道真相。”

江蜜怔住,随即了然笑了笑。

她其实很能理解现在男主的反应。

原著里有她这个恶毒女配的无脑跪舔,江百万为自己准女婿而铺路的倾力奉献,男主的事业早就已经步入正轨,成为集团的一把手的男主当然有心情有想法去追求那符合自己择偶标准,能在其面前展现他男子魅力的‘真爱’。

而现在男主的事业还在原地踏步,女主又什么都帮不上忙,指不定还会在旁边添乱,两人自然没那么快坠入爱河。

“行,您既然把话说开了,我也不跟你装模作样了。”

反正她一开始态度就没好过,而且她算是看明白了,她跟男主之间就是天生的气场不合,两人相撞,最终的结果总免不了发展成为互相怒怼。

要她怒怼过后赔礼道歉甚至跪舔她又不可能做到,所以他们二人关系的最终结果,当然是发展成为仇敌。

即然已经是仇敌,那新仇旧恨摊平了说也就没什么要紧了,“当年的药是我下的,然而除了一枚安定以外,我给酒水里放的另一枚小/药/片作用是改善/勃/起/功能障碍,也就是会在某一特定时间段让你一直硬/着,并不是让你神志不清,意/乱/情/迷。所以那一晚的错误是在你神智皆全的情况下发生的,我只是提供了作案工具,并没有站在你的身后耳提面命的指导你必须去作案。”

原主当年毕竟还只是一个学生,虽有贼心,但是贼胆却远不如自己想象中那么大。

而后虽将公共厕所、电线杆上的电话号码记了一个又一个,最终,却也不过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一家药店买了几片市面上允许出售的药物罢了。

有关原主当年犯下的错误,江蜜从没有想要代替对方狡辩的想法。但若说男主女主完全是受害者,这却也是在推卸责任!

“时候不早了,我想要和谢总说的话已经完全说清楚了,而谢总的情感状况,恕我这个已婚少女不想了解也没立场去了解。如果谢总没有别的关于工作上的问题,那么,慢走不送。”

谢时寒嘴唇嗫嚅。

但即使江蜜不请他走,他们两个人也已然没有再聊下去的必要了。

送走了谢时寒,不知是否是因为少了一个人跟自己争夺同一空间的氧气,江蜜觉得空气中的香水味道都变得清甜了许多。

直到临进午休时刻,看着那些闯入她办公室,在她面前站了一排的公司练习生,她的好心情才一扫而空。

负责带练习生的部门经理讪笑着道:“江总,我将公司接下来针对他们的企划决定公布了之后,他们却并不满意,没办法,我只能带他们过来跟您谈谈。”

江蜜对这个部门经理有印象,对方姓李,是江乐离手底下的人。

虽然早就料到江乐离这个跟她打擂台仗的人不会让她好过,但她没想到对方的手段居然这么激进。

“想谈什么?想谈解约然后缴纳这么些年公司为你们所付出培训费以及你们单方面解约赔偿违约金的事,还是想谈不听话被雪藏紧接着这辈子再不可能有任何出道机会的事?”

江蜜一开口就是威胁的话,果不其然,话音落后,面前的大部分男孩脸色都是一变。

其中那个站在最前排,无论是身形还是面孔都条件不错的男孩开口道:“江总,您如果这样讲的话,即使需要赔偿那天价的培训费以及违约金,我也宁愿解约退出公司。但我相信公司……”

“李经理,带他去办解约手续,通知他家长赶紧送钱来,什么时候钱送过来了,什么时候让他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男孩还想再说什么,江蜜却再也懒得分给他半个眼神,而是将目光重新对向剩余的男孩,“你们也想解约走人?”

男孩们面面相觑,半响,才又有一男孩站出来道:“江总,我们不想解约,更不想被雪藏,但我们都想出名。您知道每年有多少艺术院校毕业的学生们逐梦娱乐圈吗?知道有多少选秀节目的选手,已经不是第一次,甚至第二、第三次参加诸如此类的选秀节目却一点名头都没闯出来吗?我们真的害怕,害怕还没有等我们火起来,就已经老了,害怕失败的次数多了,就再也没有为梦想而去拼搏的勇气了。比起《加油boys》这档新节目,已经闯出名堂的《闪耀男声》才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江总,高层神仙打架,我们这些小鬼遭殃,您不能用您的任性,去赌我们的未来,这不公平。”

江蜜很久没有和别人聊过梦想了,而上辈子的她即使是聊梦想,聊的也是诸如希望以后能够吃饱吃好这类实在的再不能实在的梦想。

但这并不妨碍她被别人的梦想所感染,半响,她道:“如果参加《加油boys》后你们没有激起什么水花,公司会给你们一部分的影视剧资源作为补偿。但如果参加《闪耀男声》后没有激起什么水花,那你们只能后果自负。”

顿了顿,她继续道:“你们自己考虑吧,我给你们选择的权力,究竟想要参加哪档节目,你们明天考虑好后报给李经理,我决定尊重你们的选择,这样公平了吗?”

男孩愣了愣,随即情绪激动道:“江总万岁!”

男孩一出声,一连串的‘江总万岁’此起彼伏响了起来。

江蜜不在乎这些虚的,摆了摆手后,就让李经理带着这些人离开了。

只一个人被她留了下来——霍尧。

原想就两档节目的优略好好分析一遍给这位未来的摇钱树听,却未料到自己只说了一半,对方便道:“江总,您其实不用给我讲这么多的,我一开始就做好了去参加《加油boys》的打算。”

江蜜大感意外,但仔细想了想,又了然。这世上多的是容貌优胜者,娱乐圈中更是最不乏美女帅哥,但当红流量与巨星却两只手都数的过来。

霍尧能在其中占据一个属于自己的位置,与运气有关、与情商有关,但未尝不与他会做人有关?

只有傻子才会选择和资本硬杠,更何况在这个资本还尚能够左右他们命运的时候。

她正想着拍拍霍尧的肩头以示鼓励,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是一通微信上的视频电话。

要是别人打来的电话在这个安抚摇钱树的重要时刻江蜜大可以不接,但打来电话的人是林静茵,江蜜有心询问对方昨晚上去哪了,所以没怎么多想便点击了左下角的绿色按钮。

没成想到出现在荧幕中的人并不是林静茵,而是江星星的大胖圆脸。

“猫咪,猫咪,星星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