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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灵魂共鸣

◎他不得已出了声,想让干坏事的小朋友停下来。◎

时间转眼就到了三月,微风轻轻地穿过微寐的窄巷,从容地吹起树梢上的梨花,将它带入春色深处。

青石板路上铺满了白嫩的花瓣,言朔穿着一袭素白戏服站在梨花树下,衣袖上落了几篇花瓣,细细看去,竟觉得那花仿佛本身就是绣在衣服上的。

此刻他正低着头让化妆师补妆,这是一场他在梨花树下舞剑的戏,不是出现在正剧里面的,而是回忆里。

所以他的妆容也是一改往日的阴柔,更加偏向少年英气。

萧砚正在一旁跟陈野说着什么。

言朔补完妆的瞬间,萧砚也刚好转身走了过来。

突然,两人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头,接着,就听到旁边有人嘀咕:“我怎么突然闻到了一股雪松味,哦不对,是玫瑰味,还是不对,好像都有!”

萧砚指尖一颤,猛地向言朔的方向望去,发现对方也正在看着自己,眼里还带着点错愕,在错愕之下是一些细微的惊喜。

他们都知道,易感期来了。

这玩意儿一声招呼都不打,猝不及防地同时闪现了。

有人边嘀咕边好奇,有人已经开始有点晕乎了,片场瞬间乱成了一团。

萧砚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后颈,发现那块凸起的皮肤已经烧起来了,指尖放上去的时候还有点烫。

而言朔此刻正在极力忍耐着不适,他体内的信息素疯了似的想冲出身体去拥抱那片雪松,以前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反应,他的额头已经开始往外渗薄汗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别慌,保持冷静!”

一旁的陈野本来在对分镜本,看到场面混乱起来了,立马就拿着个大喇叭过来了。

可此刻,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他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看到萧砚和言朔的状态,再仔细感受了一下现场的味道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是这两人的易感期来了。

“散开散开,不要聚集!全场休息半小时!”

喊完后他并没有立马到萧砚和言朔身边去,而是让工作人员去拿了隔离喷雾。

而萧砚在发觉易感期来的时候已经打电话给外面的吴洲,让他赶紧拿抑制剂过来了。

可不知怎么的,等了几分钟都不见人影,萧砚面上已经有了明显的焦急,而且因为极度忍耐,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他正准备自己出去拿,言朔却突然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带到了自己身边。

萧砚被言朔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下了一跳,正想甩开他的手,言朔却拉着他直接跑了起来。

最后在经过陈野身边的时候,快速地喊了声:“导演,我和萧老师请个假,易感期过了再来上班!”

几乎是边跑边说,因此话说完的时候人已经跑出去了,也不知道陈野听没听见,只不过此时的两人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萧砚感觉体内狂暴的信息素简直要将他撕碎了,他还是第一次在易感期的时候这么难受。

两人刚出门,就遇到了拿着抑制剂走过来的吴洲。

“送我们回酒店。”

萧砚忍着不适二话不说就给吴洲安排了新任务。

上车的时候两人默契地都坐到了后座,可随着两个人近距离的接触,他们才发现这个选择简直就是最错误的。

一人坐前面,一人坐后面距离上可能还会有些缓冲,信息素不至于那么放肆地直接侵略过来。

可坐在一起后,信息素像冲破了枷锁的野兽一般,嘶吼着就朝对方扑了过去。

但狭小的车厢留给两人的动作空间实在太小,他们只能死死地将手按在真皮座椅上,任凭指甲在上面划出印记来,也不敢松手。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他们的痛苦。

好不容易挨到了酒店,二人几乎像是逃命一般地进了酒店,走廊的感应灯随着他们急促的脚步声一盏盏亮起,萧砚却觉得碍眼极了。

言朔刷卡开门的瞬间,萧砚感觉自己的信息素浓度已经达到了某种峰值,快要将他整个人都吞没了。

房门关上后,信息素像被解开了镣铐一般冲出了两人的身体,疯狂地扭打在一起,瞬间,整个房间被熏染得像一个冰与火编织的温柔牢笼。

还是密不透风的那种。

萧砚松了松戏服领口,后颈此刻已经烫得厉害,就连脖颈也烫了起来,或者说,他全身上下的皮肤就没有一处不烫的。

“这次的易感期是疯了吗?”他撕扯戏服的时候忍不住地吐槽了一句。

言朔没接他的话,而是说了一句毫不相干却让他瞳孔骤缩的话:“小朋友,我们这次没有灵魂互换。”

萧砚看了眼自己的身体,又看了眼言朔的身体,有些怔愣。

“我们还在自己的身体里!”说着感叹的话,可他的表情却仍是苦涩的,“是不是还没到时候?它可能有一个互换的时间规定,比如易感期来临的一小时之后。”

“或许吧。”只是简单地开口说了几个字,言朔就感觉自己的喉咙像火烧似的,有种干裂的疼。

他随手在桌子上捞了一瓶水,一口气喝了一半后才感觉好了点。

他喝完转头看向了萧砚,本来想问他喝不喝,却发现他面色红润,嘴唇也不干裂,好像并没有干渴的感觉,倒是有点像发烧了。

“小朋友,怎么样,没事吧?”

萧砚没说话,直接大步走过来将他抵在了玄关的镜面上,镜子里映出两人交叠在一起的身影,好不暧昧。

“哥哥,我好热,我感觉我快化了。”萧砚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他解得七七八八,大片的脖颈和锁骨露在了外面。

他的头发比之前长了许多,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

言朔伸手将其拨开之后才发现他的眼里早已盛满了氤氲水汽,眼尾泛着樱桃汁般的潮红。

“小朋友稍微忍忍,我去拿抑制剂。”言朔说话的时候正一手揽着萧砚的腰,一手搭在他的脖子上。

可他此刻正被萧砚抵在镜面和自己之间,要想出去着实有些难办。

他便稍稍靠近萧砚耳边,轻声道了句:“小朋友先松手,我去拿抑制剂。”

不知道是他说的那个字刺激到了萧砚,萧砚闻言不仅没放开他,还将他锢得更紧了一些。

“不要抑制剂。”他话音还未落,嘴唇就已经落在了言朔后颈的腺体上。

温热的嘴唇跟滚烫的腺体触碰到一起,巨大的刺激感让言朔从尾椎骨生出了一股颤栗,直奔天灵盖而去。

但他的嘴唇又只是轻轻地搁在上面,并不进行下一步的动作,就连犬齿的牙尖尖都没露出来,言朔被撩起的痒意得不到纾解,再加上体内的信息素还在不断叫嚣,最后他索性一个转身将两人互换了位置,接着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萧砚的腺体,一口便咬了下去。

犬齿刺入的瞬间,甘甜的鲜血随着清冷的雪松气息一道滑入了他的口腔,他却并不觉得满足,他和他的玫瑰都想要更多,于是,他加深了吮吸的力度,不断地汲取着,直到萧砚从齿尖溢出来一生闷哼,他才松开嘴。

“小朋友,疼?”他微微松开揽着萧砚的手,凑到他跟前低声问了一句。

“不,不疼,只是……”萧砚说着停顿了一下,言朔以为他难受,便想将人松开一些,萧砚却抬嘴咬住了他的耳垂。

齿尖不轻不重地在那块软肉上厮磨,好一会儿后才松开嘴,道了句“这是你不听话的惩罚。”

言朔一想到最近发生的事,突然轻笑了一声。

“谁家小朋友像你这么爱记仇啊?”

尾音拉得长长的,好像在挑衅似的。

“你说我是谁家的我就是谁家的!”

萧砚可不管言朔这话什么意思,反正这问题从哪来的回哪去就是了,他现在的脑子不允许他思考那么多,他只想要…言朔……的信息素。

话音刚落,他便低头咬上了言朔的腺体,这次不是像之前那样只将嘴唇挨在上面,而是直接张口咬了下去,齿印清晰可见的那种。

犬齿刺破那块发烫软肉的瞬间,一股浓烈的玫瑰花的味道夹杂着甜甜的血腥气在萧砚口腔里炸开。

不仅信息素在疯狂交融,就连他们的记忆好似也开始交织。

他看到了之前每一次易感期时他们疯狂啃咬,想要占有对方的画面。

他看到了每个深夜他睡着之后言朔都会细心地帮他抚平皱起的眉头。

他看到了他在实验室里熬到昏睡过去言朔会带他到床上休息的画面。

他看到了他们无数次通过镜子对视,通过镜子感受对方的存在。

他们的每一次相遇,每一次重逢,每一个相处的画面,此刻都在他的脑海里放映。

他们的灵魂在此刻没有间隙的赤裸相对,他们的心跳在不同的胸腔里同频共振。

他突然觉得,如果,如果必须要选择一种死法,那么,他愿意溺死在这片血腥玫瑰织就的牢笼里。

可能是因为咬得太狠了,言朔的手不自觉地掐紧了萧砚的腰肢,几乎要揉进骨血里。

萧砚有些吃痛,可他并未言语,也没松开,反而咬得更深了一些。

信息素在齿尖疯狂交融,雪松和玫瑰不断地攻占对方的领地,谁也不让谁。

整个房间几乎成了一个巨大的信息素风暴中心,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雨水斜斜地拍打着玻璃,好像在催促两人的动作再快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萧砚终于松开了齿尖,离开的时候还轻柔地舔掉了腺体上渗出来的血珠。

言朔被咬的时候都忍得住,可这会儿换成了温柔地舔舐之后他突然有点难受,一股从腺体蔓延出来的痒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遍布四肢百骸。

“别……”他不得已出了声,想让干坏事的小朋友停下来。

萧砚却好似得到了嘉奖的孩子一般,舔得越发起劲了。

就在言朔想要再次阻止他的时候,脑子里面突然响起了一道久违了的熟悉声音。

“主人一号,我回来了!”

72 疯狂占有

◎沙哑的闷哼声被萧砚一点不剩地吞进了吻里◎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言朔都忘记了呼吸,直到萧砚喊了一声“哥哥”他才回过神来。

“哥哥,这个时候走神,是不是不太好?”

萧砚看着言朔发愣的神情,勾着唇慢悠悠地问道。

“感应系统醒了。”

“啊?”

言朔说完后,萧砚的嘴巴比脑子快地喊了一声。

喊完后才后知后觉自己有点傻,忙问了句“它怎么突然醒了?”

没想到还没等言朔回答,他的脑子里面就响起了一道声音。

“主人,你们是不是把我忘了?”说着它还抽泣了两声“那要不我回去吧。”

“哎,不是,你回哪去?”言朔已经接受这家伙醒来的事实了,说话的语气也变得不客气起来,当然,是那种宠溺的不客气。

“不是,你们真的一点也不在乎我吗?”

这感应系统也是个较真的主,一听言朔那么说就不高兴了。

“还是在乎的,有那么一点点呢!”

不过,言朔是非常懂进退的,说话那叫一个艺术。

感应系统被哄得还以为是亿点点呢,当即就开心了起来。

不过萧砚和言朔现在的姿势有点不太适合静静站着跟它对话,一不小心两人的信息素就控制不住再次爆发了。

于是两人对视一眼,非常有默契地翻出对方送给自己的棒棒糖塞进嘴里,坐在沙发上吃了起来。

既然不能用最原始的方法解决,那就换一种。

带着信息素味道的香甜糖果在嘴巴里炸开的瞬间,萧砚感觉整个身体都变得轻盈了起来,连易感期带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了。

这次的感觉,好像和之前有点不一样。

“小家伙,说说,你怎么突然醒了?你的功能都恢复了吗?为什么这次没有触发灵魂互换?为什么这次的易感期这么疯狂?”萧砚一边吃糖,一边沉着地开口。

“主人,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漠!”

感应系统说着还哼唧了两声,要是它有嘴的话都不知道噘到哪里去了。

“不要废话,说正事。”

萧砚并非是没有心情跟它开玩笑,只是他现在更想知道答案。

“其实,我并没有完全恢复,只是暂时的苏醒,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陷入沉睡。我醒来是因为感受到了主人你的苏醒,但那会儿只是有意识了,真正苏醒是你们灵魂共鸣的那一刻。至于为什么没有灵魂互换和这次易感期为什么如此疯狂,我无法给出准确的答案。只能猜测是因为我们并不真正属于这个世界,所以某些机制就会变得紊乱,而且磁场也发生了某种程度的变化,但我现在无法更深入地探知。”

“所以,我们还得救你?”

感应系统刚说完,萧砚就总结了这么一个问题甩到了它脸上。

“(⊙o⊙)…是的,主人。我需要你们带我去一个蕴含特殊磁场频率的地方,最好是形成了磁暴中心的那种。”

“所以,为了救你我还得亲自去到磁暴中心?”

这次开口的不是萧砚,而是言朔,他翘着二郎腿,双手搭在沙发上,吃个糖吃出了一股嚣张跋扈的味,也是没谁了。

“是的,主人。”

感应系统再次肯定地回答道,就是声音比起之前小了不少。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是不是有推荐的地方。”

“是的,在我醒来的第一时刻就感受到了,东南部的雪雾山脉深处正在形成一个巨大的磁暴中心,只要能在它完全形成之前进到里面去,我就有把握恢复到完美状态。”

“好,等易感期过了带你去。”言朔舔着糖果,漫不经心地应道。

对于他来说,去不去什么磁暴中心无所谓,只要感应系统能醒,只要它能帮他小朋友,那么,他所做的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不行,就要在易感期的时候去,易感期过了再去就没效果了。”

“易感期外出?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原因。”

“因为易感期的时候你们的灵魂达到了高度的融合,几乎是没有任何间隙,只有在这种状态下,我才能完全恢复。”

“高度融合?没有间隙?”言朔听完后关注点却是完全跑偏了,“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同一个灵魂,谈何融合与相同。”

“你这么说也没错,但是不够严谨。主人二号是先存在的主体,也就是主灵魂,而主人一号你是后来出现的副主体,是主体衍生出来的存在,算是主灵魂分裂出来的一部分灵魂,当然也是完整的,严格意义上来讲你们是同一个灵魂的不同呈现方式。就像海洋里的水,既有表面的浪花,又有深处的暗流,但归根结底只是同一个主体的不同运动状态。”

“好的,受教了。”言朔点了点头,久违地夸了感应系统一句,“小家伙,这么看来你还是有点用的。”

“我本来就很有用。”

感应系统非常骄傲地回应道。

“你们先别互夸,我现在有个新的问题。易感期外出,是不是有点危险?”

这个危险不仅是对自己来说,更多的是别人,毕竟,Alpha在易感期的破坏力是非常恐怖的,更别说还是这不正常的易感期了。

“(⊙o⊙)…,这个,需要主人你们自己找答案,我无法回答。”

萧砚靠在了沙发上,恰巧言朔的胳膊搭在上面,看上去就像是言朔把萧砚揽在了怀里似的。

“哥哥有办法吗?”

萧砚偏过头,看向正在沉思的言朔。

“没有,但是,我觉得某些小家伙还是可以再压榨一下的。”

“没办法,给点建议总可以吧?”言朔微微抬了抬眼眸,好似在示意感应系统快点说。

“主人一号,这么久没见,你怎么越来越凶了!还是主人二号好,冷是冷了点,但从不对我发脾气。”

“小家伙,你今天话是不是有点多?”言朔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低低的,压迫感十足,活脱脱一副欺凌弱小的样子。

“╭(╯^╰)╮或许,你们可以……更疯狂一点。”

话音未落,萧砚和言朔便不自觉地看向了对方,两人眼里都闪过了一抹流光。

更加疯狂?

这几个字一出来,整个房间的氛围都变了。

良久,萧砚淡淡地道了句:“自动屏蔽一切感知。”

感应系统知道是给它说的,乖乖地应了一声“遵命”后就进入了休眠状态。

“哥哥……”

萧砚没说话,只是看着言朔,轻轻地喊了一声。

可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眸早就被欲念浸透,此刻正沾染着不正常的潮红。

言朔感觉被萧砚那双眼睛盯着时,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它们比他更像拥抱对方,汲取对方。

不知道是谁先动作的,只知道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相拥在了一起。

他们紧紧锢住对方的腰肢,唇齿相贴,疯狂吮吸对方口中甘甜的津液,不经意间会有那么一两根银丝偷偷跑出来,但它还没来得及远走就被萧砚和言朔灵巧的舌尖又给卷回去了。

“咬我……”

突然,从言朔齿间溢出这么一句。

萧砚动作轻柔地在言朔唇上落了一个轻吻后,转移方向将犬齿深深地刺入了他的腺体,这次用的力道比之前都大一些,言朔疼得不得已仰头起了头,萧砚却顺势将自己搭在言朔腰间的手抬了上来,不松不紧地捏住了他的脖颈,大拇指还在凸起的喉结上不断摩挲着。

“嗯……”

沙哑的闷哼声被萧砚一点不剩地吞进了吻里。

那个吻的味道,言朔有点不知道怎么形容。

只感觉,他们的唇齿再次相触的瞬间,浓烈的玫瑰花味混合着一股清冽的雪松味,又在边边角角夹杂着一点血的甜腥味,复杂的味道一整个在他的口腔里直接炸开了,烫得他每一寸肌肤都燃烧了起来。

言朔搭在萧砚腰间的手不知道何时挪了上去,此刻正死死地放在萧砚的背上,随着萧砚动作的加深,言朔的指节会不自觉地弯曲起来,有时候,甚至会想将指甲嵌入皮肤里,但言朔总是会在最后一刻将手放平。

他不想伤害小朋友,哪怕是情动时的情不自禁。

两人身上的信息素已经浓烈到近乎实质化,在两人周围筑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将他们禁锢在了其中。

萧砚第一次觉得信息素的交融这么爽,爽到让他头皮发麻,他甚至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直到致死量的雪松味信息素灌到言朔身体里,他才后知后觉到发生了什么。

他忙松开了锢着言朔的手,“哥哥,你怎么样?有没有那么不舒服?”他甚至想伸手去试探言朔的体温。

却在手刚抬起来的时候就被言朔截住了。

“标记我……”

这几个字出口的瞬间,萧砚直接愣住了。

Alpha和Alpha之间是不可能相互标记的,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可此刻,他却有些期待起来,甚至,他的信息素比他更兴奋。

他再次咬上了那块软肉,将自己的信息素一点一点地放了进去,这次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他所放出的没一缕信息素好像都被吃掉了。

对,就是吃掉了,他刚放出去就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了。

他不由地放了更多进去,顺便跟着它看看那些被吃掉的信息素究竟去哪里了。

随着感官的深入他才发现远方的玫瑰像一个狩猎者一般精准地将他放出的每一缕雪松味信息素都吞噬掉了,连个渣渣都没剩。

不知道是出于Alpha的好胜心还是出于什么别的原因,他开始疯狂地释放自己的信息素,速度和密度都是之前的好几倍。

玫瑰有点招架不住但又一点也不服输,它们开始撕扯纠缠在一起。

剧烈的疼痛与爽感瞬间席卷了两人的全部感官,他们甚至看到了自己的信息素在对方的识海里扎根发芽,最后漫山遍野。

从窗外溜进来的光影被两人翻滚的身影吓得一个激灵,还没停留一分钟就跑走了。

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浓烈的信息素和他们的呼吸声。

再容不下其他任何。

73 风的味道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他们都明白。◎

这场疯狂一直持续到了晚上,他们的作案地点也从沙发移到了卧室,床单皱得不成样子,他们身上的戏服早就破烂不堪了。

此刻,萧砚的腰带正缠在言朔碗间,墨一般的黑色与冷白的皮肤形成了明显的对比,衬得言朔周身的气质都清冷了起来,不过,这清冷中多少带了点魅惑。

“这怕是不能用了吧?”言朔斜倚在床上,看了看散落在床边和地上的戏服尸体。

他们也没想到这次易感期会疯狗成这个样子,简直就是逮到什么咬什么,恨不得连骨头都咬碎吞进肚子里去。

言朔伸手摸了把后颈,腺体火辣辣地疼,被咬的时候没感觉到一点,光顾着爽了,恨不得把所有的信息素都注入到对方体内,让他身上沾满自己的气息。

现在回过头想想,简直是疯得没边了啊。

“肯定是不能了,晚点我让吴洲去定做两套一样的。”

萧砚没像言朔一样斜倚着,而是平平地躺在言朔边上,说话的时候手还搭在眼睛上。

嗓音也比平时沙哑沉重了一些。

房间里面没开灯,只有一点月光透过窗帘斜斜地照进来,恰巧照在了萧砚身上,而言朔躺得靠里一些,完全隐没在了黑暗里面。

“小朋友……”

言朔低低地喊了一声,却不再接着往下说。

萧砚也没问,只是翻了个身,轻轻地抱住了言朔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膛,像只小猫似的蹭了蹭。

“哥哥,突然感觉好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言朔摸了摸萧砚的头发,温柔地道:“只要小朋友想,每天都可以这样。”

萧砚轻轻地摇了摇头,没说话。

言朔也没问,因为他知道萧砚要说什么。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他们都明白。

月光突然被云层遮蔽,整个房间都陷入了黑暗。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是萧砚的手机响了。

他翻了个身,从桌子上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他母亲打过来的。

他点了一下接听键,刚喊了声“妈”,电话那边就传来了带着哭腔的声音。

“小砚,你爸爸他住院了。”

萧砚捏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些,说话的语气也急切了许多。

“妈,您慢慢说,怎么回事,爸爸怎么会突然住院呢?”

“小砚,是……是公司出事了,你爸他急火攻心晕倒了,我就连忙叫救护车把他送到医院了。”

“妈,你别担心,我马上就到。”

萧砚说着也就起了身,言朔早在萧砚接电话的时候就打开了床头的灯。

现在,他已经穿戴得整整齐齐地在帮萧砚找衣服了。

萧砚挂了电话后,顺手就接过了言朔拿给他的衣服,是一件黑色的卫衣和一条休闲牛仔裤,他穿上之后言朔又给他拿了件黑色的风衣和一条围巾。

“晚上冷,多穿点。”而且,这人还不等他回答就开始帮他穿了。

“别着急,我送你去。”说完看萧砚没说话又补了一句“放心,我就送你到门口,他们不会发现的。”

“哥哥,我……”

萧砚突然一把抱住了言朔,将脸埋在了他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

“别怕,我一直都在。”

言朔轻柔地摸着萧砚的头发,细心安慰着他。

三月的夜晚确实有些冷,夜风裹挟着细雨,一个劲儿地往人脸上吹。

可萧砚却觉得这吹过来的风好像甜甜的,他不自觉地舔了舔唇角,却尝到了一股淡淡的玫瑰花的味道。

是言朔的信息素,残留在他的嘴唇上了。

他转头去看言朔,言朔却伸出了手帮他拉围巾,几乎将整张脸包得只剩了个眼睛。

而他自己却什么防护也没做,穿了个黑色大衣,衣衫还是敞开的。

在等侍应生把车开过来的时候,萧砚歪着脑袋问了言朔一句“你很热?”

言朔没说话,而是将他的手拉到了自己的口袋里,生怕他冻着。

“两位先生,车开过来了,这是钥匙。”侍应生来得很快,下车将钥匙交到了言朔手里。

言朔轻声道了声“谢谢。”

看着萧砚上了副驾驶后他自己才坐到了驾驶位上去。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萧砚已经有些热了起来,他将围巾取下放在了后座,帽子也拉了下去,露出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不过此刻他也没空整理乱糟糟的头发,他现在只想知道父亲怎么样了。

“别担心,会没事的。”

言朔好像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他空出了一只手轻轻地握住了他交叠在一起的双手。

他的声音很轻,但萧砚却清晰地听到了他说的每个字,甚至他说话时的语气他都清楚地感知到了。

“嗯,会没事的。”

好像是在回应言朔,又好像是在安慰自己。

酒店离帝都第一医院挺近的,再加上言朔开得快了一些,用了不到半小时就到医院门口了。

车停稳之后,萧砚解开了安全带,却没有立马下车,而是转头对言朔说了句“哥哥,等我。”说完发觉这句有点不太对,又补充了一句:“哥哥,你先回酒店吧,我不知道要在医院待多久。”

说完后他也不等言朔回答就打开车门下了车。

言朔看着萧砚走进医院的身影,缓缓地勾起了唇角,溢了声轻笑。

轻轻地道了句:“小朋友,我一直都在,从未离开。”

月亮是太阳留在天空的吻痕,只有在黑暗的时候才会发光。而我,本身就是见不得光的存在,因为你,才有了我的存在,哪怕无人知晓,我也会一直爱你,直到这世上所有的光都熄灭也不会停止。

因为,你才是我最亮的那束光。

医院走廊的灯还是跟以前一样,白得刺眼,萧砚却来不及感受和回忆,他恨不得能飞到病房去。

当门从里面打开的瞬间,萧砚看着俞雅哭红了的双眼不自觉地喉咙有些发涩,他轻轻地抱了抱她。

“妈,你先休息一会儿,我来照顾爸。”

“你爸他还没醒呢,不用特别照顾。”俞雅的眼睛红是因为先前哭的,现在的情绪倒是挺稳定的。

“小砚,你这么晚来医院,身体吃得消吗?明天是不是还要拍戏啊?你坐一会儿就回去吧,你爸这我来照顾就行。”

萧砚扶着俞雅坐到了沙发上,倒了杯热水拿给了她。

“妈,我没事儿。刚好易感期,跟剧组请了两天假。”

俞雅听到易感期那几个字,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将水洒出来。

“妈,你不用担心,我打过抑制剂了,还喷了好几层隔离喷雾,不会暴走的。”

“傻孩子,妈是怕你难受,抑制剂这东西也不能过度使用啊!”

“放心,我心里有数。”

萧砚说完后到床边看了看萧正烨,不知道是有了上一世的记忆,还是因为太久没回家了,他突然觉得父亲好像一下子老了许多,脸上的皱纹也比以前多了。

在床边坐了一会而后,萧砚又坐回了俞雅身旁。

“妈,公司到底出什么事了,爸怎么会气成这样?”

俞雅的情绪已经恢复过来了,此刻提起这事,眼里更多的也不是忧心而是愤怒。

“公司本来研发了一款新游戏,预计在月末上市,就连新闻发布会和体验邀请函都发出去了,可昨天却有新闻报道,国外的一家科技公司发布了一款新游戏,游戏模式和我们研发的几乎一样,但它的算法更高级,而且加入了全息虚拟体验技术,能带给用户更好的游戏体验。这就意味着我们历经一年时间,耗费无数人力和财力研发的东西还没上市就夭折了。”

俞雅说着叹了口气,又继续道:“而且留给我们的修改时间也不多了。”

“妈,公司的核心技术该不会被泄露了吧,不然怎么可能会这么巧合?”

“我和你爸也怀疑过,但查了一圈什么都没查出来。要是这个游戏无法上市,我都不敢想会有什么后果,虽然不至于破产,但带给我们的打击也是毁灭性的。”

“妈,别担心,我有办法。”

既然是科技,既然是虚拟游戏,那不管怎么样,都难不倒他。

虽然他之前是专门研究高智能机器人的,并没有涉猎游戏这一块,但他所拥有的技术、知识和审美,对于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水平来说,已经足够了,甚至绰绰有余。

“小砚,你别开玩笑。你从小就不喜欢这些,要不然也不会毅然决然地去学表演了。”

“妈,谁说我去学表演就是不喜欢这些了?”

萧砚反问了一句,俞雅却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最后,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小砚,你真有办法?”问完之后又摇了摇头,“可是再有办法也没用啊,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足一个月了,哪里做得出来啊?”

“妈,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萧砚轻轻拍了拍俞雅的手。

单靠他自己或许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玩不成,但还有言朔和感应系统啊,只要感应系统恢复了所有功能,研究一款虚拟游戏就是小菜一碟了。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去雪山找磁暴中心了。

幸亏经过那场没有节制的疯狂之后,他和言朔体内的信息素都奇异地安静了下来,好似两人根本就不在易感期似的。

看来,就连上天也是眷顾他们的。

74 事与愿违

◎他必须去雪山,没有任何余地。◎

萧砚从医院门口出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了,雨倒是停了,可风却吹得更紧了,可他却一眼看到了靠在车前的言朔。

明明距离很远,可他却看到了他脸上扬起的笑,那么温柔,那么暖。

萧砚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他的身体和他的心都想离他更近一点。

“不是让你回酒店吗?”

萧砚说着伸手帮他把敞开的衣衫合拢,扣上了扣子,又拉过腰带在他腰间打了个结才罢休。

“不想一个人回去。”可能是在外面站太久了,言朔出口的嗓音都带着点夜晚的凉意。

“冷不冷?”

“不冷。”

嘴上这么说着,手却非常诚实地把萧砚往车里塞。

等两人都上车后,萧砚立马就拉过了言朔的手,放进了掌心里,试图用自己温热的体温暖热他冻得冰凉的爪子。

“伯父怎么样,没事吧?”

“我走的时候还没醒,不过没什么大碍,避免再受刺激就行。”

“所以,是你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言朔也没发动车子,就那样静静地将手搭在方向盘上,好像在等它自己发动似的。

“嗯,公司研究了一款新游戏,本来想月底上市,结果,国外已经有一款相似程度很高并且更优秀的游戏提前上市了。”

“是巧合还是恶意竞争?”

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言朔的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不清楚,但我更倾向恶意竞争。不过,具体的还要进一步调查。”

“小朋友准备亲自上场了?”

“哥哥怎么知道?”

虽然是疑问句,萧砚的语气里却满是笃定。

“那我们明天就动身去雪山?”

“嗯。”

这人,好像总能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干什么。

终于,车子发动了起来,萧砚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快速掠过,叹了口气,又将视线收了回来。

“怎么了?怎么突然叹气?”

“哥哥,我突然在想,如果我们还在之前的世界,生活会是什么样子,我们现在又在干什么?”

“在干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定很幸福,一定!”

回到酒店之后,言朔让萧砚先去洗澡了,自己则在房间里收拾两人下午的疯狂造成的那一地狼藉。

刚收拾完坐在沙发上想歇一歇,他的手机就响了。

“谁啊?大晚上的!”

言朔低声嘀咕了句,但还是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

只是屏幕上亮起的那个名字是宫辞。

言朔立马点了接通。

“喂?”

“小朔,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言朔烦躁地丢了句“一起!”

电话那边的宫辞装模作样地嘀咕了声“无趣!”

言朔也没理他,就静静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好消息是:我查到萧辰衍的身份了。坏消息是:那些事是不是他做的,暂时还没找到明确证据。”

“什么身份,详细说。”在宫辞再一次开口的时候言朔身上的气压就低了许多,此刻出口的声音也是闷闷的。

“他本命叫萧枥,小时候生活在孤儿院,在被那个不知名的富豪领养之前还有过一次领养经历,而领养他的人就是萧砚的父母,他们领养萧枥的时候萧砚还没有出生,而萧枥是在萧砚八岁的时候被赶出萧家的。那个时候他已经15岁了,而他被领养的时候是7岁,也就是说他刚被领养回去,萧砚的母亲就怀了萧砚,而他们依旧养了他8年。虽然这件事有着明显的不寻常,但具体因为什么被赶出去,我是一点消息也没查到,想必这件事只有萧砚和他父母知道了。”

言朔不知道他是怎么镇静地听完宫辞说这些话的,在他听到萧辰衍被萧砚的父母领养过的时候,他心底的怒气就在蹭蹭蹭地往上涨。

他还记得萧砚跟他说过,他看到萧辰衍会有一种从心底深处散发出的不舒服与恶心。

他很难不怀疑萧辰衍没有对萧砚做什么不好的事。

这时,浴室的水声停了,萧砚洗完澡了。

言朔匆忙地跟宫辞说了声“知道了,别的事辛苦你再查一下,我最近有点忙,没时间。”

“行,有我在你放心就是。”

挂完电话后,萧砚就出来了。

“哥哥,怎么了?脸色这么沉,谁惹你不开心了?”

言朔坐的地方头顶的灯刚好没开,只有一点从旁边蔓延过来的光亮,从萧砚的角度望过去,言朔就像被黑暗笼罩了似的。

“没什么。”言朔起身后熟练地接过了萧砚手上的毛巾,又把人按进了沙发里,细心地帮他擦起了头发。

将头发上的水吸干之后,他才慢悠悠地开口道:“小朋友,接下来我说的事可能会让你不开心,答应我,不舒服别忍着,好吗?”

“哥哥要说什么,搞得这么隆重?”

萧砚的头发被言朔擦得乱糟糟的,此刻突然从白色的毛巾里探出头来,像只毛茸茸的小动物似的,别提多可爱了。

可此刻言朔的心却无比的沉重,他在想他到底该怎么开口,才能不让小朋友想起伤心事。

最终,他试探性地问了句:“你还记得萧辰衍吗?”

“记得啊,他不是还跟我们一起合作《水中月》吗,而且之前的《嫌疑人的诱惑》里面也有他,我又没失忆,怎么会忘?哥哥怎么突然提起他?”

萧砚的语气充满了不解与好奇。

可言朔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呆愣在了原地,甚至忘了呼吸。

“那小朋友还记得萧枥吗?”

良久,萧砚没有出声,言朔去拉他的手,手指刚触到便感到了一片冰凉。

“小朋友?”

言朔试探着喊了一声,默了两秒,萧砚还没出声,就在他以为等不到回答的时候,听到了一句“所以,萧辰衍就是萧枥?”

萧砚说完还自嘲般地轻笑了一声,言朔轻轻“嗯”了一声后,他又道:“是啊,我早该想到的,哪怕他换了一张脸,可他身上气息还是一如既往地令人作呕。”

“换脸?他以前不长这样吗?”言朔刚问完就自我否定了,“哦对,他要是不换脸的话小朋友早都认出来了。”

“不,他就算没换脸我之前也认不出来。”萧砚说着停顿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因为小时候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父母给我注射了失忆药剂,关于他的所有记忆我都没有。”

“失忆药剂?”言朔着实没想到会在萧砚嘴里第二次听到这个词。

“嗯,上次,已经算是我第二次注射这个并没有上市的违禁药物了。不过,第一次使用,我能理解,他们可能是怕那件事会影响我的心里健康和以后的成长吧。而且,如果没有第一次的使用,我也没机会恢复记忆并想起一切。”

“为什么?”言朔不想问,可他想知道答案。

拿在手里的毛巾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两人都没想起来捡,现在想起来了,却一点捡它的心思都没有。

“其实,我的信息素本应该不是雪松的。”萧砚的声音很平静,也没什么情绪,可言朔却莫名地觉得有些难过。

“八岁那年的一个夏日午后,爸爸妈妈有事外出了,留了我们两个在家里。萧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再也没了兄长的体贴呵护,只有对我的厌恶与恨。他把我关到卧室里面,掐着我的脖子跟我说‘为什么你要出生,为什么你要夺走爸爸妈妈对我的爱!你明明就是个废物,只有我,这种强大的Alpha才配留在这个家里。’那时候的我太小,也没什么力气,只能一遍遍地求他不要这样,可他不听,他疯了似的用他的信息素压我,我抗不住,摔在了地上。可他再次将我提了起来,这次他不再只是单纯地掐着我的脖子,他开始用食指摩挲我的嘴唇,他的眼里也染上了一些那时候的我看不懂的东西。我至今都忘不了他对我说的那句‘你说,如果我今天把你玩了,爸爸妈妈回来会不会赶我走?’在他向我扑过来的时候,我提前分化了。天生冰冷又强大的信息素压制住了那难闻的铁锈味,也让我得以喘息。可自从那以后,每一年的易感期我都像掉进了冰窖里一样,又冷又痛。直到遇到你之后,才好一点。”

萧砚说完后望向了言朔,却发现言朔的面色沉地堪比阴雨天最黑的那朵云,肩胛骨也绷得紧紧的,像一张拉得太满随时会断掉的弓一样。

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进来,可比起房间里面的低气压,还是逊色了许多。

“言朔?”

萧砚喊了一声,言朔立马将他拉到了自己怀里,紧紧地揽着他的肩膀,将头埋在他的颈窝深处深深地吸气。

“小朋友,对不起……”

对不起我没有早点找到你,对不起我没有一直在你身边,对不起因为我的私心让你想起那些不好的事……

言朔说话的声音闷闷的,既没有暴怒,也没有失控,可萧砚却感觉到了更危险的情绪。

“没关系,都过去了。现在的我,很强大,很强大,再也不会怕他了,甚至我有能力让他永远离开娱乐圈并且生不如死,可我不想,那样,跟他又有什么区别。”他拍了拍言朔的肩膀,试图抚平他心底的怒气。

“放心,我不会放过他的,他做错的一切我会让他跪到你面前偿还。”言朔说着摇了摇头,又道:“不,他有什么资格偿还,他连赎罪的资格都没有。”

“他会受到惩罚的,一定会的!”

言朔的情绪缓过来一些后将萧砚放开了。

“他换了脸进入娱乐圈,又来到你在的剧组,目的肯定不是简单的拍戏,其实,我怀疑之前那些事都是他搞出来的,包括但不限于绯闻、刺杀、火灾、道具碎裂。”

“嗯,以前不知道是他,现在知道了,还有什么理由不怀疑他。”

“他的事我交给宫辞去查了,暂时不用担心,现在当务之急让小家伙恢复所有功能,这样才能更好地研制游戏。”

“嗯,我们天一亮就动身。”

“好。”

萧砚的头发早就干了,言朔拿起了掉在地上的毛巾去了浴室,没一会儿就响起了水声。

窗外有风吹过树梢,沙沙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来,像是某种隐秘的低语似的。

萧砚打开了手机准备看一下航班,却发现点进去之后连一条显示都没有,起初他以为网络不好,又退出重进了一次,却还是什么都没有。

可消息那一栏却有个红点点。

他点进去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个小时前的通知。

受强对流天气影响,机场能见度不足,再加上最近各城市上空都被雾气笼罩,为保障飞行安全,所有航班暂停起降,恢复时间待定,感谢您的理解。

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没办法,萧砚直接联系了萧枥,让他准备私人飞机。

他必须去雪山,没有任何余地。

75 艰难跋涉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私人飞机的空间很大,完全够两个人美美地躺在上面睡一觉,可萧砚和言朔此刻都在焦急地踱步。

萧砚站在萧野身后,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导航屏幕,原本清晰的航线图此刻布满了雪花噪点,甚至连方向都有些分辨不清。

萧野完全是凭借自己的直觉和强大的技术在驾驶飞机,可飞机还是在以每分钟两百米的速度下降,要是一直这样下去,他们肯定会坠机而亡。

“磁暴干扰比想象中还要强得多,再加上到处都是雾,能见度太低了。”

萧野有些焦急地开口,萧砚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了句:“你再坚持会儿,我去想办法。”

萧砚说完便走向了机舱,言朔正在检查两翼有没有什么异常。

见到萧砚过来了,他也刚好检查完了,正要起身问萧砚,突然一阵颠簸传来,言朔一个没站稳,直接撞在了椅子上,痛得他当场倒吸一口凉气,为了不让萧砚担心,他愣是把那声都到了嗓子眼的闷哼咽了回去。

可萧砚还是注意到了,他不顾自己的安危快步走到了言朔身边,急切地问他“怎么了,刚才是不是撞到了?”他说着就要掀开言朔的衣服下摆查看他的伤势,被言朔拦住了。

“没事儿,就是轻轻碰了一下,不要紧的。”说完后又问了句“情况怎么样,能安全降落吗?”

“几乎什么都看不到,连方向都无法辨别了,只知道我们飞到雪山附近了,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听天由命盲降了。”

言朔没有立刻回答,等了一会儿,他突然把感应系统喊了出来。

“小家伙,到地方了,醒醒!”

感应系统应得很快:“这么快?”惊呼了一声后才后知后觉道:“可是我感应到的磁暴中心不在这里啊!”

它说这话就差直接问言朔“你是不是骗我了?”

不过言朔现在可没空跟它扯皮。

“能见度太差,飞机无法降落,我们快要坠机了。”说完又恶狠狠地补了句“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啊啊啊啊啊,我还不想死呢!”小家伙真的像个孩子似的,一听言朔这么说直接尖叫起来了。

“哎哎哎,醒醒!你不是人,就算坠机了你也死不了的,好吗?”言朔突然觉得这家伙有点不太聪明,正想把它塞回去,就听到感应系统非常欠地道了句“我知道啊!所以我是在逗你玩啊!开心点了吗,主人?”

“哦,所以你有什么办法吗?”言朔现在还真的开心不起来,他不生无可恋就不错了。

“我可以控制飞机找到安全的降落地点。”

感应系统说完后,言朔还没开口呢,萧砚就生气地道了句“你不早说!”

“哎呀,主人,这不是睡着了吗!”

“以后不许睡觉,赶紧干活。”

萧砚现在非常想知道他当时到底是怎么把这玩意儿做得这么欠的。

“好的,主人。”

它的动作很快,几乎是瞬时,萧野的声音就从机舱传了过来。

“主子,飞机不受我控制了!”可能因为太震惊了,一向沉稳的人直接破音了。

为了让他听清楚,萧砚开口的声音也比平常大了一些。

“不用担心,你坐在原位就行。”

“那我还需要操作飞机吗?”

“不用,注意观察就行。”

“好的。”

此刻,就连引擎的轰鸣声都变得平稳了起来,彷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直接驯服了。

“这家伙关键时刻还是有点用的。”看着飞机终于恢复了正常,萧砚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言朔笑着道:“小朋友出品的肯定是精品。”

“我刚才还在寻思这家伙到底跟谁了,说话这么皮,搞了半天,罪魁祸首在我面前。”

“小朋友,这你可就说错了,我不就是你嘛,所以,我们都是罪魁祸首。”言朔的眼睛亮亮的,说话的时候很专注地盯着萧砚,好似他的眼里只有他。

萧砚几乎每次都会被那双眼睛吸引,不自觉地沉沦。

看着他的眼睛,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栗。

突然,飞机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倾斜,萧砚感觉自己都快贴在窗子上了。

好像是为了安抚他的不安,感应系统的声音及时地在脑子里面响起了。

“主人,不用担心,倾斜是因为飞机正在穿过两道贴在一起的雷暴□□。”

“好。”好似是已经穿过了,飞机的角度也恢复了正常。

很快,就开始降落了,起落架接触地面的瞬间,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托住了似的,几乎连一点眩晕感都没有。

引擎熄火后,舱内安静地甚至能听到雪花飘落在飞机金属外壳上的细碎声响。

“主人,”小家伙的声音都变得兴奋了起来,“我们安全降落了。”

萧野留在在飞机上等他们回来,萧砚和言朔下了飞机后,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白,大片大片的雪白。

圣洁,神圣,高贵,冰冷!

这是他们最直观的感受。

而最后一个是感受最为深刻的,因为刚下飞机,他们的睫毛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每往前走一步,就有一种会陷在雪里出不来的感觉,因为雪真的太厚了,太厚了,太厚了。

两人穿的都是长靴,可雪还是漫过了鞋沿,都快到腿弯了。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在雪地里跋涉,走了好久却觉得跟没移动似的,往前望去还是高高的白茫茫一片的雪山。

走过的那些路已经被新雪覆盖地差不多了,尤其是最后面的,估计都看不出被踩过。

萧砚第一次知道雪可以那么大,那么厚,而且还不化。

这里几乎没有风,雪花都是垂直降落的,他们的脑袋上、身上此刻都盖上了一层雪。

远远望去,像两个会移动的雪人似的。

“到了吗?”言朔在脑海里问了感应系统一声。

“快了快了,还有三百米左右,主人加油!”

话音刚落,萧砚和言朔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两人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出了无奈,但更多的是坚持,是亮亮的光。

他们有共同的目标,有共同的梦想,有共同的信仰,他们是彼此的光,永远都不会黯淡,不会熄灭的那种。

两人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在原地歇息了一会儿。

没想到动的时候不觉得,停下来之后身上都有些发冷,只能靠不断地搓手和哈气来提供一点微薄的热气。

大概五分钟后,两人继续前行。

越往前走雪越深,几乎每一步都像踩进深不见底的棉花里,可见上层的雪都是刚刚落下来的。

但雪再怎么厚也阻止不了两人的步伐。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言朔突然拉住了萧砚的手臂。

“小朋友,到了。”

萧砚一眼望过去依旧是平平无奇的雪地,可他却感到了一些不一样,尤其是这里的空气,好像形成了一个透明旋涡,稍微往前一点,便有一种要被吸进去的感觉。

这里没有任何仪器,没有任何建筑,甚至远远看去,和别的地方没有任何不同,可这里却有着一个天然形成的磁暴中心。

“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

言朔看了萧砚一眼,想拥抱一下,却发现现在的两人不太适合做这个动作,便就此作罢了。

萧砚很想代替言朔进去,可他也知道,感应系统在言朔身上,就算他进去了,也没什么用。

最终他只是松开了攥紧的指节,沉默的点了点头。

言朔抬脚迈进了那片无形的领域。

他走得很慢,几乎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安全地走了两步之后,他也没放下戒心,依旧保持着之前的速度,没有急于求成。

可脚刚抬起来,下一秒,他就感受到了一个无形的屏障,再无法往前一步,而且他清楚地看到了在中心区域,连雪花都是悬浮静止的。

“这里有屏障,解决一下。”

无奈,他只能把小家伙喊出来。

这种状况,他可没有应对的本事,他感觉他不被磁暴搅碎就不错了。

“来了,主人,看我的。”

两分钟后,不知道感应系统做了什么,言朔的脚突然能踏出去了。

可还是有种无形的阻力在阻止他前进,言朔几乎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去对抗,才感觉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可刚走了两步,他就猛地摔了个踉跄,双手重重地砸进了雪地里,整个人也变成了跪在地上的姿态,他试着挺了挺背,却感觉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将他死死地压住了似的,一点力都使不上。

“言朔!”

他听到了萧砚喊他,他想回应,却发现嘴都张不开。

他只能在脑海里跟感应系统说:“跟萧砚说一声,我没事儿,让他别担心。”

“好的,主人。”

“难道你想看我一直跪在这里?”

看感应系统话都传完了,还没有动静,言朔有些急躁地问了一句。

“主人稍等,我马上救你起来。”

磁暴中心内的时间流速好像跟外围不太一样,他能看到他的发丝在空中以一种很慢很慢的速度漂浮,而且发丝顶部还坠着一个微小的光点。

他正想问感应系统这是什么东西,下一秒,感应系统的声音就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系统重启中。]

它的声音不再是稚嫩的少年音,而是带着点电子产品特有的机械音。

冷冰冰的,感受不到一点情绪。

言朔周围突然出现了一个光圈,将言朔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言朔也在光圈中慢慢站直了身体。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主人,我回来了!完整的哦!”

言朔嘴角扬起了浅笑,看向远处的萧砚,却发现萧砚也在笑着看他。

这一刻,他们是不是才算真正地在这个世界重逢呢?

带着他们所有的记忆与爱。

没有人说话,只有雪一片接一片地往下坠落。

寂静地、缓慢地、不容拒绝的。

言朔伸手,接住了一片落下来的雪花。

奇异的是,雪花并没有立刻融化在他的掌心。

他突然想起了一句很有名的诗: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而现在,雪落了满身。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生生世世都不分离。

【作者有话说】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出自网络。

76 今夜无眠

◎“牛马狗都不当!”“好的,收到。”◎

回去的路上有了感应系统的操纵,几乎是全程一点颠簸都没有的安全抵达了机场。

萧砚下飞机后立马就赶去了医院。

言朔直接回了酒店,完全恢复的感应系统究竟有那些功能他也不太清楚,他得抓紧时间找到制作虚拟游戏的方法。

其实,那天听萧砚讲完之后,对于这款游戏的研制他已经有了一些简单的思考,只是还不太成熟。

他想的是一款高科技的虚拟体验游戏,可以将人的脑电波链接到游戏中,链接完成之后,游戏的深层感应系统会将他潜意识里面最想看的画面全景模拟出来,毫无虚假感,就像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用户在玩的过程中,一切体验感都是真实的,简单来说就是,只要他躺在悬浮舱内,他就能拥有一段不一样的人生。

他暂时将这款游戏称为[幻梦空间]。

*

萧砚感到医院后,萧正烨已经醒了,俞雅正在跟他聊天,看起来,他的状态还蛮好的。

至少,比他这个在雪地里跋涉了许久的人看起来好一些。

“爸,您感觉好点了吗?”

萧砚的声音响起的时候,萧正烨和俞雅有些不可置信地转过了头。

因为,萧砚刚才出口的声音跟平常完全不一样,充满了砂砾感。

“小砚?”看到萧砚之后,俞雅匆忙从床边坐起了身。

“你的声音怎么这么哑,是不是感冒了?”俞雅说着便手贴到了萧砚额头上帮他量体温。

感受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有些疑惑地开口道:“没有发烧啊?小砚,你是不是着凉了?”

萧砚轻笑了两声,淡淡道:“没事,可能因为刚抽了支烟。”

其实,他已经戒烟很久了。

而他的嗓音之所以变成这样,应该是吃太多雪了,现在还没缓过来,再加上一路赶到医院,有些疲惫。

但这理由不能直说,便只能胡诌一个了。

“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听萧砚这么说,俞雅便没再多问,只是叮嘱了他一句。

“我知道了,妈。”

萧砚往病床前走了走,看到父亲面色确实不错之后才彻底放下了心。

“过来,坐。”

萧正烨拍了拍床边的位置,示意萧砚坐下说。

萧砚却摇了摇头,坐到了沙发上去。

他身上的寒气还没散,靠病人太近应该不太好,为了避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伤害,他还是坐远点比较好。

萧正烨看萧砚坐到边上去了,还以为他不开心。

“怎么了?易感期太烦躁了?”

同为Alpha,他这么问好像也没错,但萧砚的情况可没这么简单。

但台阶都已经铺好了,倒也没有不下的道理。

萧砚便接着应和道:“嗯,怎么睡都睡不着,就很烦。”

“别想那么多,既然睡不着就找点别的事干,硬睡也不是个办法。易感期的时候,几天几夜不合眼是常态。”

“嗯。”萧砚淡淡地应了声,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将话题转到了别的地方。

“爸,公司的事,你不用太担心,我有办法。”

“你有办法?”萧正烨虽然听俞雅提起过了,但此刻听到萧砚亲口这么说,还是微微瞪大了眼睛。

“嗯,相信我,爸,这个月底我们的游戏一定会上市的,你只要将公司暂时交给我就行。”

萧正烨并没有立刻回答,萧砚也没急着要一个答案,而是慢悠悠地喝起了茶。

良久,萧砚听到他爸说了一句“好,我相信你!我等会就打电话给李秘书,让他安排一下。”

“好,谢谢爸。”

“跟你爸还客气什么。”

萧砚突然觉得他爸不逼迫他的时候还挺和蔼的,可能是因为有了之前的记忆后,总是会想起那个人渣。

此刻,不自觉地便将两人对比了一下。

可他们,并没有什么可比性。

毕竟,人和人渣有本质上的区别,不能相提并论。

萧砚在医院坐了一会儿,跟萧正烨和俞雅聊了一些近况之后才离开。

出门的时候又下起了雨。

不知怎的,今年的春天好像和去年的有些不一样,总是会时不时的下雨,温度也低了不少。

正想着,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是言朔的专属铃声。

萧砚接起电话后,言朔充满磁性的声音从听筒里面传了出来。

“小朋友探视完了吗,我去医院接你。”

“跟从医院出来。”

“那看来我这时机把握得还不错。”

萧砚听到了言朔那边传来的衣服响起的窸窣声和拿车钥匙的声音,这人,真的是,比他还急。

“记得带伞,外面下雨了。”

“好,知道了。”话音还没落呢,萧砚便听见了关门的声音。

“开车慢点,我不着急。”

“你在医院里面等我,我到了喊你,别让自己淋雨。”

“好。”

挂断电话后萧砚并没有进去,而且还稍微往前走了一些。

斜斜的雨丝刚好能吹到他的头发上,没一会儿,发梢就被打湿了。

萧砚却觉得细雨吹佛在脸上很舒服,若有若无的触感带着初春独有的寒意,甜甜的,有一种久违的惬意。

言朔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就看到萧砚静静地站在雨幕里面,像个有心事的孩子一样,让人特别想抱一下。

这么想,便也这么做了。

言朔虽然带了伞,但他下车的时候并没有撑伞,而是径直走进了雨幕里。

他在靠近萧砚一臂的距离处停了下来,轻轻地开口问了一句:“小朋友,我可以抱抱你吗?”

他想为他抚平所有的烦恼与心事,他想让他永远都做那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好啊,哥哥。”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言朔上前了一步,张开双臂将人紧紧地揽在了怀里。

这个拥抱没有任何的情欲,只有最简单最简单的含义。

拥抱是两颗心最近的距离,就连心跳的频率都是一样的,甚至连呼吸也同步了起来。

萧砚靠在言朔的怀里,轻轻地闭上了眼眸,细细地感受着他的每一次呼吸,他突然觉得落在身上的雨、吹在脸上的风都变得温柔了起来。

好暖,真的好暖……他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拥抱更温暖的动作,就连亲吻也不及。

此刻的他们心跳贴着心跳,呼吸融着呼吸,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间隙。

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他们是彼此最重要的存在。

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替代。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松开,萧砚只觉得胳膊都有些酸。

可他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

回去的路上,言朔全程都拉着萧砚的手,左手只是轻轻地搭在方向盘上,好似一点不担心出事故。

“主人,我能不能提个要求?”

感应系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萧砚心情好,没怪他打扰两人之间的氛围,还语气温柔地道:“说。”

“你们以后秀恩爱的时候能不能让我休眠,我不想吃狗粮。”

它话还没说完呢,言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语气也不是很美妙,多少带了点怨念。

“还吃狗粮,你吃得明白吗?”

气得小家伙当场就发飙了。

“主人,禁止人身攻击!再这样,我就不干了!哼╭(╯^╰)╮”

萧砚也不说话,就在一旁轻笑。

“小朋友,别看热闹了!”他是不打算插手,可言朔却没打算放过他,“你就忍心看着这么个小玩意儿欺负我?”

“哥哥放心,它还没那个本事!”萧砚并没有出声阻止,反倒火上浇油了一把,“而且我觉得你肯定比它厉害,哥哥加油,我相信你。”

言朔一句“小朋友,你偏心”在喉咙里滚了两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要是真说出来了,岂不是显得他太小气了。

他也没继续跟他斗嘴,而是冷冷地道了句:“好好开车,要是亲人两行泪了,我跟你没完。”

“哼,我也是有人权的!”虽是这么说着,却一点没放松对车的控制。

这玩意儿也是个口嫌体正直的家伙。

过了许久,言朔才回了它一句:“哼,那你也得先是个人才行!”

他说话的时候是闭着眼睛的,看上去像睡着了似的。

感应系统敢怒不敢言地哼哼唧唧了两句便恢复了安静。

萧砚倒是一直睁着眼睛,他要是也闭上了,那遇到交警估计有嘴也说不清了。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天都黑了。

两人简单地用过餐之后便直接上了床,虽然脑子不想睡,但他们的身体已经疲惫到极致了。

刚躺上床没一会儿吗,萧砚便睡着了。

而旁边的言朔却是悄悄地坐起了身,顺便在脑海里喊了一声:“小家伙,起床干活了。”

“主人,你确定要熬夜苦战吗?容我提醒您一下,熬夜会导致记忆力下降、反应迟钝、长期熬夜还会增加得老年痴呆的风险,还容易新陈代谢紊乱,导致变胖变丑变黑,肌肉也没悄悄变没哦……”

眼看着这小家伙要滔滔不绝地跟他讲熬夜的危害,立马打断了它的话。

“闭嘴!起来干活,别再让我说第二遍。”言朔早就穿好鞋拿上笔记本去书房了。

“你要是敢弄出动静来吵醒萧砚,我保证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听到没?”

“哦,知道了!”感应系统非常不情愿地关掉了和萧砚的连接,低声嘀咕了句“万恶的资本家,还不给加班费!别提加班费了,我连工资都没有。”

它嘀咕的声音很小,但他忘记了它是连接着言朔的意识的,不管他想什么,都会精准无误地传递到言朔那里。

“怎么感觉你最近说话班味越来越重了,这么喜欢当牛马吗?”

言朔刚说完感应系统就装腔作势地干呕了一声。

语气恶狠狠地道:“牛马狗都不当!”

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下一秒,就听到言朔说:“所以,你该上线了。”

“好的,收到。”

感应系统可怜兮兮的声音响起,听上去颇有一种生无可恋的味儿。

77 月相回荡

◎良久,他低下头,吻住了那抹柔软◎

萧砚在晨光的照射下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指尖下意识地摸向了旁边,却触到了一片冰凉。

他转头看了过去,发现床单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这人昨晚难道没睡觉?

一想到这,萧砚本还想再赖会床的身体嗖地一下就从床上弹起来了。

他下床穿了拖鞋后二话不说就往书房走,果不其然,一打开门发现言朔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萧砚在脑海里面喊了两声感应系统,一点反应都没有,才意识到他的连接都被切断了。

这两个家伙昨天晚上偷偷背着他搞什么名堂呢。

萧砚往桌子跟前走了走,当他看到电脑屏幕上的画面时,他一下愣在了原地。

[幻梦空间]

又往下滑了几页,他越看越震惊,这不就是自己想的那款虚拟游戏吗?怎么会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在电脑上了已经?

可当低下头看到言朔的那一刻,他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在他们之间,哪怕不需要任何交流,他们也知道对方脑海中所想的一切。

这是只属于他们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