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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骨头 包子大王 6839 字 2个月前

第61章 第 61 章 年纪大的男人脾气会更好……

第61章

“我懂你意思”, 方新乐笑眯眯的点点头,“不知道的意思就是有点感觉,所以你一会是跟他去吃饭,乐乐呢, 需要我帮忙送回你家吗?”

“不用你跑一趟, 江知砚说他定的是动物友好餐厅,我带乐乐一起去就好。”

方新乐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 “江知砚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细心, 转性了?”

乐乐腾的扑上岸,用力甩掉皮毛上覆盖着的水痕, 夏稚鱼拿起速干衣套在它身上, 顺手揉了把湿漉漉的狗头,眉眼带笑,“可能是年龄大了, 遇到大部分事情都显得平和,人老了之后心态就变得平稳了嘛。”

“我跟他最近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在聊天, 怎么说呢, 感觉他现在说话时很克制,大部分时间都是听着我在说话。”

可能是因为夏稚鱼对江知砚的印象还停留在他之前的高傲尖锐的模样。

尤其是他们刚分手那会江知砚即便是跟她道歉依旧都是一副想让她长点教训的样子,当时的江知砚言行举止都显得异常锋锐, 眼尾三分自然而然淌出的傲慢像是他手腕上的百达翡丽一样熠熠生辉。

可现在的江知砚处处都给她呈现出一幅温和包容的成熟男性模样, 致使这几次见面时夏稚鱼生出了几分陌生感。

虽然这种在江知砚身上发生的变化并不是坏事,可夏稚鱼总是隐约觉得这种变化没这么简单。

像是凶残的食肉动物永远不会乖乖的缩在笼子里等待主人投喂草料一样。

夏稚鱼想的入神, 连手下小狗躁动不安的扭了好几下身子都没能发现。

直到速干衣艰难的穿好后, 原本还算是乖巧的小狗彻底按捺不住从夏稚鱼手里挣脱出来,甩着尾巴就往她身后扑过去,兴奋的呜呜直叫。

小狗拥有着比人类敏锐数百倍的嗅觉, 隔着很远的距离都能闻到江知砚带给他的狗狗零食的味道。

高大俊朗的男人微笑蹲下身子,熟练的挠着乐乐脖颈周围细密的软毛,小狗忙碌的用黑鼻头蹭着他掌心,讨好卖萌的想要从他兜里讨要到香香的兔腿冻干。

这种湿漉漉的单纯眼眸就像是它妈妈一样,夏稚鱼在某些特定时刻也会这种带着渴求的甜蜜眼神看向他。

江知砚静默一瞬,眼前又浮现出刚才乐乐上岸扑在夏稚鱼怀里时,随着它动作溅起的水珠洇湿夏稚鱼垂落在肩膀的长发,雪白绸面衬衫贴在她柔软细白,如同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温软肌肤上。

昨晚刚在他梦里出现过的白皙小脸和脖颈,眼尾还挂着湿漉漉的茫然水汽,仰躺在他的房间大片大片的浓黑绸缎上,处处都是白到晃眼,脚腕上扣着银白色的细长锁链,锁链另一头攥在他掌心。

寸寸收紧,叮咚作响的声音清脆悦耳。

精心照拂过的茉莉幽香惑人,江知砚扔记得中指硬茧揉碎了细嫩花蕊时掌心里的暖意,馥郁花汁在她破碎尾音中泛开越发浓郁的馨香。

入侵、劫掠,再用指腹勾起一绺蜜水慢慢缠在指尖中吞吃入腹。

一场肮脏且混乱的梦境。

小狗长长的嘴筒子原本搭在夏稚鱼肩头,望向他的眼神一瞬间亮了起来,它匆忙从妈妈怀里甩着尾巴跑出来,扑过来绕着他脚边打着转撒娇的姿势熟练极了。

甩出的点点水痕沾湿宽松衣摆,细瘦伶仃的脚腕一掌就能握住,巴掌大的白皙侧脸上露出抹极动人的无奈笑容。

夏稚鱼注视着金黄小狗甩着一身柔软的皮毛奔向江知砚,失笑,眼底淌出淡淡的纵容。

她看着小狗,而江知砚定定的看着她。

贪婪却竭力收敛地注视着她微翘鼻尖和饱满红润的粉嫩唇瓣。

男人垂落在身侧的手掌难耐的攥了攥,筋骨分明。

可爱的小狗。

想让人掐在怀里的可爱小狗。

江知砚霎时敛下眉眼,再抬眼时,唇角自然而然的勾起一抹熟悉的温和笑容,他半蹲身子接住乐乐,任由小狗黑爪子在他熨烫笔挺的西装裤上留下两个小小脚印。

夏稚鱼有些惊讶的问道:“你怎么来了,不是下午要开会吗?”

或许是因为刚说完江知砚年龄大的坏话,夏稚鱼稍微有点心虚,即便是先发制人的语气,也自然而然带上了点紧张。

不过江知砚看起来脸上一点愠色都没有,他刚才可能离得远,多半是没听到她的话,夏稚鱼略略放下了心来。

“本来是要开会的,但加拿大那边的合作商说他们又闹罢工了,办公室里除了几个老板之外一个员工都没有,会议只好推迟了。”

江知砚手上拎着个跟他格格不入的精美礼盒,外包装盒上的粉蓝色蝴蝶结和logo显得格外扎眼。

夏稚鱼知道这家店,最近很火的小众蛋糕店,北城最近刚开了一家,里面的慕斯蛋糕很出名,前两天聊天时她跟江知砚抱怨了两句,有点可惜这家店距离她有点远,还不能点外卖。

当时江知砚仔细的问了下店名,说是想给员工定下午茶,没想到还能有她的份。

乐乐叼着骨头开开心心的就地趴下啃,江知砚站直身子,深灰大衣垂落,衬的他肩宽腿长,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被他眉眼晕开的浅浅笑意遮盖过去,

“我有点事刚好路过这里,想起来你昨晚说今天要带乐乐来公园玩,顺路过来把零食带给乐乐尝尝,看它喜不喜欢。这是给你跟方新乐带的甜品,巧克力慕斯。”

夏稚鱼接过盒子,笑道:“那我俩今天也算是蹭到乐乐的福气了。”

江知砚笑了笑没接话,礼节性的跟方新乐打了个招呼,揉了把乐乐湿漉漉的脑袋。

他的目的好像真的就是来给她和乐乐送零食,简单聊了两句江知砚就走了,来的匆匆,走的也急。

让人摸不清意图。

巧克力浅浅苦香在唇齿间蔓延开,夏稚鱼眉眼忽而松弛下来,不过,就算摸不清楚意图又怎么样,江知砚又不会做什么对她不好的事情。

不管是四年前还是现在,江知砚对她一向都是没有坏心思的。

公园外,江知砚神色微冷,青白烟灰笼罩住他的眉眼,显得格外冷冽。

跟着他过来的宋助理战战兢兢的瞄了眼江知砚,心头暗暗叫苦,刚进公园之前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呀,怎么见完了夏小姐反而变得不高兴了。

这不和常理啊!

抽完两根烟后江知砚才上了车,还没等宋子青松一口气,他老板突兀发问道:“我年龄很大吗?”

微冷声调中透着些少见的困惑。

“不大啊,您现在正当壮年,放眼整个北城有几个男人能像您一样三十岁出头就能做出来这种成绩。”

宋子青这话可不是在拍马屁,对于江知砚这种顶级富豪来说,三十二岁已经是个非常年轻的年龄了。

江知砚有些倦怠的揉了揉眉心,半靠在智能座椅上,车里静了下来,宋子青很有眼色的闭上了嘴,示意司机开车。

一旦平静下来,江知砚脑海里就不自觉浮现出夏稚鱼刚说他年龄大了的那句话。

他和夏稚鱼刚在一起,他二十四岁,夏稚鱼不到二十岁,当时不显的明显,可现在兜兜转转快十年过去了,他已然三十出头,可夏稚鱼才二十七岁,还没过二十八岁生日,甚至还正是事业有成的年纪。

如今仔细回忆一下,夏稚鱼这几年约会过的对象无一不都是跟她年龄相仿,甚至比她小一点的男人,江知砚心头少见的升腾起些许茫然。

财富地位、爱情陪伴,这些方面江知砚确信不会有人比自己做的更好,可如果现在夏稚鱼不喜欢比她年龄大的男人了呢?

流逝的时光和年龄是江知砚唯一没办法扭转的事情。

等到了下午约定好的时间来接夏稚鱼,江知砚半靠着车身,从他的视角,正好能看到换了身运动衣扎着高马尾的的夏稚鱼牵着乐乐快活的绕着草坪上的小路兜着圈子走。

高高的马尾辫高高兴兴的在空气里划出道漂亮的弧线,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夏稚鱼脸上漾出笑容,扬起手臂跟他打招呼的模样跟她二十岁时一模一样。

时光仿佛格外眷恋她似的,明明已经过去了快十年,可在她身上却没留下一点痕迹。

那点年龄焦虑忽然呈几何倍数的增加了。

因为跑了两步,夏稚鱼上车时还有点喘气,她眼神亮亮的看着江知砚,笑起时脸颊旁陷下去个小小的梨涡,语气中带着歉意,“你等了很久了吧,刚才乐乐故意使坏,把水甩了我一身,幸好新乐车上放了套衣服,要不然我就得穿着湿衣服跟你吃饭了。”

“没事,我也刚到一会,刚才有点事,我去了一趟公司。”

“对了!”夏稚鱼懊丧的拍了下额头,“我们得先去一趟我家里,明天不是你生日吗?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江知砚怔忪片刻,自从跟夏稚鱼分手后,他再也没有特意庆祝过生日,连他自己都快要忘记的日子夏稚鱼居然还记得。

眼前漂亮的女人搂着小狗笑吟吟的看着他,“我怕你生日会有别的安排,所以就提前跟你讲生日快乐啦,祝江总三十三岁生日快乐!”

她笑得很甜,笑容扬起的弧度透露着真诚的祝福。

“谢谢。”

江知砚喉头微滚,“只是我今年过的是三十二岁生日。”

“哎呀不好意思,我们老家那边习惯用虚岁,我一下子忘掉了。”

“没关系,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年龄听起来更大了。”

江知砚脸上笑容忽然透露出几分无奈,“毕竟年纪大的男人脾气会更好一点。”

第62章 第 62 章 不跟我走吗

第62章

她就知道不该在别人背后说坏话!

被抓住就老实了吧。

江知砚笑了笑, 没继续这个话题,商量道:“礼物一会吃完饭去取可以吗?要是这会去取的话等会就赶上晚高峰了。”

“可以呀,不急的。”

夏稚鱼见他没有要追究年龄的意思,总算是松了口气, 顺势提起工作话题, 两人从车上聊到餐厅,夏稚鱼越说越兴起, 恨不得把宋子青一起拉过来谈谈这次优木的品牌策划项目。

江知砚订的是一家法餐, 餐厅中间悠扬的小提琴声和钢琴交错,诉说着缠绵的爱意, 处处都可见新鲜玫瑰热烈盛放, 装饰着精美画卷的包间里弥漫着动人玫瑰香,餐桌上的暖橙烛火摇曳着,映着墙壁上精美的骨瓷花蕊装饰, 显得暧昧至极。

办公室助理跟他推荐这家店时拍着胸脯打包票说没有女孩能抵挡住这种浪漫的约会,他当时就是在这里求婚成功的。

江知砚注视着夏稚鱼一边切牛排一边兴致勃勃的跟他讲她新的策划方案, 她说到重点时, 乐手正好弹到水边的阿狄丽娜。

洋溢着渴求的音乐跟夏稚鱼神采飞扬的模样交错在一起,倒是也不显得突兀。

直到大厨推车送上了餐前甜点,夏稚鱼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在休息时间说了这么多工作上的事情, 热气腾的一下浮上脸颊, 语气懊丧中蕴着些不好意思,

“瞧我这人, 这段时间工作上的事情给我忙的晕头转向, 连休息都在想着工作。”

“没关系”,江知砚笑了笑,“只要是跟你在一起不管聊什么我都很开心, 我喜欢看着你笑。”

就像是皮格马利翁的祈祷能感动阿佛洛狄忒为他将石像少女变成人一样,只不过夏稚鱼不是他的石像少女,她是实现皮格马利翁梦想的阿芙洛狄忒。

夏稚鱼愣了一瞬,青年说出喜欢这两个字时的腔调温柔沉静,让她不禁生出几分难言的情绪,心头闷闷的,像是柠檬松露面包酱残在舌根泛起的酸涩。

漆成乳白的窗棱倒映出阴郁摇曳的高大树木,夕阳微沉,浓到发黑的深蓝天际隐隐从渐散的夕阳中若言若现的透出。

“知砚”,夏稚鱼轻轻搁下玻璃杯,缠绕在心头许久的问题终于脱口而出,“我觉得你变了很多,甚至变得有点不像你自己,你是刻意的吗?”

男人握着银质刀柄的手忽然僵住,刀尖陷进肉里,沿着破开的肌肉纹理溢出血红蛋白。

烛火摇曳,江知砚微笑着抬眼看她,陷进肌理的刀尖缓缓落下,暖光映在他的肌肤上,越发衬的他温柔到了极点,

“你不喜欢这个样子吗?”

夏稚鱼眉头微蹙,“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喜欢你这样?”

“因为你这几年约会的都是这种类型的男人,陈璟、张绍文、唐远……我以为你喜欢这种。”

空气蓦然静了下来,夏稚鱼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江知砚,眼神惊愕,男人依旧有条不紊的切割着牛排,沿着纹理切成正好入口的大小,然后放到了她面前。

肉质鲜嫩,泛着煎烤后特有的诱人香气。

“快吃,等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垂落下来的柔软额发,挽至小臂的浅色衬衫,包括细边框眼镜,他以前最不喜欢的百达翡丽。

夏稚鱼忽然觉得眼前的江知砚刺眼的紧。

银质刀叉和瓷器碰撞,发出极轻脆响,悠扬乐声缓缓降调,高背椅和地板摩擦出一道尖锐的刺啦声。

“怎么,牛排不——”

合胃口吗?

鼻梁忽然一空,额发被猛然撸到脑后,发根传来轻微的拉扯感,夏稚鱼忽然逼近的漂亮眉眼中蕴着锐利的恼意。

“你以为你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我就会同情你了吗?”

“干什么玩笑,我还不了解你是什么人吗江知砚。”

“装温柔扮可怜有意思吗?”

“我之前喜欢的难道是这样子的你吗?”

“还有这什么劳子的法餐,我到底喜不喜欢你自己没数吗?”

说到这里夏稚鱼就来气,她出于社交需要跟别人吃吃这些什么法国菜意大利菜也就算了,江知砚跟她在一起五年,他明明比谁都清楚她吃牛肉只吃高压锅炖烂的那种,什么三分熟七分熟从来都不在夏稚鱼考虑范围内,更别说蜗牛跟干干脆脆的面包。

还有这丑得要死的休闲大衣,他那一柜子的高定西装呢?领带跟领带夹呢?袖扣呢?

她喜欢的明明自始至终都是第一眼在演讲台上见到的那个西装革履锐意进取,看人的眼神冷到要死,虽然说话又冷漠又刻薄但一向对她不吝赐教的江知砚。

谈了五年她还不清楚江知砚是什么样的人吗?

怎么四年过去了这人还是这么讨厌!

夏稚鱼眉眼灼灼,脸颊泛起不知是气恼还是愤怒的浅浅红晕,两人之间距离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视线交错纠缠,浓烈到令人心惊。

“好聪明的鱼鱼”,江知砚单手掐上她后腰,用力,迫她逼近,被镜框遮掉的冷调目光直直注视着夏稚鱼眼底,“既然喜欢我这样的那为什么要跟他们约会,明明知道自己胃不好要吃容易消化的,为什么要跟他们吃西餐。”

江知砚声音很冷,没了头发遮挡,眉眼全然露出后自然而然露出几分锐色,看向她的眼神蕴着不加掩饰的审视和郁色。

夏稚鱼没由来又想起当年第一次见到江知砚时,男人望向她眼神中不加掩饰的兴味和打量,又冷又野,气场强大。那是夏稚鱼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锋芒在刺,她甚至能感觉到江知砚的目光一寸一寸从她脸颊滑到脖颈,眼底的兴致越演越烈。

由于出色的容貌,夏稚鱼从小就被人用欣赏或觊觎的目光注视着,按道理来说她早都对别人的目光免疫了。

可那天却不一样。

她清楚的感觉到肾上腺素在身体里迅速上攀,带着令人战栗的魔力,夏稚鱼到现在都清楚的记得自己当时强忍着腿软走到江知砚面前献花,然后——

貌似得体且款款大方的朝江知砚粲然一笑。

原来她喜欢的是这种类型,十九岁的夏稚鱼听到了回荡在耳边自己剧烈的心跳。

砰、砰砰。

视线交错时,二十八岁的夏稚鱼听到了同样的心跳。

“因为我既然要认识新的人,当然也要尝试新事物,一种菜吃五年谁不腻。”

夏稚鱼一巴掌拍掉江知砚卡在她后腰的掌心,坏心眼的扬起下颌,俏生生的眉眼蕴上挑衅。

江知砚笑了,他站起身子,大衣松松搭在手臂上,气定神闲看着夏稚鱼,“我还订了条野生刀鱼,刚上锅蒸,我们现在去正好能赶上。”

他垂眼静静看着她,深邃俊美的轮廓没了头发的遮掩后越发显出攻击力十足的模样,声调微哑,

“所以不跟我走吗,鱼鱼。” ——

作者有话说:下章吃鱼

第63章 第 63 章 52赫兹座头鲸

第63章

夕阳还剩下一点, 润润的映在油绿草坪上,山庄里的专业训犬师正带着乐乐跑障碍赛,小狗下午刚洗完吹开的金黄长毛丝滑的在空气中荡开,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夏稚鱼刚来到北城读研那两年, 江知砚工作还不算太忙, 周内没空,晚上两个人在家里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周末大部分时间都会在北城附近玩个两天, 兴致来了江知砚周五翘个班两人就飞到海边去了。

同居的日子处处新奇,也处处都是幸福,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变多了, 爱情的厚度越来越浓,像是在酿酒。

草坪旁错落着几间漂亮的小屋子,其中两个是玻璃房, 方便主人一边喝酒一边看小狗,再往外走还有个不算小的游泳池, 蓝天树影倒映在其中, 养宠家庭没人能抵挡得了这样的诱惑。

这几间木质小房子夏稚鱼还是熟悉的,包括里面架子上一排她喜欢的白葡萄酒跟七八个形状各异的小酒坛跟手编藤筐,每一样都是她跟江知砚共同挑选的物件, 坐在餐桌前正正好能透过窗户看到撒欢的小狗, 屋顶开了天窗,为数不多光线透过半透明的玻璃板静悄悄的洒了进来, 映在还挂着露水的新鲜插花上。

旧的地方即便添上了新的物件, 可那些曾经在记忆中留下的痕迹依旧会在被看到的那一瞬间唤醒,产生一种令人安心的熟悉感。

“之前来了那么多次,我都不知道这里还有这么大一块草坪。”

夏稚鱼捧着江知砚递给她的橙子热红酒, 睨了眼男人,语气淡淡道:“这该不会也是某些人得知我养狗后的‘改变’吧。”

语调在“改变”两个字上可以加重。

江知砚大大方方承认,“不止这些,我从国外运来最好的草坪,请来最专业的训犬师,甚至还找了跟你合作的狗粮品牌让他们给你推荐这个狗狗乐园,结果你还是只带乐乐去你家门口那个小小的公园。”

男人语调里隐着无奈,从窗户吹进来尚带着白日余热的暖风扬起他鬓角几簇短发,

“我甚至把之前去俄罗斯旅游时你喜欢的那个小船跟楼梯都空运回来了,广告在你家门口宠物店打了半个月,结果店员说你每次嘴上答应的好好的,说是下次来看看,谁知道我一次都没见到过你。”

“小骗子。”

服务员敲门进屋,上了几道菜,都是夏稚鱼爱吃的口味,勾着她来这里的那条刀鱼白生生的躺在中间的盘子里,散发出勾人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