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湛的目光又落回了楚妧身上。
楚妧被他幽暗的目光一触,又轻轻颤抖起来,结结巴巴的说:“傅翌还没、还没有走远……你咬我的话,我就、就喊出声,他们就、都会听到了……”
“威胁我?”祁湛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忽地用手捂住了她的嘴,道:“那你喊吧。”
“唔……呜呜……”
楚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瞪大眼睛看着他。
她越是这副娇怯怯的样子,他就越想对她做点什么。
祁湛瞧了她一会儿,再次低下了头,楚妧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情急之下,竟不管不顾对着他的手指狠狠咬了下去。
血腥味儿瞬间充斥了她的口腔,楚妧呆了一呆,忙想把他的手指吐出去,可祁湛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似的,又将手指往她嘴里探了探,轻笑道:“原来你也喜欢咬人。”
楚妧用舌头抵着他的手指,可祁湛却反将伤口往她舌尖上蹭了蹭,像猫逗老鼠似的,问道:“味道好么?”
“唔唔……”
楚妧眼巴巴的看着他,唇瓣上还带着他指尖渗出来的血珠,像一粒朱砂似的,闪着细润的光泽,一时间竟分不清她的唇和他的血哪个更红一些。
祁湛眸色深了深,忽地把手收了回来,在她唇瓣上轻轻点了一下,道:“吃进去。”
楚妧粉嫩的舌头像鱼儿似的,飞快地在唇瓣上游了一遍,那血渍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圈浅浅的水渍。
莫名的勾人。
“真乖。”祁湛嗓音沉沉,轻轻在她的脸颊上捏了一下,忽地俯下身去,在她耳畔道:“真想吃了你。”
他能感觉到被他箍着的手腕颤了颤,纤弱极了,也紧张极了,这次他没有坚持,轻轻放开了她。
祁湛又靠回了榻上,拿手帕细细擦拭着指尖的血渍,漆黑的眼眸依旧是那幽深的颜色,呼吸也依旧沉重。
身旁暗藏的危机感让楚妧觉得危险极了,见祁湛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她忍不住小声提醒了一句:“那个……刚才傅翌说,缴获的物资银两已经清点完毕了……”
“嗯?”祁湛挑眉望着她,问:“赶我走?”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一下基友 发电姬 的新文《表妹不可撩[重生]》
许知瑜是名动京城的美人儿,许家没落之时,多少人把主意打到她身上。她表哥苏华风便横着刀站在许府门口,把不怀好意的提亲人都打跑了。
重活了一世的许知瑜本想开启复仇虐渣的人生,连大展身手的机会都没有,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许知瑜:好像上一辈子没这一出啊?
后来,苏华风放言,许家的夫君必得过他这一关。
这一拖就拖了许多年,连许知瑜自己物色好的男人都被苏华风拒了。
许知瑜:……
她小声问:“表哥,那你觉得我夫君到底该是什么样的人?”
苏华风不假思索:“家世不仅要好,得是钟鸣鼎食之家;能耐不仅要高,得才华无限;长相不仅要俊,得有儒雅之风;不得有通房或纳妾,一生一世待你好。”
活了两世的许知瑜从来没见过这等好男人,倍感无望道:“这种男人哪里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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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重生,男主凶残,女主娇软
女主重生后本想复仇虐渣结果男主先她一步回来替她摆平所有事而女主只负责貌美如花。
许知瑜:空有一手复仇手段使不上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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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祁湛的声音虽然没有任何情绪,可楚妧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楚妧深怕自己又惹恼了祁湛,她连连摇头道:“没有没有,我不是赶你走,就是……就是……嗯……”
楚妧结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理由来,眼见祁湛目光沉沉,她想也不想的就问了句:“就是……这些银两物资你打算如何处理?”
话一出口楚妧就后悔了。
她觉得祁湛是不会喜欢自己问他这种事情的。
楚妧紧张的看着祁湛,睫毛因为紧张而轻颤,额前的发丝也随着窗缝进来的风轻轻浮动,祁湛就这么瞧了她半晌,忽然问:“你想我怎么处理?”
祁湛的神色没有丝毫不悦,呼吸也逐渐恢复平静,但楚妧依旧不敢放松警惕,面上露出了一个虚浮的笑,道:“你想怎么处理都好。”
“那你问我作甚?”
楚妧被噎住了。
她不得不硬着头皮说了句:“我听说……那些银两是马贼这几年从百姓那里夺来的,所以……”
所以楚妧觉得,那些银两如果能拿一部分给百姓再好不过。
俞县百姓凄苦的样子犹在眼前,她确实有几分怜悯之心。
但祁湛若是不愿,她也不会说什么,毕竟这是件慷他人之慨的事,祁湛也有自己的考量,她自认为自己想的不如祁湛长远。
车内有那么一瞬间的安静,身旁淡淡的压迫感让楚妧又垂下了眼,那羽睫扑闪扑闪的,就像窗外纷飞的蝴蝶。
“所以你想让我拿一部分银两出来救济俞县百姓?”
祁湛终是将楚妧内心的话说出口了,楚妧轻轻的“嗯”了一声,车内再次陷入了安静,楚妧半咬着唇,不敢多言,就在她觉得祁湛快要拒绝她的时候,祁湛忽然淡淡道:“好。”
他说好?
楚妧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望了祁湛一眼,发现祁湛也正看着她,那眼中蕴含着淡淡的笑意,心情似乎……还不错?
她不确定似的问了句:“你答应了?”
“嗯。”
楚妧心中一阵欣喜,笑着道:“你真好!”
她倒是没有像上次那样夸他是个好人了。
祁湛的眼眸亮了亮,可只是一瞬,又冷了下去。
她的欢喜不是因为他。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会在意她的想法了。
他不喜欢楚妧心里有太多东西,哪怕只是陌生的百姓。
祁湛微微敛眸,嗓音也不自觉的沉了下来,低声道:“我做的这些,不是为了百姓,我有我自己的考量。”
楚妧浅浅一笑,道:“不管你是为了什么,百姓确实因为你而过得更好了,那你就是好的。”
是这样吗?
祁湛第一次听到有人对他说这种话,他转眸望着楚妧,问:“那你呢?也觉得我……”
是好的么?
楚妧下意识的移开了目光:“是……”
那语声虚弱弱的,分明是在说谎。
祁湛微抿着唇,半晌没有说话。
雪白的兔子不知什么时候从笼子里跑了出来,飞快地掠过祁湛身旁,在楚妧脚下缩成了一个球。
像是感觉到危险似的。
几乎所有东西都怕他,又怎会有人觉得他好?
他又为何要在乎她的看法?
祁湛不喜欢这种情绪被人牵着走的感觉。
他的目光渐渐冷淡了下来,低声道:“可能要在俞县多留两天,你可以好好休息一阵。”
楚妧察觉到他语声的变化,微抬起头瞧着他。
他生气了么?
楚妧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可祁湛已经起身走出车厢了。
楚妧低头把兔子抱了起来,神色复杂。
其实,他若是不咬自己的话,还是蛮好的……
楚妧的手抚上自己锁骨处的血痂,这伤口到现在还有些疼呢。
每次都那么凶,她又怎么会不怕他?
*
祁湛骑着马赶到了队伍前面,神色虽然和从前一样冷淡,但根据傅翌跟随祁湛多年的经验,他知道祁湛这是心情不好了。
傅翌回头望了楚妧的车厢一眼,面色讪讪。
也不知祁湛心情不好是因为楚妧的缘故,还是因为自己刚才吵到他的缘故。
他犹豫了半晌,低声问了句:“世子,您可要看看清单?”
“嗯。”祁湛应了一声,傅翌忙把袖口中的清单拿出来递了过去,祁湛淡淡问了句:“你刚才说这批银子有问题?”
“是的。”傅翌一手拉着马,一手指了下最后几行小字,道:“就是这批银子,马贼手帐上记着,是两年前小寒那日得的。不知世子您是否还记得,两年前四爷奉高宗之命带着使节出使大靖,回来的路上路过俞县的时候,刚好也临近小寒。”
祁湛经傅翌这么一说才想起来,他四哥祁江两年前曾被俞县马贼劫了,祁江虽然没什危险,可那使节却被马贼掳到了山上。
当时祁江给怀王的信上说,他已成功将使节救出,并且镇压了马贼,叫怀王不必担心。
怀王知道自己的五个儿子中,祁江是最不成器的存在,说他能镇压连朝廷都颇为头疼的马贼,怀王是如何也不信的。
怀王当时都准备好让老二祁灏领兵去接应了,却没想到祁江居然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不但祁江没事,回来的使节也没有任何事。
虽然伤亡了不少士兵,但还是在接受范围内的,怀王觉得祁江出息了,还因此重用了祁江一些日子。
只可惜祁江依旧烂泥扶不上墙,倒让怀王空欢喜一场。
祁湛看着清单上的那行小字,唇角勾起一抹讥讽般的笑。
五千两白银加三百两黄金。
祁江还真是下了血本。
难怪他那次出使回来后就消停了不少,几乎小半年都老实的呆在府里,连马吊都不玩了。
想来是用银子赎人赎的肉疼了。
马贼得了这么多钱当然会消停些时日。
什么镇压,不过是祁江哄骗怀王的鬼话罢了。
祁湛将清单递给了傅翌,淡淡道:“既然老四也出了力,那便用老四和怀王的名义救济俞县百姓吧。”
傅翌问:“那犒赏将士的银两?”
“从我账上走。”
“是。”
作者有话要说: 祁湛家里排行老五,下面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老大死了,家里目前兄弟五个,老二最大。
=。=啊,我也知道我这几章很短小QAQ,但是后面有个挺好的榜单想上,怕字数太多上不了,所以就更得少了点,下周五开始会多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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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傍晚时分,军队抵达了俞县郊外。
俞县多年来一直遭受马贼的掳掠,又是个小城,自然是住不下一千多个身形健壮的士兵的,所以多数士兵还是在郊外安营扎寨,祁湛只点了少数几人随他进城。
这少数人里,有质子,有傅翌,有少数将领,还有在这次剿匪中受伤的士兵。
唯独没有楚妧。
这情况就和当初不让士兵给楚妧送饭如出一辙。
傅翌知道祁湛八成是又生气了。
但他看祁湛冷凝的面色,也不敢多问,默默去后面清点人数的时候,忽然跑来了一位面生的宫女,对着傅翌行礼道:“王妃娘娘今早受了惊,现在高烧不退,能不能请傅校尉向世子汇报一下,让王妃娘娘进城请个大夫瞧瞧。”
今早发生的事对赵筠清来说,记忆确实足够深刻。
也难怪她高烧不退。
傅翌知道祁湛留着赵筠清还有用,自然不想让赵筠清有性命之忧,便应允了下来,清点完人数后又去找了祁湛。
“世子,刚才有位宫女过来说……”
傅翌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他看到祁湛晦暗的眼神闪了闪。
像是黑暗角落中陡然亮起的火光,细弱、渺小,却蕴含着淡淡的希望,格外刺眼。
傅翌知道祁湛把宫女当成是楚妧的了。
祁湛是希望楚妧主动来找他的。
可是……
傅翌不知怎么说下去了。
祁湛的目光又渐渐冷凝,那一团微弱的火也随之熄灭了。
他轻声问:“是赵筠清的宫女?”
“是,宫女说质子妃高烧不退,想进城找个大夫瞧瞧。”
祁湛微微敛眸,语声冷淡:“那就带上她一起进城吧。”
“那属下这就去通知质子妃。”
“嗯。”
祁湛应了一声,目光又落向幽暗的远处。
楚妧的马车离赵筠清的很近。
傅翌去通知的时候,特地把声音扬的很高。
“王妃娘娘,世子要您准备一下,半个时辰后进城。”
傅翌的话清晰的传到了旁边的车厢里,刘嬷嬷听的真切,心中一紧,望着楚妧问道:“长公主,世子下午离开车厢的时候,没与您说些什么吗?”
楚妧神色如常,似乎并没有听出刘嬷嬷话里的深意,轻声道:“什么都没说呀,就说快到俞县了,让我这几天好好休息。”
那就是不打算带楚妧进城了,连赵筠清都带了,却不带楚妧。
也不知又闹了什么矛盾。
刘嬷嬷面露忧色,叹息道:“帐篷毕竟太过简陋了。”
楚妧隐约听出了刘嬷嬷的意思,抱着兔子,轻声说了句:“我觉得帐篷挺好的。”
这便是不肯去找世子了。
刘嬷嬷也不好再劝,车厢又静了下来。
站在外面的傅翌有些郁闷了。
长公主怎么半天没个动静?
难道是没听见自己刚才说的话?
不应该啊,自己刚才说的那么大声,后面几个车厢都听到了,楚妧不可能听不到。
那就是装作没听到了。
想不到长公主看着柔弱,骨子里却是这般执拗。
和世子一样执拗,谁都不肯低头。
傅翌决定再提醒楚妧一句,他清了清嗓子,道:“王妃娘娘请多带些换洗衣物,这次可能要在俞县多留几天。”
车厢里的刘嬷嬷又听了个清清楚楚。
在俞县多留几天?
那长公主岂不是要在帐篷里多睡几天?
世子的手下还特地提醒质子妃多带衣物,什么意思?
难道世子开始看重质子妃了不成?
虽说世子早上将质子妃叫了过去,但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对质子妃说了什么,也没有人敢去打听。
刘嬷嬷只知道质子妃安安稳稳的回去了,对今早大闹的事也没有任何表示。
质子妃以前都那么猖狂了,万一得势,还不得骑在长公主头上作妖?
这是刘嬷嬷万万不能忍的,她见不得楚妧受委屈。
刘嬷嬷思索了半晌,心绪一动,似是无意的问了楚妧一句:“老奴听说这些马贼很是凶恶,世子这次剿匪回来可受伤了?”
楚妧的眼睫颤了颤,小声说了句:“没……”
虽然这次剿匪回来没有受伤,但是之前带她去俞县看大夫的时候,是受了伤的。
楚妧知道祁湛娶她只是利用,但祁湛毕竟没有过分苛待过她,若不是祁湛带她去俞县求医,她的病也不会好的这么快。
楚妧虽然对祁湛喜怒不定的脾气避之不及,可她心里还是有几分担忧和内疚的。
若不是她坚持,祁湛可能连药都不会用。
楚妧沉默了半晌,忽地掀开了车帘,对着不远处的傅翌道:“傅校尉,你来一下。”
傅翌这才松了口气,走到车窗旁,恭敬道:“长公主找属下有事?”
“世子昨晚被马贼伤到了手臂,你记得提醒他换药。”
傅翌道:“世子向来不在乎这些小伤,属下的提醒怕是……没什么用。”
楚妧微微皱眉:“伤口那么深,怎么会是小伤?”
“对世子来说是小伤。”傅翌观察着楚妧的神色,适时补了一句:“属下也十分担心世子的伤势,要么长公主帮属下劝劝世子?”
“我劝有用么?”
“长公主可以试试,兴许有用呢。”
楚妧有些犹豫。
傅翌又道:“夏日天气炎热,伤口若是护理不当容易发炎,世子若是出了问题,那就是属下的不是了,就当长公主帮属下一个忙,再说……世子昨日不是也听长公主的劝了么?”
楚妧终于动摇了,她微垂下眼,道:“那我就去试试吧。”
傅翌面露喜色,连忙行礼道:“多谢长公主。”
楚妧跟着傅翌走到了军队前面,远远就看到站在篝火旁的祁湛。
他神情淡漠地看着面前的篝火,跳动的火舌将他的银色直缀镀上一层淡淡的光,却未给他精致的面容添上丝毫暖意,楚妧只这么远远瞧着,似乎就能看到到他羽睫下的眼眸是怎样一种孤寂的神色。
楚妧的脚步不自觉地快了些。
千层软布纳的鞋底踩到了路上的碎石,小小的石子‘噗’的一声就飞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斜斜地落到了祁湛面前的火堆中,扬起一片星星点点的光。
薄薄的烟雾中,她小小的身影向前倾倒,像是扭到了脚似的,眼看就要摔在地上了,祁湛忽然上前两步,将她扶住了。
楚妧整个人都倒在了他的怀里,分量很轻,却撞的他心脏蓦然缩紧,那刚刚垒起的心墙瞬间又裂开了一道口子。
她抬头望着他,清澈的眼眸里映着满天星辰,是连那皎皎寒月都为之失色的光。
“谢谢你啊。”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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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心里的那道口子里溢出来了。
祁湛的喉结动了动,嗓子也不自觉地哑了下来:“扭到脚了?”
楚妧点了点头,小巧的鼻尖上还挂着几滴细腻的汗珠,在火光下一闪一闪的。
祁湛轻轻抬手将它抹去了。
“还能站稳吗?”他问。
“……能。”
祁湛微微松手,楚妧的身子晃了晃,到底是勉强稳住了。
楚妧抬头望着祁湛,轻声问:“这次要在俞县留很久吗?”
祁湛眸色深了深,他不确定楚妧是来找他的。
他凝视着她的眼,道:“要将银两分配给俞县百姓,是要多留几天的,你……”
要不要,和我一起进城呢……?
他后面的话没有问出口,他知道楚妧明白他的意思。
只要楚妧开口,他就会带上楚妧。
祁湛眼睛里映着楚妧小小的身影,似是那一片浓黑中唯一的亮。
楚妧下意识的避开了他的目光,小声道:“世子胳膊上的伤还没有痊愈,记得按时换药。”
那淡淡疏离的语气,让祁湛的手指瞬间收紧了。
她不肯跟他一起去。
周围的空气霎时凝固住了,连那跳跃的火光都随之一颤。
略显压抑的气息让楚妧本能的想要逃离,她往后退了一小步,轻声道:“世子一定记得换药啊,我…就先回去了……”
祁湛直勾勾地凝视着她,一动不动,也没有出声。
楚妧被他看的心底发慌,正低着头要走,一旁的傅翌按捺不住了,忽然道:“长公主的脚扭伤了,还是进城请个大夫瞧瞧吧。”
“我没事的,我……”
楚妧刚想拒绝,耳边却忽然传来祁湛清冷的声音:“去瞧瞧吧。”
“过了俞县,就不会再停军了,若是伤治不好,恐会耽搁行程。”祁湛道。
很正当的理由,楚妧不好拒绝。
可下午发生的事依然让楚妧心有余悸,每次都是和他独处时出的事,祁湛眼中的欲.望也一次比一次明显,楚妧很害怕那一天提前到来。
她有意识的想避开祁湛,可傅翌又趁热打铁的说了一句:“世子说的没错,脚扭伤了不好耽搁,属下这就去通知刘嬷嬷收拾东西。”
“嗯。”祁湛应了一声。
楚妧忽然觉得自己上了傅翌的当。
她还一句话没说,事情居然就这么定下来了。
楚妧半咬着唇,眼见着傅翌转身要走了,忙补了一句:“那……我想把刘嬷嬷也带上,我习惯了和她待一起。”
微凉的晚风拂过,祁湛面色冷白,眸底的黑却愈发浓郁了。
她在防他。
傅翌观察到祁湛面色的变化,忙打圆场道:“刘嬷嬷若是走了,留下的丫鬟就剩了静香一个,这荒郊野岭的也没个伴,呆久了,恐会害怕。”
楚妧小声道:“夏、夏云也在我这,她们可以做伴……”
楚妧每说一句话,祁湛的眸色就冷一分,到最后已是冰寒彻骨,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周围的风都安静了下来,篝火直直地窜到天上,楚妧就站在那火堆旁边,动都不曾动过。
祁湛将她的紧张惧怕都看在眼里。
“那就将刘嬷嬷带上。”祁湛淡漠地开口,声音冷的像深秋迟暮下的雨,凝结成颗颗透骨的寒钉,直钉到楚妧心里去。
楚妧微微抬头,祁湛已不再看她,转头对傅翌道:“通知下去,即刻进城。”
“是。”
*
由于俞县连年被马贼掳掠的缘故,驿馆早就破败的不能住人了,整个俞县又只有一家客栈,虽然没什么客人,可空房确实少了些,即使士兵三五人挤在一起,也还是少了一间房。
店小二认出了祁湛是两天前来过的那位爷,从周围士兵对祁湛恭敬的态度,也猜出了祁湛身份的不一般,他不敢提议让祁湛与旁人挤一起,只能试探性的问了傅翌一句:“客官何不将女眷安置在一起?”
话音一出,祁湛的面色就冷了下来。
傅翌捏了把冷汗。
这次同行的女眷只有楚妧和赵筠清了,虽说楚妧与祁湛闹了些矛盾,但祁湛到底是不愿意委屈楚妧的。
傅翌忙问:“可还能腾出房间?”
店小二思索了片刻,答道:“倒是还有间库房,不过搁置久了些,小的还没收拾出来,只怕是要委屈了客官。”
“无妨。”傅翌道:“简单收拾一下,我住库房便可。”
“好嘞!”
店小二急匆匆的跑去收拾库房。俞县的县令正巧从客栈外面赶了进来,一见祁湛便弓身行礼道:“卑职李峰于见过世子,不知世子深夜造访俞县,卑职准备不周之处,还请世子见谅。”
李峰于头一次接触身份显赫的王公子弟,难免有些紧张,又被祁湛那冷淡的目光一瞧,更是连肩膀都打起了颤,那穿着粗布麻衫的身形便愈显瘦小起来。
堂堂县令都是这样,百姓的日子就更不必说了。
祁湛淡淡道:“回去统计下俞县人口,明天开始发放粮款。”
李峰于一愣:“什么粮款?”
傅翌道:“世子已奉怀王之命将马贼全部剿灭,怀王不忍百姓受苦,便传书要世子将这次缴获的粮款悉数发给百姓,你回去准备一下吧。”
李峰于惊的合不拢嘴,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头道:“怀王仁厚,真乃不世之臣,真乃俞县百姓之福!”
祁湛唇角浮起一抹讥讽般的淡笑,未再说什么,径直上了二楼。
傅翌又与李峰于交代了几句,便去门外引楚妧下了马车,安置好楚妧后,才去了祁湛住的客房,向祁湛汇报道:“世子,长公主安排在您隔壁房间了。”
“嗯。”祁湛淡淡应了一声,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没什么事了,你去休息吧。”
房门被轻轻关上,隔壁偶尔传来一两声细微的响动,可没过多久,便什么也听不到了。
屋内只剩了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来的还是上次那家客栈,住的也还是上次那间屋子,一切都这般凑巧,凑巧的让人不得不想起那晚的事。
每想一次,祁湛的心就冷一分。
她对他从来都是有所防备的,只是他以前未曾注意过她罢了。
既然这般防备,那又何必一次次的关心他?
既然不愿意来,又何必去找他?
祁湛的眸色冷淡下来,垂眸瞥见了左臂衣袖上鼓起的小结,羽睫颤了颤,忽地将衣袖掀开,扯开了那层层包裹着的纱布,刚刚凝结的伤口因为他略显粗暴的动作而撕裂,殷红的血瞬间流了出来。
他静静地站起身子,走到屋内的水盆旁,细细地将伤口上的药洗净,直到那皮肉翻卷开来,伤口也被洗的发白,他才将手收了回来。
就当她不曾管过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楚妧仗着有外人在,就小小的反抗了一下,然后祁湛就越想越心塞,就自闭了……
会很快和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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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第二天清晨,俞县百姓便得知了马贼被剿灭的消息。
百姓们各个奔走相告,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燃放爆竹,那势头瞧着比过年还热闹几分。
没过多久,他们又得知怀王要将这次缴获的银两发放下来,更是感激涕零,纷纷自告奋勇的拿着粮食与药物,来看望这次剿匪受伤的士兵,士兵也颇为感动,军民上下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在这之中,只有一个人不开心。
那便是祁泓。
无论是剿匪,还是发放银两,都与他没有半点关系,即使他是即将继承皇位的人,即使他也在军队中,可却没有一个百姓来看他。
百姓嘴里称颂的是怀王,心里想的也是怀王,百姓只知怀王,却不知皇帝,仿佛怀王才是这大邺的主人。
祁泓的面色铁青,百姓对怀王的歌颂多一分,他的心里就恨一分。
给他下毒,路上像个囚犯一样监视着他,让他与自己的妻子都难见一面,现在又开始救济百姓发放银两。
怀王可真会得民心啊。
*
由于这几天不用赶路,楚妧难得睡了个懒觉,直到巳时才醒,刚睁开眼没多久,门外便传来轻轻地扣门声。
刘嬷嬷去开门,发现店小二带着一位面容白净的妇人站在门外,见房门开了,忙赔着笑脸道:“那位傅姓客官说,姑娘脚扭伤了,要小的去寻一位女大夫来给姑娘看脚,姑娘可醒了?”
傅翌要大夫来给楚妧治伤,那不就是世子的意思么?
刘嬷嬷心中一喜,忙侧身道:“醒了醒了,快请进来吧。”
店小二先让妇人进了屋子,自己站在门外不方便进去,只是将手中的牛皮纸包裹递给了刘嬷嬷,道:
“山上的马贼掳掠我们多年,我们这些百姓生活的苦不堪言,好在军爷来了,不但剿灭了马贼,还发放银两救助我们,小的心中感激万分,手里却没什么好东西可以报答军爷,想起姑娘上次来的时候要过蜜饯,应该是喜欢吃蜜饯的,所以小的便又准备了一些,还请嬷嬷转交给姑娘。”
刘嬷嬷客气了两句,见实在推脱不掉,才从店小二手里接过了蜜饯。
回到房里时,妇人已将楚妧的袜子脱去,刘嬷嬷这才发现楚妧的右脚脚踝处,居然肿起了馒头般大小的鼓包,心中一惊,忙道:“长公主脚伤怎么这般严重!”
楚妧的脚趾头动了动,小声道:“我也不知道,没觉得有多疼呀。”
妇人轻轻按压了一下楚妧的伤处,问道:“姑娘昨个儿可是走路了?”
“走了一点点。”
妇人道:“怪不得肿的这般厉害,姑娘这几日可不要再走路了,我先给姑娘按摩一下,可能有些疼,姑娘忍着些。”
“噢,好。”
楚妧乖巧的点头,妇人手上沾了些药,便对着楚妧的脚踝处按了下去——
“啊——!!!”
楚妧的惨叫声传到了屋外,隔壁正在写信的祁湛笔尖一抖,大片墨渍在纸上晕开,祁湛微微皱眉,将纸团皱了丢到一旁,原本随意放在桌上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
她怎么了?
另一头的楚妧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刘嬷嬷看的心疼,道:“大夫可轻些。”
妇人道:“这个轻不得,力道不够的话瘀血散不干净,伤势恢复的慢,苦的还是姑娘。”
“是我刚才没准备好,没那么疼的,嬷嬷不用担心。”
说着,楚妧从牛皮纸里拿了个蜜饯出来含到嘴里,口齿不清的说:“麻烦大夫了。”
妇人应了一声,双手再次向楚妧伤处按压过去,楚妧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牙关却死咬着蜜饯,再没发出什么声音了。
隔壁客房的祁湛已拿了张新的信纸放在桌上,笔尖却迟迟不曾动过,他用手按了下眉心,可心中烦乱的思绪愈发不安了起来。
怎么一点声音也没了?
傅翌听到二楼的惨叫声后,忙放下了手中的事匆匆跑了上来,一进屋就看到祁湛背对他站在窗前,还未等他说话,就听到祁湛极轻的嗓音传来:“她……怎么了?”
傅翌道:“属下昨晚见长公主走路有些跛,今早就让店小二寻了个女大夫给长公主治脚伤,现在估摸着正治伤呢。”
祁湛眸色深了深,指尖轻轻抚上身侧的那堵墙,仿佛能透过厚厚的隔墙看到她眼泪汪汪的样子。
祁湛轻声问:“她伤的可重?”
“属下不知,要不属下去问问?”
“嗯。”祁湛应了一声,傅翌正要出门,祁湛忽然叫住了他:“算了,等大夫出来直接让她到我这来。”
“是。”
经妇人这么一按摩,楚妧的疼痛缓和了许多,不像一开始那般难忍了,脚踝肿胀的地方也消了不少。
妇人写了张药方递给刘嬷嬷,要刘嬷嬷照着药方去楼下药铺抓药,自己又对楚妧交代了两句后,也出了门。
屋内又静了下来,隔壁的房门响了响,似乎有什么人进去又出来了。
也不知他胳膊上的伤怎么样了,有没有按时换药。
自己要不要去问问呢?
楚妧的心脏跳了跳,赶紧把这个想法抛到了脑后。
她昨日不过是仗着在外面,祁湛不会对她做什么,她才敢小小的反抗一下,现在若是过去了,祁湛找她算账可怎么办?
楚妧摸着锁骨处的伤痕,心跳加速。
还是一会儿问问傅翌吧。
*
傅翌送走了大夫,又回到了祁湛屋内,道:“刚才质子找过属下,说想传封书信回去。”
“让他传。”祁湛将手中的信封递给了傅翌,低声道:“把这封也寄回去,慢些寄,在质子后面让怀王收到。”
傅翌有些担忧:“世子就不怕怀王等您回去把气撒到您身上么?”
“这些年他撒的气还少么?”祁湛嗤笑道:“质子现在毫无资本,不帮他一把怎么行。”
傅翌还想再劝两句,可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磕在了门上似的,祁湛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
傅翌也心跳加速。
谁这么大胆,竟敢在世子门外偷听?
傅翌轻轻走到门前,忽然将门打开,楚妧抱着兔子的身影准确无误的落进二人的视线里。
像是感觉到危险似的,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一张小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随后,她就听到了祁湛如寒冬腊月般幽凉的语声:
“在外面站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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