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可是……有什么办法能安抚这些人的反抗情绪?
既不能直接取消又不能按照原来的规则行事。
这似乎有些困难。
季宁眉头紧皱, 头顶的耳朵跟着动了几下。
艾琳诺突然脸红地别过头去,好萌!
“好想上手摸摸。”
听到话语的季宁和江离都抬头看向女孩,给她看得一愣, 而后心虚道:“难道我……?”
江离点点头:“是的, 你又说出来了。”
呼———!!!
水壶烧涨了。
艾琳诺的脸颊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
被她紧紧包裹着的浆果丛也缓缓坠下一个果子来。
她的果子也熟了!
这下女孩想立刻找个洞躲起来,太丢人了!!!
季宁看着对方如此天真的一面,不由地勾了勾嘴角, 和某个人还挺像。
也是这么容易害羞,还有点傻傻的。
藏在暗处的某人看见青年脸上的笑容时, 神色暗了暗, 心底涌出一股酸涩来。
曾几何时,这张脸只会对他一个人笑。
这般想着, 他握紧了拳头,而后又转换了下情绪, 变成了先前那轻浮的模样走了出来。
“啪!啪!啪!”
墨滦用巴掌声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 然后用满含侵略的眼神注视着季宁。
“哎呀呀,我们月主真是变幻莫测呀, 这就轻松骗过几位出来了?”
“你来干什么?”季宁的脸色瞬间就臭了, 声音也带着几分冷意。
“月主这是不欢迎我?”男人虽笑, 笑意去没到底,两人之间碰撞出来的火药味极为浓郁。
江离本想打个招呼,却发现两人的气氛有些焦灼,就没有出声,老老实实和艾琳诺待在一边了。
另外一边,混迹在人群中的宋和远等人不留余力地撺掇着普通群众们。
他们的任务是让反抗度到达百分百,之前由于选拔开启一度降到了百分之六十九。
他们此次前来就是打算找一找有没有什么机会能够激起民愤。
没想到这副选官只是颁布了一条规定就使得反抗度一度蹿升到百分之八十七。
几人又惊又喜,他们还差百分之十三就能成功了, 或许今天是他们的机会。
宋和远立刻让队友们分散开来,煽动人群。
有一个带头的人出现时,一些不满的群众们便会跟着出声反驳。
他们仗着人多势众变相给选拔官员施压,顺道讨个说法。
本来文考那边相安无事,但因为这边的事情很快就闹到了文考那边,不少人拍案而起。
月派的认为不公平,这边也应该设置效忠宣誓。
日派的认为武考不公平,就应该和他们一样,没有效忠宣誓才对。
两边出现分歧,且分歧不小,正是宋和远等人煽动的最佳时期。
季宁也知道这件事情的紧要性,没有选择继续和墨滦争斗下去。
他抬眸看了看四周,群众们现在大多都处于一个愤怒和失望的情绪中,好好说话是听不进去的。
而且就算他这个月主出面,也只会激化矛盾,并不能彻底解决问题。
当前他该做的就是转移矛盾,只有把矛盾转移,这场选拔才能继续下去。
不过……
要如何转移矛盾?
季宁的神色淡淡,内里思索着办法。
墨滦见这人不理自己,顿时心生不满走上前去,一整个挡在了他的面前。
“月主,之前在寝室里你可不是这样的。”
季宁的视线落在男人健硕的胸肌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江离和艾琳诺老老实实地在旁边当背景板。
就算这样,艾琳诺还是忍不住把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我的天呐,圣子大人和月主居然,居然这么开放?!这是我能看的吗?”
江离在旁边听得真切,捏着卡牌的手指顿了顿。
圣子大人?
墨滦在这里面的身份是日派的圣子?
为什么他看向季宁的眼神会如此陌生?
季宁看向墨滦的眼神也不像之前,就好像在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一般,里面还夹杂着丝丝怒火。
这两人什么情况?
江离发现了两人气氛的不对之处,暗自皱眉,现在这个时间点闹别扭吗?
会不会有些不利于任务?
和季宁呆的久了,他满脑子都是任务,一点私人情感不带。
主要是在这里吃瓜是有生命危险的,江离还没蠢到上赶着送死的地步。
面前的两个人还在明争暗斗,他象征性地开口劝了劝:“别吵了,外面的群众们还等着呢。”
说完后立刻闭上嘴站在一旁充当背景板,主打一个反正我是劝了,听不听你们自己看着办。
季宁没想和墨滦吵,他还在找办法就被人给挡住了,心底无端生出些火来。
系统任务即将失败,他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下去。
日派和月派的矛盾不可调和……
日派……
有了!
青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抬头,视线紧紧盯着墨滦的那张脸没有移开。
被对方灼热的视线盯了许久的墨滦有些不自在地吞咽了抹口水,“怎么?月主大人这是看上我了?”
季宁点点头直白地说道:“没错,看上你了。”
一侧的江离和艾琳诺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转过身去不看他们。
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墨滦的笑容僵在脸上,伸向青年脸颊的手指停在半空中落在了肩膀上。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没了原先的轻浮,脸色也沉了下来。
季宁摊开手,“没什么意思,接下来还请耀日圣子帮我做点事情。”
“哦?”墨滦意外地挑起眉头:“月主居然也会求我办事?”
“那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事情了。”
“你这么说是不是意味着你同意了?”季宁并不打算提前把事情说出来,非得要对方同意才行。
墨滦眉心微蹙,他知道这里面有坑,但是这可是月第一次求他,倒是有趣。
在有趣和保守之间,男人选了前者。
人生嘛,就是有趣才有动力。
只见他点点头说道:“对,我同意了。”
“那好,现在请你从幕后走出去,站到台前,其他的不用管。”
“就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干?”墨滦想要确认一下。
“对。”季宁点头回应。
他想到的办法很简单,也是最快最有效果的。
只不过这个办法比较费人,正好有墨滦这么个耐抗耐造的。
不错。
青年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这个办法一定能行。
而后他便转身走向墙角缩在一起的两人,同他们说道:“等会儿,当墨……耀日圣子站在台上的时候,江离你出去,和大家说,日派的人对日派圣子宣誓,月派的对月主宣誓,以示他们对日月之神最崇高的敬意。”
季宁的话一出,江离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一双眼睛微微眯起,“你的意思是……”
他的目光在墨滦和群众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确认什么。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季宁回复,他想要的就是让墨滦去转移矛盾。
到时候就算被骂,群众们也会直接骂墨滦,再转个弯到自己这里。
这样自己颁布的这条规则就能够很好地缓和这些人的矛盾。
效忠宣誓是为了表忠心,如今他要求各自对各自的神使表忠心,那便有了不一样的含义。
在别人看来,他想要表达的就是,让所有人们大融合一通联手对抗外来入侵者的伟大理想。
而墨滦,作为被他美色给迷住的花花肠子,自然会招骂。
不过没关系,他能打,这点完全不用担心。
“月……你!”墨滦也意识到对方要做什么,气氛出声想要拒绝。
却被季宁一口回绝。
“耀日圣子不会打算赖账吧?这可是你刚才亲口说的,其他人也都听见了的。”
该死!
男人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他却回了个微笑然后捂着嘴说道:“还是说那么多人在现场,堂堂耀日圣子怕了?”
墨滦冷哼了声,“激将法对我没用!”
说完后,他便立刻朝着台前走去,“那些个普通人都怕我,你就给我等着吧。”
季宁失语一笑,激将法不是没用吗?怎么又去了?
不过既然主角已经登场了,其余极为也要尽快落幕才是。
紧接着,江离和艾琳诺便回到了台前,开始说出那份季宁给他们准备的说辞。
此刻的台前还是一片喧闹,他们见到有人出来时情绪激动得就要动手。
结果墨滦一个眼神扫下去,所有人都噤声了。
一直在煽动情绪的几人看到墨滦的面孔时皆是一惊,怎么是他?!
正在文考的程然也愣了一下,墨滦?
他怎么会在这里?
季神不是说这次进入迷雾世界的只有他们三个吗?
剩下的就是怪猎小队了,人数也对得上。
那么问题来了,墨滦是怎么在超出人数范围后进来的?
这是不是有些太离谱了?
程然想不通,吴光他们也想不通,宋和远更是警惕地看向上方。
瞧墨滦的服饰,对方的身份应该不低。
他垂眸看了看四周已经喊得精疲力尽的群众们,眼底划过一抹暗光,看来这一次的行动要失败了。
只是……
季宁究竟在哪里?为什么到现在都没能见到过他的身影?
台下的玩家们都在找季宁,普通百姓们都在看墨滦。
此刻的墨滦身上散发出一股耀眼的光芒来,他站在台上就好像是个真正的太阳一般。
江离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便走上前去说道:“诸位,刚才是我的通知不全,现为大家进行说明。”
【宣誓效忠环节,请日派对着圣子大人宣誓,月派对着月主宣誓。如今两派一体,自是互相尊重,共同御敌。所信奉之人,也当是该派圣子或圣主。】
第302章
此规则一出全场哗然。
先前闹事反抗的那群人也息了声。
他们本来就是因为这不合规的规则才出声质疑。
现如今人家也说了, 日派的就对日派的圣子宣誓即可。
已经将路给了出来。
可是……
规则是出来了,下面人的怒火却只多不少。
他们本来就是前王朝的残党们,本来一切的一切都应该由圣子来领导。
可圣子突然的抛弃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
他们没有了领头人, 剩下来的人心全都散了。
对于许久未出现的圣子, 群众们的情绪是复杂的。
台下的议论声不断。
“圣子?他不是早就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清楚,不过我听到的版本是他消失了。”
“你们的消息太落后了。圣子哪是消失了,分明是怕了外面的巨狗, 跑了!”
“胡说!他不是沉迷于月主的美色才自愿放弃了你们的吗?”说这话的是月派的人。
在他们之间,圣子日夜侍奉在月主身边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相反, 这件事情月派的人,人尽皆知。
他们都对这个日派的圣子嗤之以鼻, 完全没放在眼里。
此话一出,日派的人们全都怒了, 他们对着那人怒目而视, 大声反驳道:
“你才胡说!”
“圣子是那么英明神武,别不是你们月主刻意勾引吧?”
这下轮到月派的人生气了, 他们的月主才是英明神武, 污日派的就会使这种手段来干扰他们的月主!
两方吵得不可开交, 一时间比刚才质疑月主的场面还要热闹。
季宁就在幕布后方听着。
他的神色不变内里却对这些人说的话产生了怀疑。
耀日派和净月派,似乎从一开始就是不可调和的状态。
两个对立方,基本上只要见面就有争斗的对立方,究竟是谁提议出两派融合的要求的?
上一任月主?还是他背后的那些人?
抑或艾琳诺的父亲,耀日派的前圣主。
但不管怎么看,只要融合了,耀日派必定会处于弱势方。
难道他们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去对抗巨狗?
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巨狗来自哪里?
这么强的巨狗,能吞日食月的巨狗从何而来?
巨狗是打破一切平衡的存在, 这么一个逆天绝对不可能是凭空产生。
背后一定有一个或一群操盘手。
他们的目的尚不可知。
但季宁已经能猜到部分,巨狗出现也是为了让日月派融合。
可以这么说,巨狗背后的人也希望日月派能融合。
融合之后肯定有巨大的利益。
要不然幕后之人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来进行。
那他现在的动机很明确了,一边降低反抗度一边调查当年发生的事情,最好是能找到巨狗背后的人。
或许这个世界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难。
即使是双S级难度,季宁却觉得这个世界的难度比S级的世界还要差上一点。
或许只有A级。
但系统都说了是双S的难度,那就不是世界的问题。
他微微垂眸看向自己的影子。
有人在暗中帮他。
至于是谁,季宁的脑海里只有一个人的面孔。
墨滦。
墨滦就是耀日派的圣子,虽然那些举动令人讨厌,但只要静下心来一品就能看出来。
对方是在故意这么做。
目的是什么尚不可知,但季宁总觉得对方是故意的。
想要故意激怒他,引起他讨厌的情绪。
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一团团谜团像菜一样被摆在了季宁的面前,他知道这些谜团有问题,但没办法在第一时间打开,必须得从长计议。
而站到台前的墨滦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对着台下说道:“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开始宣誓吧,不然今天的选拔可是要截止了。”
他的话音刚落,台下就窜出一人来,猛地朝他扔了可韭黄的菜,并愤懑不满地大喊道:“叛徒!叛徒!你就是我们耀日派的叛徒!你不配做圣子!不配侍奉耀日之神!”
那人情绪激动,张口闭口就是他不配,让他滚下来。
被菜叶砸了个正着的墨滦只是眼神暗了暗,还是那副动作,连表情都没有变过一下。
他慵懒地站在那里轻蔑一笑:“我是不是圣子,不是你说了算的。”
男人的声音奢靡慵懒又带了分嘲讽,说得众人心中窝火。
他是不是圣子,他们确实说了不算。
耀日派的圣子和净月派的圣子不一样。
耀日派每次只会拥有一名圣子,且这名圣子是神明直接选定的。
但凡被选中的人,只要在任期间不死,就会成为下一任圣主,这是他们多年以来的规矩。
净月派就不一样了,净月派的圣子是人选的,他们能同时拥有很多圣子。
这些圣子会在经历一段时间的培养后被放到一起,进行比拼厮杀。
最终胜出的那一个会被长老们任命为月主,如此,他才有资格去供奉净月之神。
两边选拔的差别可谓是天差地别,但净月派这边因为长老们的存在,也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所以季宁这具身体之所以能成为月主,也是从一众圣子中厮杀出来的。
净月派,净月派,做的事情从来不是什么净化心灵的纯洁之事。
涉及到的全是与血腥沾边的东西。
现如今,墨滦说的话是事实,扔菜的那人还想反驳也被赶来的士兵们带离了现场。
墨滦现在的心情很不爽。
这些人叽叽喳喳吵个不停不说,还敢公然对他出手,这和他告诉月主的话有偏差。
为了挽回脸面,他故意沉着脸道:“如你们所见,我就是如假包换的圣子。想要参加选拔的就对着宣誓效忠,不想的就自己离开。”
而后他神色阴翳地看向众人:“别逼我动手。”
一抹金黄色的亮光自他的身后出现,仅是一瞬,无论日派还是月派,都有种灵魂被灼烧的感觉。
这是耀日之神的力量!
面前的人确实就是他们的圣子!
日派的人虽然生气,却没有失去理智。
他们刚才的争吵就是想为自己搏一个进入月宫的机会,如今有了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就算他们对圣子嗤之以鼻,现在也不能有丝毫显露。
所以,上前宣誓才是他们现在该做的事情。
日派的人开始上前宣誓,为接下来的选拔做准备,月派的人也不甘落后。
他们现在所处的地盘就是净月派的地盘,所到之处,所说之话皆能被月主听见。
所以就算月主不来,也能感受他们的宣誓之力。
净月派的人也纷纷上前宣誓,和日派的人一样,开始为了武斗的选拔做准备。
程然这边进行得很顺利,幸运女神的眷顾下让他一路畅通无阻。
他在台上看到墨滦以后心情激动,这是他进入这里见到的第一个熟人。
紧接着江离也出场宣布规则更是让程然一惊。
我滴个乖乖,都是玩家,为什么对方一进来就是位高权重的大臣?
而我就只能是个在战场上充当尸体的小卡拉米?
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这样的想法不光是他有,就连怪猎小队的几人也心生不满。
他们从进入这个世界到现在都没有顺畅过。
好不容易煽动了群众的情绪却被中途阻止。
如今这份被煽动而增加起来的反抗度又一次跌落回去,稳稳当当地在69%上,没有丝毫的变化。
“艹!”吴光在人群中咒骂出声。
这什么傻缺大臣?早不解决晚不解决偏偏在这个时候解决?
眼看他们的反抗值就要上去了,这下又TM的跌下去,白干!
梁斯明的目光落在墨滦的身上。
这人是上一个世界跟在季宁身边的人。
现如今居然抽到了耀日派圣子的身份,对他们接下来的事情不利啊。
宋和远则想得更多了点,他看向梁斯明问道:“能进入这个世界的人数是几个?”
对方愣了下,不知道队长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但也在第一时间给出了回复,“七人,这个世界只能进入七个人。”
“七个人吗?”那就不是他记忆出错了。
“队长,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甘闻问出声来,他们现在处于被动时期,自然要多了解一些。
“那你们算一算,这个世界里的玩家有几个。”
宋和远话音刚落吴光就出声了,“这还用算吗?不就是七个吗?季宁那边三个,我们这边四个。”
“不,不对!”梁斯明出口打断男孩,皱着眉头看向台上。
“刚才说话的人也是玩家,名单上有他的面孔,只不过没有人知道他的姓名是什么,再加上他的行踪不定,我们才一直没有下手。”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这人不就是那个什么狗屁吟牌使吗?”
甘闻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想当初他也和吟牌使进过同一个世界的。
但别说动手了,全局他都不一定见到对方的人。
偏偏就是这么个人还每次都能从迷雾世界里出来,多少是有点邪性在身上。
他们这一说,吴光也觉出味儿来,“那不对啊!照你们这么说的话,进来的人数不就是八个了吗?”
“对面四个,我们四个。”
“问题就出在这里,系统明确说明了人数限制七人,现如今却有八个玩家在这里面。”
“要么是系统出错,要么是他们用了什么特殊道具多让一个玩家进入这里。”
“要么就是,他们这种有一个怪物。”
宋和远说的很慢,却让几人无端生出些鸡皮疙瘩来。
要是前几种可能性还好,如果真的是最后一种可能性,那就太魔幻了。
人类怎么可能和怪物组队?
吴光咽了抹口水问道:“那你们说,谁是怪物?”
宋和远微微一笑,“把他们都杀了,不就知道谁是怪物了吗?”
第303章
“咕咚……老大, 我们现在怕是。”吴光害怕地咽了抹口水,并不觉得现在的他们有能力跨过那么多怪物去把季宁等人给杀了。
“谁说是现在了,现在最紧要的还是要去到月宫里面。”
“就算那人是主考官, 我们自身实力硬, 他也不能公然拒绝我们。”
宋和远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转过身朝着文考的地方走去。
“接下来分开行动,进去之前,都不要给我惹出其他的事情来。”
他的话语让剩下三人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老大。”
梁斯明也选择了文考,吴光和甘闻则是去了武考。
有一点宋和远还真说对了, 那就是江离虽然是主考官, 但确实无法在大庭广众之下做手脚。
这几天的选拔都得公公正正地进行。
他们谁都不能在里面做手脚。
好在季宁就是月主,等他们进入朝堂, 季宁会更加方便
反正说到底就是两边的博弈。
那边持有的筹码多哪边的胜算就大。
宣誓已然开始,季宁和墨滦都感受到一股暖流从脚底升起然后慢慢汇聚到心脏之处。
“怦怦!”
“怦怦!”
心跳之下, 季宁抬起手放在胸口处, 眼神发愣,“这就是……信仰之力吗?”
这就是迷雾世界中神明被信仰和供奉的力量?
为何他会有一些其他的感觉?
墨滦也是如此吗?
好冷。
相比一开始的暖意, 这股暖流渐渐地变成了刺骨的冷, 游走在他四肢的感觉就好像冰块从他的骨缝里钻进去不停地摩擦。
使得他又冷又僵硬, 整个人如坠冰窖。
他也怀疑过这是不是诅咒带来的变化,但通过刚才的检查,诅咒正被墨滦的能量压制在角落里没有妄动。
暖流变成寒流,并且它还会随着宣誓的人增多而变得愈发冰冷。
季宁紧紧皱起眉头,再这么下去,他的身体迟早会变僵,必须在别人看出异样之前赶快离开。
打定主意的季宁隐蔽身形,习惯性地想使用那片艾翠族的叶子来隐藏气息, 结果背包了才想起来,那叶子早都被用出去了。
现在他只剩下另外一个隐蔽气息的道具 。
【净月的恩赐】
想当初这还是新手大礼包里的物品。
他当时就疑惑净月是什么,在哪里,现下终于知道了,自己也阴差阳错成了净月派的使者。
不知道这个道具是否会给他带来新的际遇。
这般想着青年使用了这个道具,站在台前的墨滦瞳孔突然收紧了下。
他回头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后台,眉头紧皱,刚才的气息怎么会和净月神那么像?
而远在宅子里的月合也突然离开座位站直了身体,他眯着眼睛看向天空,手指算了又算。
“神?神力?怎么可能?祂明明被……”
似乎是提到了什么存在,月合住了口没再继续往下说。
偷溜进这里的莫哇提看着老头戛然而止的话语,心底多了几分怀疑。
这老头怎么在关键时刻住嘴了?
他面色不悦,紧握炸弹的手松了松,要不拿炸弹去威胁老头,看他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但手里的炸弹只有一颗,他想给师父们报仇就绝对不能鲁莽行事。
月宫里的季宁,还有月宫外的月合等人,他们都有问题,光是用炸弹复仇也不太现实。
现在的他得从长计议。
就在他思索之际,一个仆从小跑着来到月合面前,气喘吁吁道:
“长老,长老,不好了,您派去闹事的那几个人被抓了。”
“被抓就被抓呗,有什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月合撇了下人一眼,老神在在地端起杯子喝下。
“我问你,那几个人可有按照我的吩咐去做?”
“有的有的,一开始就引起人群的轰动了,其中有几人特别愤怒,本来顺顺利利的,结果江离和艾诺突然颁布了新规定。”
“什么规定?你说说看。”
“就是让日派的人对他们的圣子宣誓就行。”
“什么?!岂有此理!”月合气得站了起来,手中的茶碗也跟着晃了几滴茶水出来。
他一开始得知江离的规定后就想好了对策。
只要像上次一样,找人穿插在里面引起大量的热度和引发矛盾,这选拔都不用他出手,立刻就会功亏一篑。
可谁知这一次他们居然让日派的人对那个废物宣誓。
不,不对!
事情本不该如此的。
这其中一定有哪里出错了。
他又问,“这事月主知道吗?”
月主就算和他们再怎么不合,也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情。
一定是下面人悄悄更改执行的。
“江离说,这是月主下的旨意。”
“噗嗤!”
下人实话实说,却惹得月合震怒,当场挥手把对方给捏碎了。
“月主下的旨意?”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跟我对着干?以前多乖啊,明明以前那么听话,为什么现在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反抗我们?”
月合呢喃出声,神色阴冷无比,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气让头顶藏身的莫哇提都跟着抖了抖。
老头的脸上还有下人的血渍,他却半分不管,只是又叫来新的下人把这里打扫干净。
而他自己则是单手拖着那具尸体朝着密室走去。
密室密不透风,连个管道都没有,无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莫哇提只知道,老头从里面出来的时候看上去年轻了好几岁,脸上的褶皱都平了许多。
他的神色凝重,这是怎么回事?
为何月合身上的变化会那么大?
这时,月合突然抬头看向莫哇提藏身的地方。
好在猫猫头蜜蜂够警觉,在对方抬头之前就远离了哪里,并提速飞走了。
先前的他并不清楚季宁是好是坏,但从这两人聊天的内容来看,季宁和他们似乎是敌对关系。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师父教的内容他历历在目。
莫哇提决定,他要去找季宁合作!
那抹黄色的身影趁人不注意直接飞到了下水道口,再度靠着老本行前往月宫。
可是这一次,就没有那么顺利了。
月宫的下面是一条银白色的河流,上面时不时有星星飘过,是一条很漂亮的河。
但当他这次下去,突然发现,银白色河流的一侧已经变成了黑色的。
那黑色还在不断地向外扩张,已经有不明生物在岸边蠕动。
浓烈的腥臭味从中传出,莫哇提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咳咳咳咳咳!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清楚这个国度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从小在繁尔德城长大的他能感觉到,河流之下有一股很邪恶的力量在涌动。
他低垂着眼看向面前飘过的星星们。
这个国度,将面临巨大的灾难。
可是……
那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莫哇提握紧了拳头,现在的他只想复仇,别的事情和他无关。
对了!
季宁拥有他的窥探器,要是他主动连接的话,真正的季宁是可以收到讯号的。
或许他可以用这个来和季宁取的联系。
如果谈不拢,他就立马逃跑。
下水道构造复杂,但奇普师父已经带着他完完整整地走了一遍,所以他知道哪个口子能出去。
就算对方的本领通了天,也不可能第一时间就抓住他。
这是莫哇提的自信,他有自信能全身而退。
所以猫猫头蜜蜂打开自己的视野共享,寻找可连接设备。
季宁已经离开了现场打算在周边转转,没想到窥探器会主动传来连接讯息。
青年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莫哇提,连忙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带上了黄色眼镜。
紧接着,河流的景象出现在眼前。
那边传来了微弱的呼吸声,两人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季宁微微开口道:“莫哇提?”
那边的声音停滞了下而后说道:“是我。”
“你在哪里?我来找你。”他现在还有个特殊任务没接,就是因为没能找到莫哇提,现在莫哇提能主动联系上他说明对方就在附近。
刚好他还有点时间,能多了解些情况。
“我在地底下,你顺着我的视线走就能找到我。”
“嗯,知道了。”季宁没有多问,反而寻找起井盖来。
另外一边,莫哇提虽然提供了位置,但他不可能什么准备都不做。
他的手上虽然只有一个炸弹,不能杀死对方,至少也能将那边的怪物们吸引过来。
到时候,他再趁乱逃走。
猫猫头蜜蜂想的周到,在季宁抵达之前已经将炸弹安置在了怪物最多的地方。
只等他们谈崩爆炸了。
“我到了,你人呢?”季宁抵达时只看到了地上的眼睛并没有看到那只蜜蜂,他左右看了看,黄色的身影不在这。
提前藏匿好的莫哇提偷偷探出个头来观察季宁,黑发兽耳,脸还是那张脸。
这让他有些疑惑,怎么回事?
明明在月宫里看到的是白色的头发。
难道来的人不是季宁?
那会是谁?!
几乎是瞬间,莫哇提的脑子里就出现了数种猜测。
他甚至觉得来人是杀害他师父的凶手之一。
刹那间,莫哇提的眼里再度染上仇恨和杀意,季宁也感知到了这一情绪。
他立刻扭头看向拐角的地方。
这道视线他并不陌生。
先前在月宫的上方,他也感受过。
如今想来,怕是从那时起,他就被莫哇提盯上了。
但刚才一开始的时候对方的视线中并没有杀意,现在突然有了这杀意,怕是产生了什么误会。
或许是这发色?
季宁微微低头,身前的黑色发丝轻轻飞舞,他用两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这是伪装,我就是月宫的月主,也是你求助的对象,季宁。”
第304章
“你真的是季宁?!”莫哇提显然不太相信, 手指悬在炸弹按钮上蓄势待发。
青年点点头,“我们俩第一次见面是在你办公的新闻大楼门口,还记得吗?”
季宁和莫哇提的第一次见面确实是在新闻大楼的门口。
那时候的莫哇提还是个记者。
“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
猫猫头蜜蜂已经确认了季宁的身份, 将遥控器给收了起来。
“你等等啊,我去把我的炸弹收起来。”
说完后他便摇摇晃晃地飞向那群黑色的不明生物上方,想要将炸弹收回。
可是不知怎的, 黑色的不明生物突然动了起来,不光如此, 它们还摇晃着朝一个方向移动。
“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怎么突然动了起来?”
季宁皱眉看着莫哇提的方向, 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莫哇提飞在上空,全身心都在警惕下方的黑色物体, 生怕被它们发现。
好在一路上这些东西都没有出现任何动作,看起来就是一滩黑色的烂泥, 软趴趴地趴在地上。
但在季宁的视角里, 这些生物却都在朝着莫哇提移动。
偏偏上方的莫哇提还在无知无觉地朝着那里前行。
“咕叽~”这些东西不停地蠕动,扭曲, 空气里的气味也变得难闻起来。
边缘发黑的银白色长河中, 不停地冒出这种生物。
它们移动的方向正是莫哇提的方向。
难不成它们要攻击莫哇提?
季宁想要出口提醒, 却发现这些黑色物体有的身位已经超过莫哇提了。
它们还在向前,速度也越来越快。
这是怎么回事?
青年四下看了看,并未看到其他的东西,只能看到不停移动的黑色不明生物。
它们移动过后,石砖制成的地板上会留下一道道火红色的裂痕,不少红黑色的浆液会从里面迸溅出来。
“滋啦!!!”
浆液飞溅在黑色生物上便会‘滋啦’冒烟,空气中除了恶臭味还有一股东西烧焦的味道。
白烟过后,这些黑色的生物便变成了一条条蜷缩在地上被烧焦的黑色长条。
它们只要被红色的浆液碰到就会如此。
一路过去, 已有大半黑色物体刚上岸就成了黑条。
河流两边都有这个情况,只不过季宁这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抑制似的,并未出现大规模的黑色生物上岸的情况。
莫哇提那边基本上一条道都出现了黑红色的裂缝,红光从底部散出,朝着石砖要进入河流。
季宁摩挲戒指的手顿了顿,他眯着眼睛看向那些裂缝。
不停扩张的裂缝和红色的浆液……
与其说这些生物爬行后会产生裂缝倒不如说是裂缝出现,使得它们不得不跑。
或许这些裂缝根本不是它们搞出来的。
意识到什么似的季宁想要出声提醒莫哇提,让它暂时不要过去。
因为他也不确定这裂缝里的红色浆液会不会对高空上的生物造成影响。
但莫哇提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身子底下的黑色生物上,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变化。
来不及了。
季宁的眉头又皱了些,那些裂缝距离莫哇提太近了,他就算出声提醒对方也已经来不及了。
“哗————!!!”
裂缝逼近,浆液迸溅而出,那高度足以将整条下水道都给吞噬。
青年以最快的速度操控夜决,在红色浆液朝着莫哇提扑过去的一瞬间形成了一面盾牌,帮他挡住了那浆液。
“哗————!!!”
滚烫且带着腥臭的浆液扑面而来,莫哇提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死死抱住他的师父留下来的最后一枚炸弹。
脑海中浮现出无数个和师父们相处的画面。
面临死亡时,猫猫头蜜蜂害怕地闭上眼睛,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心底全是自嘲。
本以为他会就这么死掉时,一面透明的盾牌却为他抵挡住了这浆液。
再然后,季宁清冷理智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躲在盾牌后面,慢慢往侧边移动。”
“好。”
莫哇提咽了抹口水后就开始按照青年的指示朝着侧边缓缓移动。
他在上方慢慢飞行,盾牌在前方抵挡了大量的红色浆液。
终于,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莫哇提成功活了下来。
落地的小猫头蜜蜂愧疚地看了眼季宁,“抱歉,我刚才没能注意到身后的事情……”
“莫哇提,你刚才是没注意到还是没看到?”
这话问的他一愣,“什么意思?”
“前者是你粗心大意没注意,后者是你的视线中根本没有这些东西,抑或是感知迷失了。”
青年的话语下,莫哇提沉默了。
他仔细回想了下刚才发生的事情,好像真的不是他没注意到,而是感知被模糊了。
他低声道:“我想起来了,刚才在飞的时候我的视线中一直是那些扭动的黑色生物,完全没有裂缝和红色的浆液。”
“这样吗?”
季宁眼眸微垂,看向侧边的眼神露出些深究来。
其实他从刚才就有疑惑,为什么裂缝只会在左边产生,右边什么事都没有。
还有那些生物,全都在逃命,却没有一个跳入河中往右边来。
是它们不想还是不能?
季宁还有一个更大胆的猜测,或许这是它们原本的行动轨迹。
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莫哇提,小蜜蜂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刚才发生的一切,很有可能只是一个幻象。”
“如果只是幻象的话,为什么我会觉得炙热无比?不应该有这样的感觉啊。”莫哇提也疑惑了。
“确实。”季宁刚才使用武器的时候是能感受到一股力量在和他对抗。
这些怎么看都不太像是幻觉。
还有那一直萦绕在鼻尖的臭味,看上去又不像是幻觉。
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年神色不明地看着脚下的区域,不同于旁边的红色,这里不知何时起反倒多了层淡淡的白霜。
他的脚底下似乎在结冰。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左边是滚烫的岩浆,右边是冰冷的寒霜。
莫哇提也发现了其中的变化,满脸疑惑地在空中转着圈。
“你在做什么?”季宁见蜜蜂猫猫头一直转圈,心生疑惑。
“我师父曾经说过,如果我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问题,那就一直转圈。”
“转圈就能解决了吗?”
莫哇提还在转,他两眼发懵地说道:“好像不能,但是我有点……”
小蜜蜂话都没说完就从半空掉了下来,季宁只好抬脚上前伸手接住。
他神色淡淡地看了看在手上抽搐的莫哇提,轻轻拎起两片翅膀来。
“这是晕了?”
这就是你师父教的?
不过现在他说的话莫哇提都听不见了,全程处于昏迷状态。
其实他师父是教他转圈没错,但是转圈的同时要打开窥探器,里面有他们制作的一个软件。
那东西基本上囊括了所有尝试,也只有旋转中的小蜜蜂才能打开。
当然,这是娜塔斯的恶趣味罢了。
可怜的莫哇提只听到了前半段内容没有听到后半段,导致他遇到事情只知道转圈,然后晕倒。
醒过来以后重新转圈。
好在以往他为了不被发现,都会特意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所以这昏迷的过程中也没有人发现他。
如今还被季宁给救走了,多少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的。
青年抬了抬手,想让莫哇提醒过来,但是对方晕的彻底。
时间不等人,无奈之下他只好脱下衣服将莫哇提包裹住,像拎包一样拎着他继续向前。
周围的环境还在变化,右边已经也出现了无数的白色裂缝。
蓝色液体从中迸溅而出,势要把这些黑色的生物吞噬殆尽。
季宁的第一反应就是抬脚逃离,但他压制住了逃跑的冲动,稳稳当当地站在原地。
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眼前的这些景象或许真的都是幻觉。
既然眼睛会骗人,那就亲身感受一下,触觉总不会骗人。
直觉告诉他,这下面一定藏着什么重要的线索。
这里就是他往下探查的第一步。
“哗哗哗———!!!”
“呼呼呼———!!!”
寒风呼啸,裹挟着冰冷的液体扑面而来。
“怦怦!!!”刺骨的感觉深入骨髓,面对死亡时,季宁的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紧握着拳头直直地看向前方,来吧,就让我看看,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而后,滔天的蓝色液体袭来,季宁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地盯着前方
莫哇提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就看到这要把他们给吞噬掉的蓝色巨浪,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老天啊,原来今天就是我的死期吗?”
“呜呜呜呜,师父们,我对不起你们啊!”
两行清泪从蜜蜂头的眼里流出,他伤心难过,也懊恼自己没能给师父们报仇。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季宁的衣服里钻了出来,整个蜜蜂紧紧抱着对方的大腿动都不带动的。
而全心应对这冰浪的季宁没有功夫去管莫哇提,也就任由他抱着了。
“哗———!!!”冰浪已经到了跟前,然后穿过了季宁和莫哇提的身体朝前涌去。
他们除了有些冷之外,再无其他的异样。
青年的神色自如,果然如他所想那般,这一切都是幻象。
不过话说回来,比起幻象,他又有了一个新的猜想。
为了验证这种猜想,他转过身去,跟着巨浪向前。
他要看看,这岩浆和这巨浪最后会去哪里,还有那些黑色的生物,它们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会害怕这些东西?
青年抿着唇跟在后面,心底也对这个地方生出些疑惑来。
这里真的还是下水道吗?
第305章
下水道顾名思义就是汇聚城市废水的地方, 可如今这个下水道哪里像汇集废水的地方?
与其说是下水道,倒不如说是某条河流的分支更让人信服。
季宁抬脚跟在巨浪后面,莫哇提死死抱着他的大腿, 眼睛都不敢睁。
嘴巴开开合合地哭诉着世道不公, 害他的师父惨死,如今还要把他也给收了去。
还哭诉他没能力,是个废物, 没有办法给师父们报仇。
说到激动的地方,禁闭的眼角还会滴下两滴泪来, 把季宁的裤子浸湿。
原本没有注意莫哇提如何的季宁, 如今是不在意都不行了。
莫哇提再这么哭下去,他的裤子迟早要湿完。
还有这喇叭一样的嗓子, 一直叭叭叭个不停,生怕别人不知道。
满头黑线的季宁抬手拍拍莫哇提, “好了, 别哭了,已经结束了。”
谁知道对方哭得更厉害了, “呜哇哇哇哇哇!怎么会这样?我就要死了吗?师父们好不容易让我活下来, 怎么那么轻易就死了?”
“呜呜呜呜呜, 我不想死啊!我还没有给他们报仇!”
那声音凄厉无比,还夹杂着些蜜蜂的“嗡嗡”叫,又吵耳朵又让人心生烦闷。
季宁说也没用,用手去抓对方也没用,最后只能冷声威胁道:
“闭嘴,你要是再说一个字,我就把把你的舌头割了。”
“唔!!!”
莫哇提顿时吓得瞪大眼睛,眼泪水半掉不掉地挂在眼角处, 害怕地看向季宁。
青年见他不再哭嚎便继续说道:“冷静下来没?冷静下来了就跟我说说你找我来究竟要做什么?”
“嗯……我们没死?”莫哇提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挂在季宁的身上,爪子死死地扒着人家的裤子。
“刚才那些都是幻象。”
“幻象?”莫哇提惊讶出声,他不是没想过这一点,但光是那扑面而来的炙热气息就让他受不了了。
怎么会是假的呢?
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肯定是的。
猫猫头蜜蜂在那里嘀嘀咕咕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最后不得已只能松开手脚,飞到季宁面前来。
“季宁,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青年沉吟片刻后回道:“刚才的那些景象或许是很早之前残留下来的。”
“而这些气息,应该也是当时产生的。”
小蜜蜂疑惑地挠挠头,“可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我们现在还能感受到。”
“这就要看看这个地方有什么秘密了。”
“秘密?”莫哇提疑惑之余又严肃起来,这里没准真的藏着什么秘密。
“对了,你是如何知道这里的?又是怎么确定这里是下水道的?”季宁理了一遍思绪,问出了酝酿了许久的问题。
先前是莫哇提约他在这里相见,那么按照对方的性格来说,肯定会选择一个自己熟悉的地方见面。
最起码不会是一无所知。
这样要是确认了来的人不是他,莫哇提也能迅速逃离。
要是能知道原因,之后的事情怕是会更方便些。
季宁的话语让小蜜蜂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眼里带着犹豫,那份地图是他的奇普师父留下的,真的要给季宁看吗?
看吧!
现在是他在寻求帮助,自然要付出些什么。
自我说服的莫哇提把手伸进了自己尾部背上的绒毛里,在里面翻翻找找许久,才把一张纸从里面掏了出来。
他递到季宁面前,“诺,这就是我师父给的地图,下水道井盖都有标记。我从井盖下来的,当然就是下水道了。”
地图摆在面前,青年却迟迟没有伸手去接。
不是他不想接,只是这藏地图的位置是不是有些诡异?
谁家好人会藏在那样的地方?
还有可能不卫生。
其实他主要是在意这地图不卫生,没什么其他原因。
莫哇提似乎也想到了这一层,瞪着大眼睛泪汪汪地看着他:“这是我的背包!你不要误会了!”
说完,猫猫头小蜜蜂像泄气了似的,尾巴突然就瘪了下去。
腹部的拉链被拉开,一只黄色条纹的小狸猫出现在面前。
他据理力争道:“你放心,东西我都是放背包里的,绝对干净整洁又卫生!”
原来是一只狸猫。
季宁有些惊奇,这小蜜蜂和他见了那么多次面,居然都是伪装的外壳吗?
不过这外壳还挺好用,又能储物还能飞,倒是一举多得。
他一边认可这背包一边接过地图看了起来。
地图上奇普标记的地点囊括了这个王都里的各个区域,就连月宫里的每个地点都清楚地标记了出来。
还真是一份无比详细的地图。
季宁说了句:“这样的地图你还有吗?”
小狸猫骄傲地挺起胸膛,“仅此一份好吧!不过我聪明,全都给记在脑子里了!”
“是吗,那这份地图暂时放在我这里应该可以吧?”
青年的话语让莫哇提呆愣了几秒,“你,你,我,我,这……”
季宁拿得如此理直气壮,他一点都没想到,整个人震惊地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那就谢谢了。”他毫无负担地收下地图,继续朝着巨浪的方向前进。
地图上虽然都标了下水道井盖的位置,但以奇普的细心程度来说,不会不标下水道里面的道路。
就像安帝科和幕硴吉特列一样,奇普能来去自如就说明他们会提前探查好每个位置,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疏漏。
这里面肯定藏着其他的内容。
是他和莫哇提都没有看出来的内容。
“哗———!!!”
“砰!!!”
巨浪和岩浆一同向前最后全都砸在末尾的那堵墙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声响之下,这些黑色的生物无一幸存。
红蓝交替的河流也再次变成了银白色。
声音平息了,那些裂痕也逐渐消失,这里再度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只是,黑色的区域又变宽了一寸。
季宁注意到这一现象后朝河流走去。
他蹲在河边,看着银白色的河面和那缕污染了银色河流的黑色不明液体。
脑海中莫名地浮现出先前他在夜晚看到了的那轮寒月。
完美无瑕的圆月也黯淡了一边,和眼前这河流的状况一模一样。
难道说……
两者之间存在着什么联系?
这样的联系从何而来?是否和那些巨狗有关系?
这个世界不难,难的是了解这个世界藏在暗处的秘辛。
他只有知道这些秘辛才能想出应对的办法。
有了应对的办法,任务自然就迎刃而解。
一人一猫在底下探查,江离则是在今天的选拔之后同程然联系上了。
他以程然的考卷有异,单独将人留了下来。
两人见面后程然本想打招呼,却被江离一个眼神给止住了。
现在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男人手指微动指了指一侧的屋子,那是他和艾琳诺休息的地方,里面用了当下最好隔音和防护材料,别人就是想偷听都没有办法。
不过,为了不让人发现异常,江离特意给程然拿了套官服,让他换上并捂着脸走进房间。
这样就没有人会怀疑到程然头上。
两人进到屋里后才缓缓松了口气。
江离率先开口问道:“你进来后被分到哪里去了?”
“城外的战场上,和我一起的还有怪猎小队的人。”
“怪猎小队?”
一直观看季宁视频的江离对这个队伍可不陌生。
里面的元千千差点把程然炼制成傀儡不说,那队长似乎也对季宁很感兴趣。
如今更是追到世界了同一个世界中,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些人和进迷雾世界前的那场骚乱有关系。
再加上今天在人群中听到的声音,不难猜到,煽动群众的就是怪猎小队的人。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煽动群众?
难道任务不同?
江离眉心微蹙,本来怪猎小队的人就没有什么道德可言,肆意下手滥杀无辜,还会捣乱。
但碍于直播的压力,他们不会把事情做得太绝。
但如果双方的任务相对,那他们可就没了束缚的绳子了。
到时候,他们的任务只会难上加难。
“真是一群麻烦的人。”
江离忍不住吐槽,程然赞同地点点头,“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明明我之前都让人监视他们,阻止他们的一切行动了,他们还能绕过那些人来到这里,真是一群打不死的小强。”
听着青年的话语,江离眉头微挑,“怎么?我们的程大人,还有特殊身份?”
程然闻言对着男人招招手,让他凑近些,“我跟你说,我其实接到了个特殊任务,要替一个老者找到他的孙女。”
“在此期间,他们所有人都会协助我。我特意观察了下,这些人的能力都不弱,怪猎小队的那些人都应付不了。”
“是吗?”江离心生感慨,程然这运气确实没谁了,刚落地就能获得特殊任务。
“不过,这和你进月宫有什么关系?”
两者之间似乎没有必然的联系。
“他们说,月宫以外的地方都找了,就只剩下月宫里面了。”
“这样啊,那你倒是挺会接这个特殊任务。”
“什么?”程然茫然抬头,没听懂其中的含义,江离勾唇一笑,“没什么,很快你就知道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哦。”
程然总觉得江离这个人怪怪的,便没打算多问而是打听起季宁的下落来。
“现在好像就季宁的下落不知道了,你有见过他吗?”
“见过了,他也在月宫里面,等你进去了就能看见他了。”江离并不打算直接告诉程然,季宁就是月主。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出问题。
“这样啊……”程然点点头,没再说话。
第306章
季宁和莫哇提走到头, 这里的只有一面灰色的陈旧墙壁,什么也没有。
那些滚滚而来的岩浆和巨浪在撞击到墙面后又退回到原点,从头再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