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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中沦陷 燕麦粥Y 18364 字 2个月前

如此,他也算让自己的心思在她那儿留了点影子,虽然她那个单纯的脑子有可能与别人结婚了都不一定能发现。

姜甜回去不久,微醺醉意的丛野听见手机震动的声音,他随手划向挂断,却不太灵活地点到了接听。

老子讨厌人的质问从电话那头传来,“你说你要把田丫头赶出岛?”

丛野脑子里满满当当都是姜甜的身影在转来转去,此时听见他说起别人,当即嘲讽地说:“我哪敢,这岛可不是我的。”

“嘿。”丛老头短促笑了声,不太在意地说:“你要是好好给我找个儿媳妇,给你买下来也不是不行,就是有点麻烦。”

丛野:“……”

他没心情和他老耍宝,略烦躁地说:“这么关心我,不看节目?”

看过节目,就知道他对姜甜的心思。

谁知,他爹悠悠地接话:“就是看过了,才现在送人来啊。”

要不是因为看过节目,他会这么久没给他塞相亲对象过去?他会如此快就知道这小子要赶人家姑娘走?

丛野皱眉,头脑顿时清醒了:“你什么意思?”

老头子略傲娇地哼了声,没好气地说:“我这不是帮你添把火,啧……看来人家小姑娘就是不喜欢你,一点都不吃醋。”

丛野:“……”

他哪是来添把火,分明是来拱火,使他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烦躁。

他抬手抹了把脸,十分头疼:“您别添乱了,好好儿养老行不行?”

略顿,他缓了缓语气,平缓地说:“我和她……不可能。”

老爷子老来得子,现在年纪大了,跟所有公园遛弯儿的大爷大妈一个样,催婚都催得魔怔了。

“怎么不可能?”老爷子倏地提高声音。

丛野耳朵被闹得嗡嗡直响,眉头跟打了结似的,他睁眼看了眼手机,当即就要挂断——

就听老爷子语气惆怅而怀念地说:“你不要忘了,我和你妈当初也是这样。”

丛野莫名就停下了动作,沉默地听他讲。

“当年你妈一直守在那儿,这有什么,咱们是男人,十天半个月的去找她几天,又不难,更何况现在比当初可方便多了,你们咋还这么矫情呢?”

“你妈还说,要不是因为咱距离产生美,她说不定早就一脚你爹踹了呢。”

丛野听得十分无言以对,懒洋洋地说:“真不是您自己编的?”

他妈可不会这么说。

“嘿嘿,我自己猜的。”

丛野:“……”

随后,他爹语气正经起来:“所以这些都不是事儿,你又不是真住山里的野人,闻洲岛离中国不算远,你就不能三天两头地回嘉城看媳妇儿?”

“小野,是你自己不争取啊。”

丛野沉默了,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现出姜甜神色认真又单纯的脸,那样的美好,他当初只自私的想到将她留下来。直到发现她并不适合这里,他竟然再也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还没一个老头子看得通透……

这晚后,接连下了好几天的雨,仿佛在试图将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与明恋冲洗干净。

终于天晴,田圆要回嘉城,丛野那晚那么没有留情面地赶她,她饶是脸皮再厚,也没脸再待下去。

她拖着行李箱从宿舍里出来,只有许诚带她去停机坪,她抬头看了眼刺眼的太阳,突然拖着行李箱往食堂走。

这个点,估计都在用午餐。

许诚一愣,忙跟上去:“田小姐,您还有什么事吗?”

田圆瞥了他一眼,不太在意地说:“好歹我也是作为丛野相亲对象来的,要走了总要道个别吧。”

许诚略显尴尬,丛哥恐怕都不知道她今天要回去,更别说都别。

食堂里,大家都在用午餐,经过七月生产过后,他们莫名觉得某些氛围又变了,终于没了之前那种尴尬。

丛野与姜甜也不再是互不理睬,姜甜已经能自然地与丛野说话:“丛先生,今天我们要做什么?”

丛野随口说:“待会儿将你的小云豹抱过来,让七月来带。”

姜甜眼睛一亮,小云豹甜甜还未足月,终于有母乳喝了,虽然喝奶粉也能健康长大,但喝母乳,对小豹自然更好,能提高它自身的免疫力。

就是她有些担心,小黑豹个头儿窜得快,后面云豹会不会被欺负?云豹本身体型要比黑豹小上很多。

丛野瞧她一眼,话里带了点调侃:“放心,你的云豹比人家早出生那么多天,黑豹就算长得再快,也干不过它。”

安与南点头赞同,笑看着姜甜说:“小甜应该担心甜甜会不会揍七月的亲生崽。”

姜甜不太好意思地笑笑,都是豹,自己好像有点偏心。

“丛野。”田圆突然出现在食堂外,叫丛野。

丛野讶异地抬起眼:“你还没走?”

田圆一挑眉,看似大度地笑道:“我只是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她扫了眼食堂内几个方位的镜头,不经意地拖着行李箱走进食堂,站在丛野对面,其中一个镜头就在她身侧。

丛野眉都没抬,自己吃自己的饭。

田圆也不太在意,表情严肃地看着他说:“丛野,虽然你孤身前往闻洲岛保护这片丛林,我很敬佩你,但是七月生产的事情,我觉得你做得非常不妥,一个不小心,幼崽就有可能全部损失,这与你保护野生动物的本意是不是本末倒置了?”

略顿,她又补充道:“以及,你们这里的医生是不是随便找的?明显并不专业,明明早就该剖,却拖延那么久造成损失,我觉得你需要考虑一下,感情用事的领导与并不专业的医生,真的能保护野生动物吗?”

她没有带麦,但离镜头与收声器就很近,她的声音仍旧被直播室里的光大观众听了个清楚。

—“啊这……虽然她说话直白讨厌了点,但也不是没有道理。”

—“确实,如果连医生都不够专业,怎么救治动物?”

—“可是她怎么就知道人家不专业了?就因为她是从大城市来的,说的就对了吗?”

听了她的话,姜甜与安与南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看了眼离田圆不远的镜头,皆是皱起眉。

安与南嘴唇微动,正要开口,姜甜却突然站起身,神色认真地看向田圆:“田小姐,我认为您说的也有所偏颇,您认为应当全力以赴保住幼崽,那么它们的母亲就应该牺牲吗?这样只为了达到扩大种群数量的目的的保护,我以为才是真正的本末倒置。”

“我认为保护动物的本质,是保护生态、保护它们生存的环境,以及他们繁衍生存的自然规律,若只是为了冰冷的数据,那么大自然的生态链终将被破坏,如此,保护动物就失去了正在的意义。”

丛野动作一顿,放下了手中的餐具,十分随意地往后一靠,半点不介意地“躲在女人身后”,眯着眼用某种带有骄傲的目光看着姜甜,颇为怡人自得,仿佛田圆说的不是他一样。

就算人不能属于他,被她这么护一次,好像也挺值。

许诚惊讶于姜甜柔中带刚到表现,无意瞥到丛野一脸“我是个靠老婆的男人”的理所当然表情,就很无语。

人家也快回国了,还得意呢。

安与南余光扫了眼丛野,起身与姜甜站在一起,温和地微笑道:“我认为,小甜说得没错,保护动物紧紧只是为了让它们的族群数量增加。”

若小豹全部存活,没有母豹,人类所能训练它们的东西,始终比不上母豹,无法百分百确定它们回到丛林后,能融入那片从林。

田圆被姜甜堵得哑口无言,梗着脖子找漏点辩驳:“就算是如此,那不专业的医生又算怎么回事?”

姜甜突然笑了,声音温柔和煦:“田小姐一定没有仔细看过基地里的动物救助中心,所以没看见挂满展示墙的医师资格证,更没注意到救助中心对那位医生的介绍,是丛先生从国际动物保护组里请过来的正高级兽医医师,或许你可以上网搜索一下。”

正高级也就是正教授级别的医师,行业内享誉国际的人物,怎么就成了她口中的不专业?正是专业,考量的东西才比一般医生要多。

丛野长眉一挑,这倒是他第一次见到小姑娘如此模样,笑容仍旧无害,连笑里带着的嘲意都是毫无攻击性的,但她身上那股柔弱斯文在这样的光芒掩盖下,半点不见。

—“啊啊啊我靠!我刚刚居然被田圆带跑了!”

—“甜甜说得好有哲学!你是我的神!尖叫!”

—“啊啊啊甜甜明明笑得还是那么甜,为什么我莫名就觉得好A啊!救命!”

—“啊啊啊这算不算霸气护夫?我的CP死灰复燃???”

—“反观太子爷,就像一条靠老婆的咸鱼!淦!”

作者有话说:

一更,晚点二更。

第37章

许诚给其他人翻译了姜甜的话, 那位动物医生惊讶地看过来,好似不太置信她竟然如此细心,连对他也清清楚楚。

原本医生对田圆的质疑是不太在意, 他们在这里,在这一行,本就要面非常多的质疑,对于他们来说,只要做好自己坚持的事情便已经足够。

但此时被一个他不甚了解,甚至两人几乎没怎么说过话的小姑娘放在心上,被理解, 无疑是感动的。

他突然起身, 走向姜甜给了她一个礼仪象征的拥抱, 用字正腔圆的英文说:“谢谢你, 甜。”

姜甜神色认真地摇摇头, 理所当然地说:“你们本就应该被铭记,为什么要道谢?”

田圆被姜甜如此一番话噎哽得再也无从反驳, 因为她在刚才搜了一下, 这位动物医生给她的导师当老师都错错有余,可对方却对她并无指责, 只是大方地对姜甜道谢。

如此对比, 显得她刚才太过于笑话了,几乎让她羞愧得无地自容。

她紧紧握着行礼箱, 求助的目光不知道看向谁,看起来就像要哭出来。

—“啊啊啊我搜了下,那位医生好牛逼!兽医界元老啊!”

—“呜呜呜甜甜好细心啊!记得基地的每一个人!”

—“我发现这一点甜甜与太子爷好像, 太子爷看起来谁都不放在心上, 其实谁都有被他放在心上。”

—“这样的节目, 让我们看到这些人的付出,真的球球多出一点吧!太有意义了!”

就在这时,丛野肩上的对讲机,突然想起一串电流声,时候一道激动得口齿不清的本地话声音语速飞快。

话音一落,食堂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听懂了这话的基地员工全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连惯常沉稳闲适的丛野都怔愣住了。

刚才还对姜甜道谢的动物医生,当即激动地提高声音:“噢天呐!这一定不是真的!”

节目组工作人员不自觉停下了用餐,纷纷做好了随时开工的准备。

姜甜没听懂,但也被如此激动的氛围带动得心下忐忑,不由得看向丛野,好奇地问:“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看他们的样子,看起来应该不是坏事。

丛野抬起眼,黑眸中好似不受控制地露出了一丝喜色,唇角轻动:“监控室那边的消息,说丛林里的监控拍到了疑似黑蓝虎的踪迹。”

姜甜倏地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下意识脱口而出:“这怎么可能?”

黑蓝虎,是很多年前疑似存在的一种稀有物种,至今都无人能有十足的把握确定,世界上是否真的有这类虎种,就算有,也早在多年前就应该灭绝了。

丛野眉梢微挑,随意地说:“确实可能性很小,但既然排到了,我就就需要进去确定。”

他看似不太在意,但隐在黑眸底的激动,姜甜一眼就能看出。

“嗯,我们现在出发吗?”她赞同地点点头。

对好保护基地来说,就算只是微乎其微的疑似,他们也要去确认。更何况,若有万一,那这将是一项世界级的发现,有了这样的发现,闻洲岛也会瞩目世界,会受世界关注,到时候丛野担心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丛野“嗯”了声,随后朝其他人说:“去看监控室,准备进山。”

“我们也走。”

路生也招呼着节目组忙跟上去,他们将此拍下来,到时候还不是会跟着沾。

所有人一窝蜂地往外跑,连后勤工作人员都跟着跑去,想去瞧一瞧稀奇的的一幕。在这样的重大发现下,无人有心去管另一个人——田圆。

食堂直接空了,只留下剩菜残羹,与田园一个人,但这反倒让她松了口气,她连忙逃也似的灰溜溜地提着行李箱跑去停机坪。

只是,这节目是直播,她恐怕无法再在兽医界里混下去。

监控室人山人海,挤都挤不下,大热天的挤在一起,又热又吵。

丛野眉头拧紧了一圈,当即沉下脸,冷声:“无关人员出去。”

许诚跟着打哈哈:“对对对,快出去,让我们巡逻队去人确定,尽快进山。”

监控室人少了,终于能仔细地地看监控回放,节目组也将镜头怼近,就算不能确定是否真实存在,拍到这样的疑似影像,就已经足够引人瞩目了。

但监控那一处,乔木密集,将阳光完全遮盖住,画面十分昏暗,又加上灌木丛生,草枝错影中,隐约一个硕大的身影一晃而过。丛野叫工作人员来来回回将监控回放了很多。

其实就这样看,并不能十分确定那就是老虎的颜色,还是因为光线造成的影像欺诈。

丛野拧眉细看,随后声音低沉地说:“具体的位置。”

工作人员顺着话报了那个监控的位置。

丛野当即抽回目光,扫过他人,吩咐道:“拿上东西,走。”

跟以前的每次巡逻都不太一样,此次几乎基地巡逻队员全都出动了,浩浩荡荡的队伍,分别从不同的方向进山。

姜甜被这样的氛围所感染,非常激动且激动,刚上皮卡车时,就忍不住四处张望。

丛林却跟以往一样,寂静宽容,风从乔木间隙细细扬过,草木摇动,无声地接纳他们。

到了,那处监控的位置,巡逻队员基本会和。巡逻队员与维利纷纷在周围探寻,丛野牵着德牧嗅闻。

突然,德牧在一处草丛停下,抬头看向丛野。丛野当即蹲下手,带着巡逻专用手套的手抓了根草,放到鼻端闻了下,生理反应地皱眉。

他扔下草,也没露出什么喜色,从容地说:“新鲜的。”

“什么?”姜甜跟着蹲下身,几乎刚蹲下,就闻到了刺鼻的尿骚味。

丛野却一挑眉,故作不知地又捡起草递到她鼻端,要笑不笑地说:“要闻一下?”

姜甜猝不及防地被熏得含泪直流,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闻老虎新鲜的尿,当即忍不住捂住了鼻子,湿漉漉的眼眸瞪了眼丛野。

太狗了。

她那一瞪,毫无杀伤力。丛野反倒被她似娇似嗔的一眼瞪得身心愉悦,他欠欠地、灭绝人性地嘲笑出声,半开玩笑地调侃:“娇气。”

姜甜:“……”

怎么觉得这位对她的态度又微妙地发生了变化?她迷茫地想,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此时,安与南好似动作很自然地蹲到他们中间,看着面前草丛问:“是老虎的尿液?”

姜甜点点头,兴致勃勃地与他说:“对,还是刚留下不久的。”

丛野瞥了他一眼,随后起身,朝大伙儿说:“这里再装个监控,继续找。”

他们倒不一定真要寻找到老虎本身的身影,他们只需要在它经过的地方装下红外摄像头,以拍到清晰的影像。

因为老虎一般都是有地盘的,它们通常会在自己的地盘附近行动,比较容易拍到。

一名巡逻队员突然压着激动出声,“它从这边走了。”

“走。”

他们一路跟着老虎的足迹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丛野突然做了个手势让大家停下来,他目光深沉地打量着前方乔木丛生的森林,若有所思。

许诚看了眼前面幽深的丛林,“嘶”了声感叹:“这头虎地盘儿有点儿宽啊。”

基地专家维利点头,面带喜色:“这家伙个儿那么大,领地大一点很正常,还非常有可能是这里的王。”

刚才一路上碰见了不少老虎的爪印,他们用尺子仔细量过,记录了数据,以此推测老虎的大概体型,比一般雄虎要大上很多。

姜甜看了他们的神色,不由自主地问:“怎么了?”

好似所有人都无端肃穆了起来,气氛瞬间蕴绕上了紧张。

丛野瞥了她一眼,语气闲散:“再往里走,就是丛林非常原始的深处。”

姜甜似懂非懂,有些茫然,许诚与她解释:“我们很少今如意到丛林中心深处,因为在那里面,就算是经验老道的猎人都容易迷路,非常危险。”

略顿,他补充道:“连偷猎者都很少进来,我们寻常是通过直升机进行空中巡逻。”

姜甜明了,顺着他的话问:“那我们还要进去吗?”

许诚看了眼丛野,他们自然是听他的。

丛野收回目光,沉思良久,冷静地说:“我们进去,留下一半人在这里接应,若有事仔细辨别方位。”

另一名巡逻队队长当即严肃地点头:“好!”

那么节目组两位主持人,此时自然也要留一个去一个,毕竟这样的发现,他们不可能就此放弃拍摄,万一运气好就碰到了呢。

安与南沉着开口:“小甜,我与丛先生进去,你留在这里等我们。”

姜甜轻轻“啊”了声,眼里顿时有漫上失落,她不舍地看了眼里面的丛林。按照她以往,本该对谁留下谁继续,她都无所谓。但对于这片丛林,她莫名就怀揣着向往,对他们要寻找的那位王充满期待。

如果万一他们真的发现了什么,自己错过了,她恐怕会遗憾许久。

丛野一看瞧出了她眼里的情绪,慢条斯理地开口:“姜甜跟我们进去,但凡事要听从我们的指令安排。”

他明白姜甜对丛林中这些动物的热爱,但待她回国,或许就再没有这样的机会,虽然里面危险,他却更加不忍,她在闻洲岛留下遗憾。

姜甜眼睛一亮:“好!”

安与南担心地蹙起眉心:“可是……”

丛野如此决定,未免太过不理智。

丛野回头对其他人吩咐:“我们尽量天黑之前出来。”

此时时候已经不早,他们肯定是要在丛林留宿,但留宿在外围,要安全很多。

作者有话说:

终于替换了,今晚应该不会再有意外了,所以晚点应该会有二更。

最近大概是与医院犯冲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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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姜甜跟着丛野一行人进入丛林深处, 走近里面,一眼看去,好似与外围并无区别。

但越往里走, 她细心地发现其中植物的品种多样性更多,乔木更为粗壮,人类痕迹越来越少,几乎没有了路。她与跟拍的田钰在队伍最中间,前后的巡逻队员拿刀将荆棘砍掉,现场体现了什么叫“走的人多了就有路”。

丛林中幽静,不知名的鸟鸣仿佛就在耳边, 阳光透过茂密树叶的间隙艰难撒到地面, 丝毫不能驱逐林间的湿润。

偶尔有动物从灌木里倏地窜过, 姜甜从一惊一乍到已经全然习惯。

若是独身一人置身其中, 无论转向哪个方向, 好似大概都一样,未知的恐惧会让人逐渐失去辨别方向的耐心。

姜甜终于明白, 为什么连偷猎者都很少涉足深处了, 毕竟他们是想谋利,又不是不要命。

此时, 丛野领头在他们一行人之前, 她抬起头看去,只能瞧见他高大的背影, 但已足够可靠,所有人都像有主心骨,并不畏惧。

—“哇!这是原始森林吧?看起来好有感觉!”

—“啊啊啊跟着紧张起来了, 这里面好有神秘敢!”

—“好安静, 看起来感觉好危险, 千万要小心呀!”

—“呜呜呜太子爷看起来好有安全感啊!感觉有他在,什么都不怕一样。”

因为少了对偷猎者的戒备,一路上,他们都跟着德专心追寻着老虎的踪迹。

黑背立耳的德牧突然停下,在地上转着圈嗅闻,丛野跟着停下脚步,抬手做了“停”的手势。

他蹲下身,往地上瞧了眼,当即叫道:“维利,过来。”

“有新的发现吗?”姜甜跟着蹲到他们旁边,终于看见了那东西的真面目,略带惊喜地问:“是老虎的粑粑吗?”

丛野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半开玩笑地接话:“嗯,还是刚拉的呢。”

“真的?”姜甜的眼睛仿佛瞬间睁大了一大圈,下意识抬头看向周围,压低声音问:“那岂不是代表它就在附近?”

她一双琥珀似的眼眸澄澈见底,一眼能看清她眼底的满满期待与矜持的激动,半点没有对猛兽的害怕,在这略显阴森的丛林里,像是在发光。

丛野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强迫自己抽回目光,落回地上的巨型粪便上。

维利仔细查看了粪便,先拍了照留影,随后毫不讲究地将其用树枝扒拉开,更进一步研究。

过了一会儿,他扔下树枝,压着的声音难掩激动,几乎有些语无伦次地说:“就在半个多小时左右……它应该离我们不远。”

姜甜激动又紧张,忍不住问丛野:“要是我们碰见了它,它要攻击我们怎么办?”

许诚与她解释:“老虎比较内敛沉稳,只要我们不要表现出弱小惧怕它的状态,它不会轻易攻击我们。”

“怕什么?”丛野斜眼乜她,懒散地说:“老虎要吃也是先吃我们,还能让你出事儿不成?”

许诚嘿嘿笑着接话:“咱们一个人就够它吃饱了,你们绝顶地安全。”

更何况,他们为了预防突发情况,每次巡逻,都带了□□。

姜甜脸颊烫了烫,随后看了眼丛野,小声辩驳:“我不怕。”

丛野不置可否,目光看向其他地方,看似在探寻情况。

他知道她不怕,就是欠欠地想与她抬一下杠,他到底还是自私,忍受不了从此他们在无关联。如此嬉笑,以后也能落得一声朋友,等偶尔回嘉城,他也有理由去看她一眼。

这会儿新的发现,使众人跋涉的疲劳都驱赶了干净,巡逻队员相继在周边查探。

有人忽地出声:“这里有情况。”

“什么?”

众人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丛野起身,一群人顺着走向那个方向。随后,他们就瞧见一处草丛被全都倒了,看起来就像被重物压扁了一样。

维利当即惊喜:“它刚才应该在这里打滚玩耍过。”

消息越来越令人振奋,姜甜几乎有些迫不及待起来,她看着被压倒的一大片草地灌木丛,忍不住在心里想象,那头大家伙到底有多大,它刚刚在这里是不是很开心。

她几乎能想象,一只肥硕健壮的大猫在这里翻滚,蹬腿蹭背。

他们过来,刚才发现此处的那名巡逻队员迫不及待地往那处走去,略黑的脸上是一眼能看出的开心,为了新的发现、新的希望而开心。

丛野拧着眉,转头对姜甜说了句:“小心一点。”

话落,他跟着大步往那个方向走。

不等姜甜回应,最初的那名巡逻队员突然发出痛呼惨叫——“啊!”

他整个人一下子跌坐到了地上,像是怕惊扰到林中的动物,他连痛叫都在压着。

“怎么回事?”姜甜瞬间止住脚步,不敢再往前走了。

—“卧槽!出事了?不会吧?”

—“天,突然好紧张,不会又遇到了偷猎者?”

—“啊啊啊从他们决定要进入深处的时候,我就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

—“啊,他们真的太难了,祈祷平安,千万不要有事!”

丛野当即脸色一沉,那股闲适的气质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冷峻:“不好,是偷猎者。”

话落,他的目光看向某个方向,喊道:“达尔,快点,他应该是被扑兽夹夹住了。”

姜甜蓦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另一个方向,有一条不太明显的人类走过的痕迹。

其他人皆是脸色一变,偷猎者竟然进入到了这里面,刚刚他们抱着偷猎者一般不会进入深处,实在是掉以轻心了。

巡逻队员与达尔医生急忙往那边跑,若是被捕大型猛兽的捕兽夹夹住,时间久了,腿可能都得费。

许诚严肃,不忘叮嘱:“大家小心脚下。”

丛野侧眸扫了姜甜一眼,不由分说地将她拉到自己身后,“跟在后面。”

姜甜抿了抿唇,看着他深显可靠的背影,顺从地说:“好,你们小心。”

她们这些非专业人员,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做的只有听从他们的指令,不给他们添乱。

巡逻队员帮队友讲捕兽夹搬开,达尔医生迅速处理伤口,其他人手紧握着枪,警惕着四周。还好他们就在现场,处理得及时,那名队友才只受了皮外伤。

丛野蹲下身,拿起大号的兽夹仔细查看,随后给他身边的德牧犬闻了下。他看了眼四周的陷阱痕迹,神色冷凝,不再说话,而是用他们队内的手势——

“陷阱刚下不久,他们应该就在附近,大家小心。”

节目组在一上岛就被培训了这些内容,自然也看懂了,姜甜紧张地看了眼四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慌张。

他们在陷阱周围,以及偷猎者走过的路径仔细查看脚印。确定后,走在最前端的丛野,回头向大家做手势——

“对方大概五人,见机行动。”

每个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虽然对方五人,也就巡逻队的一半,但一般偷猎者都有枪,还不知对方有没有发现他们。若是发现了,敌暗我明,非常危险。

他们全都改为弯腰趴下行动,以免目标太明显,仔细看去,已经能看见巡逻队员鬓角冷汗。节目组工作人员更不用说,早已冷汗淋漓。

姜甜安静地跟在丛野身后,一遍一遍告诉自己要冷静,但脊背仍有冷汗争先恐后的冒出。

丛野回过头,黑眸直定定地盯着她,几乎是在她耳边,用气声轻轻地问:“怕吗?”

温热的呼吸不经允许地闯进姜甜耳道,旋起嗡嗡的声响,好似将脊梁骨的冷汗全都驱散了。她不躲不闪地回视回去,坚定地摇摇头。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再也不立flag了,以为今天的二更没有意外,结果突然发现猫跑了一周,带了一身的跳蚤回来,密密麻麻的,粥简直裂开……

搞了一晚上,才把猫弄干净(可能干净了,明天还得看一看)

我真的不想要这猫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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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紧急情况下, 巡逻队员给节目组工作人员也分发了枪,这几支多余的枪本就是给他们带的,不过一般遇到这种危机情况, 巡逻队第一选择都会将他们先互送出丛林,所以他们通常情况下也用不到这家伙。

但此时,他们深处丛林深处,弱鸡急忙让人将他们互送出去,不仅容易迷路,而且人少,若是遇到了危险, 碰到了猛兽, 他们根本应付不过来。

姜甜姿势生疏地握着枪, 抬眼就是男人沉稳的背影, 她的目光越来越坚定、无畏。

从越来越暗的光线, 能推断出,天色渐晚, 一路上行动也越来越艰难。

丛野停下, 抬头扫了眼乔木空隙上的天空,随后抬手, 朝身后队员做手势——

“准备返程。”

不然等天黑留到丛林深处, 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巡逻队员如同接力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将手势传给后面的队员。

他们神色专注、凝重, 互相点头,随后开始动身,准备掉头往回走。

此时, 队伍左侧不远处, 倏地响起“窸窣”声。巡逻队员与节目组工作人员几乎是反射性地扭头看去, 皆是如出一辙的神色凝重。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一头长角雄壮的鹿,充满惊慌地迅速从茅草凼里跑远,显然是被他们惊扰到。

姜甜与众人一起松了口气,一惊一乍的心脏落回了原位……原来是鹿。

丛野目光锐利地盯着刚刚鹿跑出的地方,好一会儿过后,他倏地神色一沉,猛地伸手,做出一个往下压的手势——“趴下!”

他的手落下时,顺势压住姜甜的背,往下一按。

巡逻队员之间的默契在这一刻体现了出来,几乎是同时,全都趴到了地上,并给枪上好膛。

下一刻,毫无征兆地响起枪声,他们半米远的草丛动荡,声音好似就在耳边。

姜甜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听见枪声,下意识地想要尖叫,反应极快地伸手捂住了嘴,才没给他人添麻烦。她非常之震惊,按理说,偷猎者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地攻击巡逻队员,他们看见巡逻队,通常跑都来不及。

丛野闭眼细听了几秒,随后迅速与其他人做手势——“九点钟方向。”

—“卧槽!卧槽!卧槽!”

—“啊啊啊是枪声!太猝不及防了!”

—“太危险了!一定要小心啊!”

—“天呐!以前不知道,原来这些保护者这么危QAQ。”

—“刚刚镜头晃得好厉害,摄影真的辛苦了!”

他的手掌依旧压在姜甜背上护着她,忽然姜甜感觉到他的长指在自己背后划动,她仔细感受,他在问自己——“还记不记得怎么用枪?”

姜甜握紧了手里的枪,抬眼重重地看了他一眼,点头。他们刚上岛的第一天,就是熟悉岛上的事务,其中很重要的一项就是用枪,而她从小就学习能力很强,并且过目不忘。

真到了这一刻,她像是已经麻木,反倒不再像刚才那样害怕。她就像上次送小豹回基地一样,神经紧绷到了极点,非常地冷静。

丛野继续在她背上写——“待会儿不要动,跟着他们。”

姜甜点头,他的意思是会留下人来保护节目组,而他们去与偷猎者搏斗。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在他们身下的地上凭空写道:“不要留太多人给我们。”

她希望他们能保障自己的安全。

丛野没有回应她,也没再继续写,如野兽狩猎般的漆黑眼眸专注地盯着那个方向。

其他人接收到他的信息,默契地点头,姿势标准地握着枪,目光盯着他示意的方向,蓄势待发。

此时,那个方向的茅草丛窸窣晃动,有人小声谈话的声音,是带着口音的闻洲岛所属国的语音,透过草木间隙,隐有小心翼翼的绰绰人影。

他们过来了!

姜甜不敢置信,如今的偷猎者竟然如此大胆,他们为了偷猎,真是连命都不要吗?

丛野再次迅速做了个手势,随后骤然从地上爬起来,抄起枪就朝对方开了一枪。与此同时,一名同伴也拉响了信号弹,守在外围接应的剩下一半队员即将进来。

丛野的枪法极准,枪声响起的同时,偷猎者的惨叫声也顿时响起,随之是有人跌坐在地的声音。

隔着密密麻麻的茅草灌木,姜甜看不见对方被打中了搭理,她此时的视线以内,只看得见丛野冷静沉稳的身影,好似瞬间又拔高了一大截,将她的双眼占得满满当当。

巡逻队员弯着腰快速向偷猎者的方向靠近,剩下的几名留下来保护节目组工作人员的队员,匍匐着爬到他们身侧,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那边的人好似非常震惊,惊慌失措地开了几枪,姜甜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世界上不是所有的坏人都是牛逼的十项全能,那机枪就跟闹着玩意儿,完全是瞎打,连丛林里的树都没被打中一棵,全然打空。

丛野就像丛林中的头狼一样,毫不犹豫地在最前面,领着巡逻队员们有条不紊地向偷猎者逼近。如此近的距离,对方几人好似觉得自己可能逃不了,就跟急得跳墙的狗一样,疯了似的开枪,一边开枪,一边慌忙地往后退。

而经过严格且专业训练的巡逻队员,技巧灵敏地避过子弹,借用粗壮的树干躲避,时不时朝对方那边开上一枪,偶尔听见偷猎者受伤的惨叫。

但训练有素对上不要命的疯狗,也难以快速占领上风,对方的子弹不要钱似的乱撒,队员的躲避更加的艰难。

姜甜在枪声迭起的背景下,趴伏的背脊骨犹如紧绷的玄,她紧握枪支的手心不断地冒出冷汗,浑身的衣服早已湿透,唇角紧抿,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她将所有的注意里都集中到了眼睛和耳朵,仔细听着那边的情况,目光警惕地、一寸一寸地不放过每一处茅草灌木与乔木树干。

—“天!这个镜头晃动得…代入感太强了!”

—“摄影太厉害了,都吓成这样了,还能继续拍!”

—“甜甜居然还能这么冷静!救命,太厉害了!”

—“啊啊啊甜甜!你是我的神!你也要小心啊!”

—“甜甜还在观察四周的危险!突然有些感动呜呜呜。”

—“是啊,甜甜一个大城市里长大的女孩儿,遇到这样的危险,居然能有如此反应,太难得了。”

枪声停止,偷猎者与巡逻队已经改为近战搏斗,巡逻队留下了队员保护节目组,之前又有队员受伤,所以参与搏斗的队员也没有几个,双方都有受伤,情况十分之紧急。

姜甜秀气的眉毛都快打起结,除了帮他们观察四周的威胁,什么也做不了。草丛里的呼吸,都开始轻颤,她强迫自己冷静,握着枪的手松了又紧。

就在此时,姜甜忽然看见十点方向的灌木丛里好似有些异常,从她这个方向,透过绿色的灌木丛,隐约能看见明显颜色不同的手……

是枪!

她扭头看了眼,倏地睁大眼,对方瞄准的方向正是,正在把一名偷猎者制服在一棵树干上的丛野。

她当即朝身边的队员打手势——“十点方向,有人!”

身旁的队员当即脸色一变,迅速朝她说的方向看过去。

做完动作,姜甜下意识拿好枪,瞄准她看见的那人,她在心里不停的忐忑祈祷,一定要准一点,一定要准一点!

周边搏斗的声音好似骤然消失,听不见什么风吹,任何草动,好似只有她一个人深处丛林当中,耳边只有自己心脏紧张地剧烈跳动的鼓噪。

姜甜觉得自己瞄准后,颤抖着长睫闭上眼,随后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枪声骤然响起……那人的惨叫声也随之响起。

“丛哥!”——是巡逻队员激动而惊慌的声音。

子弹打出,后坐力将姜甜震得手臂一麻,几乎下意识松了手,枪掉在了地上。

可她没心思顾及自己的手臂,连忙睁开眼,下意识左右看看,随后瞳孔骤缩,蓦然抬头看向丛野他们的方向,因为她听见了不止一道枪声……

身侧有人动身,草丛树叶窣窣涌动,迅速跑向她打中的方向,都没半点没引起她的注意。

另一道枪声,如果不是身边的巡逻队员,那就只能是——偷猎者!

隔着比人还高的茅草,只能瞧见隐约忙乱的人影,随后听见丛野浑不在意的嗓音:“小伤。”

姜甜心脏骤停,他受伤了!刚刚另一枪是那个人开的,也打中了!

这时,许诚突然高喊了一声:“五个人全都抓住了!”

丛林里顿时响起巡逻队员兴奋的欢呼声,姜甜骤然爬起来,反射性朝丛野的方向跑去,不等她跑到他们面前,就有队员激动地朝丛野说了几句,边说边回头看他们刚才趴伏藏身的地方。

丛野倏地抬起头,黑眸直直地盯着正奔向他的姜甜,目光中掩饰不住的激动、不可置信、惊喜、愧对……无数种复杂的情绪一拥而上,在他胸口推搡吵嚷,像是要挣个输赢。

最后,全都化成了惊天动地的心跳……

他当即推开正在给自己处理伤势的达尔,目光紧锁着姜甜,大步朝她跨去。

世界瞬间失色,草木丛林渐远,他们好似进入了无人的平行空间,身边没有任何人,任何物,丛野眼里满满当当的都是正奔向自己的娇小身影。

他将保护丛林视为自己最崇高的责任,从未想过,在这片丛林里,自己也有被人保护的一天。

荆棘丛生的原始丛林,他们之间却好似毫无阻碍,两人神色各异地奔向对方,相同的是,他们眼里都只能看见彼此的身影。

到了人跟前,姜甜顾不上打量眼前的男人,焦急的担忧脱口而出:“丛野,你受唔——”

丛野猝不及防地握住她的后颈,滚烫而热烈的吻落了下来。

与偷猎者搏斗的烈焰迭起,他们在巡逻队员的高声欢呼里接吻。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期待这章很久了!

第40章

与偷猎者搏斗的烈焰迭起, 他们在巡逻队员的高声欢呼里接吻。

丛野的吻如同他这个人一样,极富侵略性,不容拒绝地撬开唇齿, 在幽深的丛林、众目睽睽之下,长驱直入地攻略城池。

他用受伤的手臂揽住姜甜的后背,随着深吻,越渐收紧手臂,恨不能将姜甜整个人嵌入自己怀里,好似不知道疼一样。

从未与异性有过如此亲密想姜甜,被他禁锢在怀里方寸之地, 仰起脑袋被迫承受他的吻, 整个人早已傻掉, 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一步?

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 呆愣地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面庞, 棱角分明的脸上被茅草划出伤痕,沉浸地闭着双眸, 但仍能从斜斜的长眉瞧出他的锋利。

无意识地拽紧丛野胸前的衣襟, 她不知所措地僵直着,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更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如此。

正追上来想要继续为丛野处理伤势的达尔, 猝不及防看见这一幕,顿时“哇哦”一声, 知趣地回身退了回去。

嗯,确实是小伤,在终身大事面前, 可以稍退一步。

许诚诧异地挑了下眉, 随后看热闹似的吹了声口哨, 他们丛哥终于男人了一回!

口哨声、“哇哦”起哄声合成一片聒噪,丝毫不影响那两位主角。

节目组也已经呆愣住了,田钰扛着摄影机,看了看镜头,又看了看身边的同事,一时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拍下去。

愣了好久,她才开始愤怒,啊啊啊狗男人亲她甜甜!

直播室里,已经被一群尖叫鸡全全占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救命!我追的是什么热血偶像剧啊!”

—“啊啊啊啊天!我简直比我第一次接吻还要激动!”

—“啊啊啊啊啊给我亲!继续亲!”

直到姜甜脖子仰得酸痛,她才蓦地神魂归位,抵在丛野胸口的手后知后觉地推拒。

丛野倏地收紧了一下手臂,她皱眉“唔”了声,感觉自己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随后,丛野缓缓野松开她,掀起眼皮,漆黑的眼眸紧紧地锁住她,突然就笑了出来,放肆地大笑。

他格外激动地捧起姜甜的脸颊,低头在她湿润的唇上用力啄了一口,随后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如同猛兽给自己的伴侣,印下标记一样。

姜甜被额头上的温度烫得下意识后退一步,惊慌失措地看着丛野,浅色眼眸湿润,如一汪可怜的清泉。

此刻,周围的声音骤然清晰起来,风吹草动,树木摇曳,以及巡林队员起哄的呼声、口哨声。

姜甜惊恐地看过去,顿时尴尬得脚趾抓地,刚刚他们岂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们全都看见了?

她目光无措地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最终只能求助地看向丛野,含泪汪汪,可怜非常。

丛野摸了摸鼻梁,回头警告地扫了他们一眼,其他人顿时噤声。

随后,他向姜甜走来,她却下意识地后退,投向他的眼神有些戒备。他一挑长眉,目光似无意地往她略微红肿的唇上掠过,害怕惊扰到她,随口对她说了句:“等我一下。”

说完,他就回身到原地,与巡逻队员交谈,达尔医生好奇地往这边看了眼,继续为丛野包扎伤势。

他的动作带起了一阵微风,自然得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姜甜开始反思,自己反应是不是太大了?之前那么危险的境地,他们刚抓到偷猎者,丛野心情应当非常激动,随后就抱住她……她头脑清晰地分析,这看起来很像是被激昂情绪控制下的不理智行为。

就像球场上的球员进了球,观看台上互相陌生的球迷,纷纷起身拥吻,一样的原理。

姜甜觉得自己推理得非常有道理,这样想便自在了许多,但心底的一角,隐隐的,有些难过与失落。

整理好思绪,她强装淡定地走过去,只有绯红的耳朵在乐此不彼地出卖她。

丛野的手臂已经被包扎起来,看不出原来的伤口如何,刚刚……的时候,姜甜也腾不出心思去注意他的伤。担忧瞬间又代替了她的尴尬,当即皱眉朝许诚问道:“他伤得很重吗?”

丛野讶异地看过来,好似没想到她能这样接受良好,他的目光黏在姜甜脸上,要笑不笑地说:“小伤,没事儿。”

许诚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这么好的机会,丛哥居然不卖惨,这么诚实。

他不知道,丛野此时也只是表面镇定,心里跟个二傻子一样在傻笑,脑子早已飞到了外太空去了。

达尔医生给姜甜解释,刚刚偷猎者那一枪没有真正打中丛野,而是险险从他手臂擦过。

姜甜总算放下了心,表情不再那么紧张。

她略不自在地避开丛野直白的目光,看向被捆起来扔地上的偷猎者,每个人都多少受了伤,低垂着头,面上的表情并没有多少悔改,只有懊悔自己不够小心。他们的枪支刀具被巡逻队缴获,放到不远处的草地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姜甜忍不住开口:“那他们……”

许诚突然乐了,颇有意思地接上她的话:“嘿,他们跟我们一样,也以为我们不会进入这深处,刚刚开枪,是以为抓住了猎物呢。”

姜甜了然大悟,难怪。

丛野黑眸看着她,突然说了句:“他们也是上次猎杀云豹的偷猎者。”

姜甜惊讶地“啊”了声,看着那偷猎者的目光突然复杂起来,要说解气是有的,但更多的是悲哀无力,偷猎者如同乔木之上的蚜虫,驱之不尽。

有他们的存在,上次的云豹事件总会周而复始的重演。

她扭过头,丛野的表情非常之平静,仿佛已经忘了上一次的悲痛,可是她知道他不会忘,他把每一次动物的死亡全都刻在了生命里,铸造成他肩上责任的一道道枷锁。

此时,外围的巡逻队,终于赶到。

安与南在丛林中逡巡的目光,几乎是瞬间落到了姜甜身上,大步走过来,上下打量她,神色担忧:“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姜甜摇头,微笑着温声道:“没事,我有他们保护呢。”

许诚突然高声开口:“你们不知道,小甜主持刚刚可厉害了,跟神枪手一样,一枪打中偷猎者,将我们丛哥从偷猎者的枪下及时救下。”

他表情夸张,半点不觉得尴尬,声情并茂地口述一场美救英雄的故事。

安与南目光讶异地看向姜甜,不动声色地问:“小甜这么厉害?”

丛野扫了他一眼,意味不明地拖着腔调:“是啊,多亏了小甜呢。”

姜甜抬眼看了下,脸色微红,温声细语地对安与南说:“没有那么夸张,运气好而已。”

安与南眯起眼,他着实很惊讶,无忧无虑长大的小姑娘能够那么勇敢地拿起枪,半点不畏惧。

但他看起来并不太意外,笑着说:“小甜很善良,想必当时一心只想着救人,都没有心思害怕了?”

救人与救丛野可不一样,救人便是,当时那个情况是谁,她都会同样地鼓起勇气,扣下扳机。

姜甜赞同地点了点头,他这样说,也没错。她当时一心想都是,一定要打中对方,一定要救下被枪口瞄准的丛野。

丛野“啧”了声,随后抬头看了眼天,随后吩咐道:“返程。”

“是。”

天色逐渐暗下,丛林里的能见度比外面要低很多,森林中逐渐升起浓雾,行走起来十分艰难。他们压着偷猎者一路跟着原路返回,一边注意着不能让偷猎者逃跑,一边用木棍捣着地面,驱赶虫蛇,以及避免再次遇到陷阱。

终于回到外围,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们找了一处相对干燥的空地,坐下休息。

丛野打量了一下四周,随后看向地上的偷猎者:“一部分人将他们送回基地,剩下的就地扎营,明早再回。”

偷猎者十分狡猾,他们比保护丛林的巡逻队员还要更熟悉这片丛林,一旦让他们逃跑,在这样的黑夜,就很难再抓到。

“是!”

姜甜略显期待地看着丛野,适时问:“我们要留下吗?”

她其实挺期待的,野外留宿是她从来没有过的体验,更何况是在这样的原始森林里。

以前她每次想与同学去公园露营,老姜都担心这担心那,一说到危险,他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她只好赶紧打住。

丛野目光仔细落在她脸上,眯起眼眸,漫不经心地“嗯”了声。在凉气幽幽的森林里赶路这么久,他的热血冷静了一大半,怎么着也看出了小姑娘的不对劲。

她面对自己时,是不是太坦然了点?仿佛无事发生一样,几乎让他有些怀疑自己……

留下的人都开始着手搭帐篷,姜甜秉持着自已的事自己动手的原则,跟着工作人员一起,手忙脚乱地倒腾。

丛野叼起根烟也不点,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拿过她手里的东西,“我来。”

姜甜克制着心里的不自在,让自己看起来十分自然,礼貌地道谢:“谢谢。”

丛野斜乜了她一眼,没说话。

姜甜看着原本收叠在一起的帐篷,在丛野手里跟变魔术似的,三两下就搭建好,动作十分娴熟。

他一定是遇见过无数次这样的情形,才能练就如此,她心绪酸胀地想。

搭建好,丛野回头,好似没瞧见她复杂的眼神似的,随意说:“进去看看?”

姜甜温吞地“哦”了声,掀开帐篷正面的门帘,爬进去。她就跟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十分新奇,打量帐篷内部的眼睛都带有光。

可下一秒,丛野跟着进来,他突然抓住姜甜的手臂,沉声道:“姜甜。”

姜甜一惊,怔愣地回头,正正当当地撞进丛野漆黑的眼眸。不久前的深吻重现于眼前,她突然就紧张起来,结结巴巴地问:“怎……怎么了?”

他故作生疏时叫她姜小姐,骚撩时叫她小甜、甜甜,极少全须全尾巴的叫她的名字,一本正经得让她心里一咯噔。

好不容易被她洗脑成功的那个深吻,又不经允许地在她大脑里,心房底,乱糟糟地滚成一团。

帐篷外,脚步踩在干枯树叶的声音格外清晰,他人的谈话声好似就在身边。她僵硬得一动不敢动,帐篷外的脚步好似踩在了她一惊一乍的神经上。

丛野浓墨重彩的双眸紧盯着姜甜的脸庞,见她肉眼可见地紧张,突然泄了气,松开她的手臂:“算了……回基地再说。”

这会儿时机地点都不对,他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缩在龟壳里的小姑娘恐怕要被吓得逃跑,这森山老林的,可不好找。

作者有话说:

野哥冲,马上就能正大光明抱老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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