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抑制剂是禁药,一直被帝国封禁,帝国对于Alpha的宣传是缓解和释放,没有人会愿意放弃咬别人的脖子,而给自己扎一针。
没有抑制剂,关押形同虚设。
“我知道了。”白濯点头,想了想,他才说,“等会我会把他们弄晕。姜荇,给我一份黑市的报告。”
底层的人向来活的压抑,但是也是人口最庞大的组织。即便有安全区的管控,也杜绝不了为了生存而铤而走险。
黑市,一定有抑制剂!
黑色的漩涡,隐藏在“蚂蚁”洞穴中。
这些人必须要抑制,因为他们说的对。
白濯要的从来就不是白塔。
而是7区。
一切安排妥当,姜荇送着白濯离开,而后想起了什么似地询问:“那个中校关不了几天,到时候把他放了吗?”
“哦。”白濯不甚在意,突然看向一个Omega道,“你身上的伤好了吗?”
那个被点到的Omega受宠若惊!立刻正步道:“大,大人!在无人列车上受了点轻伤,除了有些青紫,已经不碍事了!”
说完,他眼神亮晶晶地看向白濯。
白濯点头,然后看向姜荇:“他把Omega打了,记得再关一个月。”
那个身上青肿的Omega和姜荇对视了一眼,忍住没有笑出来:“是!”
“处理好事情,有事通知……我。”白濯走出大门的时候脚步一顿,在看到陆屿的时候,迅速调整好语气,对姜荇安排道。
姜荇目送白濯离开,然后看他径直走向……陆屿?等等,陆屿是在等着他下班?
但是,陆屿为什么还在?他好像还住在上将大人那,他为什么还不走!
而且,白濯大人好像看起来和他很亲密的样子……
不是,他怎么还在白濯大人那里!
“你在这做什么?”白濯走近站在汽车旁边的陆屿前,说话间,那双冰冷的视线连他也不注意到有些微微融化。
陆屿看到他的时候,肉眼可见的尾巴后面摇起了螺旋桨,昨天才打了标记,今天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他。
“等你,下班。”
等他下班?
白濯乐了,他看着那辆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旧车,也不知道他在这里多久了,随即眼睛弯了弯,“会开车吗?”
陆屿回忆了一下那个警卫员的动作,皱着眉不确定道:“应该可以。”
白濯没有说什么,而是走向他身后,刚走了一步,他又想起来什么似的,绕了一圈,坐在了副驾驶上。
驾驶位往下陷了陷,狭小密闭的空间里,有什么在流转环绕。
“说话。”白濯对着那道视线颇觉得有些挑衅,他歪着脸,仰着下巴看向陆屿。
那是一个猎物的姿态。
陆屿抱着方向盘,对着他眼神发着流光。一想到昨天的白濯,和现在穿着一身紧致腰身军服的白濯,他的喉咙不自觉地夹紧。
“白濯,你又发 | 情了。”
听到这,白濯轻声笑了出来,他撩着陆屿的心脏,羽毛一样落在他的心跳上,朗姆酒蛋糕的味道微醺地飘在他的头发丝上,缠绕在他每一个抬眸中。
没有临时标记,没有标记,只是发泄,白濯觉得自己早上还是和发烧了一样,瘫软在座位上。而陆屿几乎是刚一出现,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战 | 栗。
原本只是打算随便熬过去的白濯,看到陆屿的那一刻,改变了想法。
于是他挑着眉,眸子里尽是潋滟的水光,看着在他脚底下疯狂打转的陆屿,轻笑着扬起了一个声,“嗯?你又馋了。”
尾音带着旋,勾着陆屿的耳朵,他紧张地抿着嘴唇,无声地诉说自己的肯定,“白濯,你需要我吗?”
白濯漫不经心道:“看你表现。”
下一句,陆屿立刻就石更了。
只见白濯缓慢地解开喉咙上的那一颗扣子,昨日深红的痕迹立刻跳了出来,赤红而醒目。
他道:“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我发四,从今天开始我一定按时更多存稿!如果我做不到!我就发包包!
第27章 鼻梁 你明明昨天最喜欢了
陆屿听到他的话, 喉咙动了动,一句话没能说出来。
他嘴唇微张,刚想说什么, 却被白濯打断:“开车,傻狗。”
白濯从车前移开视线,对着陆屿抱着胳膊,那眼神的意思是,你要在这里?
看着姜荇向这边跃跃欲试的表情,陆屿抽回视线,没说话, 然后,把手放在了方向盘上。
白濯盯着他看了两眼, 怀疑道:“你真的……可以吗?”
“其实我看过那个警卫员,应该挺容易的。”陆屿略过每个操作键, 妄图从上面看出能够进行下一步的文字来。
于是白濯眼看着陆屿越盯越近,眼睛都要瞅出一朵花来, 他终于忍不住, 跟他开口:“开钥匙。”
终于想起来什么的陆屿恍然大悟一般“哦”了一声,随着汽车老旧引擎的声音响起, 陆屿和一个卡壳的机器一样,停了下来。
白濯看他。
陆屿终于小心翼翼地转头:“要不然, 你来?”
很罕见的,白濯没有说话, 他看向那个陌生的方向, 白濯几乎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方向盘,甚至都没有坐在前排过。
上次是梅操控了汽车,带着他一头撞上了白塔。而要让他四平八稳的在路上行驶, 还真有些一言难尽。
就在两个人诡异地沉默时,车窗玻璃“噔噔噔”敲了起来,陆屿一回头,就看到姜荇审视着他。
手忙脚乱地放下车窗玻璃,姜荇的声音立刻从外面传出来,“上将大人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眼睛还是盯着陆屿。
这把陆屿看得眼神飘忽地吞了下口水,白濯摇头,“没什么,你先去忙吧。”
“好的大人。”姜荇说完,对着陆屿突然变了脸色,“你要带我们大人去哪?”
白濯沉默地看着陆屿握着方向盘,他想说,感觉他们哪里都去不了。
“没有啊。”陆屿下意识掩饰自己不会开车的事情,生怕姜荇会加入其中,“我送他回去。”
“你吗?”姜荇拧着清秀的眉毛看向他,虽然他人高马大,长得还行,他们大人在出任务期间有个人陪伴也挺好的,但是,“大人应该很快就要从那个临时住处搬回来了,你能认识回来的路吗?”
陆屿闻言,回过头看向白濯,将白濯看得恍惚了一下,可还没等到陆屿问他真的要搬走吗,就听姜荇喊他:“喂喂喂,你看我们大人做什么?不会你不知道怎么走吧?”
“我会。”陆屿想了一下,一手拉住挂挡,信誓旦旦地补充,“我会的!”
姜荇半信半疑,看着白濯没有反驳,反而撑着胳膊看着他们,便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好压低了声音,弯着腰靠在车窗上眯着眼叮嘱他,“我警告你昂,别带大人去边界,那里很危险,早点回来。”
车门外的金属碎屑在玻璃上划起细小而密集的声音,姜荇似乎是被风灌到了,咳了几声,白濯看向从远处安全区外压向这里的风沙,对他道:“姜荇,你去控制中心看一下最近的天气预报。”
这两人只怕再说下去就要陷入无尽的循环了。
“可是……”姜荇看了陆屿一眼,原本他还想因为陆屿不会开车而跟上去,现在白濯给他派了任务,他只好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然后再次叮嘱陆屿,“你别带大人去奇怪的地昂!”
车窗缓缓升起,终于隔绝了外面日益喧嚣的声音,白濯看着姜荇依依不舍地离开,指着另一个方向对陆屿道:“走吧。”
“哎!”
车内只剩下他二人,朗姆酒味的香气从旁边传来,陆屿愉悦地沉浸在这微醺的氛围中,将油门缓缓踩紧。
于是,军事基地的大路上,一辆车“轰”的一声在几米宽的路上转了了大弯,紧接着传来一声刺耳的擦地声,车内的白濯扶着门把手,看着地上拿道黑色的残影,默默扣上了安全带。
“白濯,我……”
“看前面,不准超过30码。”
“哦。”
老旧,某些部位已经脱落,还带着黄色锈迹的汽车缓缓在路上走着s型的曲线,白濯将车窗放下来,这是他第一次在一个轻松的环境下,静静地欣赏这个偏远的安全区。
古老烂尾建筑的钢筋支架混乱的如同蛛网堆积在这块几乎要荒废的土地上,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明显的焦糊味,白濯看向头顶,一块巨大的满是锈蚀的广告牌上,黑色玻璃瓶装水的画面断断续续地残留到了今天。
白濯寻着那画面看了几眼,安全区的水不多,除了内部水源,从外面流进来的几乎全部都遭到了污染,从一开始便被管控,连种地都困难。这就导致内部的水源更加匮乏,他也从来没有看过这个东西。
车子在路中间晃了两圈,白濯提醒他,“看路。”
“哦。”陆屿老老实实抱紧方向盘,橘色的天幕下,他第一次与这个人一同看一处风景,刚刚的一眼,白濯在昏黄的光影下晕染出一圈朦胧的虚影,他记得“第八区”的人说过天使曾经头戴光圈,从天而降。
那一定是白濯这个样子。
“我说陆屿,你要是不想开,就下去。”
哦,天使发火了。
陆屿蒙着嘴,把自己的身体在驾驶位缩到了极限,缓慢地如同走路一样前行着。
他觉得这个车好像不难开,只要一直踩着前面的挡板就行,如果不是旁边的白濯死死抓住身前的两根带子的话……他应该可以带他更快点到达。
只是……
“还要往那去吗?”
在第无数次,右拐,右拐,右拐,再左拐之后,陆屿探头表示怀疑。
远处,几道铁网出现在他的面前,前面的路更是越来越难走,经常有上下的的陡坡和石子,晃荡着这个喘着大气的车子。
“边界。”白濯忍着反胃脱口而出。
陆屿:……
“可是姜荇……”
“如果你再画符,我可以让你自己走回去。”
陆屿觑了白濯一眼,却发现他好像很不舒服,唇色有些惨白,便缓慢地停下,问他:“你没事吧?”
白濯看了陆屿一眼,还没说什么,抬头看向那近在咫尺的铁网,“什么味道?”
听到他的话,陆屿在空气中嗅了几下,除了渐渐消散的朗姆酒香味,好像还有什么浑浊的味道夹杂其中。
“我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啊。”陆屿煽动了一下鼻翼,“没有啊。”
看着他像狗一样在空气中乱找,然后好像捕捉到什么,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伸出一只手,一下抵在他的脸上。
“你倒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大白天,就想了?”白濯推开他,看着他在自己的手掌下有些委屈的表情,“我没有。”
“那你想干什么?”白濯挑着眉,看着这个刚开了荤,现在却一句话不说的人。
陆屿从他的掌间看到他心情颇好,虽然脸色看起来还是有些差,但是言语间明显撩着他的味道,他吞咽了一下口水,对着那近在咫尺,带着香味的掌心,加重加粗的呼吸喷洒在他的手上,“我听你的。”
嘴唇上下张合,带着温度的嘴唇,还有因为干裂而爆开的皮肤,撩刮在白濯的手心间,有点麻,还有点痒。
似乎是因为有过负距离的接触,陆屿直觉他能感觉出白濯的感受,于是他顺着白濯覆盖在他高挺的鼻尖上的姿势,加重了两个人的交集。
如同昨日,摩擦在他的两指之间。
白濯放软了脊背,软软地靠在车窗上。坚硬的车窗架磨着他的后背,空气中的湿度在逐渐升高。
嘴唇贴合的刹那,陆屿伸出舌头,这让白濯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这一声瞬间引燃车厢内地温度,在白濯眼神迷离,还没反应过来的同时,陆屿已经撑在两人之间,从他的位置推着白濯的掌心,压了上来。
“你可真是迫不及待了。”反应过来陆屿靠近的白濯,笑着拿开他的手,看着陆屿眼巴巴地盯着他,他拍了拍他的脸,说:“就是不太行。”
这句话让陆屿气血上涌,他又压迫性十足地靠近,分明是很强悍的身体,却说着委屈的话:“可是,你昨天最喜欢了。”
白濯的身体反应可骗不了他。
白濯眯了眯眼睛,这个人倒是观察力很强,“那就把你的舌头留下来,其他不需要。”
“白濯……”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陆屿昨天没有标记他,一整天心里都因为标记失败而患得患失,因而一早便在这里等着他。此时听到他说不需要他,那种巨大的失落感在心里泛滥,他声音颤抖,看着白濯不排斥,凑在他的脖子上伺候他,“你需要我的。”
白濯仰着头,他的后颈被陆屿护着,靠在车窗上,他的脑袋几乎有一半暴露在外,袒露又隐秘,让他突然生出一种矛盾的刺激。
好像他们的关系,不为人知,此刻却又幕天席地。
洁白优美的脖颈在外弯曲成一个极限的弧度,陆屿细细密密地亲吻着,喉结在湿度中颤抖,让白濯不自觉打了一个激灵。
车厢内温度渐热。
陆屿顺着那诚实的反应本该一路向下。可似乎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在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将白濯掐到了自己的怀中,死盯着铁网处眼睛发出悍兽一般精锐的眼神。
如同护着最珍贵的宝物,陆屿狠狠对着灰黄的核废区道:“谁在那!”
第28章 药剂 他要跟我繁殖!
嗯?
白濯不紧不慢地侧过头看去, 从这个远处的角度,能看出他线条优美的侧脸,从眉峰到耳际再到下颌, 每一笔都充满着沉静和美感,他浅尝辄止地侧视着,审视着那面空无一人的铁网围墙。
只是这个距离,他能感受到陆屿宽厚的胸肌和有力的心跳,他撑着手想把他推开,陆屿却自己先撑了起来。
“你不要动,我下去看看。”陆屿视线死死盯着声音发出的地方, 白濯看了他一眼,从座位上坐起来, 挑着眉看了他一眼。
陆屿想起来姜荇说的,这里很危险的事情, 于是他把车门关上后,绕到了副驾驶的窗户前, 对着那在废铁堆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的地方警惕地看着。
“有什么?”白濯支起一只手指, 抵在太阳穴的位子上,他看起来很不经意, 只是悠闲地撑在车窗上看着他。
陆屿的五官相比于他,带着些凌厉的钝感, 那高挺的鼻梁,他第一次才正视了它的优越, 难怪昨晚在撑起自己的时候, 他会那么兴奋。
空气中渐渐起了微风,陆屿不敢移开视线,却还是蹲下来偏过头问他, “你要不要把窗户关上,风好大。”
陆屿的头发上已经开始有了几层黄沙。
“好。”白濯点头,车窗玻璃渐渐被摇了起来,隔绝了外面污染区的视线。陆屿谨慎地盯着那块区域,扫视了一圈,满是困惑地走了过去。
安全区内区分基地和污染区的围墙,建立得没有最外围的高大,却同样坚固,在铁网的上方和最顶端,高压电网带着百万伏的高压电阻隔住对面的人,不能擅自闯进来。
陆屿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他,可他看了半天,连一只老鼠都没有看到。
想到白濯还在车上,陆屿正要转身离开,突然,他像是看到什么了一样,一下蹲了下来。
从他的高度,四只反光的眼睛“嗖”地一下缩了回去。
陆屿的表情从警戒变得困惑,只是他整个人太过亲和,让人没有距离感,于是,在陆屿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后,那四只眼睛,向外扩了扩。
陆屿蹲下守着那眼睛,一动不动。
眼睛眨了眨,对视了一眼,往前几步。
陆屿喘气声都减小了,安安静静地打量着他们。
眼睛好奇地再往前,看向陆屿。
正当白濯在车里看到陆屿犯傻,准备问他在干什么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了什么,旋即坐直。
只见那破烂的钢铁堆里,小心翼翼地钻出两堆……“破抹布”?
白濯:?
“破抹布”像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缓慢地呈慢放的姿势,一点点把手、脚抬起,又放下,看到那漏出来的肢体,白濯这才终于看清楚了那两坨是什么。
“他是人吧?他不是大人们吧?”“破抹布”小声地试探着询问,他露出来的地方,和桌腿粗细差不多的皮肤,长出枯树皮一般的硬痂,密密麻麻满是坚硬的角质沟壑,这让白濯一开始没认出他是个“人。”
旁边的小孩嗓子像是被钳子碾压过一样,声音哑得都能漏得灌风,“他都没有动,应该不是那些Alpha。”
“阿嚏!”
陆屿猝不及防一声喷嚏,让那两个人立刻缩了回去。
这让等了好久的陆屿瞬间失落了起来。他揉着不知道闻到什么味道的鼻子,向前蹲着挪动了几步,就在白濯想他要怎么再次把他们骗出来的时候,就听陆屿开口:“你们是谁?”
很直白……
然后他看向那堆烂铁,两个拖把头伸了出来,试探性地看向他,反问:“你又是谁啊?”
三个傻子……
白濯改用手掌撑住眼睛,三个人趴跪着,隔着一张厚铁网你一句我一句,他简直没眼看。
“我……”陆屿摸着膝盖,还没想出来自己要怎么回答,对面的两个小孩似乎不是很怕他,淅淅嗦嗦地向前一步,“你是Alpha吗?”
“我……”陆屿看向他两,他们应该是不怕他,已经把身子爬出来了一大半,这让陆屿终于看清他们的模样:一个孩子半只眼睛蒙着一块生锈的铁片,而另一个一个小孩一半是7岁小孩的模样,另一半却因为核辐射腐蚀,如同80岁的老头一样,皮肤向下垮塌着。
想到“第八区”那些害怕他的Beta们,这些人能够受到辐射的影响,应该不会是A或者O,如果告诉他们Alpha,会把他们吓坏吧……
“他都闻不到你身上的味道!肯定是Beta!”铁片小孩打断几个人的沉默,另一个人了然地点点头,似乎是因为身份拉短了几个人的距离,仰着自己的脑袋看他,“是啊是啊,你穿的一点都不像Alpha。”
今天穿着一身比较皱巴,尺寸较小,把他的上身肌肉几乎快要撑爆的陆屿,没有接话。
白濯在车里闷声笑地身子在轻轻发抖。
陆屿:“嗯……你们在那边做什么?”
又是一阵窃窃私语,那两个小孩抱着自己破烂的衣服,问他:“你在这里做什么?”
白濯觉得他几人再问一下,他今晚就就想睡觉了,于是他摇下车窗,对他们三个人道:“他是Beta,我也是。”
反正散发不信息素,如果不是长得有些漂亮,他甚至可以说自己是Alpha。
陆屿听到他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旋即紧紧看着那两个人,腿部肌肉用力,做好随时戒备的姿势。正当他以为他们会被白濯吓跑的时候,谁知道两个小孩在看到白濯之后,瞬间爬了起来,眼神晶亮,“哇,好漂亮的哥哥。”
“所以你刚刚是个这个哥哥约会的吗?”
约会?刚刚?
想到刚才他对白濯做了什么,全被这两个小孩看到了,陆屿头皮一阵发麻,他刚想说不是的,就听白濯在身后慢悠悠地道:“是。”
陆屿身体没动,看着两小孩嘴角扬了起来。
那两个小孩对着咬着下嘴唇,傻乐得比哭还难看的陆屿,向后挪了挪。
陆屿:……
“你们在做什么?”白濯没有看到陆屿的表情,对着他们身上臃肿的衣服点点下巴,“身上是什么?”
“你们买东西吗!”半张脸的小孩一听白濯说话,立刻兴奋地推销起来,却被旁边的小孩一把拉住,“他们可是住在里面的人!”
“可是,其他人我们不是也卖过吗?”小孩不解,铁片小孩思考了一下,“也是,你们……会买东西吗?”
陆屿想说他没有东西可以买,白濯却先问:“你们要卖什么?”
见他穿的漂亮,两个小孩一咕噜地把自己怀里的东西倒了出来,从一堆老鼠昆虫干、零件残片、玻璃垃圾里面挑挑拣拣出几样好东西:“这是从终端上拆下来的芯片,这是剩下的半只抑制剂,这个是异种的虫壳……嗯……你想要什么?”
“那个瓶子是什么?”白濯看向被他剔下来,一个怪异被染成蓝色的小瓶子,问他们。
“这是蓝色药剂,不过已经没了,我们捡空瓶回去回收的。如果你们要,可以试试,虽然你们刚刚没有闻到,但是喝得多对你们有用的!”
陆屿:“有什么用?”
小孩一脸天真:“繁殖啊!”
陆屿张了张嘴。
“怎么繁殖?”白濯奇怪,他没发现陆屿往这边看了一眼。
繁殖?
不是用用他就行了吗?等等,但是他昨天也只是说一晚上就好了,现在却说可以在车上,是不是他也喜欢我昨天的发挥,喜欢的话所以才想要这个,他想跟我用,用了是不是就要最后标记了,标记了就可以繁殖了!
对!他想跟我繁殖!他肯要我了?!
“这个啊?”小孩故弄玄虚,“闻一闻就会上头,你们两就可以在车上继续了。不过你们是Beta,这些都是里面的Alpha买的,对你们用处不大,就剩这么一点了,我们是放在身上防身和拉客的,你们要是愿意买,我们下次可以给你们找找。”
很合格的二道贩子,白濯想,对他的那个芯片道:“我要那个。”
说完,他丢了一盒纯净水过去。
纯净水是硬通货。
在摇晃出里面是什么东西之后,两小孩眼神大亮:“过两天你们要的话来找我们。”说完,芯片被从铁网里塞了进来。
“走了。”白濯交易完,不想在这个突然会刷新很多人的地方待下去,陆屿“嗯”了一声,然后在白濯关窗之后,小声地把他们两喊了回来,“你们,有没有卖这个东西?”
说完,他比划了一下,长的,圆柱型的,有些粗,一只手就可以握住,白濯一定会喜欢的好东西。
“嗯……”小孩思考了一下,“没见过,不过你可以来集市,那里有很多东西。”
“喂!”另一个小孩仿佛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词,立刻打断他,“没有,有的话会找给你们的,先走了!”
“可是……”
“快走啊笨蛋。”
看着两个小孩一转身就消失不见,陆屿挠了挠脑袋,转身回了车上。
白濯拿着那个古老的,从不知名机器上拆下来的芯片,对着焉了吧唧的梅硬塞。
“白濯。”陆屿小声地喊了一声他,试图将他的注意力拉回来。刚回到车上,他们的味道还交叉在这个不通风的区域里。想到刚刚中断的过程,陆屿吞了吞口水,“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白濯头也没抬。
陆屿看看天,看看路,“就,蓝色药剂?”
想到真的打算买一盒,看看是什么东西的白濯,抬起头,拧了一下眉毛,又低下了头,“对。”
那东西莫名让他想到了白塔的信息素,难道多余的信息素是流通到了这里?
繁殖!
他要跟我繁殖!
陆屿的胸膛起伏,呼吸加快,尾巴在座位上摇得梆梆响。白濯终于放弃了梅的邪恶组装计划,抬头注意到兴奋到像是喝了蓝色药剂的陆屿,不明白地问他:“怎么了?”
他要跟白濯回家!
他要给他找一个小房间!里面有一张大床,上面一定是白濯最喜欢的东西,然后他要把白濯的所有东西都抱在他的身边!
“如果可以的话,等我回了‘第八区’之后……”
“嗡——”
他想说,等他回了“第八区”照顾完他们之后,他一定会去1区找他!但是死而复生的梅突然传来一声震动,将白濯的注意力打断。
看了一眼什么情况之后,白濯对着陆屿摇了摇梅示意要去听一下,陆屿点点头,看他下车后,对着那通讯器道:“陛下,有什么事?”
陛下?
西尔维恩?
陆屿瞬间竖起耳朵,车门隔绝得不是很清晰,但他知道,那是那个西尔维恩。
为什么跟西尔维恩说话不跟他说话。
狗磨起了后槽牙,委屈巴巴地隔着窗户看向白濯。
白濯对着梅“嗯”了几声,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他偏过脸看了一眼车,然后向旁边走开了几步,对着梅道:
“我旁边没有任何人在。”——
作者有话说:JJ换新导航啦!探索玩嗨了又迟到了……虽然iso还没有更新,不知道读者视角的新导航感觉怎么样呢[猫头]
今日是吃醋小狗
第29章 筑巢行为 你不仅是变态,你还是易感期……
“你刚才说什么?”白濯拉门坐上了车, 随口问了一句,可视线还停在摆弄梅的手指上。
白濯的手指很好看,指节光滑线条有力, 修得齐整的指甲在陆屿的背上也只能抓出存在感十足的痒意。
但是陆屿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两只手,晃得不舒服。
“没什么。”陆屿闷声道。
似乎是听出他语气不对,白濯难得地停下看他一眼,他看陆屿一直看着他手里的人工智能,便将它送到他面前,“想要?”
陆屿没说话,前几天, 它还被白濯戴在自己的身上,现在, 里面却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虽然他没有理由要求白濯不去找别的男人,毕竟只是他自己愿意, 但是不妨碍他需要坚持自己的忠诚。
于是他一偏头,“我不要。”
陆屿的嘴角几乎要崩成了一条直线, 手指密密麻麻地扣着方向盘, 身上的信息素味都要把他腌成醋坛子,白濯没忍住, 伸出手,捏向他的耳垂, “改天我给你打个耳洞,以后我就把梅带在你的耳朵上。”
那带着一点枪茧的指腹撩刮在陆屿的耳后, 白濯这个人很恶趣味, 明明不愿意和他亲 | 吻,却一次又一次在抱紧他颤抖的时候,把呼吸全部吹在他的耳朵后。
这让陆屿被他玩得现在一碰耳朵就立刻开始, 从脖子一路往上,烧出红温来。
指尖的温度还在引导着身上的滚烫,陆屿呼吸加重,下颌在白濯的照顾下线条紧绷,喉咙滚了几滚。
白濯看他忍得艰难,大发慈悲的用指尖一直顺着耳窝、耳垂,滑向颈间,只是他的手还没来得及往下,却被陆屿的手一把抓住。
白濯挑着眉,眼波带着胸有成竹地挑衅。陆屿看着他的表情,嘴唇翕动了片刻,忽然眼底变得沉暗,猛地站起身压了过来。
陆屿的脑袋瞬间抵上白濯的额头,这让白濯立刻呈一个被压制在下的姿势,向后仰起了脖子,陆屿抓着他的手,停在他的胸前,眼睛看着他神色逐渐变得浓稠,在这个氛围下,他的另一只手探向他的后腰,逐渐往下……
“啪嗒。”
扣上了安全带。
陆屿下一秒,放开白濯的手,立刻坐了回去,双手再次抱紧方向盘。
还没来得及坐直身体的白濯:……
“天黑了,回家吧。”陆屿道。
“现在?”白濯看了一眼还没黄得厉害的天。
“你累了,回家吧。”陆屿闷声道。
他看向双眼直视前方,腮帮子咬得鼓囊囊的陆屿,齿间露出一丝几不可查的微笑。白濯听到陆屿的话,直起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好。”
好?
陆屿没想到是这个回答,猛地转过头,眼神里都是震惊。
不是,刚刚都没开始,不会憋着不舒服吗?脖子不痒吗?小腹不会烧得慌吗?这都进行到一半了,他只是说一下,他也不是不可以咬一咬,张张嘴他还是可以的,又不是需要脱一大串衣服。再说这个天也没有黑,给他二十分钟也是可以的,大不了他快一点,或者直奔主题……不是,怎么就好了呢!?
可他看着白濯毫不在意的状态,安安静静地坐正在座位上,陆屿撇了下嘴巴,把脑袋掰了回去,呜咽着默默启动了车。
“白濯……”车辆缓缓停在大门口,还没等陆屿说什么,白濯快速地跳下车,对着陆屿甩了一句:“晚安。”
陆屿:……他不想晚安!
简单洗完澡,白濯擦洗了一下头发便走了出来。随手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轻便的常服,白然后扣上扣子,对着空无一物的床,愣了愣。
好像……少了一点什么。
但是那张床铺得太平整,以至于白濯没有发现这张处处都显得怪异的床哪里有什么不对劲。他三两下扣上扣子,转身准备去拿换下来的脏衣服,一转头,他脏衣服呢?
这下白濯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他看向屋子,把裤子穿好,推门走了出去。
“陆屿,你把我被子、衣服、毛巾都拿哪里去……你给我还回来!”
白濯打开门话说到一半,愣了一下,快步走到沙发上,拽着牙刷就和陆屿抢了起来,“你在搭狗窝吗!”
陆屿巴巴地看着他,两只手指拽着那只白濯的牙刷,也不知道这狗什么时候擦过他从卫生间拿到牙刷的。
白濯看着他不说话,再看他把他的被子窝在沙发上,难怪他觉得他只有床单的被子那么整齐!还有在一侧摆成一圈的衣服,握在手心里的毛巾,以及那被子下面不知道又藏了好多东西的鼓鼓的一层。
好不容易把牙刷夺回来,白濯摊手,用眼神警告他交出来其他的东西。
没办法,陆屿眼神躲闪,狗狗祟祟地把手伸进盖在身上的被子里。
陆屿抬着眼睛看他。
白濯沉下眼睛瞪了他一眼。
陆屿咬着下唇,躲闪着从被子里拿出了水杯。
白濯嘴角抽搐,再次伸出手。
陆屿拿出了卫生纸。
陆屿拿出了袜子。
陆屿拿出了拖鞋,顺便被白濯扇了一下脑门。
陆屿拿出了被白濯撕下,上面还有白濯残留信息素的膏药,放在了白濯手心。
抱着一堆东西的白濯,第一次发现自己有那么多破烂。
在白濯危险的视线下,陆屿躲闪着,继续往怀里摸。
半干的铃铛。
磨得人会留出浅浅一道红痕的绳子。
有着两个人味道的香皂。
……
白濯忍无可忍,他也就洗了五分钟!
于是他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扔,开始去抱自己的被子,顺便把衣服往怀里卷了卷,谁知陆屿突然很抗拒,压在身上不给白濯拿。
“你要是缺个窝我现在就在门口给你搭一个。”白濯和他较着劲,“你要是怕跑丢,绳子在,我给你套脖子上,不打蝴蝶结,打死结。”
“我不要。”陆屿耍赖,闷在衣服上,当着白濯的面深深埋在被子里吸了一口。
白濯抢夺的手都停下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屿,顺手提着他的后颈皮就把他拎了起来:“我说陆屿,你是变态吗!”
“我就是不舒服,我想闻,白濯,你身上真好闻,被子也好闻,衣服也好闻。”说完,他还借着这个姿势硬往白濯的胳膊上嗅。
白濯像是怕碰到什么脏东西,躲着他的鼻子,嫌弃地看着他。陆屿的表情很委屈,白濯甚至能感受到他皮肤滚烫的温度。
在白塔接受过Alpha生理指南的白濯瞬间明白了,第一次看到Alpha筑巢行为的白濯,难以置信地提着陆屿,把胳膊弯得老远:“你这不仅仅是变态,还是易感期到了!”
“什么期?”皮肤泛红,全身发热,烧得脑子都有些不清醒的陆屿抬头可怜地看着他,全然没有了白天嘴硬的姿态,白濯乐了,就着这个姿势居高临下地解释:“简单回答就是你白天没有满足,没有喝到信息素,你开心了,身体不愿意了,所以它现在在惩罚你。”
他姿态高傲,反之,却当着陆屿的面,把自己的信息素屏蔽得严严实实,一滴都不让陆屿吃到。
第一次听到这个解释的陆屿震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难怪他一回来就恨不得把白濯都抱在自己的窝里。既然是因为这个,陆屿觑着白濯,小声问:“那可不可以……”
“天好迟啊。”
“……不会很快的。”
“我累了。”
“就一口……”
“抱着衣服嗅吧。”
白濯把衣服摔在他的脸上,吃醋的狗不会得到奖励。
陆屿哼哼唧唧地抱着他的衣服,看着白濯看着他笑,觉得有戏,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撑起来,金属的气息有意无意降低着白濯同样滚烫的皮肤,在每一个点上火的地方发出反差极大的凉度。
“白濯……我会很轻的,这次绝对不会弄疼你的……”
陆屿的声音因为憋得太久有些哑,白濯今晚放松,逗着陆屿也来了几分兴致。他见陆屿请求他,信息素的味道恰到好处地按摩着他的腺体,把他照顾地呼吸也深长了许多。于是白濯拽着他手里的衣服,把他勾到自己的身边。
大狗湿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白濯从他的手里拉出衣服,体恤被甩在沙发上,衬衫被丢在脚下,一条白色的……被白濯摸在手里。
暧昧的气息戛然而止。
白濯低下头,一瞬间嘴角抽搐,几秒的沉默后,白濯吼道:“抱着你的衣服睡吧!”
与此同时,内裤被白濯摔在了陆屿的脸上……
陆屿整整熬了一夜,衣服全被白濯没收回去了,明明说好内裤可以留给他的。他嗅着味道已经很淡了的被子的味道,深埋了一口,感觉自己差不多恢复了,他看了一眼房门紧闭的卧室,小心翼翼地穿上鞋子,走了出去。
辐射区的隔离铁网处,陆屿小心翼翼地沿着铁网刨着什么。他的动作很快,几乎是一个小时,地上就出现一个浅浅的洞。
白天的小孩跟他说过,这里能钻过去,陆屿加工片刻,身子一缩,钻进了污染区。
这是他第一次进污染区,不论是哪个地方,安全区夜间都不允许任何人出没。他轻慢地扶着钢筋架,昏暗到能见度低下的污染区,只有呼啸的风声,鬼哭狼嚎的咆哮着。
陆屿裹了裹自己的衣服,在空气中仔仔细细地嗅了嗅。终于!他从满是灰尘的空气中,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味道,于是他踮着脚,躲着警戒就要跟过去。
他的动作很轻微,像野兽一样,在空旷无人地污染废料区,轻得听不到一点声音。他警惕地挪向外面,只要离开钢铁废料区,就可以躲避围墙捜査的存在,就能进入到真正的污染区,只要不被人发现………
陆屿小心地向前垫步,这个夜里,只有他跳到嗓子眼的心跳声,在这个黑暗空旷的废料区,格外明显。陆屿吞了吞口水,捂着心跳,确认没有人发现,回过头看了一眼,然后——
白濯打着手电筒,自下而上在脸上发出阴恻恻的惨白鬼光,贴在陆屿的后背上。
一转头狗命差点都没了的陆屿:………
第30章 黑市 只是情人的关系
“傻狗, 怎么了?”
白濯默默放下手电筒,恢复了原先冷静的模样。
陆屿看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自己身后,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贴在了自己背后, 最关键的是,连他的味道陆屿都没有闻到。
看着陆屿长大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白濯清咳了一声,“喂。”
这一声在空旷的废旧辐射区尤其突出,陆屿抬起眼愣了愣,凑近鼻子就往白濯身上嗅。
味道呢?味道呢?他身上好闻的有一点点点混合着自己信息素味道的蛋糕味呢?
一股湿热的味道喷向自己的脸颊, 白濯嫌弃地站起身,却“咻”得被陆屿拉了下来。
下一秒, 惨白的探照灯从白濯原先的位置快速扫过。
白濯看了一眼交叉在一起,几乎没有漏区的隔离网带, 奇怪地问陆屿:“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啊?”陆屿困惑,挠了挠头发, “我以为你知道, 白天那两个小孩说的,他说这个地方安全区的人经常会穿到辐射区, 只是他们不常过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白濯看了他一眼, “因为一方面辐射区的人不熟悉安全区内部的情况不易伪装,另一方面即使被发现了, 安全区的人也只是被责罚一下, 他们却是会实打实地丢掉性命。”
原先白濯还好奇为什么7区的Beta和Alpha会区分的那么泾渭分明,现在,他清楚了。
只是
“他们来辐射区干什么?”
陆屿的易感期还没有过去, 他眷恋地想从白濯身上再汲取一些什么,因此白濯刚刚说的话他一个都没听到。
瞄了一眼在他身上乱闻的陆屿,白濯用手电抵着他的脑袋问他,“你来着干什么?”
陆屿失落地被他隔开,疑惑道:“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白濯眼皮一压。
陆屿无知无觉一般,继续解释:“你让我下午来这里,不就是让我闻到那个奇怪的味道吗?”说完他仔细咂摸了一下,“我感觉和白塔的味道很像,只是我分辨不出来。下午那两个人说这边有售卖的地方,我就来了。”
听到他说的话,白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却不经意露出赏识的意味来,然后问他,“所以,黑市在哪?”
黑市?
原来白濯今晚是来找黑市的吗?
从他的身上依依不舍地撕开,陆屿摇摇头,“我也找不到。”
原以为白濯会有别的方法,谁知白濯看了他一眼,眯了眯眼,抬着他的下巴往外送了出去。
“继续闻!”
空气中哪里有那么多白塔的味道!
陆屿一边委屈地在空气中四面八方地捕捉着,一面小心翼翼地回过头看白濯,还要抽出空翻过那些废弃倒塌的钢筋架、躲过那些探查的无人机,以及
“小心!”
虽然察觉到了,但是白濯还是顺着陆屿的怀抱,被他按在身前。虽然隔着肩头的一角,白濯看清楚了他们需要躲闪的生物——那是爬伏在地上,四肢残疾萎缩,难以躲避夜间的粒子风暴,苟延残喘在外的Beta。
知道他们没有任何危险,实际上,在核辐射的影响下,那些人连声带都已经腐烂,只能在夜间从扁平的胸膛挤出恐怖的“嗬嗬”声。
但是陆屿没有放开他。
白濯被他抱得很紧,他的胸肌贴在白濯的肩上,白濯顺手将手放了下去,捏了捏。
手感不错。
“等下。”正当白濯捏得开心的时候,陆屿突然按住他。
白濯被打断,冷哼一声。
狗胆子大了。
但是白濯没有动,而是盯着那些人,偏起头看向陆屿。
只见陆屿面前的空气好像有实质,仿佛有一根细线在他的面前环绕飘荡,终于,那细线的一段被陆屿捕捉到,“在这边!”。
白濯嘴角抽动,对着一块停车场一样的地方,对着陆屿看过去。
巨大的空地上,无数报废的车辆层层叠叠堆积在一起,各种古董车堆成一座整齐却又毫无章法的废车城市,出现在白濯的面前。
白濯摊手看向他:这里有人?
陆屿用力闻!可除了生锈的味道,什么也闻不到。
眼看着他耳朵垂了下来,整个人垂头丧气的,白濯叹了口气,他原本也只是想试试能不能找到,就算找不到手里半残废的梅“嗡”了一声。
白濯低下头,又看了一眼车群。
“要不然我再闻闻吧,说不定”
“这边!”白濯还没等他说完,一把拽过他的手腕,便往最近的一辆公交车跑去。
跟着就跑的陆屿,就见白濯再一次一句话不说,扒着只剩空框架的车窗灵巧地钻了进去。陆屿习惯性的,这次连等待都没有,顺着他的后脚也跟了进去。
只是白濯没有听,他好像知道在哪里一样,在进到公交车之后,他立刻快步向后座走了两步,再次从对面钻了出去。
陆屿不消多说,也跟了过去。
然后,白濯爬上了一辆轿车,又从一节火车车顶穿了过去,在翻过五辆汽车、穿过三辆大巴、又从吊车上荡过去之后,喘着气的陆屿气喘吁吁地喊他:“白濯,你能不能停一下,白濯!”
人呢!
“下来,到了。”不知什么时候钻到油罐车车罐里的白濯,伸出一只脑袋,然后“咻”地一下,又钻了回去。
陆屿: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拉着车位就钻了进去,生怕白濯跑掉。可当他也进去之后,却发现白濯停住了。
而他们的前方,豁然打开了一道只容半人的小口,修得方方正正。
白濯看了一眼陆屿,认真在他的身上比量了一下。
一米九,勉强能爬过去。
哪里还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陆屿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开路的时候,被白濯拉住。
然后,一张凉凉的,软软的东西就贴了上来。
那冰凉的触感贴到脸上的一刹那,陆屿脚趾蹬地,却硬生生被白濯拉回了地面。
“别叫!”白濯低声喝住他,然后拿出同样的东西糊在脸上。一瞬间,原本清秀美艳的脸,瞬间被一块带着崎岖纹路的疤痕盖住了。
“这是?被辐射灼烧后的皮肤?”陆屿看向白濯的脸,那张脸贴在白濯的面前,不知为何,白濯在看到他的视线之后几秒,忽然偏开了,“咳,这里没有正常人,现在,你就说你是一个Beta。”
还没明白他说这句话是为什么,前面突然传来一阵亮光,“谁!”
白濯坦荡地举起那个废旧的芯片,“买东西。”
听到他的话,对面的人打着晃悠的煤油灯观察了半晌,终于慢悠悠地从里面走了出来,紧接着,一个半个身子都是用钢棍、铁片、铁皮焊接而成的“人”,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陆屿下意识地往后一步,却被身后仿佛长着眼睛的白濯一把回手拉住。
那只手不偏不倚,攥在了陆屿的大拇指上。
向来没有和白濯仔仔细细拉过手的陆屿,低头看了一眼。
“你们?”那个铁皮人举起窜着黑灰的油灯,挂在白濯的脸上,紧接着,一个装着弹珠的眼眶一下子撞在了白濯的眼睛里。
这个场面太诡异,白濯反射性地就要后退。只是他还没来得及退后,身后的陆屿撑在他的身后稳住了他的动作,而那只手同时反转,宽厚的手掌紧紧地包裹住白濯有些泛凉的手。
白濯小幅度挣脱了一下,没挣开。
似乎是看到了他们脸上的模样,铁皮人从喉咙里冒出灌风的声音,“可怜,是两个可怜人。你们要在这里买什么?”
“有人告诉我们,可以在这里买到能改善我们生命的东西。”白濯把那个芯片递给他,他相信,从黑市出来的东西再流回去,他们能认出来。
果然,在见到那东西时,铁皮人嘴里砸了一声,“这两个熊孩子。就是你们我得检查一下,毕竟你们也知道的,安全区出事了,现在这里也不安全。”
白濯没有说什么,实际上,他也不清楚他要怎么检查。
但是铁皮人从自己的身后拿出一罐还带着一些残余的蓝色液体的针剂,然后放在他二人的脸前,突然打开。
一股熟悉的、清凉的味道,一下子蹿进白濯的鼻腔。
被陆屿信息素灌注的地方,瞬间激起一阵电流。
他恍惚地向后一软,却被陆屿顺势抱住,对着那人道:“查完了?”
铁皮人看了看白濯的反应,白濯揉了下鼻子,看着那针剂打量道:“这就是那个好东西?果然对我们有点用。”
铁皮人点了点头,脸上立刻换了一副表情,“看了你们两个不是安全区的人,抱歉检查了你们,毕竟这东西现在在黑市可值钱着呢。我看你们的穿搭和身材,总要检查一下。”
190的陆屿和明显瘦削的白濯对视了一眼。
“衣服是捡的。”陆屿说。
老本行。白濯心道。
既如此,铁皮人在前面就要带路,他似乎脑子也锈住了,还没转身,突然又转了回来,睁着浑浊的眼睛问他们,“对了,你两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用,白濯身体不适,拧眉看向陆屿。
这个场景,似乎在什么地方似曾相识
车、问询的人
陆屿忽然福至心灵,抱着白濯的胳膊一紧:“他是我的情人!”
白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