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争斗 能看得出来,你很爱他……
“放心, 验过了,不是安全区的那些Alpha。”铁皮人推开一个洞口的守卫,那人看了一眼几乎要把整个身子缩成一团的陆屿, 难以置信地指着他问:“你说这玩意是Beta?”
陆屿听闻不高兴了,还没直起的身子立刻将整个空间弄得灰扑扑的。白濯捂着鼻子面无表情地替他解释:“出生的时候离辐射源比较近。”
等他说完,就见铁片人对着那守卫耳语了些什么,然后守卫就用一种“末世大家懂都懂的”的表情看向他两人。
白濯非常想再给陆屿比一下脑子。
“我们要买东西,需要付什么?”白濯低声追上他,毕竟他不清楚这里的物价,然后在他旁边小声道:“你知道的, 他的状况怕是等不了太久了。”
说完,眼睛往陆屿的后方瞟了一眼。
不知道他这句话说完, 铁片人理解成了什么,嘴巴张成了一个“哦”字型, 然后把他二人都打量了一下。
白濯躲着那视线,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两位是第一次来这里吧?你想买什么, 那要看你能付出什么了。”说完, 他们面前豁然开朗。
“喝不喝,喝不喝, 顶级污染中心核废水,今天你喝不死就算我输给你了!”
“这可是异种的骨头, 整个市区只有一块。”
“人异种、AO、AB、OO,你看你要哪种, 我们这啥片都有”
白濯让过喝得酩酊大醉, 但是半个脑袋都被塑料袋包裹住的人,他顺着这条不是很宽阔,反而略显拥挤的道路看去, 这才看清整个黑市的面貌——
沿着黑市两侧杂乱支起的油桶摊、车座摊把整个地下集市占得满满当当,无数用不知道哪里扯来的碎布条勉强算是穿上衣服的人在勉强能走的巷道里混乱地撞击前进着。白濯看了一下他随手从地上捡的围在身上的渔网,里面是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难怪与这里有些格格不入。
再看陆屿,那件甩着螺丝铁链的马甲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捞出来了,倒是很像本地人。
“想要针剂,得去见老大,不过”铁皮人抛了一下手里的空试管,“一般人没资格去见老大,只能在外面瞅瞅。”
虽然不清楚这里的规则,但是白濯看了一眼:扳着手腕旁边放上一油漆桶喝得的两人,在满是零件里焊接着什么的人,拿起手指粗细的针直接在车门板上给清醒哀嚎的人猛地一扎蹩脚医生,和拥挤的道路角落里,在报废的车内正在进行活塞检查的人
“如果你们没什么”
还没等他说完,白濯灵巧的身体立刻冲到他身前,在陆屿都没有看清的同时,他的手飞速插|进他的腋下,旋即在那人的肩关节一用力,铁皮人立刻吃痛惨叫一声,被白濯压向地面。
“疼疼疼。”
白濯放开了手,看向他。
铁皮人揉着肩,难以置信地看向他:“没想到啊,你瘦瘦小小的。”
“不然我们可躲不开那些Alpha生存下来。”白濯理直气壮。
说来也有些道理,铁皮人思考了一下,“可就算这样”
还没等他说完,一个枪支一样的东西被白濯抛还给了他。
铁皮人下意识地接住,等他看清是什么,脸色僵住了。
那是他自己组装的枪|支,几乎是地上捡到的,学着枪组装成的极其简陋的东西。甚至连枪管和他们锻打成的子弹都露在外面。
白濯是什么时候摸过去的?
更可怕的是,在这短短几分钟内,枪的连接座不知什么时候被白濯拆在了手里,在他的面前晃了晃,丢还给了他。
人才!不仅是技巧型人才,更是机械型人才!
铁皮人从短暂的震撼迅速转为赞赏,他们Beta真是需要这种人!
“害,早说你们是从别的地方来的,早就让你们加入我们了,走吧,我带你们见老大。”
白濯用胳膊戳了一下看向隔壁的摊子,看得入神的陆屿,跟了上去,“有很多地方吗?我们一般独来独往。”
“当然,去去去别挡路。”铁皮人带着他们往这个废车堆成的空心市场往里走,“7区大着呢,只是这里临近核心区,管得严,不过严也有严的好处,好多东西在外面都见不到。来了,你们自己去吧。”
那是一个军用帐篷支在中间,旁边几辆重型摩托围在周围,在白濯和陆屿进去的时候,那摩托车上满身油漆的壮汉,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看着他们走了进去。
陆屿不动神色地走上前半步,把其中一个露着半截胸脯的男人挡住了视线。
白濯注意到了,冷笑着问他:“怂了?”
陆屿听闻,立刻挺起胸膛,那饱满有力的胸肌和若隐若现,因为最近在外活动太多,而比上一次晒得更加有些深巧克力色的肌肤,就这样暴露在了白濯面前。
“我怕他?我一点都不怕。”
白濯从他的这个水平的视角移开视线,没有说话。
掀开帘子,一个皮夹克、皮鞋、复古飞行墨镜的男人,留着一节胡茬的男人坐在不知道从哪搬来的,还带着骷髅标识的铁箱子上,卷着烟卷吞云吐雾。
劣质的烟卷吹出一道带着黑灰的烟,铁皮人上前,对着男人道:“炮哥,人给你带来了。”
那个自称炮哥的人看着他们一高一低,吞吐了一下,白濯看不出这个人和正常人有什么区别,哪里被污染到了。
“就这两个嫩瓜娃子,还想打擂台?”炮哥烟灰混合着浑厚有力的声音,震在这个帐篷里。
白濯看了一眼自己,在抬头看向陆屿。
嫩瓜娃子自然不是说陆屿的!
“这不是一对小情人吗,就一起给你带来了。”
白濯能看到,那炮哥明显在听到之后,呛了一下。
“两男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们是一对,有规定不可以吗?”白濯拉上陆屿的隔壁,冲着炮哥挑衅道,“我们来,就是要那个试剂。”
炮哥停了吸烟,笑了一声,双腿一架,摊在座位上,“那你们,谁要打擂台?”
“打赢了就能拿到东西吗?”陆屿虽然不清楚这里的交易方式,但看来东西需要从他这里拿。
“赢了,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白濯:“什么都可以?”
炮哥吸了口烟:“都可以。”
白濯扶了扶手腕,“那,我想要你。”
陆屿:
陆屿:“我觉得那个人不行,又老,还老是抽那个东西?你真的想要他吗?你确定让我赢过他吗?”
帐篷后,一个八九米高的铁笼被揭开了面纱,无数人难得看到这幅场景,很久没有人挑衅他们老大了,几乎整个黑市的人都围了过来。
陆屿不想赢,可白濯又需要他赢,这场比赛,怎么打怎么奇怪。
“万一你下次觉得累了,或者我觉得你不行了,我还能找个别人替你。”白濯站在外围,他可没有自己上的意思。
没想到他还在记着,陆屿也就是那次有些委屈,可听到白濯要换人,还不是西尔维恩,陆屿整个人靠了上去,在一众唏嘘声中,他央求着白濯:“你不要换别人好不好?”
旁边围在一起的人显然被这一幕惊艳到,还没等白濯说话,他就听到旁边有人惊呼:
“天哪,那是两个男的吗,他们是一对吧,我没有看错吧!”
“没有没有!我敢确定,那个身高很高的,像Alpha的,一定是上面那个,快快快,帮我看看那个身材很好的人长得漂亮不漂亮,妈妈,我吃到真的了!”
“这年头哪里还有漂亮的,我可听说只有1区那个顶级的Omega才是最美的,可惜我们见不到,不过完全可代啊,忠犬A为他的美人O献上属于他的荣誉,在颁奖台上宣布属于他们的爱情”
“我有几十种姿势,有画面了!!!”
“你快写!”
白濯时隔许久,居然再次听到了这种话。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身份不再是高高在上,黑市的Beta要比1区的民众露|骨太多。
在耳边的一阵窃窃私语中,白濯笑着,拉上陆屿的马甲,将他拉到自己身前。
人群中,又传来一阵惊呼。
白濯笑着,即便伪装后,他优越的骨架,还是能让人从这副陆屿居高临下臣服的画面中,看出他的矜贵和美艳。
他抵上陆屿的唇,气息只在咫尺间交错,白濯在这个盛大却又平凡的场合,尽情地释放着自己的魅力,他扬着头,将陆屿拉近,能听出他很快乐,尾音都带着愉悦,“陆屿,你要是想跟着我,那就看你表现。”
陆屿眼睛很亮,在听到白濯的话后,他的瞳孔明显又放大了放,然后压着身子靠近,甚至,那唇有种即将要亲到白濯唇上,却将近未近。
这个地方充满自由和原始的气息,以至于白濯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包含笑意,放肆地融入这个地方,居然没有躲开他的贴吻。
“我表现的不好吗?那我还得继续努力。”陆屿意有所指。
“你两要是忍不住就到旁边车里发|情去!他娘的别让老子在这鸟笼里看你们!”“砰”的一阵巨响,已经在笼子里等待的人终于看不下去了,怒砸着吼向他二人,“还干不干!不干滚到一边干去!”
“真粗俗。”一直受着精英教育的白濯,轻描淡写地把陆屿推开,拍拍他的胸前,“陆屿,我要你为我战斗,能赢吗?”
陆屿点点头,身体移动视线却没有离开他,终于,在鸟笼里的人第二次骂声后,陆屿看着白濯回应他,“干!”
白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陆屿缓缓转身,对着那个人,突然换了一副凶猛的表情,“现在就来干!”
他的声音带着低压和藏不住的野性,鸟笼里的人许是没想到陆屿转变那么快,近190的身材和熊一样堆在他的面前,哪怕没有Alpha信息素的加持,巨大的压迫感还是让他气势上先抖了一下。
“等,等下。”在陆屿进笼子的时候,笼子里的人突然道:“你赢了拿到你想要的东西,要是你输了呢?”
白濯似乎就在等他说这个,他挑起下巴,问他,“你要什么?”
此时此刻,陆屿也站到了他的面前,闻言,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见那个人不怀好意地看向白濯,“我要他。”
白濯冷哼了一句,还没等他回答,就听围观群众冲出一层尖叫声。
“打起来打起来!”
“打什么,要是我,我两个都要!”
“两人竟为一人大打出手,是人性的堕落还是道德的沦丧,今夜究竟谁会抱得美人归!且听今日广播正在为你直播”
白濯放弃了,他躲开陆屿的视线,欣然应允,“好。”
陆屿:!
白濯能感受到陆屿有些生气了,尤其是在他答应之后。他好整以暇地坐在炮哥旁边,翘着腿看着即将开场的两个人。
“你不是污染区的人吧。”炮哥全程没有阻止他的动作,等他坐下来,才问。
白濯回应了他一个眼神。
炮哥抽了口不知道用什么裹起来的烟,“你这气场不像我们这些人,但也不像里面的人。说吧,你要药剂干什么?”
白濯看了他两眼,思考了一下,把视线落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外套,露出精壮上身的陆屿身上。原本一脱、一甩马甲,想给白濯看看,却发现他居然在跟炮哥聊天!陆屿当时就不想打了,可白濯又看向他,陆屿立刻来了精神,活动了一下胸肌,看向他的对手。
“原本是想看看药剂,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白濯被陆屿孔雀开屏的样子逗乐了,他对面的人看着陆屿仿佛像个气球,一会瘪了一会打满气,站在原地皱着眉说不出话来,白濯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于是对炮哥道:“但是现在,我想要你。”
炮哥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向白濯,他才发现这个人眼睛明亮的可怕,那眼睛里似乎有一潭漩涡,看一眼便牢牢吸住他。
“你也看出来了,我有引导舆论的能力。”白濯从一种对着他猜测不断的人之间扫过,落在为他卖命的陆屿身上,“我也有领导的能力。所以,炮哥,你真的甘心带着人口最多的Beta,像肮脏的蟑螂,生活在污染区吗?”
白濯的声音带着蛊惑,炮哥看着他,突然正色起来,“你不是Beta!不对,你不是7区的人!”
白濯笑了起来,他笑得很好看,甚至能让人忘了他脸上的伤疤,想象出他原本是有多么的美艳。
炮哥毫不怀疑他的说法。最可怕的是,白濯自己也过分优秀。
“你说笑了,我可是释放不了信息素的人,怎么会不是Beta呢。”白濯笑道,还没等炮哥说话,就听他道,“开始了。”
鸟笼中,陆屿看着这个被炮哥精挑细选,居然还惦记着白濯的人,磨了磨牙。
角斗和黑市一样毫无规则,那个人一身横肉,远古时代的斗士一样,猛地带着劲风冲了上了。陆屿还是不会那些技巧,只是看着这带着近百马力的人撞向他,陆屿竟然不躲不让,生生在他撞上来的一瞬间接住他的肩膀,在这猛烈的撞击中,陆屿的鞋子在泥地里抵出一个深坑,但是居然没有移动半米。
牛劲。
白濯颇有信心地欣赏着这场比赛,他的力道白濯不是没有领教过,再看一次,他挑着眉评价。
有什么比看两个男人为了他打架更热血澎湃呢。
更何况里面还有一个人没有穿上衣服。
方才被药剂影响到的地方开始隐隐作痒,白濯不自然地歪动了一下身体,陆屿好像差距出什么一样,突然从那个人的身前看向他。
仿佛压在怀里的人是白濯一样。
白濯眯着眼,挑起了腿。
陆屿下一秒,单腿插在他的腿间,紧接着陆屿单膝顶向他的腿间,他的力道极大,转瞬间局势反转,陆屿旋即扭身,他身上的腹肌,甚至身侧的腰肌,在巨大力道的加持下血脉喷涌,显示出块状分明的肌肉线条,然后在这股力气的加持下,陆屿猛然用肩一顶,那人比陆屿矮不了多少,居然在陆屿的一声闷哼下,他的脚步离地,旋即在半空中甩出一个圆弧,砸向地面。
他竟然生生被陆屿背摔了过去!
陆屿眼疾手快,在他摔倒在地的同时,一个十字箍架在他的肩和手上。
“三、二、一!”
一击即中!
白濯深深突出一口气。
“一身蛮力的家伙。”白濯看着向他邀功的陆屿,从他的上半身,顺着那汗水滑落的地方一直看向有些松垮的腰腹间,黑市的气氛实在太好了,甚至让白濯血管里的那份热血都开始涌动起来,想进入那个牢笼好好打一架。
陆屿笑着没管炮哥,只凑到他身前,故意用毛巾擦拭自己的每一块沾了灰尘的地方,耐着性子问他,“我表现得还好吗?”
白濯笑着没回他,甚至没有起身。
陆屿干脆压过去,满身压不住的荷尔蒙的气息瞬间将白濯包裹住,白濯闭上眼睛,这才忍住释放信息素的冲动,“敢在这里对我叫了。”
旁边的人越聚越多,陆屿看白濯玩开心了,甚至没有恼的意思,干脆没有闭嘴,“不敢,只是想问问你我的表现还好吗?”
方才那一下应该是拼尽了全力,才能用力一击,甚至陆屿的胸膛还在喘着又深又重的气息,白濯和他呼吸交洒,奇怪的,几乎每次打斗中,他都能感受到那沉睡的腺体在激烈的动作中疯狂叫嚣。仿佛一个警报,对着陆屿警铃大响。
白濯可不承认陆屿,“就这样吧。”
陆屿不依不饶,“你还换别人吗?”
炮哥似乎是听到了什么,身体明显怔了一下,踹着别人小声骂道:“还不快过去找!”
白濯收回耳朵,被陆屿逼视着,笑着随口道:“还不错,先用着吧。”
陆屿乐的,牙齿都没藏回去。
“好了,穿好衣服。”白濯推开他,即便他已经习惯了目光,但是现在人太多了。
“你的药剂。”炮哥丢给他,那是一瓶装着纯洁蓝色液体的瓶子,白濯对着光看去,甚至从对面的角度,他的瞳色几乎要和那药剂融为一体。
“至于我”炮哥难得地卡顿一下,“你对象能力不错。”
对象?
白濯看向被一群人围在中央的陆屿,刚刚失败的人似乎还有点不服,拉着他就要掰手腕。
白濯摸了摸鼻子,作为一个Alpha,他确实有点胜之不武,“愿赌服输,不过这个有什么用?”
炮哥噎了一下,“你不知道你买?不过都是里面的人在买,我们用它也没用啊。”
“没用?”白濯晃动着药瓶,“没用会这么大规模的从白塔流入黑市里?”
炮哥脸色一变,连姿势都变得戒备起来,“你还知道什么?”
“别担心。”白濯收好,“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我的人。”
听到他的话,炮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叹了口气,“得,你要我做什么直说吧,别一把刀悬着。你看起来柔弱,要是我,也把你按在家里当老婆。但你眼光不错。”说完,他二人齐齐看向陆屿,“能看得出来,你很爱他。”
听到他这个话,白濯突然心漏了一下。
他爱陆屿?
“有什么事,记得找我,欠你一次。”炮哥起来拍拍屁股,唑着那只剩尾巴的烟卷骂向那个人就离开。
白濯却迟迟没有动。
“怎么了?”陆屿见他谈完了走过来,白濯看向他,拧紧了眉毛。
他们应该只是肉|体关系,更何况现在
“怎么?”陆屿见他状态不对,担心地蹲下身问他,却被白濯一把拉住。
“别动,是安全区的托兰医生!”——
作者有话说:想开下一个地图,想开下一个play!剧情什么时候才可以走完[三花猫头]
第32章 亲吻 吻技很差
话还没说完, 白濯只觉得手腕一紧,然后他就被拉到了人群里。
方才看热闹的人还没有散去,黑市活泛得紧, 陆屿开了一个热闹的好头,这些人还真就聚集在一起玩了起来。
白濯看着他钻到人群里,围着那鸟笼绕了一圈,身后,那个方才打了一架的人还在到处喊着“大高个呢,再来打一架”“那大个给我躲哪去了”的声音淹没在人群里。
白濯看着他攥紧自己的手,稍微一用力, 将矮着身子的陆屿一把推到鸟笼上。
生锈的鸟笼在陆屿结结实实的身体撞击下发出“哐”的一声重响。
“我说。”白濯认真看着眼前这个人,叹了一口气, “才觉得你稍微聪明些了,怎么又犯蠢了, 你这个个子,能躲哪去。”
陆屿身体半弯, 在被白濯抵上鸟笼时, 他自然而然地扶上他的腰坐在了边上的铁箱上,让白濯被拉着靠近。
那腰肢在陆屿的手掌下更显纤细, 几乎两只手就能结结实实地把它包裹起来。陆屿没说话,方才为了白濯打了一架, 他现在还有些气喘吁吁,只一双带着水汽的眼睛盯着白濯, 三秒钟后, 白濯偏过了头,“你认识他吗?”
“戴眼镜,皮肤干净, 文文弱弱,感觉一拳就能打趴下,有点小白脸,鬼鬼嗯,那个穿得比较整齐的就是,他都没有伪装成Beta,很容易认出来”再嘟嘟囔囔了一大段,被白濯一个眼神扫过之后,陆屿老实了。
从这个在陆屿肩窝的角度看去,托兰确实非常显眼的在人群外探头探脑地向里面挤进来。
“他这么明目张胆,应该一直来过黑市吧。”陆屿似乎想要证明不笨,掐着白濯的腰说了一大段。
只是白濯还是盯着托兰,听姜荇说,这个人扮猪吃老虎,看不出城府,他只是随便来黑市看看,也不想自找麻烦,“他是7区的人能进来情有可原,只是我们还是不要被他发现最好,毕竟维拉的派系还不知道有谁隐藏在外。”
“你不想被发现吗?”
白濯看了陆屿一眼,那眼神分明说着:不然我们现在躲起来干什么。但是还没等他说出口,白濯突然抓着陆屿的手臂,咬了咬后槽牙。
“你要是再抓那么紧,我现在就把你的手剁了,他绝对认不出你。”
不知道是不是周围的放肆和野性让陆屿的狗胆子大了许多。他拽着白濯的腰,在他说话的空档把他悄悄往自己身边拉近了许多,几乎要把白濯拽到自己的两腿之间。见白濯放狠话,陆屿好像听不见一样,眼睛只装着白濯。
余光里瞥见托兰挤到了内圈,他似乎有目的地在寻找着什么,白濯扶着陆屿的手一紧,正当他想着怎么躲开托兰时,却感受到陆屿一用力。
白濯就这么陷着腰,翘着屁股,一手撑在了鸟笼上。
铁网的鸟笼被白濯抓在手里。
他瞬间膝盖半跪,挤在陆屿的两腿之间。
白濯脸色难看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瞪了陆屿一眼,撑着手就要离开,却被陆屿顺手把手心按在了那塌陷的腰窝上。
白濯还没有大庭广众之下发|情的习惯。
尤其是他听到周围尖叫声围着他们大了起来。
“陆屿!”
“昨天的易感期还没有过去,白濯,刚刚替你打了一架,我现在好像又发作了,好难受啊。”陆屿哼哼着,手掌在白濯的背部抚摸,那委屈的模样没让白濯松口,但后背的温度却让白濯不免深吸一口气。
“我不介意踩在你的脸上。”白濯掀开深冰一般的眼睛,忍了又忍,终究开口。这种露|骨的折磨让他恼羞成怒,可陆屿的手却又像这禁锢的鸟笼,让他挣脱不开。
狗崽子的手没有松开,甚至有得寸进尺的趋势。
白濯咬着牙,看着他。
总有一天他会给陆屿这个狗崽子亲手打造一个属于他的狗笼,然后好好惩罚回去。
“好啊。”陆屿道。
白濯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样变态,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你这是j虫上脑了,不对,谁教你的?”
白濯眯了眯眼,他没想过这个憨厚温和的狗,会突然因为放归了属于他的地盘就暴露了本性,但看到陆屿在白濯猜出之后眼睛有一瞬间的游移,白濯那伪装下的蓝色瞳孔笑着危险地靠近。
手掌松开掐在他手臂上的力道,拍了拍陆屿的脸颊,“让我猜猜是谁把你教坏了,维拉?还是你自己?”
陆屿没说话,咬着富有弹性的下唇就是死不供出那个罪魁祸首。白濯冷笑着扶起身,却不防,背上的手掌一用力。
鼻尖相抵时,白濯甚至能想象到他的鼻梁、他的嘴唇在自己身上的滋味。
“白濯,我有办法可以躲开他”
看着这狗东西心虚的模样,白濯直觉他不安好心,“再学那些乱七八糟的,我把你的牙拔了,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Alpha阳委。”
陆屿没吭声了,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再看向下,慢慢扫描着白濯的脸,白濯被他看得不自在,侧眼中托兰的位置越来越近,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陆屿道:“如果这样,他们一定以为我们是本地人的。”
哪样?
白濯愣了一下。却在还没有来得及骂他想干什么的时候,后脑被一道与腰间相同的力道按了下去。
下一秒,那唇上白濯注意了很久的触感,贴到了他的唇上。
与之前如出一辙漏掉的心跳,再次在白濯的胸腔里错空了一拍。
陆屿闭上眼睛,用了极大极大、会被白濯打死的决心,将白濯按在了自己身前。
然后亲了上去。
只是这个亲吻实在浅尝辄止,只有他们各自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下颌,一路至对方的颈窝,两个人的唇不紧不松地贴合,却谁也没有离开。
陆屿就这样亲吻着白濯,从旁边看过来的角度,看不出他们各自的样貌和身材,但任谁都能从他们纠缠的姿势中,看出他们是一对极其相爱的情侣。
原来陆屿想了半天,想出的就是这个主意。
确实危险又隐蔽。
只是这个亲吻实在突然,白濯想抵抗他扶在自己脑袋上和腰上的力气,却在陆屿嘴唇上湿热逐渐加重后,他撑在陆屿身上的力道不知不觉间,慢慢放松了下来。
他能感受到陆屿在他身上的力气也同样逐渐变小,几乎从一开始强迫的力道,变成了一种抚慰。分明已经是两个上过c的人,现在却连亲吻都生涩不堪。
陆屿不要脸地按摩着白濯的后颈,那隐藏着腺体的地方,在被药剂唤醒之后,现如今和心脏一样,颤抖得让白濯有些全身发麻。
像过了一道击打在全身,避无可避的电流,白濯忍受着全身的战|栗,突然想到了炮哥的话。
他不该喜欢陆屿,本来就是狂欢之后两个本该分道扬镳的人。
既然如此,那就狂欢得更尽兴一点吧。
白濯红润湿濡的唇缓缓开合,白濯放纵着自己,张开了唇。
就像海水里藏匿着珍珠的蚌壳,第一次打开蚌壳,等待着人去探寻他最柔软的地方。
只需要本能地舔过去
“您二位现在方便吗?”
身后一声轻快的声音突然打断他们,白濯猛地从溺死人的海水里将自己拉回来,一回头,就见托兰扶着眼睛,“礼貌”地和他们打招呼。
陆屿还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唇上的触感戛然而止!
他只知道白濯不喜欢被亲,那他就碰碰他,白濯给他一点他都愿意,只是,刚刚发生了什么,白濯要做什么!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啊!
你看他们现在方便吗!!!
陆屿整个狗都要燥起来了!却被白濯按住,整理了一下衣服,“吻技很差。”
白濯抽出空评价。
等等?
陆屿对托兰快要爆|炸的大脑空出片刻回味他的评价。
这不是亲吻!
他也是学过的好吗!
只是没人注意他快要烧炸了,白濯坦然看向托兰,先开口:“托兰医生,你怎么在这?”
“哦,我来找药。您知道的,污染区总是会有很多人想很多奇怪的办法。”托兰满脸热情,热情得过头了。
陆屿:“我们这没有药。”
他继续恪尽职守地扮演本地人。
白濯几不可查地拧了一下眉毛,“我这里没有药。”
托兰的眼睛落在白濯的胸前,被陆屿下意识地伸出手挡住了。
“哦,不,我想要那个蓝色药剂。”托兰抬起眼看向他。
白濯抱起胳膊,那意思显而易见:“如果你想要,可以自己去赢。”
托兰摇头,一股较真的模样:“我可打不过,可惜了,黑市只讲究武力值,我怎么用药、文献、实验数据跟他们换,他们就是不答应。”
说完,托兰还觉得颇为可惜,叹了口气。
能在7区胜任医生,应该医术不错,白濯抬起眼问他:“你要这个干什么?”
“研究,还没研究明白。”
陆屿:“那我为什么要给你?”
托兰扶了扶眼镜,天真地询问:“毕竟,您二位也想给医学事业做一点贡献吧。”
白濯和陆屿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不想。”
托兰似乎早已知道自己不能空手套白狼,他想了想,然后说:“好吧。”
白濯没想到他会这么放过他们,白濯眯了眯眼,却听托兰又把视线落到他的身上:“白濯上将,我记得您是一个Omega吧,而这位,应该是个Alpha。”
陆屿身子一骨碌坐直了,他看向白濯:“他认出我们了!”
白濯深深吐出一口气,对托兰道:“用这个可威胁不了我给你药剂。”
“不不不。”托兰摇头,却复又抬起,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两:“如果你们能给我药剂那是再好不过,这是两回事。”
也就是说,即便给了他药,托兰还会说接下来的话。
于是白濯就这样看着他,之间托兰道:“只是,Omega和Alpha应该不能通过这里吧。”
白濯心上一紧,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我没记错,你也是个Alpha。”
托兰:“是啊,但是除了药剂,我给他们的东西还是能让他们放我过来的,只是您二位这身打扮恕我没有闻到任何抑制剂的味道。”
说完,那镜片后的黑色瞳孔定定地看向白濯:“您,释放不了信息素吧?”
第33章 分歧 只有他能闻到白濯的信息素
说到这, 白濯危险地眯了眯眼睛,没有回他。
这诡异的氛围,连陆屿都看出了问题, 他缓缓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对比托兰存在着天然的震慑力,托兰看他站起来,镜片下的眼睛还是笑着的,一动不动地对视着他们两。
“按照国家法律,任何不能产生信息素的Omega和Alpha,都应该被送往审判庭接受审判, 如果我没记错,这在分化史上十分罕见, 上一个还是在近十年前,那个混乱动荡的年代。那些Omega应当都被判处流放了吧。虽然我不知道您是怎么蒙混过关, 还当上了首席审判长,但是这个事情您应该没有上报西尔维恩陛下吧。”
这个医生很敏锐, 白濯没有与他打过太多次交道, 但仅这两三面,他就通过他的专业天赋, 把白濯猜得清清楚楚。
“证据呢?”白濯脸上挂着看不出真假的笑意。
托兰似乎是说到了兴奋处,他明亮的镜片闪了又闪, “没有人可以躲得过提纯信息素的诱导,而这是进入黑市的钥匙。如此高浓度的Omega信息素, Omega会被诱导被动发情, 而Alpha更不必说了,只要一管,整个区域的Alpha都会被放倒。”
“陆屿!”
在他说出提纯信息素的同时, 白濯眼神一压,几乎是唤出陆屿的一瞬间,陆屿便如同一只狡黠的豹,转瞬间从白濯身后闪身向前,在托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抱住托兰的胳膊,顷刻在这熙熙攘攘的黑市,制动住他的肩关节。
“你卸了我的关节也没有用,在这里杀人不犯法。”托兰的眼中有一股近乎疯狂的冷静,同时看向陆屿,“这位先生怕是也跟您一样,是个’残次品’。”
白濯没有理会陆屿眼中的疑惑,而是靠近审视他,“白塔的事情你居然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你却没有躲闪,让我猜猜,要不然你就是想拿这件事来威胁我,要不然就是你只是知道,但是没有参与其中。可如果你刚刚说的是真的,你为什么知道白塔的提纯信息素不去举报,而想要来举报我?”
这么说,不能释放信息素的事是真的?那甜美甘醇的蛋糕味,原来只有他一个人能闻到吗?
不知道是什么心态,陆屿看了白濯一眼。
“谁说我没有举报?”托兰反而奇怪地发问,“没有接收到举报应该是您这个审判长的事,而任何违反帝国法律、侵害他人权益的事情,我都会上报。而您,占用着非法身份侵占他人位置,这也是违法的。”
白濯:“你会举报我?”
托兰的脸色开始发白,陆屿的手一直没有松开力气:“我不会,作为医生,我的责任只是获取实验结果,基于客观数据如实汇报。”
说完,他的视线没有动:“审判是您的事,审判长大人。”
“哎哎哎,这是在干什么呢?认识?”炮哥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白濯给了陆屿一个眼神,在炮哥来的时候,陆屿乖乖松了开。
“哟,这不是庸医吗,难得来了个Alpha,我看这大块头和Alpha体能有一拼,不然你们也去里面打一架?”炮哥似乎和托兰很熟,捞起他的肩膀揽了过去。
陆屿在托兰还没有回答时抢先开口:“今天就不了,刚刚打累了,下次吧。”
炮哥听了,无不可惜,但还是三言两语揭了过去,“那既然如此,鸟笼外就别这么火|药味十足了,我说庸医,上次你给我拿的止咳药快吃完了,黑市咳血的人越来越多了,你要不再来点?”
托兰被拖着向后走,他听闻,皱了一下眉头,把刚刚和白濯的对话全抛在了脑后,“给我药,我就给你。”
“那不能,黑市的规矩,打了擂台才能拿,我总不能给你破坏了规矩,你说你一个Alpha怕什么!”
“炮哥。”白濯突然喊住他,炮哥一回头,那张饱经沧桑的脸看向白濯,“我先走了,黑市7区后面怕是不太平安了,你保重。”
炮哥看了一眼白濯,又看向陆屿和托兰,那只剩尾巴的烟卷在嘴里嚼了嚼。
“叫我老炮!”炮哥突然说,白濯终于想起他浑身那劣质烟卷下的味道是什么味了,“得,老子欠你一个我,下次有事随时找我,走了。”
说罢,他也没管托兰,拉着他就去了帐篷里。
一路上继续翻山越岭的白濯和陆屿没话说。终于,在走出报废停车场后,陆屿看着还是黑黢黢的污染区,对着撕下伪装的白濯问道:“’残次品’会怎么样?”
白濯知道他想了一路这个问题,听他问,白濯把脸上的东西扔掉,那张清丽的脸又显露了出来。只是这次,带了一丝深思,就像陆屿在无人区的海上看到白濯的样子。
陆屿看着他,“会被放逐吗?”
只是被放逐吗?
白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漂亮的眉毛蹙动了一下,良久,他才张开唇缓缓道:“会,会被放逐到安全区以外。”
似乎是想到陆屿不清楚安全区以外有什么,白濯的眼中闪现一丝不安,“安全区外现在也很少有人涉足,现有的机甲数量寥寥无几,帝国用人命堆出来的信息也只是显示,人类在出了安全区之后不到一分钟便只有异种的信号影响,而无一例外的是,他们再也没有回来过,全员殉国。”
似乎是第一次知道这些事情,陆屿想了想他最近了解到的事情,问白濯:“那为什么不能像无人列车一样,扩展围墙?”
“走吧。”白濯先跳下车,在荒芜的暗黄色辐射沙尘上缓慢前进,似乎是风沙太大,他拉了一下领口,挡住自己的口鼻,这让他的声音有些沉闷,“我们不清楚围墙是怎么建立的,这些似乎在最年长的人类出生之前就已经建立,而所有的资料要么联合硬盘一起焚毁,要么纸质资料存放的地方早已沦陷,现有的材料也不足以重建高墙。”
末了,他看向最远方,那里黎明的阳光迟迟不能升起。
“现阶段人类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太少了,如你所见,我们不知道高墙如何抵挡祂们,而在列车上,那些屏蔽信号显然也开始失效,不然你不会被影响。”
想到自己在列车上被异种影响失控,险些咬死白濯,陆屿就有些尴尬。这段时间他浅浅地了解了一下世界历史,大概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些认识。
正如白濯所说,异种、安全区,甚至ABO的分化,仿佛一夜之间就在这个大陆上出现了,没人知道它们从何而来又如何演化,就像凭空而起,整个世界都有了自己的规则。
ABO有了自己的阶级,也有了短暂可以抵抗异种的方式。只是随着时间的消耗,安全区的人类生存也开始有些力不从心。
半晌,陆屿才缓缓开口,此时他们离那个曾经亲吻相缠的地方已经很近了,陆屿想到似乎每一次他们在上c之后的接触都会被打断,说话时也没忍住,笑得比哭还难听,“所以,你们放弃了’第八区’。”
白濯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沉默着躲过已经松懈,昏昏欲睡的警卫那里,钻了回去。
“你看到了,科技倒退,连警戒都开始松懈,再坚持没有意义的’第八区’,只会浪费更多的人力物力。”白濯说得很直白,“垃圾可以继续寻找地方堆放,而不是继续采用已经快要报废的机器人,送往无人的’第八区’。”
陆屿很沉默,可以说,他在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沉默的。良久,这座干净的军事基地内,他们再也不用伪装,漫步在水泥街道上。两个人都走得很慢,如果在今夜之前,这可以说是一场浪漫的约会,但是在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在蠢蠢欲动。
“但是你知道它现在有人了。”
他也是垃圾吗?
“是曾经。”白濯纠正他,这让陆屿心中被揪着一痛。白濯突然走到他的前面,拦住他的路,这让陆屿分神的时候,险些撞到他。
白濯突然没头没脑地开口,他手臂上的梅嗡嗡响动:“西尔维恩要到了。”
陆屿定定地看着他。
白濯没有动,“处理完7区的事,我会回1区,而你,列车已经修好了,我会送你回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陆屿翻来覆去地在沙发上醒来的时候,白濯又不见了。
这个人真是精力旺盛。
门铃响起,陆屿懒懒地打开大门,就见姜荇笑容灿烂地对他道:“早上好,陆屿,你你身上为什么会有那个狗东西的味道!”
陆屿直觉是托兰,毕竟在姜荇生病期间,最能接触到的就是托兰。
“这么明显吗?”陆屿在自己身上闻了闻,他想说信息素正常的人居然连不用释放都能被人闻到吗?姜荇却皱着鼻子道:“当然,一股子微生物全死绝了的消毒水的味道。”
陆屿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往后一躲,试图让自己身上微生物尸体的味道离他远点,“姜荇,我想问你一个事。”
“说吧。”
陆屿犹豫片刻,斟酌着开口:“那个,Omega不能释放信息素会怎么样?”
谁知听了他的话,姜荇向后腾腾两步,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你把上将的腺体咬废了!”
陆屿:
就很无力。
“不是,就是突然看到了这个资料。”
“哦。”知道他最近在学习的姜荇脱口而出,“流放呗。”
“仅仅,是流放吗?”陆屿小心翼翼地开口,他注意到,在问出来的时候,姜荇和白濯两个人脸上同时出现了一丝裂隙。
姜荇看向他,陆屿表情坚毅而担忧。
终于,姜荇叹了口气,“走吧,进去说,不过,希望你没有真把上将的腺体咬残废了。”——
作者有话说:自卑攻
陆屿:呜呜呜我是垃圾
第34章 7区沦陷 你可是上将大人第一个Alp……
“上将大人把’梅’留给你了?”列车停靠站旁, 姜荇对着陆屿罕见地凑近他的耳朵,那个银色的耳钉就挂在他的耳朵上。
陆屿挠挠头发,向远处看去。
“别看啦, 昨天上将大人说要迎接谁,你真的要离开吗?”看着那辆维修好的无人列车,陆屿曾经在那一节车厢里看到过白濯最好看的模样。
“不过大人居然愿意放弃你。”姜荇自言自语,摸着下巴思考为什么是今天要把陆屿送走,还没有来送人。
陆屿:“啊?”
姜荇:“你不知道吗?你可是上将大人第一个Alpha,嗯虽然没有标记,但是我们军队里可都猜出来了, 你两进行到哪一步了,除了标记什么都做了是不是!快说在哪, 什么时候,怎么开始的, 开始了几次!”
看着姜荇几乎要挤到自己身上,陆屿吞了吞口水, 一脸惊恐。
不过姜荇可不在乎他什么想法, 他继续说道:“放心吧,这些事情只在军队里保密, 永远不会传出7区,你可千万别跟上将大人说啊, 不然他知道我们在背后说他我就死定了!”
陆屿从上往下,看着从兴奋到惊慌, 抱着脑袋演完全程的姜荇, 忽略了他说的其他事情,挑着问:“为什么不能说出去。”
他本意是难道像白濯不能释放信息素一样不能说出去吗,谁知姜荇听到了他的话, 眼神一眯,意有所指地“嘶”了一声。
“虽然说上将大人无所不能,但是毕竟是Omega,其实陆屿你不懂吧,也是,毕竟是从那个垃圾站来的,有些常识不知道也就算了,这些生理知识Alpha可不能感同身受。”说完,姜荇叹了口气,看向远方,“Omega虽然可以使用抑制剂抵抗发情期,但是我从来没见过上将用过哎,他似乎一直在使用精神力抵抗发情期,但是这样对他的身体消耗极大。如果可以有一个Alpha来抚慰他的话,临时标记,甚至在他的身边,都会让上将大人身体缓解很多,毕竟发情期这个烦躁的东西我们也没法像腺体一样割掉不是。”
他说完,在陆屿还没有思考理解完的时候,不经意间抬头看了他一眼,“我可从来没见大人有过哪个Alpha,你是第一个,我还以为他会留着你呢。”
“再说‘第八区’别说有没有人能生还,就是这个列车,大人几乎是拆了军队里现存的所有资源才勉强修好,但即便如此,谁能保证它可以启动,或者带你回去。”
姜荇一直在自言自语,他突然仰头,看向陆屿,好奇道:“那真是你的家吗?”
那里真的是陆屿的家吗?
陆屿也输说不清,只是在有记忆之后,便是垃圾堆里的场景,然后,他平庸且荒废的一生里,那个核弹如期而至,他知道自己与众不同,又怎么能不知道那些人在那一瞬间就已经汽化。再然后,就是列车、白塔、白濯
白濯白濯白濯
白濯让他回去,他除了回去,还能去哪?
他只能回他的垃圾站。
“你说,白濯刚刚要去迎接谁?”陆屿张了张干涸的嘴,艰难地挤出这句话。
姜荇:“啊,当然是西尔维恩殿下了喂!你跑去哪,不回去了?!”
看着陆屿突然疾跑的背影,姜荇抱着胳膊一挑眉毛,对自己赞美道:哎,离开我这个军队可怎么办,陆屿,我不管你是谁,可一定要把上将从西尔维恩手里抢回来!。
“我说,白濯上将,您千里迢迢跑到我这,总不至于是清理7区的吧?”
安全区的军事基地高墙内,白濯押着维拉在高塔的顶层,在高塔地下的水泥地上,7区的官员被白濯命令紧急集合。
白濯看了看手表,对维拉的嗡嗡叫不厌其烦。Omega军队的人持枪对准了维拉,而在他们的不远处,隔绝污染区的铁网矗立在他们的面前,白濯敲了敲有些卡顿的手表,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只是经过你这里,顺路清理一只害虫罢了。”他漫不经心地踩着房檐,看着下方不知所措的7区统治者,作为审判长,他可以不经过国会就对这些人进行审判,执行枪决。
“我只来了几天,是你们太漏洞百出了。”白濯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蠢货。”
被押解在地,而且被羞辱了一番的维拉面色涨红,他在7区作威作福惯了,哪里会允许被一个Omega羞辱。只是他刚起身想要痛骂,耳边传来荷枪实弹的声音。维拉僵硬地抬起头就见一圈黑洞洞的枪管对向了自己。
“咱们好好说。”维拉吞了吞口水,笑得狰狞:“我知道您也是Omega,但是区区几百个Omega,他们做的贡献可是无价的,如果您愿意放了我,那白塔所有的收入,不,整个7区的控制权全部归您。”
白濯目光冷冽,看向他时冰蓝色的眼睛宛如坚冰,穿透维拉的躯体,“那不是几百个Omega,那是1073个Omega。”
维拉僵硬一瞬,突然暴起:“不过就是Omega!一个Omega可以生那么多孩子!而且有了信息素,Beta也可以强行被打开萎缩的生殖|腔,总会生出Alpha,只要有我们在,人类总会繁衍下去,你难道没有想过,这个事只有我一个人能做出来吗!你是打算与,与所有人为敌吗!”
风在顶楼喧嚣,吹散白濯额间的碎发,维拉仰视于白濯,看到阳光在他身后投射出一圈圣洁的光圈,然后,他缓缓开口:“所有人,是谁?”
维拉突然怔住。
白濯缓缓走进,那双低跟的军靴踩在他的膝盖上,在维拉痛苦的哀嚎中,白濯眯起了眼睛:“是7区的人,还是”
“你就是个疯子!”维拉突然爆喝,“一个Omega以为自己能打一点就可以统治帝国吗!像你这样的人,迟早有一天会被流放!会被切割掉腺体,成为一个垃圾,就像那个傻狗一样!”
“上将!”
“危险!”
白濯忽然攥紧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在其他Omega的提醒下,白濯把维拉的喉咙攥得几近窒息,“你对列车做了手脚?”
“谁不谁不知道你潜伏在陛下身边是有目的的,说得对,你不是针对7区,只是你恐怕一开始就做好了针对Alpha的想法吧。堂堂帝国最顶尖的Omega,在远离帝都之后就装也不装了?我告诉你,就凭你们所谓的Omega军队,只配在肮脏的床上等着我们去骑!唔”
白濯从维拉的身上收回拳头,他看向远方,此时此刻列车应该已经出发了。但是在维拉的声音下,地上7区的统治者已经开始沸腾,只是碍于白濯已经通过最高权限掌控了武装,还没有爆发罢了。
维拉痛苦地捂着肚子,口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白濯没有看他,擦拭着自己手道:“你们打算放弃Omega,还有所有Beta?”
听到这句话的Omega一片哗然。
怎么会,即使Omega不过人口的十分之一,可Beta可是有足足十分之八九那么多,放弃Beta就是放弃全人类,他们Alpha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仅仅凭着几千人,就在这末世生存下去吗!
“不过是一群垃圾,他们活着已经是浪费食物和土地了,难怪,要杀了你。”维拉胆战心惊地听着白濯冷静地分析出事实,只觉得一阵恶寒,“难怪难怪”
“上将!”钢枪被端起,所有Omega牢牢围住白濯,让他远离这个疯子。“我这个替死鬼死了,你觉得7区的人会放过你吗!7区会让你离开吗!7区怎么可能让你一个Omega掌权!”
“确实。”白濯不否认维拉的话,但是他缓缓从袖中抽出一管针剂,那蓝色的药剂在被维拉看到的时候,维拉整个人都瘫软了起来。
白濯拿出那蓝色的,由一位Omega的腺□□浓缩而成的针剂,对着虚空放置在自己的眼前,“但是白塔全部被我们控制了,没有信息素,你们这些上|瘾的Alpha怕是也”
“上将!”
一声惊呼,维拉突然冲出人群,Alpha天生的战斗力让Omega几乎没有来得及反应,他便挣脱了手|铐顷刻间冲向白濯的面前,将他腿脚悬空,抓向屋顶旁,“你怎么知道信息素的!”
维拉没有说话,他的瞳孔骤然针缩。
房顶外,那铁网的对面,无数如同蚂蚁一样的Beta,密密麻麻地聚集在围墙外,聚集成一块黑色的污染区。
他们安静地,仰视着,露着污染腐败的躯体,目光空洞地看着这个方向。
“你错了。”白濯纵然脚后跟已经落到房顶外,却还是冷笑道:“我针对的从来不是你们这些Alpha。”
白濯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所有Beta。
“托兰!”
白濯猛地一声,托兰被人从巷道里推了出来,他看了看维拉掐着白濯,推了推镜框。
白濯:“告诉他们所有人信息素的真相。”
托兰掏出了怀里的信息素针剂,那只不知什么时候早已被用空了。维拉想要阻止,可完全来不及阻止这个死板僵硬的Alpha。
“浓缩信息素可以诱导Beta强制怀孕、消耗生命,可以使Omega永远处于发情期,可以控制Alpha的大脑。”
白濯的目光犹如利刃,即使他现在处于一个劣势的状态,可维拉还是觉得,他的目光仿佛一把刀,抵在他的心口上。
“你输了,白塔的信息素都在我这。”
“可是可是你们有了Beta,那又怎么样呢?”维拉突然麻木地颓废下去,他低头喃喃自语,只是那逐渐加快的语调,白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只是被你发现了它的作用那又如何呢,你,一个Omega,还想当皇帝!”
“啊——”
房顶上突然传来痛苦的哀嚎声,白濯不解地看过去,只见所有Omega猝然痛苦地倒在地上,浑身软弱无力,托兰似乎更加痛苦,他突然跪在地上,捂着脑袋痛苦道:“他在释放信息素”
白濯猛地看向维拉,却见他双目赤红,紧紧盯着白濯。
然后,维拉好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咧着牙齿,突然笑了起来。
“原来,原来堂堂顶级Omega不愿意同陛下结婚,是因为这个啊”
糟了!
白濯在反应过来的瞬间,小腿旋即勾向前方,他的手借着维拉的胳膊,突然旋转用力,那劲瘦的腰肢在强大的扭力下,白濯以一股可以踢碎树干的力道,两腿反剪向维拉的咽喉,在强劲的扭力下,白濯将身一拧,维拉几乎是顷刻间和白濯的位置替换,猛地被他拧向半空,而后重重砸向地面。
维拉倒地的瞬间,陆屿的脸出现在他的身后。
白濯心脏一震。
在那小腿顺着维拉踢向地面的瞬间,陆屿犹如一架火车,冲向白濯,那双手抱着他的腰将他收了回来。
被横抱在空中的白濯来不及询问,厉声下令:“开枪!”
“白濯你原来是个释放不了信息素的残次品!”
“轰——”
几乎是同时,三个声音响起。
白濯看向霎时安静的污染区,眼皮一压——不好。
“你,你一个最劣质的,还不如Beta的垃圾,还想统治全人类哈哈咳咳。”维拉露着半张脸,缓慢移动向托兰,“你说,是不是啊,医生?”
托兰扶了扶眼框,在陆屿准备冲过去阻止时,白濯按住他的手臂。
托兰的声音顺着白濯一开始安插好的广播,辐射向整个7区。
“是的,白濯殿下身体残疾,他是个释放不了信息素的Omega,我已经通过黑市的信息素验证过了。”
陆屿抱紧白濯的腰,从这个角度,白濯真是太瘦小一只了。
污染区的声音逐渐沸腾,白濯抽出陆屿腰里塞的配枪,还没来得及轰碎维拉的脑袋,就听他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可眼中却闪烁着扭曲的亮光:
“那就同归于尽吧”
那股亮光逐渐消散,白濯抱着陆屿的胳膊,猛然看向远方。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远处,如同海上一般,近百米高的巨大阴影,蠕动这如同触手一般的黑影,矗立在安全区的围墙外。
所有人在这一瞬间同时被摄住。
所有的反抗、质疑、尖叫,在这一刻统统在那个不规则、几乎是存在意识的阴影注视下,发出无声的战栗。
维拉,关闭了7区防护网。
7区,即将沦陷。
“白濯”
陆屿的声音再次泛起冷冽的寒意,白濯“啧”了一下,腰间却忽然吃紧,在他还没来及把陆屿叫醒的时候,陆屿突然用力,将白濯死死压向地面,托兰见状,“啊”的一声猛地冲过来,却被迷惑的陆屿一脚踹开。
远处,异种的诡异哀叫声响彻整个安全区,那些沉寂了、饥饿了几十年的异种贪婪地开始冲向核心区域,安全区内,Alpha恐惧的逃窜,污染区的地下传来Beta惊慌失措的惨叫声。
天空中,似乎传来直升机“嗡嗡”的机翼转动的声音。
“去救污染区!”在那些士兵冲上来准备救下白濯的时候,他厉声下令道。他的军队在听到命令之后,咬咬牙,举着枪跳了下去。
陆屿的手攥着白濯的肩膀,将他按得有些吃痛,在这巨大荒诞的混乱中,白濯看着眼神涣散,嘴角咧出诡异笑容的陆屿,突然骂道:“蠢狗,怎么每次都是你被蛊惑。”
陆屿没有回答他,他的眼神贪婪地盯着白濯,他的耳边响起一种深入骨髓的低鸣。
“他是我的我的”
“知道了。”白濯看着他重复着祂的声音,嗡鸣声在不断扩大、侵蚀他的大脑,白濯突然一把拽住陆屿,在他的耳边道:“傻狗,这一次我会让你活着回来,相信我吗?”
陆屿没有说话,但是罕见地偏过头,似乎在回应什么。
托兰不知道一件事。
浓缩信息素除了可以控制人权,还能作为能量释放。
下一秒,带着罡风和强烈气浪,在炙热的气浪和强劲的信息素包裹下,轰然爆向整个7区——
作者有话说:终于换地图了,老实狗进化自卑狗,某个主题play开启
欲言又止、想了又想,总结:感谢读者!继续努力!
第35章 监狱 白濯掐着他的下巴,逼着他用这个……
白濯在一阵晕眩中醒来。
他还没来得及清醒, 手腕上冰冷的手铐晃动了起来。
白濯抬起手,看着银白色的手铐将他纤细的手腕磨得发红,他撑了撑, 手铐立刻颇有存在感地响了起来。
“你醒了,白濯。”
熟悉的声音从车外传来,白濯抬头看去,西尔维恩从一个带着铁网的窗口里看过来。
“这是”
那狭小的方形外是白濯熟悉的街道,不同于7区生硬、突兀的水泥建筑,1区核心区能看到几棵绿植,沿街的房屋也通常较为矮小, 充满生气。
西尔维恩叹了口气,看向车窗外目露担忧:“你回家了, 我刚到7区接你就遇到了爆炸白濯,那里发生了什么, 你跟我的通讯上说维拉联合7区的制造违禁信息素,但是我去的时候, 那里只剩一片废墟。”
白濯躺下, 把手盖在脑袋上,他记忆的最后, 是陆屿将他死死抱住的场景。
“维拉叛变了,在我准备把他带回来的时候, 他悄悄用藏起来的信息素炸了安全区,大概是怕接受审判吧。”
白濯声音很冷淡, 西尔维恩将他从那个牢牢控制住他的男人身上撕下来的时候, 西尔维恩险些以为白濯要破了相。
好在他翻来覆去检查了一下,还好那个男人在绑架白濯的时候顺便替他挡了爆炸的气浪,这才让白濯一点事也没有。
“这件事我会派人查清楚, 只可惜那里沦陷了,我险些没能带回来你。白濯,这些事太冒险了,下次不要出去了,留在我身边。”西尔维恩那双眼尾微微下垂显得很深情,车子在平坦的路上轻微的晃了一下,而后又回到了正轨上。
开车的司机紧紧把着方向盘,眼神看着路前方,强行压住内心的激动:天呐!这就是顶流cp吗!西尔维恩陛下真的好爱他的Omega!白濯大人也真是的,这么好看的脸差点毁容了,那可就是帝国的损失啊!
白濯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车子还在稳步前进,他有好多事还无从下口,比如他为什么会带着手铐,比如其他人被关在了哪里,比如陆屿
他抬起手,晃了晃那双明显的手铐,“这个是?”
“你不用担心。”西尔维恩微微笑道,“只是在这之前有个误会,等到时候你去在国会上解释清楚就可以了。”
什么事现在不能告诉他?
白濯不动声色放下手,“所以其他人呢?”
没有回答。
白濯扶起临时床坐了起来。
西尔维恩缓缓看向他,似乎是终于下定决心,对着旁边的人道:“开门,让我进去。”
侍卫阻拦他:“不行!陛下,现在白濯大人太危险了,我们不能冒险放您进去。”
“没关系,他不会伤害我的。”
“这太危险了陛下!”
“有什么就在这说吧。”白濯打断他们,有这个时间,车子都到了。
终于,西尔维恩长叹了一口气,他似乎很疲惫,视线躲闪着白濯:“审判庭怀疑你涉嫌借由私情,导致Alpha和Omega间接性惨遭毁灭性损害,让人类损失惨重,我知道7区的事不怪你,但是现在事无查证,因此唯一清醒的你就是罪证。”
说完,他在一阵长久的停顿后道:“Omega的军队在7区的爆炸中几乎全军覆没,我们只救回了你和姜荇”
“嗡——”
白濯大脑一空。
车辆不知什么时候到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会议厅的喧闹声让他很想呕吐。
“要我说,就该对白濯上将进行处决!”
“没有证据表明是他引导了这次爆炸。”
“传来的信件和7区的存档还没看明白吗,他插手了7区的管理,让7区的人不得不自保,这才造成7区的损失,谁知道有没有信息素,谁知道白塔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白濯脑子一阵嗡鸣,事实上,从车上他便没有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了。
“吵死了!”
低沉有力的声音再次让整个会议厅安静了下来,白濯缓缓抬起那双蓝色的眼睛,在占据了会议厅近乎一般的会议桌对面,西尔维恩沉默着,将那双为难的目光藏在金色的碎发下。
“既然你们找不到证据,那凭什么给我定罪呢?”白濯扬起脸,那张冷艳的脸从一众Alpha脸上扫过,“既然如此,你们也配锁住我?”
他抬起眼,请冷冷地扫向周围,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从未迈出安全区的Alpha额头上密密麻麻开始渗出一层细汗。
“白濯,他们不是”在这个极端的氛围下,西尔维恩为难地开口,打断了这几近爆发的时刻,他撑着桌子,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担忧靠近白濯,“你先不要激动,有些事只要你解释清楚就可以了,我会替你想办法配合你的。”
白濯觉得奇怪:“解释什么,是他们没有证据。”
“陛下您就不要包庇这个Omega了,白塔育龄期的Omega还有那么多!”
“谁能确定你能不能生育,是不是一个健康的Omega。”
白濯奇怪地看向西尔维恩,他摆了摆手,底下的声音瞬间安静了,西尔维恩看向白濯,告诉他:“从7区回来,有人汇报,你不能释放信息素”
哦,托兰也活着呢。
白濯这幅无所谓的模样,在他们的眼中突然升起一股火,那些人拍案而起,险些没能被西尔维恩压下去。
“你看看他是什么态度,试图以残次品的身份占用白塔和帝国的资源那么久,还洗脑了一群Omega,浪费了他们的生育能力!”
“如果7区传来的消息是真的,那你可真是罪该万死,流放都不足以抵消你的罪过。”
“我们确实没有听过他信息素泄露过”
“他就是一个残次品!一个没有的废物!”
“谁说我不能释放信息素的?”白濯突然开口,打断他们的话。
回忆桌上的人面面相觑,终于,有人道:“那你现在释放信息素给我们看看!”
白濯冷笑一声:“在你面前?我说,这里有这么多Alpha,我要是强制你们进入发情期,后果你会承担吗?”
“你”
“好了,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确实,释放信息素会造成暴动,尤其是对各位影响较大,这件事暂且否决。但是”西尔维恩看向他,认真道:“我会以帝国的名义担保,白濯,你再挣扎就是让那些Omega枉死,你如果早点听取大家的意见,也许7区不会沦陷。”
说完,西尔维恩眼中泪光闪烁:“接下来,我会在全民众面前证明,你是个正常的Omega。”
白濯蹙紧眉头,他想怎么证明?
西尔维恩一字一句,不容白濯阻拦道:“我会和你结婚。”。
白濯活动了一下手腕,未来皇后的身份,让他暂时有了一瞬间的自由。
“不是未婚妻,我并没有答应你。”白濯对着西尔维恩看也不看,“很感谢你在会议上解围。”
西尔维恩点点头:“求婚仪式确实还没有举行,只是这样最快捷,白濯,你也不想帝国再损失掉无数Alpha吧,难道你真的要不顾后果在这里释放信息素?”
白濯没有说话,Alpha通常会佩戴抑制剂,以防止控制不住时暴走,但这也是在少数安全区配置的东西,大部分安全区他们都是自由行走,毕竟Omega都被保护在白塔里,接触不到外面,而Beta也闻不到信息素,便是信息素随便泄露,也只是骚扰其他的Alpha罢了。
1区宣传平权,因为有白濯他们的存在,Alpha收敛了很多,但也有Omega信息素泄露的情况发生,这导致街上的无数Alpha当场迅速进入狂暴期,那个Omega也因为骚扰罪名被关进了白塔的最底层。
西尔维恩知道,就算是证明,也不能让他释放信息素,况且这么私密的东西,只能献给新婚夜他的Alpha。
结婚就方便多了,白濯可以在公众面前证明他有生育能力,他是一个合格Omega,而通过他和西尔维恩的结合,也能诞下优秀的下一代,让新婚夜的结合来证明一切。
毕竟大家期盼西尔维恩大婚已经很久了。
白濯抱着酸痛的手臂,没有说话。
结婚确实是现在最好的方式,更何况他还没有来得及想到别的办法。
这个消息迅速在整个安全区扩散,等白濯出来的时候,他甚至能看到军府外狂热的cp粉举起了旗帜在欢呼这场百年难得的盛世。
甚至这场喜事让人们在脑子里把7区的沦陷都淡忘了。
“我记得爆炸的时候还有一个我旁边的Alpha,他在哪?”白濯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突然问起了另一个人。
西尔维恩:“你说他啊,这个该死的Alpha居然想绑架你,好在他没有得逞。”
白濯奇怪地看了西尔维恩一眼。
托兰都实话实说了一些什么?
“他被关进了监狱里,目前还没有拷问到消息。”
白濯看了一眼警戒在他旁边的士兵,只怕一直到大婚,他都要在这些人的监视下。
“我先走了。”
西尔维恩没有阻止,他的军队损失惨重,他甚至没能从白濯的面上看出难过,他想,白濯一定几近崩溃,还是,让他自己缓解一下好了。
“监视好他。”西尔维恩在他走后,对着自己的手表说了一句。
“大人,您要去哪?”坐上车,士兵问他。
白濯抬起眼,“去监狱。”
监狱,牢房。
密不透风的牢房里,坚固的铁栏杆将房间分割成一间间狭小的囚室。白濯走过那些只能放下一张坚硬床板的牢房,在监狱的最深处,看到了被铁链吊在正中间的陆屿。
这座牢房比别的要大许多,整个房间空空荡荡,陆屿不知经受了什么样的审判,他跪在正中间,双手被反剪,高高吊起。那结实分明的上半身被扒了个干净,大块饱满的胸肌和腹肌上,漏出几道鲜红的鞭痕。
“开门。”
陆屿垂下的脑袋动了动。
“可是大人”
“别让我说第二次。”
“咔哒。”牢门被打开,陆屿想抬起头,看看来人是谁,只是他被异种蛊惑后,又被爆炸冲击了很远,实在没什么力气。
脚步声缓缓靠近,陆屿睁混沌的眼睛,他看不清,也听不到,但是霉湿发冷的空气中,似乎有什么甜美的味道靠近。
应该是幻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