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袋里忽然蹦出这样的念头,和月正好仰起头,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他:
“透哥,可以了,你摸一摸吧?”
语气虽然平淡,但是眼神却像是天真赤诚的孩子。
“……哦,好。”
降谷零又觉得自己脑子坏掉了,赶紧低头去关注自己的伤口,小心的伸出手指,触碰伤口上的薄膜。
半透明的白膜,摸起来像是最上等的小羊皮,柔软又富有韧性,指腹摩挲着细腻的触感,降谷零的好奇心被引发,下意识的想稍微用力捻一捻——和月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的手。
和月的力气太大了,降谷零居然以时间没能挣脱开(虽然他也没有认真挣脱)。
“……透哥,洗完了澡让你亲自撕下来,先别玩了好不好?”
虽然桎梏的力气很大,但小混蛋的语气像是哄小孩似的,格外轻柔。
降谷零很不习惯,但也不至于生气,只是哑然的拍了一下和月肩膀:
“先出去,我还有半个小时对吧?”
“哦。”
和月倒是没有直接给透哥扒光了亲手洗澡的想法——也不能说是没有,只能说是暂时还不敢,咳咳。
总之和月老老实实的往外走,但还是忍不住回头叮嘱:
“泡澡时间不能超过15分钟,不然血液循环加快,伤口容易蹦开——”
“知道了知道了。”
“哪里不舒服叫我进来帮忙,不要自己搓背,千万别压迫伤口——”
“无路赛——”
和月还想说什么,降谷零已经挥手让他闭嘴并开始脱裤子了,目光在对方的背影停留了一秒,从窄窄的腰再向下……
在敏锐的公安察觉到视线之前,和月果断大步迈出,唰的关上门。
然后面无表情的在房间里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堂堂组织BOSS,不能只看到背影就流鼻血吧?——
作者有话说:和月(面无表情的):BOSS是不会流鼻血的,嗯。
第106章 紧张
好在威士忌毕竟还是威士忌, 他能完美的控制自己身上的每一块肌肉,当然也可以控制自己不丢人的流鼻血。
和月甚至没有以随时照顾透哥这种借口守在浴室门口,更没有不绅士的窥探磨砂门影影绰绰的身影, 而是开始用目光巡视透哥卧室。
景哥今天已经打扫了房间,所以屋子里很干净,杯子换了新的,不过总不能让透哥半夜醒来只能喝冷水吧?而且, 和月抖了抖降谷零的被子, 总觉得这东西有点沉, 长时间压迫伤口应该会很不舒服。
他到自己的房间翻出一床被芯,然后开始给透哥换被子。
那是降谷零刚领养他的时候在商场扫荡购物时买的鹅绒被, 考虑到季节变化, 当时降谷零给他买了好几种材质的被芯,而和月至今也只盖过其中两款。
鹅绒被轻而暖, 应该会更舒服。和月把杯子铺好,又把灌满温水的保温杯放在床头,最后把换了新枕套的抱枕放在床上, 这样透哥就能拿来垫腰——点点头, 差不多了。
透哥也该洗完了吧?
正准备去敲门的和月听见浴室里传来猝不及防的一声抽气。
伸出的手顿时收紧,和月勉强压下直接冲进去的想法,几乎是瞬移到浴室门前:
“透哥?碰到伤口了么?还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不小心扯了一下……”
泡了一会开始觉得身上发痒的降谷零有点尴尬的站在浴池中央,他有动作很小心的擦洗,但后背还是有点超过他目前的活动范围了。
尝试自己搓后背的公安果然扯到了伤口。
“……透哥, 要我帮你擦后背么?”
和月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垂下眼眸,声音尽量放轻。
年轻人的善解人意本该值得赞扬, 可近在咫尺的门口传来声音,不知怎的,降谷零忽然有点窘迫,下意识的就要拒绝:
“不……”
可是后背真的不舒服,如果硬要自己来,可能会扯到伤口。
伤口崩开也就算了,波本倒是不在乎,但他瞒不过乌丸和月。
和月会非常心疼,会非常难过。
那个从来不内耗的人,会说出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会说出违背本性的威胁,会抛下一切专门留在这里照顾自己。
如果出院第一天,就在和月的照顾下崩开伤口的话——
脸色变换了良久,降谷零盯着浴室磨砂玻璃门映出的高大身影。
和月的手抬起又放下,好像很焦急,但又乖乖的在等他应允。
到底在纠结什么呢,降谷零。
不就是让弟弟帮忙搓后背吗,在医院的时候让护工照顾,与现在有区别么?
同性且已经成年的弟弟,本就是来照顾自己的,怎么到了需要的时候,反倒是作为兄长的自己,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
在心里斥责自己一番,降谷零调整了一下表情,仰起头:
“……抱歉,和月,可能需要麻烦你来帮我。”
一开口,降谷零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发哑。他清清嗓子,然后继续道,
“能帮我擦后背么?”
————
和月当然可以,和月太可以了。
年轻人平静的推门进来,目光并未落在降谷零的身上,而是侧身,妥帖的关上门,防止冷风进来。
他已经脱掉了碍事的外套,此时只穿着白衬衫和黑裤子,衬衫的质地精良,在灯光下隐隐约约有暗纹流淌,威士忌解开贝壳袖扣,将衣袖挽到小臂上方,那双养尊处优的手和线条利落的手臂在雾气中发光。
和月将“大大方方”贯彻人生重要的每一秒,目光从容的掠过降谷零,走到水池边调到热水的模式,声音平稳之中又带着些安抚的意味:
“稍等透哥,我先洗手。”
降谷零感觉自己后背的紧张的肌肉好像也被这种平静带动了,收缩的力度似乎减弱了一些。
他转过头,坐在浴缸边缘,将后背留给和月。
大约是这种动作又让他失去安全感,降谷零的目光落在浴缸边的架子上,有种在腰上围浴巾的冲动。
但他的伤口就在腰上,先不说浴巾可能会蹭到防护膜,擦洗后他要立刻淋浴,就这么短短的几分钟,专门围浴巾就好像在害羞、或者故意躲避和月似的……这也太奇怪了。
和月走了过来,探手在他身边拿起毛巾,用温水沾湿,随即用一如既往的平静语调叮嘱:
“不要压迫伤口,透哥,可以向后靠,我会接着你的。”
降谷零顿时忘了紧张,拧头瞥了他一眼:“真把透哥当纸糊的了?”
身后传来和月的轻笑声。
和月的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小心的给他提供了支撑力,降谷零注意到他的掌心湿润而温暖,抵着皮肤,热乎乎的。
金发青年心中一动,和月是专门用热水洗手了么?
不,应该是烫水吧,不然不会这样,微烫的让人心中熨帖。
他不由自主的想看看对方的手,这笨蛋手该不会烫红了吧?然而他没有成功,被和月小心按在后颈的毛巾制止了。
温热的湿毛巾微微施力,擦过细腻的皮肤,带来惊人的丝滑触感,和月口观鼻鼻观心,专心致志的擦拭后背,不该看的地方,绝不多看一眼。
透哥很敏锐,防御机制更是敏感,这种难得的肌肤接触,他不能显露出任何的侵略和凝视意味。
始终谨记,向降谷零展现成熟强大的男人魅力,绝不是靠压迫降谷零来实现——
咳咳,一定要说的话,靠这种方法只会获得超级高傲降谷零的强烈反击。
威士忌虽然从小家庭不幸福,但好歹也是“乌丸少爷”,从小到大就没伺候过人。
不过好处是,被人伺候惯了,当然也知道什么顺序和姿势最舒服。
他用恰好的力度完成第一遍擦拭,然后轻声道:
“等下,我再擦一遍。”
降谷零的拒绝没来得及说出口,和月已经去清洗毛巾了,水流声哗啦啦的响起,降谷零舒服的坐在原地,自我安慰:就当是弟弟在孝敬自己了,嗯,没事。
这次的毛巾微微发烫,贴在后背上,十分舒服,和月稍微使了些力气,皮肤发痒的感觉立刻消散,酥酥麻麻的舒适感沿着脊椎攀爬上来,降谷零眯着眼,克制的发出喟叹:
“……唔,和月,你技术不错嘛。”
说完了,金发青年感觉后背腾出一片汗来——这话是不是有点不对?
这话听起来确实不对,但这可不是戳开窗户纸的时候。
在降谷零近乎慵懒的声音中,乌丸和月很佩服自己居然还能用那种安静且略带得意的语气回应:
“当然,明天我还帮透哥擦后背。”
目光从降谷零线条优美的脖颈再往下到肌肉紧实的背部,线条收进窄窄的腰,而脊椎骨如同名家画作的丹青,一笔勾勒坠落,弧线却惊人的美妙,尽头直接沉在丘峦合璧的阴影中。
乌丸和月后退一步,语速微微加快了些:
“对了,衣服我帮透哥放在门口的凳子上了,浴衣在门内侧挂着,透哥千万别直接走出去换衣服哦。”
降谷零立刻略过自己刚才那句话,抱怨道:“房间里的温度已经够高了。”
他是不会因为换衣服就生病的!
和月把毛巾拧干放到洗衣筐,在降谷零转身之前抓紧向外走,同时还继续叮嘱:“对了,不许洗衣服,不许收拾卫生,全部交给我。”
“你真的要变成老妈子了,威士忌大人。”
老妈子威士忌语调轻松的笑出了声,并反手关上浴室的门。
降谷零安静的坐在原地,几秒种后,他听见房间门打开又合上,应该是和月出去了。
金发青年站起身来,把燥热的额头抵在微凉的瓷砖墙壁上。
脑袋好热,脸也好热,被和月视线随意划过的后背更是正在出汗。
——降谷零,你到底在紧张些什么?
先别说你根本没有那些低俗意思,就算有,两个成年男人之间,说点带颜色的笑话又能怎么样?
和月不是小孩,不需要这样小心翼翼的照顾他幼小的心灵——难道说,你还是不能接受和月变成了一个成年男人吗?
而在客厅的另一侧,和月房间里的浴室内。
年轻人把在搓澡时打湿的衣服脱掉,高深莫测的低下头,开始思考人生:
透哥出门之前,洗个冷水澡和用异能力把“它”的时间往前调半个小时,那个更合适一点?
很抱歉,让“它”高兴高兴这种事暂时做不到,虽然BOSS洁身自好,但他对自己的能耐还是有点分寸的——一时半会可结束不了——
作者有话说:降谷零:因为威士忌是成年男人, 所以我才觉得紧张吧,这是本能。
和月:我的小兄弟,对不起,冷水澡送给你。
第107章 底线
最后和月还是洗了澡, 反正也到了洗澡换衣服的时间了,嗯,冷水澡。
Boss还年轻, 身体健康火力旺盛,完全没问题。
在家里照顾透哥的这些天,和月决定尽量不使用异能力,防止波动被察觉的可能。
好在降谷零对和月洗澡这件事并没有疑问, 穿着家居服的金发青年难得慵懒的瘫在沙发上, 哈罗乖巧的盘在身边被主人顺毛。
和月看了看透哥, 下定论:
“瘦了快14磅。”
家居服都有点空荡荡的感觉了。
“也还好……更多是肌肉吧?”
半个多月没锻炼的卷王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有点不满。
“出院两周内不能锻炼。”
和月无波动的声音似乎更为不满, 甚至连一直乖巧的小狗都像是附和般的“汪!”了一下。
降谷零:……
波本再高傲, 面对满含关切的要求也只能无奈应下。
BOSS非常愉悦,满意的转身就开始给透哥做晚餐。
降谷零试图帮忙, 被拒。
降谷零看到对方按照视频配方流程严肃做饭,尝试修改配方,被接受。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的威士忌博士做出了丰盛的营养餐, 大碟小碗摆满了桌子, 菜的摆盘角度都经过筛选,确保至少卖相要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哈罗还获得了不加盐的牛肉碎和南瓜羹。
和月包含期待的看着降谷零,而降谷零挨个尝了尝,毫不吝啬的给予高度表扬。
毕竟是堂堂威士忌,一双手既能耍手术刀,也能修精密仪器, 手掌稳定,力气又大,在透师父严格到克的名品配方指导下, 做饭难吃的概率基本等于0。
第2天清晨,不能出门锻炼但还是习惯性早起的降谷零,久违的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睡着的和月。
其实也不能说久违,毕竟当初坐在沙发上睡着的是孩子,而现在委委屈曲挤在沙发上的是自己还高的成年男人。
大约是心境有了变化,降谷零不会再觉得出现在沙发上的人突兀了,也不会担心孩子着凉生病——说起来可能有些好笑,某种类似于安心的情绪从心中蔓延,让降谷零不知不觉的露出笑容来。
“怎么又在这里睡了?”
不过出于兄长的威严考虑,以及心疼对方睡在沙发上的姿态窘迫,降谷零还是摆出严肃的表情。
“……透哥?”
和月惊醒了,眨巴眨巴眼睛,慢慢起身坐在沙发上,一边打招呼,一边顺手捞起在地毯上趴着的小狗揉搓,熬夜盯着透哥大门这种事当然不能说,于是Boss转移话题:
“我陪透哥一起出门散步吧?”
作为尚且年轻的新一代领袖,和月秉承了当代年轻人晚睡晚起的优良传统,从以前被收养起,就只有通宵,从不早起。
当然,他毕竟也是威士忌,不会有赖床这种是发生,连睡眼惺忪的状态都没出现。
年轻人起身飞快的洗漱,然后换上运动装抱着哈罗站在门口,反倒是被要求加了一件外套的降谷零慢了一步。
十月的东京依然温暖,只是早晚有了些许的凉意,这种温度对于波本来说,向来是清风拂过,可惜,今天降谷零也体验了什么叫做“有种冷叫做你弟觉得你冷”。
被强迫套上的长袖运动服的金发青年无奈的往楼下走,然后回过头来强调:
“和月,我们是来遛狗散步的。”
和月抱着哈罗一脸严肃的点头,表示他知道。
“哈罗也需要散步。”
降谷零眼看着扑在高个子年轻人怀里占据一大坨位置的胖狗,对于和月的溺爱有话要说。
和月很认真的表示:“透哥你知道的,我有洁癖,公寓到河边这段距离中间有土路,等到河边的硬化路面,我会带着哈罗跑步,正好可以锻炼身体,又不会脱离透哥视线。”
金发青年眨了眨眼,“不会脱离透哥视线”?他怎么觉得这番话的意思是“不让透哥脱离视线”?
和月说到做到,到了河边,放下哈罗开始跑步。
不被允许加入晨跑阵营的降谷零双手插兜走在后面,心想,威士忌是不是承诺过不会出门来着?
虽然他也没想过真的把和月禁足在家里,但是威士忌大人你是不是有点言而无信了?
半个小时后,在降谷零的视线范围内往返跑的和月抱着气喘吁吁的哈罗回到他身边,和月神采奕奕,连气息都没怎么变化,而哈罗吐着舌头,看起来已经快要让小主人操练趴了。
两人对视一笑,降谷零接过哈罗的绳子,两人开始朝家里的方向缓行。
“抱歉,透哥,我只是怕透哥溜出来运动。”
几分钟后,和月率先开口认错:
“是我把透哥想的太没有自制力了,我检讨,明天我不会跟着出门来了。”
没有自制力是这么用的吗?降谷零狐疑的看着和月,对方正安静的注视自己,仿佛不管自己说什么,都不会有任何异议。
当然,降谷零现在已经知道这是假象,和月真不愧是组织长大的,有着非常灵活的底线,比如说好不出门却理直气壮的跟出来,现在又用话术来迫使卷王,让降谷零因为不甘心领受“没有自制力”的名号,承诺绝不率先进行剧烈锻炼。
真是小看了我啊,难道波本就是一个很有底线的人么?
波本冷艳高贵的笑,波本趁机要求威士忌签订不平等条约:
“从今天起,除非我不在家,否则你不能给哈罗加餐。”
哈罗与和月同时侧过脸,可怜巴巴的看着降谷零。
当然,和月的“可怜巴巴”只存在于降谷零的滤镜之中,实际上对方只是用清浅的瞳孔盯着降谷零看而已。
真正可怜巴巴的是哈罗!小狗的大眼睛水汪汪,让人看到就忍不住想满足它所有的心愿!
“撒娇也不行哦,哈罗也太胖了。”
降谷零非常严格,不管心里怎么想的,表情都非常强硬。
这对哈罗来说其实不是坏事,能答应这样的条件,其实已经是透哥在退让了。
BOSS看了小狗一眼,暗暗对小狗说抱歉。
我们都不能反抗一家之主,真是太可怜了!
这样过了几天,和月再给降谷零搓背的时候,降谷零已经能非常坦然的指使他该擦哪里了——至少看起来是这样坦然的。
特意换了宽松家居服的和月也将格调贯穿始终,表情淡定语气淡定,没有给透哥发现任何不该发现的身体反应。
除了两个人各自纷乱的心绪之外,两个人的相处倒是重新回到了当初的温馨融洽。
恢复了记忆的威士忌就再也没有与降谷零长时间相处过了,这也是公安会对威士忌身份又不确定感的原因,所以现在,当他们重新开始朝夕相对,降谷零就越来越确认了——
和月就是和月,失忆与否,或许让他对组织的布置有影响,却对这个家没有影响。
和月固然是乖巧懂事的,但也是强大渊博的,他的三观受组织的影响,与普通人的道德观念有出入,但他的本性却从没变过,那就是他不会因为自己的痛苦经历,就去否定别人的幸福生活。
他不强迫别人理解,不强迫别人跟随,他只是无比强大的站在那里,向自己的目标走去,并顺便庇护跟在自己身后的人。
可能就是这样的威士忌,才会让组织里一群疯子忠心耿耿的跟着他对抗朗姆,甚至反抗BOSS。
这么看,小和月与威士忌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性格。
怪不得失忆的7岁幼崽能把太宰治那种人都蒙骗过去,实在是因为本人就没有变化。
而对于和月来说,让透哥开始全身心的信任自己,习惯自己,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至于不出门每天也要搭配不同风格的衣服,力求透哥每天起床都能看见新鲜的帅哥这种事,嗯,降谷零称之为年轻人的臭美。
能理解,更加能接受,毕竟麻烦的是和月养眼的是他,可以说是大饱眼福。
毕竟和月样貌如此出众,手、脚,腰肢肩膀的线条都十分漂亮,就算头发丝都好看,穿麻袋都帅,穿那些高定简直帅晕路人。
因此,降谷零觉得自己总是不自觉的盯着对方看这种事,可以理解。
合上笔记本电脑,顺便也关闭了的争论“都来看看我家孩子能不能当童模”这种问题的帖子,降谷零点点头,他这种心情一定就事传说中的家长心情。
说起来,他家和月要不是身份问题,完全可以直接出道,保证刷爆选票,风靡世界,还当什么童模,呵——
作者有话说:虽迟但到[星星眼]
第108章 两周
两周的时间一闪而过, 降谷零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除了不能剧烈运动之外,表面上已经看不出有任何问题, 甚至已经开始重新回到职场——波洛咖啡厅上班。
大清早起床的降谷零出门稍微慢跑一会,顺便给和月买点学校附近新开的中餐馆里最近很出名的小笼包。
但他这天没有看到和月。
降谷零在客厅沉默的站了几秒久,慢慢推开了和月的房门。
房间里整整齐齐,空无一人。
原来已经两周了。
也对, 威士忌, 总不可能一辈子待在他家里。
独自吃完早餐的波本将剩下的一半小笼包放进冰箱, 揉了揉小狗,转身踏出门去。
————
最近两周, 波洛咖啡厅出现了新的常客。
这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在读博士生, 名为冲矢昴,他有着铁粉色的短发, 平时戴着眼镜,容貌英俊,气质温文, 但性格却很有趣, 很能跟孩子们玩的来。
与少年侦探团一起经历过案件后,冲矢昴被孩子们带到波洛咖啡厅,觉得这里食物好吃,居民亲切,就把租房的地址选在了附近。
因为此人特征太过明显,虽然对方假死后就没有再见过, 但降谷零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家伙是赤井秀一假扮的。
降谷零并没有率先开口,也没表现出其他情绪,赤井秀一假扮的冲矢昴是使用了某种能够改头换面的咒具, 与普通的易容不同,就算去撕对方的脸皮,也看不出破绽,所以降谷零并不能确认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赤井秀一。
朗姆这种人,是真的会因为闲到无聊,派下属易容成冲矢昴来试探波本的多疑上司。
不过这个人确实是赤井秀一,他在吧台前吃饭,与降谷零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言语之间,两人确认了彼此的身份。
冲矢昴睁开眼睛,墨绿色的眼睛闪过一丝欣慰:
“你恢复的不错。”
降谷零微微挑眉:“多谢关心,难道说我中枪的视频也像你当初假死的视频一样传遍组织了吗?”
冲矢昴悠然自得的舀了一勺咖喱饭:“当然,还有你躺在小巷里垂死的视频,管理员给那个帖子置顶了整整一周呢……听说管理员是威士忌的人。”
这场戏本来就是为了震慑总是在搞小动作的朗姆,降谷零倒是不觉得威士忌的人有什么错,不过……
“难道我们浏览的不是同一个论坛吗?为什么我没看到帖子?”
虽然养伤这段时间没有什么需要亲自到场执行的任务,但是波本的情报收集和分析却没有停止过。
组织是一个庞然大物,就算朗姆和威士忌争斗不休,但组织既定的计划和扩张的步伐也不会止步,波本除了远程支援几次任务,当然也从没放过每天的论坛情报总结。
冲矢昴耸了耸肩,这个动作很像赤井秀一,降谷零顿时牙痒痒,冲矢昴见他面色不善,只好恢复斯文人设,轻声叹气:
“我猜测是你家里那位不想让你看到,做了手脚,你居然没有发现吗?”
降谷零:……
他还真的没有发现,真是太松懈了。
不过,威士忌有堂堂正正的问过他“如果相信我的话,我可以给透哥的手机增加一个防护插件,这样就不会有任何人能够定位到你的手机。”
以及“透哥,我们这边的黑客好像发了骂你的贴子,我删掉了哦?”
降谷零是答应了的。
所以删掉指的是单纯从他的手机上屏蔽掉了是吧?
冲矢昴又跟他说了一下组织最近的近况,与降谷零了解到的没什么明显差别,当然,波本肯定有自己独特的获取情报渠道,冲矢昴也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两个人对情报的过程,降谷零注意到自己并没有损失什么情报获得。
“——所以那个流传着我中枪视频的帖子里面没有一句有用的情报对吗?”
在冲矢昴吃完饭起身穿衣的时候,降谷零忍不住低声追问了一句。
比起追问,更像是在吐槽。
“嗯,没什么有营养的东西。”
冲矢昴这么说,眼神却有些微妙,
“不过我觉得威士忌并非是因为怕你看到受伤才特意屏蔽你的,如果不介意的话,晚点在阿笠博士家见,你可以使用我的权限看看那个帖子。”
当晚赶到阿笠博士家的降谷零却并没有急着看帖子,他面色有些凝重的看着已经关掉咒具的赤井秀一,以及凑在旁边准备看八卦的柯南和灰原哀,低声道:
“我得到情报,贝尔摩德在美国遇袭,目前失联下落不明。”
“什么?”
得听到这个消息,反应最大的是柯南。
他不是傻子,贝尔摩德对他和兰的在意,关照甚至保护,他都看在眼里,现在他也越来越不怕对方了,满心都是“我要把你抓进监狱,但我会经常去看你”这种会让贝尔摩德哭笑不得的念头。
听到贝尔摩德受伤,柯南立刻追问:“她遇到什么事了,在哪里失踪的?”
波本凝重的摇头:“我只知道这个消息,其他还不清楚。”
柯南仰起头:“安室先生,听说组织有个论坛是么?这种事,论坛上会不会讨论?”
这倒是提醒了降谷零,他本来就是过来看八卦的……咳咳,不过现在不是关心自己受伤的帖子到底被回复了些什么的时候,他与赤井秀一各自开启手机的干扰软件,防止被论坛后台捕捉到IP地址,然后登录自己的账号,赤井秀一看了一眼眼巴巴的柯南,顺手把小孩抱过来放在腿上:
“好了男孩,这个高度可以么?”
柯南身为高中生的自尊在获取情报的驱使下被敲碎,他嘀嘀咕咕的表示可以,然后伸着脑袋盯着手机。
降谷零:噗。
他也不是完全不关心塑料姐妹,虽然没有多深的感情,平时也是相互利用,但他们合作毕竟好几年了,没有情谊也有情分,不过想到工藤新一臭屁的样子,再看看现在的柯南,他真的很难忍住不笑啊。
当然,波本还是跟柯南解释起来:
“论坛确实可以收集一些情报,但是需要筛选,因为论坛里更多的都是谣传和不同势力相互攻讦的立场贴,毕竟组织的保密性要求组织成员不敢透露任何与任务、组织以及代号成员相关的真实情报。”
柯南这个时候接过赤井秀一的手机,举起来,给降谷零看那个已经被撤掉置顶但还是每天都会有人回复的【震惊,波本竟在路边做这种事!】帖子。
降谷零嘴角的笑容顿时变得狰狞起来。
哦呀,真是糟糕,怎么会有这种看到标题就让人觉得浑身不爽的帖子存在啊?
他把自己的手机丢给小侦探让他查找有没有美国那边的情报,接过赤井秀一的手机开始翻看回复,那些幸灾乐祸的略过,冷嘲热讽的略过——嗯?怎么还有这么长的回复?
降谷零完整的看了一遍波本与威士忌不得不说的爱恨情仇恨海情天得不到就毁掉的恋爱故事,沉默了。
而下面的回复除了继续互相攻击之外,还有匿名激情小片段的文学创作,并且越往后,那些威士忌与波本【在墙角】【在路边】【在训练场】【在安全屋】【在琴酒的车上】等等小段子就越来越霸屏,好像朗姆与威士忌的下属们都开始参与进文学创作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为什么他们要在那么多的地方……为什么要在琴酒的车上啊喂!
这个帖子应该也屏蔽了琴酒吧?不然他早就该来找茬了。
这边被满屏的乱七八糟谣言、甚至未成年禁止观看的小作文们灌进脑子污染知识的柯南深吸了口气,抬起头,感觉空气前所未有的沉重。
好在小侦探面对案件向来是不会读空气的,他急匆匆的开口:
“降谷先生,我注意到刚刚有人发帖,说纽约正在全程搜捕一名国际超级杀手,名为‘普拉米亚’,这个人擅长使用炸弹,体术惊人,追杀他的受害者家属甚至自发组成了军队,但至今没人能抓住他……我刚查了一下纽约的新闻,降谷先生,贝尔摩德出事的时间是不是与不明爆炸发生时间吻合?”
波本暂时关掉满脑子的【处处做】,他一边看新闻,一边联络在美国的线人。
波本的情报网主要在亚洲,不过美国也有一些能够提供情报的人,他与贝尔摩德交好,去美国执行任务的时候也能顺便收拢一点人手,普拉米亚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他的线人立刻就给了他确切的消息。
“整合我收到的情报,应该是普拉米亚在美国的暗杀行动正好撞上组织的任务,贝尔摩德目前失踪了,但是从普拉米亚的名字暴露、踪迹被追查到来看,估计这个人也没能全身而退。”
那可是贝尔摩德,千变万化的百变魔女如果真的盯上了普拉米亚,就算是超级杀手也要吃亏。
现在的问题是,贝尔摩德是忠诚的BOSS派,在组织内神秘莫测又左右逢源,哪一派的势力都不想得罪这个魔女。她的裙下之臣更是数量惊人,并且没几个好人,想救她的人可能不少。
卡尔瓦多斯得到消息应该第一个就出国,那可是贝尔摩德最忠诚的追求者。降谷零思考着,贝尔摩德是和月的姨妈,和月应该很担心吧? Boss会派和月去救贝尔摩德吗?
和月就是得到这个消息才突然离开的吧?
第109章 疯狂
柯南等人得到贝尔摩德失踪消息的时候, 乌丸和月正在与盘星教的教主喝茶。
传统的日式料亭,严格的会员制度,昂贵的价格, 风雅的景观,障子门外人造富氧雾气与高档香料的气味纠缠在一起,竹影投入流水倒影,显得格外静谧怡人。
穿着和服的乌丸和月与一身袈裟的夏油杰完美的融入到料亭的氛围中, 仿佛真的穿越了时间, 权贵先生翻云覆雨, 魔教头子蛊惑人心。
“百鬼夜行之日,灾末降于涩谷氏, 夏油教主, 既然主谋另有其人,你又何必要掺和进这趟浑水呢?”
乌丸和月喝了口茶, 笑容浅浅,
“更难得的是,你居然并不在乎我会不会告知悟君, 哎呀, 说起来你们上次不欢而散,悟君还去找小朋友们打游戏,气的孩子们专门给我打电话吐槽——难道是你拉不下面子叫他注意安全,这才专门找我传话么?”
夏油杰嘴角一僵:“先生,前任Boss有没有交代过你,做人不要太坦率, 容易让盟友与你反目。”
BOSS微微一笑:“他教导过我很多,不过我实在叛逆,听不进去半句, 见笑了。”
是啊,你叛逆的都把他杀了!
夏油杰生气,但是夏油杰叹气。
那个人的目标并非是悟,但悟是不会放任那些咒术师和猴子死去的,最好能不让悟到场,不过这不现实,那么就不如控制悟的动向,精准的让他出现在那里。
计划肯定可以拖住悟,让他有时间引走悟。
当然,猴子也分是谁家的猴子,组织BOSS家里的猴子就是是盟友的狗,无论是私交还是为了生意,他总不能让盟友遭受经济损失。
嗯,这话不能说出口,毕竟盟友是会把狗也当成家人的异能者,夏油杰遮掩住自己的心理活动,抓紧茶杯。
“悟会很生气的找你麻烦吧,这样一来,你就能趁机引他脱离战场。”
BOSS倒是能理解夏油杰的心情,虽然他总觉得这两个人的吵架和分手、咳咳,那个绝交,绝交的过程和原因都有些幼稚,让他不能理解,不过,对于在乎的人,想要保护的想法,他也是一样的。
那些超自然生物要搞一波大事,就连五条悟这样的咒术界第一人都不知道能不能全身而退,组织的代号成员卷进去,只会变成炮灰。
他不会让任何人被牵连进去的。
手机细微的震动,目光在邮件上扫过,随后Boss平静的合上手机,微微颔首:“悟那边我会想办法提醒他,咒术师们会全力以赴的在涉谷等待你们吧,不过,这或许就是你的所说的那个人想要见到的?”
夏油杰微笑不语。
“嘛,总之,不牵连到我就好了。”
时间异能者也笑容清浅,饱含深意的眼神看着夏油杰,
“当做是我多管闲事吧,夏油先生,如果做的太过分,你和悟就会彻底没办法回头了。”
“在做任何事的时候,都要想想后果,失去五条悟这种结果,你能不能接受——这种失去,可不是你们吵架分开的那种失去。
嘛,我是不会允许任何东西伤害我在乎的人哦,不管是正义理想大义之类的狗屁东西,我只要我在乎的人好好活着。”
从沉稳冷静的贵公子嘴里吐出“狗屁”这种话真的有点吓人,至少夏油杰就楞了一下。
但是早就看这两个人不顺眼的和月却非常愉快。
哎呀,以前还是威士忌的乌丸和月毕竟要与盘星教教主、特级咒术师搞好关系,况且他们也没有那么熟。
和月听过关于罪大恶极的咒术师与咒术界第一人曾经是同学的八卦,但性格使然,他不爱打听八卦,也不会自以为是的插嘴别人的人生。
可五条悟弯道超车,已经成功挤进了安室家族,获得一席之地,就算是为了那个一提起夏油杰就会生闷气的笨蛋神子,和月也不得不多嘴。
“唉……失礼了。”
和月悄无声息的离开,薄雾绕墨,月朗星稀。
良久,一阵风拂过发梢,盘星教主像是被唤醒,骤然哈哈大笑起来。
“说起来,赤井,你今天到底是来干嘛的?”
降谷零看着冲矢昴,可是朗姆身边的红人,今天一整天都赖在米花町,是怕朗姆看不见?
冲矢昴的表情稍微严肃起来:
“我想找你与威士忌,或者说公安与组织高层,进行面对面交谈。”
“但我想,我见不到他了吧?”
降谷零哼了一声。
冲矢昴叹了口气,睁开眼睛,那双墨绿色的瞳孔翠如碧玉:
“我觉的朗姆要在万圣节发动一场恐怖/袭/击。”
金发青年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对朗姆有什么好处?”
隶属于威士忌的某个基地内,会议室里,乌丸和月匆匆赶来,连礼貌寒暄还没来得及说出,被数个代号成员环绕的库拉索就直截了当的发出暴言。
BOSS看起来并不相信,他先让下属们该去干嘛就干嘛,然后坐在库拉索的对面,声音很温和:
“我记得我说过,你如果想要离开朗姆,我会帮你——直到现在,这个承诺依然有效。”
如果换做其他人,说出的警告不被当回事,心里肯定会开始焦急,但库拉索似乎没有这样的情绪,她同样用那种如同机器一样安定的眼神看着和月,继续道:
“朗姆疯了,或者说,他被人占据了身体,总之,他的灵魂与身体的颜色已经完全不一样了,BOSS,他要大开杀戒,毫无理由的。”
和月依然温和:“我会让人盯着他的,库拉索,真的不考虑我的提议么?”
“BOSS,希望你能做到,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库拉索站起身,居然就这么直接走了。
拉特菲安静的走进来,站在和月的身后:
“BOSS,要不要——”
“抓住库拉索。”
和月突然下令,随即补充道,
“不要下杀手。”
就这么让库拉索离开的话,她估计必死无疑了。
不过,就算留在自己身边,也没有设么好下场。
BOSS站在窗边,看到被梨酒按在地上、被苹果酒用匕首横在颈间的库拉索,转过头:
“她不太对劲,让苏特恩彻底检查一遍,朗姆应该是在她身体里放了些东西,让琴酒带着屏蔽器过去。”
拉特菲的眼神冷下来:
“朗姆要让她做人体/炸弹么?”
和月继续观察库拉索,骨头裸露在外面的咒灵正在女人的身上,长长的尾巴紧紧的缠绕着库拉索,尾巴尖在心脏的地方进入身体,深色的碎肉从咒灵的身体垂下来,被肉筋连接着,滴滴答答的向下流淌不明液体,看起来像是什么该被取缔的的风干肉黑作坊。
但是很有趣的是,和月勾起唇,像是好奇:
“你看不见么?”
拉特菲茫然又谨慎的打量了一圈周围。
和月摸了摸年轻女孩的脑袋:
“我们有血缘关系,你也接受过异能开发,我记得你是能看到咒灵和妖怪的,对吧?”
拉特菲脸色一变,几乎是立刻上前横起胳膊,把和月挡在身后,同时按住耳机。
和月及时制止了她:
“嘘,别打草惊蛇,你看不见的咒灵和妖怪,那应该是强大到能够主动隐藏身形,又或者是有什么帮它隐藏了气息,嗯,看来是朝着我来的。”
BOSS很愉悦,
“反正你们都看不见,很好,那么,忘掉我刚才说的话吧,谷仪场,我也没看见。”
被叫了本名的拉特菲低下头,对从血缘上来说算是自己远方表哥的BOSS表达了绝对的遵从。
然后她听见和月愉悦的声音:“正好,今天大家都听见了库拉索的话,晚点苏特恩的实验室会有更多人,正好我在基地装一些小玩意呢,待会我把权限分享给你,去查查谁的心虚了。虽然我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需要更多证据啊——真不想承认你们之中有人背叛了我。”
拉特菲表情立刻变得杀气腾腾:“——是,我一定要把这个人——”
“别杀了,如果查清楚这件事与苏特恩无关,记得交给苏特恩,掏空这个人的记忆,我想知道为什么。”
“是,BOSS。”
狂炫酷霸拽的BOSS转身消失在了基地,几个小时后——嗯,出现在了安室透公寓的楼下。
已知:接到贝尔摩德失踪消息的威士忌不告而别,到现在也没给波本发过消息。
求:朝哪个方向土下座能够获得原谅——
作者有话说:涉谷,万圣节,指定有点说法
第110章 救援
组织是个大家庭, 这话听起来挺像是老板pua员工的话术,但从某种角度来说,这话也没错。
乌丸莲耶是个古板老派的boss, 而任人唯亲自古以来就是掌权者戒不掉的毛病。
就算自诩英明神武的乌丸莲耶也不例外。
就比如朗姆,虽然他确实有不可替代的能力,脑子里转的很快,但他能成为组织的二把手, 主要还是靠他兢兢业业为乌丸莲耶奉献终身的好爹, 和世世代代侍奉乌丸家族的姓氏。
组织其他杂七杂八的长老, 大多都是乌丸莲耶世代交好的挚友亲朋,如果没有血缘关系, 至少也要从乌丸莲耶年轻起就有过命交情。
唯一能勉强挤进组织核心高层的琴酒, 也是从小就被组织收养,从组织的训练营长大, 完完全全被养成组织成员形状,但他就算再厉害再忠诚,也只能在核心高层阶级当守门员。
如今组织中, 那些虽然不是长老, 但地位格外特殊的,当然也是因为血脉。
比如传说中那位先生最喜爱的女人,贝尔摩德。
从血缘上来讲,贝尔摩德是乌丸和月的姨妈,是他母亲星子女士的姐姐,并且同样的, 她们都无法逃离自己成为试验品的宿命。
先不论乌丸和月与心思深沉神秘莫测的百变魔女亲近到什么地步,至少他母亲与贝尔摩德的姐妹关系相当不错。
当然,他们的血缘关系是秘密, 卡尔瓦多斯没少因为贝尔摩德与威士忌异常的亲密而偷偷吃醋,这个狼狈的追求者也只能偷偷吃醋,因为他既不敢违抗贝尔莫德,更不敢针对威士忌。
不过贝尔摩德可是那位先生最宠爱的女人,这就是卡尔瓦多斯连在内心质疑都不敢质疑的名声,同样也是最冷酷的琴酒都不得不忍耐贝尔摩德的理由之一。
所以当她遇袭失踪,威士忌直接出现在最低地位是琴酒这个等级的高层会议室,通过组织的网络远程指挥纽约分部追杀普拉米亚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因为“Boss震怒”,就连朗姆都派了下属在美国帮忙呢。
呵呵,威士忌合理怀疑朗姆会浑水摸鱼,并且会趁机收拢已经脱离他掌控的美国分部。
于是 Boss一封邮件下来,威士忌同时接管了朗姆麾下的代号成员,暂时拥有了美国分部的完全调控权。
一边应付组织下属,一边应付朗姆,一边隔空追杀普拉米亚,并尝试接触同样正在追杀普拉米亚的那个组织,众目睽睽,朗姆虎视眈眈,和月当然不能专门给透哥发一封邮件。
当然,贝尔摩德失踪的事情应该已经从美国分部向世界范围内传开,贝尔摩德出事的消息,透哥应该已经掌握了。
这时候上去卖可怜,透哥肯定不会生气,降谷零向来是以大局为重的男人。
可惜,乌丸和月或者威士忌,都没有真正掌握卖可怜技能的精髓——遇到这种真正让人担心的事件,他反而表情越发平静。
不能让敌人发现弱点,也不能让在乎的人震惊担忧。
忙到夜深才回家的降谷零,就这样在楼下看到了平静向自己露出微笑的和月。
猝不及防对上视线,降谷零顿时步伐停滞。
灰色的目光在树荫下摇晃着波澜,而紫灰色的眸子沉重如石。
“贝尔摩德怎么样了?”
见到突然失踪的和月,金发青年毫无兴师问罪的意思,也完全忘了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那种空旷的孤单,眼底只有担忧。
“还没消息。”
威士忌简短的回答,随后轻声道:“透哥,帮帮我吧。”
“当然,需要我做什么?”
面对威士忌的金发公安,回声音没有一丝迟疑,和月虽然知道公安不可能会毫无底线的帮助自己,但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我现在不能离开,透哥,普拉米亚已经被困,我需要跟我没有关系但又信得过的人去主持工作。”
波本了然,跨国任务很常见,对于普拉米亚,他通过自己的情报网和公安的情报库进行了情报搜集,目前的想法就是——能抓还是要抓的。
虽然这个杀手主要营业地不在亚洲,但前些年也有在日本出现过的情报。对方已经在欧美地区都有高额通缉,这次在美国闹得这么大,如果让她逃出美国,下一步可能就会到亚洲来避风头。
“好,不过BOSS那边……”
和月淡定的摇头:“没关系,我提议让我的心腹去美国,朗姆立刻提议还是让你去,毕竟透哥与贝尔摩德私交不错,BOSS应该会同意的,他也不希望贝尔摩德出事。”
然后他微笑:“我提议让阿涅霍也一起去,保护好重伤初愈的波本,BOSS应该也会同意的。”
降谷零挑眉。
会派他去美国,这个可能性波本倒是考虑过了。
作为神秘主义者的情报贩子,他与贝尔摩德经常一起行动,享受组织经费带来的美好生活——就算是酒肉朋友,也总是有情分在的。
不过这样一来,被boss派过去的波本理所当然的就要主持工作,说不定朗姆就能趁机收拢美国分部,所以和月才趁机提出让阿涅霍一起。
阿涅霍与波本属于同一派系,本来更能帮助朗姆掌握美国分部,威士忌不在意的话,BOSS自然不介意带着两个人一起去。
但朗姆却并不高兴,库拉索被威士忌以治疗的名义困在实验室,虽然这是主动送上门去的诱饵,但他确实已经缺少了一个得力心腹,现在波本和阿涅霍都去美国,他在日本可就更加缺人手了。
美国也是组织重要的发源国家之一,掌握美国的势力非常重要,但日本才是组织的大本营,这一得一失之间,很难说清朗姆究竟是不是亏了。
当然,不管朗姆是不是亏,威士忌绝对大赚。
波本与阿涅霍收拢了美国分部,威士忌在日本持续打击朗姆,这两件事都是给威士忌增加筹码,所以无论如何,最后得利者都不会是朗姆。
“放心,我会找到贝尔摩德的,美国分部也不会落到朗姆的人手上”
波本看着威士忌,承诺到。
但他还是不太放心,担忧的看着对方:“你自己在这边,真的没问题么?”
和月看着透哥眼底毫不掩饰的在意,蓦的轻笑。
什么叫他自己在这边?怎么搞得好像离开了安室透,乌丸和月就是一个孤立无援的小可怜了似的。
这个心理活动绝对没有任何不爽的意思,或者说只有愉快,BOSS非常愉快的笑着,轻声道:
“啊,不用担心,叛徒是谁我已经心里有数,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不会影响到我的心情,所以他为什么背叛,我也不在乎……透哥,我不会再把自己落到那种境况,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透哥了。”
这话虽然是安慰降谷零,但是听得金发青年总觉得心里发冷,怎么想都觉得不安心,他的心脏跳动的速度都变快了,好像大脑有些缺氧似的。
降谷零沉默了几秒,决定:
“我再走之前给治君灌一瓶酒塞到阿笠博士家吧,柯南君与治君搅和在一起,想必不管是算计谁都轻而易举。”
威士忌可怜巴巴(并没有)的垂下头:“那我呢,透哥,我不能算在智囊团里么?”
虽然他一直走的是有逼格的霸总人设,但他还是能拉得下脸来耍阴谋诡计的,他用乌丸莲耶的命发誓,他也是能算计人的!
这么大年纪了还撒娇——这个动作,绝对是跟hagi学的吧?
降谷零心里吐槽着,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已经伸手过去,轻轻摸了摸和月的脸颊:
“当然,我家和月最聪明了,都怪那个叛徒,辜负了和月的信任!”
苍天在上,虽然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哄孩子,但降谷零是真的这样想的。
和月本就是个性格宽容、重感情的孩子,能让他放心出现在实验现场的,肯定也是他信任的人,到底是什么混蛋,居然能背叛和月这种上司?
和月就算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肯定也是非常在意的,这孩子就是这样,无论遭受到什么伤害,都会用平静把血和泪都掩饰下去,如果不更加认真的注视着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错过他掩盖伤口的样子。
降谷零的眼神充斥着怜爱,和月当然也就更加乖巧的与透哥进行肌肤接触。
怜悯他的弱点,钦佩他的强大,喜爱他的外貌,惊慌他的触碰。
看来有些事,倒也不是痴心妄想——波本这种男人,只要一朝开窍,想必得偿所愿的时间就不远了。
被透哥哄成胚胎的BOSS在内心傻笑,留下新的秘密联络方式后愉快的走了。
而降谷零则照例向公安汇报自己要去美国参与对普拉米亚的报复,以及救援贝尔摩德的事。
上司很快下达指令,让他想办法逮捕或者击毙普拉米亚,不要让组织吸收普拉米亚这种可怕的杀手。
以及,尝试有没有机会策反贝尔摩德,或者趁机逮捕贝尔摩德,让她在社会层面死亡——
作者有话说:表面上:被透哥哄成胚胎。
实际上:好的,先把降谷零和赤井秀一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