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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只开了台灯,微弱的光线照得时溪白皙的脸颊有些湿软,林叔微微蹙眉,“你不会是把人亲晕了吧。”

那是泪痕,李聿淮不予解释:“他才十七岁。”

林叔:“你在乎过吗?”

李聿淮突然一笑:“你认为呢。”

要是不在乎的话,现在的时溪从头到尾,每一寸皮肉,都不再属于他一个人的了。

林叔去洗手间拿了湿毛巾给时溪擦脸,脖颈,和一些手臂出汗的地方,时溪睡得更安稳些。

时溪迷迷糊糊地唤了一声:“林叔……”

李聿淮一直静静地看着,像对看中的猎物的势在必夺,林叔瞧过去,轻声说了一句:“小溪的身体,可经不起你的折腾。”

李聿淮微微皱眉:“林叔。”

林叔叹口气,哎了一声:“医生来了,我去开门。”

医生不是庄园配置的,是远远地从李家老宅那边接回来的,之前也是在照看时溪的身体,他比较熟悉,是风寒感冒引起的发热,对正常人来说,可能是小问题,一晚上过去就好了。

时溪身体抵抗力太差,一发热起来,那就是踏入高烧境界,医生给他吊了退烧针,大半夜医生才离开,李聿淮摸着时溪的额头,守了他一整夜。

林叔瞧着他辛苦,要跟他换,他不乐意:“你以前孤家寡人的,我是劝不动你,现在有小溪了,还是要多照顾自己,别糟蹋了身体。”

李聿淮笑了笑:“死不了,放心吧。”

林叔哎哟了一声:“你以为你是神仙呐,劝不动你了,我先去睡了,我一把老骨头受不住。”

李聿淮微微颔首:“去吧,好好休息。”

等人走了,李聿淮彻底关了灯,去冰箱拿了一瓶冰水,一口喝了半瓶,冷得神经舒缓。他睡眠平均一天不超过四小时,睡久或者不睡,两个极端都会让他偏头疼发作,后来索性戒掉睡眠,万事大吉。

床上的时溪动了动,双手从被窝里伸出来,似乎在边上摸索着什么,李聿淮见状脱掉外套掀开被子上了床,让时溪能抱到自己的腰,脸颊习惯性的蹭在他胸口处。

嘴唇在眉心上一碰,冷得时溪哼了一声,嘴里叫唤着:“叔叔……”

李聿淮嗓音在黑夜中低沉:“算你有点良心。”

……

第二天时溪软绵绵的起不来,群里的人已经开始向往庄园旅游的生活,他一个屁都不敢出声。

只在酒店里逛逛,他穿着单薄的披肩,披肩垂落地面,赤脚踩在毛毯上,皮肤白得透明,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面容沉静的歪在贵妃椅处。

李聿淮看了几分钟才走过去,手里拿着一堆资料,“看看。”

时溪哇了一声:“这么多婚礼选址,我们都一个个去吗?”

李聿淮陪他,手里是一杯意式浓缩:“总要选个满意的,人生大事。”

时溪点点头:“我没那么多时间。”

“我配合你的时间。”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时溪低头翻阅,猛的一下才反应过来,作为李家的当家家主,李聿淮才是日理万机的那个,怎么着,还得陪他这个大一新生随便乱逛吗。

“你不忙吗?”

李聿淮看了他一眼:“忙也得结婚。”

李聿淮在时溪选择困难症提出建议:“你挑几个比较合眼缘的,我们都逛逛,不一定全部都去。”

时溪起了坏心眼,眨巴眨巴大眼睛说:“那不如就在这里?”

李聿淮慢条斯理地反问:“你发烧还没好?”

四目相对,时溪扑哧一笑,“我只是想着泳池婚礼派对,好像也不错。”

“我不希望新婚之夜抱着一个发烧的妻子。”

时溪啊了一声,面色微红,“谢谢你昨天照顾我,我没对你做什么吧。”

那是发烧,不是醉酒,李聿淮瞥他:“你又忘了?”

时溪没忘,但也不敢提,他怯怯地瞥了眼李聿淮的嘴唇,嗖一下移开眼,他唯一记不起的就是,到底亲了没有。

这个念头烧得时溪越来越慌,捏着册子的手攥紧了,左脚踩右脚。

时溪身体小小的,手是,脚也是,李聿淮垂眸瞧着,全部映入眼帘,忽而问道:“他们什么时候到。”

时溪心说这不是你给他们定的机票吗,但还是回答了:“晚上六点。”

“正好能跟他们吃顿晚饭。”

时溪问:“你的朋友呢。”

“有个人出事了,暂时来不了,送了礼物过来补偿。”李聿淮兴致不高,似乎对这个朋友出事一点都不关心。

时溪不了解他们这个阶层的圈子,他下意识的不想融入,于是也没开口多余的问其他问题。

“选好了吗。”

李聿淮的嗓音将时溪从遥远的地方拉回现实,他点了点头:“海岛不错。”

李聿淮哂笑:“看来你很想发烧的跟我度过一整晚。”

时溪得寸进尺地嘟囔着:“哪有那么夸张,这次是意外。”

“会很烫。”

时溪一愣,李聿淮笑了声,没回答,“再选几个备用。”

……

烧是晚上退的,三十六度五,还有一点点,不过可以忽视了,连琮,李闵,还有骆星洲是晚上八点过来的,下了飞机得往山上开一段路才到庄园门口。

时溪也觉得这个地方不好办婚礼,太麻烦了。

连琮带来了老家那边盛产的水果特产,骆星洲则买了礼物,暂时放在酒店里,打算晚点拿出来,他们是客人,不好空手而来。

李闵连钱都没带,按他的话来说,没钱就找李哥要呗。

他兴奋死了,这几天狂发朋友圈,李家里没人不想跟李聿淮套近乎,李闵一开始也不能,是认识了时溪才有机会接近的,李彦要羡慕嫉妒死了。

李聿淮撤掉了一部分服务员,餐厅区域里,就他们几个人,他今天也换了件比较休闲的衣服,袖口挽起,神色慵懒,多了几分亲切的意思,但他再怎么亲切,都还是几分疏离感。

中途李聿淮接了个电话,走远了,骆星洲忽然凑过来说:“小溪,晚上你过来我们房间玩呗。”

李闵吃了口牛排,万分同意:“可以可以。”

连琮托腮发呆了一会儿:“我刚好带了塔罗牌。”

骆星洲气死:“你怎么不带扑克牌!”

连琮神色冷静,从兜里pia地一下甩在桌上,“也带了。”

时溪能感觉到他们因为李聿淮在这而不自在,点了点头说:“那你们等会儿。”

李聿淮就在不远处接电话,单手抄兜里,眉眼微挑的看着那几个人叽叽喳喳的说话,紧接着没多久,时溪放下刀叉,蹦跶着往自己方向走来。

骆星洲不敢看,只能偷偷的觑,李闵含着勺子看过去,连琮依旧在观察,他是总觉得他们的关系怪怪的,但又不好产生那些龌龊的念头。

这个真的不好,显得自己的想法特别的肮脏。

时溪跟李聿淮的身高差太多了,他站在李聿淮跟前,说话都稍微垫着脚的。

双眼眨巴眨巴的,带着请求,时溪很心虚:“可以吗?”

“昨晚答应了什么?”

时溪低下头,食指对着食指:“早点睡,不许熬夜,还没完全退烧……”

李聿淮哦了一声,微微勾唇:“那你问什么?”

他有点凶,时溪心想,眼皮向上掀,露出一种渴求的眼神,水汪汪的,他眼睛很大,那点情绪太明显了。

“他们难得来一趟,我早点回,掐点回。”时溪下意识走近些,要双手挂他的脖子,余光似乎瞥到什么,又缩回手,眼巴巴的瞧着他。

“你让我去吧,求求你了。”

李聿淮没有因为时溪的大眼睛而心软,倒是看出了时溪很想过一点正常的大学生活,过了会儿,他语气温和道:“不许喝酒,不许吃炸物,一旦不舒服立刻回来,能做到吗?”

时溪想玩的心很坚决:“能。”

李聿淮摸他的脸:“到点就回,不然我亲自去接你。”

怪不得舍友根本认不出他们的关系,时溪就算不用心掩饰也发现不出来,李聿淮真的很家长,一举一动皆是。

时溪不抗拒,还有点想笑,下意识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嗯了一声。

骆星洲他们听不见时溪跟李聿淮的对话,只知道没一会儿,时时溪便返身回来,李聿淮去了另一个方向上楼。

李闵松了口气:“那就是同意的。”

骆星洲:“你们家教好严啊,我高一我爸妈就不管我了。”

李闵笑了笑:“小溪不一样,身体比较差。”

骆星洲:“那倒也是。”

连琮看骆星洲一点怀疑都没有,心说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多了。

他们几人吃完饭就去了三楼,一大间套房,几个房子,够他们三个人住的,骆星洲跟时溪并排走,能闻到他身上的香气:“小溪,你叔叔不让你来吗?”

连琮突兀的说:“我们都看见他摸你脸了。”

时溪没了那点撒娇的气息,变得端庄沉稳了些:“嗯,我昨晚发烧了,他不放心。”

前面那两人听见了,回过头,李闵提心吊胆的:“那你是该早点休息,退了吗?”

“退了。”时溪摸了摸额头,矜持地笑笑:“早就没事啦,他大惊小怪。”

进了房间,骆星洲就迫不及待把礼物拿过来,“我亲手串的,用料比较简单,你别嫌弃。”

“怎么会。”时溪喜欢这些发光的东西,笑起来,“我很喜欢。”

“我帮你带上吧。”

时溪把手伸过去,顿了顿说:“可以啊,谢谢你,但是我没有礼物送给你。”

“我也没礼物送给你叔叔,只有这个,连琮好歹还有水果呢。”

连琮摆摆手:“都很便宜的。”

李闵从冰箱拿出来,开了几瓶酒,还有一瓶气泡水,拿出杯子洗洗,不以为意:“你们太客气了,李哥其实无所谓的。”

连琮喝了口冰啤,爽的天灵盖发麻:“那小溪叔叔给我们出机票,还请我们玩,应该的啊。”

骆星洲给他戴好了,激动地笑起来:“对咯,好漂亮!!!”

甩着时溪的手一上一下的,时溪也被他的笑容感染了,弯了弯眉眼:“很漂亮吗?”

“我给你拍几张照片可以吗,正好今晚大家聚会,先拍你。”骆星洲不知从哪里掏出相机,调整了下参数,“我很会拍照的,信我。”

时溪也笑:“可以,你拍了会发朋友圈吗?”

“发啊,肯定发。”骆星洲美滋滋的想着,时溪会出现在他朋友圈里。

“你坐在那好看点,腿合拢,笑一下嘛。”骆星洲拍了好几张,时溪走过去,“我来看看,有多好看。”

骆星洲沉吟道:“就是脸色有点白,不过没事,我回头给你p一下,你怎么突然发烧了。”

“风寒。”时溪不想说自己游泳才这样的,有点丢脸,他偶尔脸皮厚厚的。

李闵在吧台那边洗好了杯子,转头看见那两人脑袋磕着脑袋,在说悄悄话,姿态亲密,看得李闵心里一咯噔,“他们在干嘛。”

连琮不以为然,已经喝了一瓶,脸色无恙,“给小溪拍照,他喜欢……”

李闵嘴角微抽:“他不能……”

连琮聪明了一下:“因为他叔叔?”

李闵模棱两可,含糊的喊了一声:“是吧……小溪,骆星洲过来喝东西,别玩你那个相机了。”

两人走到吧台处,很高,时溪是宿舍里最矮的那个,身体不好,该发育的时候营养跟不上,但靠自己长到一米七五已经是基因优待了。

时溪撑着上高脚椅,对面的连琮又喝了半瓶,突然托着腮说了一句:“小溪,虽然你病了,但看起来长肉了。”

时溪摸了摸脸:“是吗,好像是有点,我最近胖了三斤。”

骆星洲竖起大拇指:“不得了!!”

时溪笑笑不语,全靠林叔跟李聿淮把他养得好,这协议真好啊,要是能续约的话……

这个念头溢出来,时溪自己就吓了一跳,完了后又有点迷茫,自己怎么会这么想。

一杯温白开搁在时溪面前,时溪抬眸,李闵说:“你喝这个。”

时溪愣住,不满地指了指:“你不是给我开了瓶气泡水吗?”

李闵偷偷把手机那面翻给他看,上面只有一条信息。

【李哥:他不能喝饮料】

李闵心情荡漾:“这可是李哥第一次给我发信息,主动的那种。”

时溪:“……”

他们在吧台玩各种小游戏,谁输了就喝,至于时溪就是喝白开水,他运气好,基本没输过,神情淡淡地掌控全场。

连琮眼里精光一闪:“你打麻将一定很厉害。”

时溪高中毕业学过一点,确实也没输过,谦虚道:“还行。”

就在这时,李闵手机闹铃突然响起,是苹果自带的,连琮毛都飞了:“你知不知道真的会吓死人了,卧槽,我对这个铃声ptsd了,快关上,我要死了!”

连琮平时话没这么多,可能是刚才一直输一直喝,李闵脸也是红的,翻白了眼。

骆星洲自告奋勇:“我送小溪上楼吧,我没喝多少,你俩太菜了,还没小溪厉害。”

李闵:“你也没有,闭嘴!”

时溪在旁看得笑起来,眼睛亮晶晶得很好看,骆星洲有种太喜欢,却不敢去碰的感觉,“小溪我送你走,来吧。”

“谢谢。”

时溪的房间在第五层,骆星洲把人送到房门口,开门的是李聿淮,他天生气场强大,平静地注视下也有种淡淡的压迫感,骆星洲把人送过去的时候,总有种把时溪送进狼窝的错觉。

“你们住一间房。”

时溪点了点头:“你们不也是吗。”

骆星洲反应过来:“嘿嘿我傻了,那你们早点休息。”

说是这么说,眼睛还盯着李聿淮揽着时溪后背的手,他们站姿很亲密,尽管看着很正常……

门关上了,骆星洲走了两步,心脏砰砰直跳,越想越不对劲,又回头走到门口,做了三分钟的心理准备开始按门铃。

这回来开门的只有李聿淮,“什么事?”

嗓音浑厚天成,骆星洲紧张地咽了咽喉咙:“我找小溪说几句话……”

“那你等会。”李聿淮表现大度,淡淡一笑,“他在洗澡。”——

作者有话说:日更,准时零点更新,基本不请假,别养肥我啦!![亲亲]

第27章

房间的门开了又关上, 时溪趿拉着拖鞋,手里还拿着一瓶牛奶,扒着墙探头过去:“刚刚那是谁啊?”

“你的同学。”李聿淮拉开落地窗的窗帘,夜景更是美妙, “找你有事要聊, 不过先走了。”

骆星洲没等下去, 落荒而逃了。

“这么着急吗,我待会儿在群里问问他。”时溪边说还打了个哈欠,坚持把牛奶喝完了,又喝了口水过滤一下, 他刚才玩虽然没怎么输,但也喝了不少水,憋得他膀胱都要爆炸了,一进门就腿软,没想到骆星洲会去而复返。

“困了, 我带你去洗澡。”李聿淮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时溪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不料李聿淮突然问:“手链是怎么来的?”

那条手工做的链子此刻被李聿淮重重摩挲一遍, 时溪觉得有些痒, 不免的笑起来:“同学送的, 他还给我拍了好几张照片, 说是好看。”

不知为何, 安静了一瞬, 时溪抬起头, 撞入李聿淮的眼睛里,半晌,李聿淮才道:“手链不能沾水,洗澡之前取下来, 放在我这里保管,需要的话,你再找我要。”

时溪没察觉出什么异常,乖巧地应声:“好。”

水还是李聿淮亲自帮他放的,每次测水温都很认真,时溪赤着脚在旁边看着,直到看见李聿淮拿出一瓶精油。

入秋的天气干燥温暖,吹的风能让人皮肤干裂,只是这精油的味道,让时溪有些不喜欢,他皱眉,“可以不放吗?”

“昨天谁皮肤痒了?”

时溪:“……”

秋天其实还好,一到冬天那天气干燥得,不擦点乳液包养就会发痒,时溪会挠,他皮肤薄,红痕红点明显,像雪地里落下的梅花,好在A市的冬天不长,能让他堪堪熬几个月就过了,当然春季就更糟糕了,高敏季节。

当然他也不至于买不起一瓶身体乳,纯粹就是懒死了,加上高三真的没什么时间,一有空就是补觉,一醒来就是刷题。

精油的味道确实是难闻了点,不过这是自家研发的,效果很好,但在味道上需要改进,已经在赶工了。

李聿淮放置好,“反感我管你吗?”

时溪愣了下,摇头:“没有。”

相处这段日子,时溪也看明白很多事情,李聿淮对他就跟对待一个无限疼爱的小朋友一样,时溪找到了以前被家里人呵护的感觉,尽管这很短暂。

所以希望李聿淮能对他更好,更疼爱一些才好,这只是一个协议而已。

每每想到这,时溪心里会有点酸胀。

李聿淮手掌抚摸他的额头,探查他的体温:“你年纪还小,我多照顾你是应该的。”

时溪的脸被他轻轻地摩挲着,忍不住在他掌心里蹭了蹭,伸手扑在他怀里,心里想着,如果他父母还在的话,兴许他就没那么苦了。

李聿淮眉心微动,拉开了跟时溪的距离,弯腰,额头对着额头:“知道我是谁吗?”

时溪心动不已,嗓音微微颤抖:“知道。”

李聿淮轻笑了一声,在他面颊亲吻,眉心,再来到鼻梁处,时溪怔了怔,那双眼睛清凌凌的,李聿淮在眼皮上亲吻,比以往要吻得更细致,“洗澡吧。”

一通吻就把时溪从家庭的氛围抽取出来,对李聿淮是他男朋友这件事加深印象。

浴室门关上,磨砂玻璃隐约看见里面的人,单薄的像一片叶子,却也柴而不瘦,有肉的地方还是很明显。

李聿淮在门口站了会儿,转身回到书房,给临时出差在A市的许助理拨了电话过去。

许助理公事公办的声线从里头传开:“时家留下来的遗产全部被管家继承,他们拿到的头一年投资房地产失败,亏了将近几百万,后面留了一部分教育资金在管博远身上。”

“剩下的则是留给他们俩夫妻创业,如今规模中规中矩,勉强维持生活。”

许助理分析道:“也就是说时家的遗产已经被他们挥霍得差不多了,留在管博远身上的可能就是一笔,至于时溪先生的,似乎他们没有做过任何打算,现在是准备出具律师函给他们吗?”

“不用。”李聿淮修长的手指玩弄钢笔,漫不经心,“一点点打击就好,他们开了间小公司,你找个办法,让他们破产,欠债,各种途径都可以,他们自己会崩溃的。”

许助理微微一笑,干坏事时特别春风得意:“我明白了,李董,交给我去办吧。”

许助理又贴心想到什么:“但时溪先生那边……他们走投无路可能会打扰到他。”

“他这里,有我在,你放心去做。”

……

第二天他们宿舍四人去钓鱼了,李聿淮没跟来,他是长辈,在的话,其他人玩得不开,所以不会凑过去跟年轻人聚会,只是多多让李闵看着时溪。

李闵连说几个是,骆星洲在一旁看得心情复杂,他眼珠子转向连琮那边,忽然抬手抚摸着连琮的后背。

连琮大叫一声,差点把他踹死:“你神经病啊。”

骆星洲一言难尽:“你也觉得很神经吧。”

连琮脸色冷下来:“虽然我算过今天我有桃花运,但显然我是个直男。”

骆星洲要凑过去说话,连琮拉开距离又被拉回去,妈的,体育生就是粗鲁。

“我昨晚看见小溪叔叔就是这么摸他的。”

连琮:“……”

虽然早有猜想,但一听到冲击力还是很强。

连琮看了他一眼:“他们不是亲的。”

骆星洲晴天霹雳:“那他们也是□□啊,不也是叔侄关系吗!”

“都不在一个户口……”连琮又改了改口,“不好说以后是不是,现在同性也能结婚了。”

连琮撺掇:“你真的喜欢可以勇于争取,专家说了,想做的事就尽快去做,别等到以后后悔为什么没去做。”

骆星洲被说得心动了:“真的?”

连琮打出免责声明:“这是专家说的,专家说的很有道理……你看,鱼上钩了。”

骆星洲脸黑了:“咱们钓的是虾,哪来的鱼!”

……

下午的桌球局来了几个李聿淮的朋友,一口一个李哥的叫,他们的加入让连琮他们没那么拘谨,但因为人多起来,时溪不太自在,始终跟在李聿淮身边,弄得骆星洲没什么机会,去问点事。

他想追求时溪,但至少也要保证对方是不是单身的情况下,是基本原则。

李闵跟有些人是认识的,带着连琮去认识新朋友,连琮表示,今天果然是他的桃花运爆棚的一天。

至于骆星洲他去掺和时溪跟李聿淮的局,当然不是故意的,只是等他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在里面了。

今天李聿淮穿得很随意,休闲衬衫休闲裤,一身慵懒随性风,说话也懒懒散散了,好像一下子从高位下来,跟他们几个学生平视说话。

当然这也是夸张地说法。

李聿淮跟朋友单独打了几分钟,时溪在旁边看着,李聿淮给了他一根球杆玩,时溪也不会桌球,在他眼里跟一根普通棍子没什么区别,还是一条又长又直的棍子,对他有莫大的吸引力。

不知道什么时候,骆星洲走到他身边,没见他今天带手链他也不觉得失落了,心里有疑惑:“小溪……”

“嗯?骆星洲你要打吗,要不教教我?我不会。”

骆星洲噎了一下:“可以啊,不过你叔叔……”

时溪顿了下,昨晚的手链让李聿淮已经很不高兴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能察觉出来,他妈妈以前也这么跟他说过。

不要随便收礼物,收了就要回。

“那还是等等他吧,他在应酬。”时溪看得出来,这些朋友有头有脸的,听他们对李聿淮的称呼跟态度,谄媚与敬畏并存,更像是上下属,或者合作伙伴之类的关系。

作为东道主,李聿淮再怎么傲也会有几分礼貌,需要亲自接待。

听时溪这么一说,骆星洲心里一沉,垂眸瞥着时溪的戒指,他之前也想要弄一个,但李闵说不好看,而且款式买不到的,为什么买不到,因为太贵了,他偷偷查过价格。

这么一想,骆星洲福至心灵的看向李聿淮那边,眼珠子对着他左手移动而移动,最终锁定在中指的戒指。

他也有一个!

看款式还是一样的。

这个认知让骆星洲心头一跳,几乎是确认了事实。

“小溪……”

时溪转过头,看骆星洲一脸青白,不免担忧的皱眉。

“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嗯。”

很轻的一声,骆星洲恍惚自己没听见,呆滞了没反应过来,他怕太大声会吓着时溪,也跟着很轻:“真的?”

时溪点头:“嗯……李闵跟我说,连琮大概也猜到了,反正以后也瞒不了,索性就告诉你了。”

等明年结了婚,更是瞒不住的。

但时溪又不能说实情,李家的那些事,都是保密的,怪不得当初签协议,还有家宴结束后,李聿淮会提出谈恋爱的要求,确实是个很好的借口。

骆星洲神情恍惚,摇摇晃晃的:“好吧……我知道了,你有男朋友了。”

他尽量说服自己,但又忍不住:“他在年龄上跟我们应该有差距。”

“还行,我喜欢年纪比我大的。”

有安全感,也会疼人,其实跟李聿淮谈恋爱,感觉很不错,没想到啊,他的初恋竟然是在协议中进行的。

而且李聿淮看起来依旧很年轻,满打满算,也没到三十岁,只是年纪轻轻接管家庭重任,阅历的沉淀给他的气质增添了几分稳重,显得年纪大了些。

“怎么会这样啊……”

时溪也很抱歉:“吓到你了吗?”

骆星洲拼命的点头:“有点,我,我消化一下,可以吗,我会没事的,你先玩。”

时溪心里忐忑的看着骆星洲走远的背影,后脑勺被摸了一下,回头一看是李聿淮。

“还要玩吗,我教你。”

时溪轻微抖了一下,听话的走过去,心不在焉的,李聿淮叫他弯腰,就弯腰,叫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时溪腰肢柔软,弯下去时微微下榻,后腰跟臀部的形成一个勾人的弧度。

李聿淮面不改色,斯斯文文地说:“重新弯。”

时溪不明所以,照做,依旧是这样,李聿淮走过去,身躯高大的遮住部分,搂着他纤细的腰肢:“弯腰是这样的?”

“嗯?”时溪看起来真的很懵懂,眨了眨眼睛,平静道,“不然怎么弯,又不是上体育课。”

他看起来似乎并不知情自己的动作是如何的,理直气壮,脸不红心不跳的。

“你真不是故意的?”李聿淮低低地笑了,叫他直起身,双手抵在桌沿,将人困在怀抱里,没有亲吻,只是用面颊贴过去,好像只是单纯测一下温度。

可能是那次突然发高烧吓到李聿淮,这几天有事没事就要探查时溪的体温。

桌球室四面都是玻璃透明的,外面还有人,时溪怕被发现,他又想起骆星洲离开时震惊又失落的表情,双眼哀哀戚戚的看着他,李聿淮皱眉,挑起下巴,盯着他看。

“他们不会看过来。”李聿淮语气笃定,却依旧没放手。

“在我怀里,想其他男人吗?”

“叔叔……”时溪叫得这声跟平常的尾调不一样,软腻又细致,带着点撒娇依赖的口吻,他平常也有,只是不会那么的真情实感,多数是应付或者是累了,懒得动了。

时溪有时候也是个很狡猾的小狐狸。

时溪听出他有点不高兴:“他知道了,宿舍的都知道了。”

“迟早的事。”

“……他反应特别大,我有点担心是不是吓到他了。”

“你关心他做什么。”

李聿淮凉薄地说。

时溪却是想要过点正常的宿舍生活,难得大家都挺正常的,现在反而自己变得……那么格格不入。

可是怪谁呢,他谁也不怪。

李聿淮瞥了他一眼:“他没你想得那么重要,我跟你是要在一起的,他想不明白,那就不要管。”

时溪觉得他话有几分道理,很快又平复心情,只是表情变得有些木木的。

“未来的小妻子?”

时溪眨了下眼睛,又面色微红:“你别这样叫我。”

“那你叫。”

“……”

李聿淮手掌微微合拢,捏着时溪的下巴,面颊两边的肉微微鼓起来,时溪嘴唇被迫嘟着,像是在索吻。

有那么一瞬间,时溪真的以为他会亲下来,但面前的男人停下来了。

“过了正月,你就十八了。”

说完这句话,李聿淮奇异地放下手,看着他的面孔似笑非笑的。

时溪愣了下。

李聿淮轻描淡写,平静地说:“他喜欢你,反应自然比较大,他不是对我跟你的关系有意见,是打击太大了。”

时溪瞪大眼睛,李聿淮见他还是一脸懵懂,问他:“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这回时溪思绪回笼,他想了想,“知道,喜欢是令人很难过的事。”

李聿淮把球杆放好,听闻这话转过身:“为什么?”

“上一次我拒绝了一个女同学,她给我的感觉很难过,我如果喜欢一个人,被拒绝的话,我不会伤心,我会直接死掉。”时溪表示自己的心灵就是很脆弱的,需要呵护的。

时溪从出生下来身体有缺陷,又过了苦日子,就算上辈子是罪人,也该还清了,现在只想享受快乐。

“……”

李聿淮没想到他对感情这方面看待这么乐观,他还以为时溪顶多是不懂爱的类型,没想到为了直接避免受伤,索性不碰这种东西了。

这种荒谬又自我的言论,李聿淮一听也只是笑笑:“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时溪看着他收杆的背影,背肌线条明显,那曾是时溪羡慕过的体格,他眨了下眼睛,心下松散,没继续拧巴着了。

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李聿淮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他真的很像是爸爸送过来的礼物一样,别是一场梦就好。

李聿淮似乎没把被他们知道的事放在心上,还问了句,还在读书,跟舍友关系的情况下,是不是要请舍友们一块吃个饭,是传统。

时溪不知道这个传统,只知道他肯定是想搞个大的。

回到房间里,时溪坐在高脚凳上喝牛奶,两腿晃晃,歪着身子看过去,李聿淮只穿了件衬衫,紧绷贴身的,那肌肉线条鼓鼓囊囊,十分明显,他莫名害羞的脸红。

“你要请他们吃饭吗?今晚?”

“嗯,假期快结束了,正式介绍一下,不愿意?”

时溪从椅子上跳下来,回到房间他换了件宽大的睡衣,走路时丝带飘飘,像仙子一样迎面过来:“没有不愿意,我是担心二次惊吓。”

实际上在李聿淮眼里他做什么都是慢放的,像一只优雅高傲的小天鹅。

“我让李闵给他们做心理建设。”

看样子是铁打了,这顿饭是避不可免,时溪没有愿不愿意的,只能说这算是协议的一部分,他……不是很想违约。

时溪走近了,才发现李聿淮的西装少了样东西,领带。

李聿淮注意到他的眼神,搂着腰:“帮我挑。”

时溪被推着走,惊讶的说:“这里也有你的衣柜。”果然是有的,两三个抽屉里整齐排列的,各色各款式的领带,琳琅满目。

这段时间,耳濡目染下,时溪也逐渐认识国际奢侈品牌,这里最低都得两三万一条。

“这个,好看。”时溪指的是墨绿色的。

“帮我系领带。”

“我不会。”时溪双手托着领带,仰头诚实的说。

李聿淮似乎就在等着他这句话,轻笑一声:“我教你。”

时溪这时候还没理解到帮自己男人系领带是一件多么暧昧的事,又圆又大的眼睛全是对知识的渴求,以及又学到新东西的欢喜——

作者有话说:十八岁就能吃啦[彩虹屁]

第28章

“你太高了, 低一下头可以吗?”

时溪双手拿起领带两边,完全垫着脚,垫到几乎站不稳的程度,要贴在他身上了, 他放下脚后跟, 仰头对他说了那句话。

李聿淮笑了一声说何必这么麻烦, 抬手把时溪抱起来,背靠着沙发椅,坐在他大腿上,时溪动作略微僵硬, 跟以往侧着坐不同,这回是岔开腿的。

他忍不住并拢膝盖,却也只碰到李聿淮的大腿,肉贴着肉,比以往更加的亲密暧昧。

李聿淮垂眸着, 语气散漫:“来,我教你, 绕到我后脖子那。”

时溪听话按照他这样绕过去, 睫毛又长又卷, 掩映着底下安静的杏眼, 平素里那双眼睛又圆又大, 能藏着好多情绪杂糅一块。

时溪认真, 面容显得沉静文静, 倒真像一个贤良温和的小妻子。

肩若削成,身形单薄,腰间盈盈一握,光看着就让人心动, 一旦得到了谁也不可能会放手。

他还记得时溪哭起来的模样,泪眼朦胧,神情哀怨,难受至极,让人可怜的同时,又想让他放肆的哭泣,锁在自己怀里,让他只能看见自己。

李聿淮偶尔也被自己这样念头吓到,现在想想,又觉得人之常情。

“然后呢?”时溪抬眸看他。

李聿淮抿着唇,看进他的眼睛里,似乎还在思考着什么,随即又舒展眉头,“跟着我学。”他轻轻一笑,带着时溪的手指绕过领带,使得两人贴得距离更近,他对时溪说:“不用这么用力。”

时溪的手指很柔软也灵活,李聿淮引领着他,教他如何把领带束缚在自己的脖颈上。

“学会了吗?”

时溪觉得不难,“很简单,练多几次就差不多了。”

“可以,以后交给你来做。”

其实时溪更想说,他很小很小的时候也穿过西装,不过是带领结的那种,模糊稀疏的印象里,应该是三四岁,他父亲那会儿已经不在了,是母亲替他穿戴小领带的,如今十七岁的他,也学会了如何系领带。

不过这种话时溪没敢说,之前说过类似的,李聿淮就不大高兴了,那是一种禁忌的孺慕之情,在他跟他之间,不应该产生的。

……

那边李闵得知晚上要聚餐的消息,而且听主厨说还挺正式的,后来又找林叔打听到,这是少爷以时溪男朋友身份请客的时候,那瞬间的李闵,以为李哥在陪着时溪玩过家家。

作为李家唯一知道他们关系是假的,是协议的人,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

之前李哥力排众议,拒绝了老太太的提议,非要迎娶远在A市,没什么身份,身体又不怎么好,在老太太眼里虽然八字合适,但不过硬的,刚考完的高三生。

实在是哪哪都不是最优选择,李哥偏偏要了他,大家都以为是喜欢。

李闵经历过三个阶段,第一他也以为李哥很喜欢这个高中生的,第二偷听到是协议,原来是假的,只是不想契合老太太的意愿,也就是叛逆。

现在是第三阶段,他们可能就是真的。

别到时候又来一个第四阶段,他会笑的,真的。

……

最紧张最不想参加的就是骆星洲,他甚至都还没开始恋,那一小窜火苗刚开始燃烧嗖的一下就熄灭了,连失恋都算不上。

连琮原本想让李闵去说说情,毕竟他们是亲戚,结果现在看李闵似乎也在崩溃当中,只能他来了:“现在脱单很正常,你别扭个什么劲儿呢,这还是你吧,外面花草多的是,总有一朵适合你。”

骆星洲看了他一眼:“我不是烦这个,你没发现小溪跟他叔叔出现一块,给我们介绍是他的长辈,这一下子转变身份的,我消化不良,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哪里奇怪了,不如说你想太多,思想肮脏。”连琮早就看出来了,反应很淡定。

“难道你能接受一个大你十岁的人?”

“这怎么看也没有大十岁吧!”

“我就是比喻。”

“比喻也不行!”

那边安慰着安慰着都快要吵起来了,李闵才走过去通知:“好了好了,咱们去吃饭吧,你们别在饭局吵,不然我可救不了你们。”

……

饭局安排在二楼房间,几个侍者在包厢门口候着,连琮他们早早的到齐了,骆星洲也逐渐接受了,李闵倒是没什么动静,只是三人难得没有叽叽喳喳的,跟被毒哑了似的。

直到李聿淮跟时溪姗姗来迟,连琮他们甚至都要站起来,以对教导主任的方式对待时溪这位男朋友……

时溪尴尬的啊了一声:“你们别这样,这顿只是很普通的饭,叔叔请你们吃的。”

骆星洲头皮发麻,小声嘀咕:“怎么还叫叔叔啊。”

连琮在桌底下踢了一脚过去:“不紧张不紧张,只是没想到宿舍里第一个脱单就是你,想不到啊,李……”

李聿淮很随意:“李闵怎么叫,你们也怎么称呼我。”

连琮松了口气,恭维了句:“李哥看起来很年轻,跟我们差不多。”

李聿淮笑而不语,表现得十分随性,时溪跟他们之间没什么距离,聊起来更顺畅:“还好,大九岁而已。”

First Blood!

骆星洲两眼一黑,跟十岁没差别。

这时候服务员开始上菜,飘香四溢,每一道都四位数的菜品,李闵觉得眼熟,才想起几道菜曾在订婚家宴里出现过。

李闵说:“怎么还上了订婚宴的菜。”

李聿淮放下茶具:“你同学没吃过,尝尝,味道不错,小溪也爱吃。”

这回连琮都惊呆了:“你们都订婚了!”

骆星洲已灵魂出窍,魂飞天外。

时溪嘴里咬着一小块,咽下去才说:“嗯,这其实是订婚戒指。”

Double Kill!

李聿淮慢条斯理地说:“明年过了正月,等时间确定下来会给你们发邀请函,有空来参加婚礼。”

Triple Kill!!

连琮:“……”

骆星洲:“…………”

李聿淮很有长辈的风姿,笑了笑,把他们的情绪看在眼里,始终保持着游刃有余的态度。

“既然你们是小溪的同学,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考虑来星然地产工作,在校期间,多多照顾下小溪。”

骆星洲手都开始抖了,连琮震惊地话都说不出,李闵瞧过去,无奈扶额。

又有两个被李哥的手段折服的……

骆星洲突然一拍桌子,坐在他两边的连琮跟李闵吓了大一跳,骆星洲说:“好!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小溪的,李哥你就放心吧,包在我们身上。”

爱情算什么啊,他都快被自己的前途照瞎了眼!

李聿淮中途接了个电话离开了,剩余的时间让他们好好聊会儿,绅士又懂得进退,也知道他们的不自在,提前离场。

骆星洲不禁佩服:“小溪,你眼光真好,你说得对,年纪大的确实是会疼人。”

连琮:“连男朋友舍友都一起疼了啊。”

李闵目瞪口呆:“能不能换个词,你们也太没骨气了,刚来吃饭的时候还一副要死要活的丧尸样。”

骆星洲是态度转变最快的一个:“他人这么好,还给我们介绍工作,你知道现在大环境差成什么样了吗,我算是明白什么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对不起,我被爽到了,我只是个俗人 !”

连琮:“牛逼啊。”

骆星洲深呼一口气,又反应过来什么:“小溪,你不要多想,我就是随便说说的,祝你们订婚快乐,迟来的祝福。”

连琮:“放心,我们绝不外传。”

时溪笑着跟他们举杯:“没有的事,开心就好,反正他有能力做到,我也很抱歉瞒着你们。”

到点了,时溪就不能待太久,他拒绝了他们的相送,自个可以回去,又不是真的小孩子,只有李聿淮才把自己当做小孩子。

这要是换个人,时溪早就生气了,也就是李聿淮……看在一个亿的份上,他相当包容。

“小溪!”

李闵追了出来,时溪回头:“怎么了?”

“你们来真的?”

时溪疑惑的看着他:“早跟你说过,是演的,他们信了,你也信了?”

“不,我觉得就是真的,你觉得假的,那你能保证自己不陷进去,演员多的是有情感共鸣,从而入戏太深的效应。”

“这东西怎么保证,而且我为什么要跟你保证。”时溪被李聿淮带了带所谓喜欢的含义,好像一下子打通任督二脉了,看着李闵说,“你喜欢我?”

“……还不至于。”

李闵眼神复杂,如果他喜欢时溪,那订婚宴上没一个人不喜欢时溪,那时候所有人都被他夺走了目光,鉴于是李哥的人,才没敢贸然上前,他是例外。

时溪唇角弯了弯:“放心吧,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真的没事。”

……

时溪回去的时候,李聿淮正在半开放式的书房里跟人视频短会,他蹲下扒着墙,探头探脑的盯了一会儿,被李聿淮发现,一个眼神过去,时溪扭头就走,去洗澡了。

他半躺在浴缸里,思索着今天吃饭的细节,大概是想太久了,门口传来敲门声音,低声沉稳的,时溪收拾好情绪,哗啦啦的起身,披了件浴袍出去。

李聿淮也已经洗好坐在沙发椅上,鼻梁架着眼镜,看过来时情绪难辨,时溪走过去,双手趴在他身上,也坐下。

李聿淮眼里多了几分诧异,双眸紧盯着他,手里的东西放下,半搂着时溪柔软的腰肢,闻着湿漉漉的香气。

时溪也在嗅着,笑颜如花:“是你平时的味道。”

“今天这么粘人?”李聿淮这一声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只他掩饰得很好,时溪并未察觉,四目相对,又想起刚才的饭局,让时溪觉得他被保护了。

“今天的饭局,其实你不是要公开恋爱吧,只是想让他们多多照顾我?”

李聿淮鼓励他:“一部分。”

“因为你说骆星洲喜欢我,所以要公开,反正你怎么做都是有你的道理,但其实不用,他们都对我很好。”

李聿淮嗯了一声,眸子含着淡淡的笑意:“如果我认为他们这种好还不够呢。”

“李闵我也不放心,你不在我眼皮底下,我更不放心,另一方面,他们是你认可的舍友同学,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李聿淮刮他的鼻子,“这是礼貌跟态度。”

时溪心里没触动是假的,侧头用脸颊贴在他锁骨上,软声说:“嗯,知道了,你少说这些,说太多,你面相都老了。”

明明才三十岁左右,其实还不到呢。

孩子静悄悄,必然会作妖,李聿淮垂眸看他:“今天这么乖,假期还剩下三天,是想去哪玩?游泳爬山不准。”

“就跟你……”时溪超小声。

“嗯?”

“跟你相处培养,你不是叫我习惯你吗?我会做得更好。”时溪眼神又坚定了,李聿淮不知道他在坚定什么。

“你还小。”

时溪眨了眨眼睛,李聿淮说:“我也没那么禽兽。”

但以后就难说了,李聿淮是个成年男人,对欲望这种东西,不会掩饰太明显,蛰伏期,他能克制,目前尚且在可控范围内。

“把我的眼镜取下来。”

时溪听话的双手慢慢的挪出来,搁在桌上。

李聿淮侧头亲在他还带着水汽的面颊上:“早点睡,明天回家。”

……

连琮他们是早上的飞机,李闵原本想跟时溪他们一块,结果李聿淮把自己跟时溪的安排在下午,因为时溪起不来。

李聿淮向来不会解释太多,所以李闵想多了,转头找林叔哭诉:“小溪才十七岁。”

没人的时候,林叔也变得懒散,大概是年纪大了,有些东西不坚持,说话间也像是在调侃:“你少来,这么惦记你嫂子,毕了业想去南非还是西欧。”

“……我想去南极考察。”

“我会把你的诉求转告给少爷。”

李闵:“我谢谢您勒。”

……

从庄园回去之后,李聿淮把时溪送回公寓,便出了门忙工作去了,时溪站在窗边看着李聿淮的车渐行渐远,也明白像他这样的人怎么会闲下来,还能陪自己玩这么多天,不过是牺牲了自己的大部分时间。

车子都没影了,时溪双手还扒拉在窗台,直到披肩披在他头上,时溪眸光一闪的回过头,又轻声的叫起来:“林叔……他今晚还会回来吗?”

“我倒是想他回来。”林叔在时溪还没到这个家之前,就一直管着李聿淮的作息三餐问题,虽然效果不大,但有个人还挂念着,也是好的。

“但你必须要早点睡,不许熬夜,明天让老中医上门来给你看看。”

又要喝中药了,时溪脸色垮下来,裹着披肩,像幽灵一样荡回房间。

第二天早上李聿淮未归,时溪手机多了一份新的一周,关于李董的行程表,他感慨的看了眼满满的行程,人家是分上下午,李聿淮这份是小时制的。林叔在后头瞄也不瞄,只是老气横秋的说了句:“我照顾他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这份东西。”

“林叔别气……再生气我也不能分享给你。”时溪表示,那是李聿淮单独给他的,他不跟人分享。

林叔更气了。

虽说有行程表,但时溪还是在微信问了,过了会儿李聿淮才回答。

【叔叔:尽量回】

【叔叔:想我了?】

【时溪:不是】

过了几分钟。

【时溪:有点儿】

真的就一点,时溪满脑子都是培养好习惯,这样显得他比较敬业,所以迫不及待想要李聿淮快点回来。

下午中医来把脉,又开了新的方子,七天一周期,如果说之前的中药是苦的,这次是酸苦的,更难咽,时溪抿了一口就吐了,实在是哭着说喝不下。

林叔都看不过去了:“就不能有好喝点的。”

“良药苦口,哪有好喝的东西,都是珍贵药材,况且他底子太虚了,急不来急不来,你们做好调理一辈子的准备,话说他是不是被你们虐待过?”老中医狐疑的问。

林叔冷哼一声:“我看你是皮痒了。”

时溪撑脸,面容文静,听得出来他们也是老相识了,老中医忽然转过来脸看他,“多么漂亮的小孩子,你要是离了婚啊,你找我,我有个儿子常春藤名校毕业……”

时溪眨巴眨巴大眼睛。

林叔赶客了:“老不正经,赶紧走吧你。”

……

李聿淮是假期最后一天回家的,而且是很晚了,大概十一点多,喝了药的时溪伴随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睡得正香,忽然昏昏沉沉得醒过来,他下意识摸出手机。

一眼便瞧见辅导员说课程表出来的事。

雨越下越大了,时溪听见外头门开的声音,他下了床,耳朵贴在门口听了会儿,接着就是洗手间门开的声音,有人在洗澡,那应该是李聿淮。

时溪回到床上,睡不着了,鬼使神差的打开了跟李聿淮的对话框。

……

一个国庆假期,工作堆积得很多,困难与问题接踵而至,李聿淮处理问题向来得心应手,只是花费的时间跟心力太多,难免感到憔悴与疲倦,书桌上的项目还剩下一半未看。

李聿淮喝了口冰水,缓解神经的痛,眉眼微垂,精致立体的五官被阴影切割,耳边有着嘈杂的雨声,愈发大了。

跟二叔那一脉闹得不愉快,他心里有些燥,又觉得好笑,回到公寓虽说心情平静,却也有种猛兽捕猎得不极致,没法得到满足的焦躁。

没想到家里的小朋友也没睡,发来了一条消息。

【我的课程表】

李聿淮眯了眯眼睛,再次喝了口冰水。

【李聿淮:门锁了没?】

那边的人只说了一个字,没。

【李聿淮:等着】

李聿淮毫不犹豫地撇下工作,难得少了几分从容姿态地走出卧室——

作者有话说:这是找艹行为,请不要轻易学习[亲亲]

第29章

房间里没开灯, 时溪还懒懒散散地裹在床上,而且大概是发完那句看似邀请的一个字害羞了,从脚到头把自己盖住。

也就李聿淮开的门缝有一丝光泄露进去,但很快又消失了, 他就跟夜行动物一样准确无误的盯着床上那团猎物。

身形单薄的一小团, 在李聿淮坐在床沿时, 被子里还抖了抖,过了会儿,李聿淮伸手按在上方,“闷着头, 习惯不好。”

时溪慢吞吞地从被子里钻出来,露出一张乱蓬蓬的脸,面颊也被他闷红了,眼睛黑不溜秋的盯着他看,两人在黑暗中对视, 少了几分辨明的情绪。

李聿淮没忍住,在他眼皮上亲了一口:“给我留门?”

“不算。”

“想没想我。”

“一点。”时溪还是那样精准无误的回答, 他忽然说, “课程表给你发了。”

李聿淮俯身用手指拨开面颊的发丝, 露出一双眼睛来, 在光线朦胧的情况下, 那双眼睛犹如照明的路灯, “你自己看了没。”

时溪眨了眨眼睛:“还没有。”

李聿淮轻笑一声, 喃喃道:“还没看就先发给我了。”离得太近了,时溪听在耳朵里发麻,不知道李聿淮在兴奋什么。

莫名的,那种猛兽捕猎的满足感几乎要溢出来, 李聿淮从喉咙里发出一阵愉悦的笑声。

不过一瞬,李聿淮直起身,低头用指节碰时溪发热的脸:“你怎么还没睡。”

一副兴师问罪的口吻,时溪学他:“你怎么还没睡?”

“我在忙。”

“我也在忙。”

时溪反应极快地补充:“忙着给你发课程表,让叔叔了解我的行程。”

李聿淮眯了眯眼睛,喉结轻滚,“等着。”

李聿淮起身离开,床的另一边弹了一下,时溪感受到了,从床上翻坐起来,浑身散发着一种暖香,跟惺忪的眼神,恰好对上在门口回头的李聿淮。

时溪咬了咬唇:“今晚一起睡吗?”

李聿淮没动,反复而耐心的逼问:“想没想我?”

他在引导时溪说出自己内心真实的答案,时溪有,但他难以启齿,不知道为什么,但说出来的那刻,内心有一种松散之气,没之前那么憋闷。

“想了。”时溪傻呆呆的遵循内心答案,真想了,大概是一个人太无聊,又或者今晚的中药太苦,没有李聿淮在身边哄自己,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林叔就跟严格的大家长一样,虽然很好,时溪还是怕他的,怕他长辈的威严。

之前对李聿淮也有,只是没那么严重,综合下来,他还是想了李聿淮,特别是吃苦的时候。

李聿淮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发:“我先去洗澡。”

时溪枕着脑袋看他把门关上,半晌,他把另一床被子拿在床上,两床被子混合在一块,他扑上去趴着,心里舒服极了。

什么时候睡着都不知道,迷迷糊糊间被人抱起来,时溪闻到熟悉的香味,也感受到一股冰冰凉凉的气息,时溪皱眉,拽着男人睡衣的领子,含糊的质问:“你冲的冷水澡?”

时溪试过,A市的冬天没有暖气,热水器也是要等充满了才能用,高三放学晚,好几次他都用不上,半暖不热的水,第二天喜提感冒发烧,靠吃药跟睡眠撑过去的。

李聿淮垂着眼皮,不大想解释,拍了拍他的后腰:“睡觉。”

时溪后腰尾椎酥麻了几秒,感觉整个人被包裹着,没一会儿就暖和了,沉沉睡去。

……

时溪睡蒙了,一头乱糟糟的起床,他还是累的,但想想今天上午有课,便一鼓作气的起身洗漱。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从迷迷瞪瞪变得眼神都清澈圆润起来了,坐在餐桌吃东西,李聿淮早早在那边侯着他了。

按照行程表,今天的李聿淮不应该陪着自己吃早餐,时溪抓着勺子吃了口燕麦粥,没什么味道。

吃完了早餐,李聿淮放下手机,林叔正好把一碗褐色的汁水送过来,“来喝药。”

时溪顿时垮起个批脸:“……”

李聿淮直接把人抱在大腿上,让时溪侧坐着,亲自喂了下去,快吐的时候,松口,吃点别的缓缓嘴里的味道,事到如今,李聿淮已经掌握了时溪呕吐的前兆,绝不会重蹈覆辙第一次醉酒呕吐事件。

林叔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感到欣慰,反正吃药这种事,还得少爷来,他还是算了吧,已经不止被吐过一次了。

喝完的时溪无精打采的趴在李聿淮身上,嘴角还有点水渍,被李聿淮轻描淡写的抹去,时溪看见了,肚子胀得他难受,哼唧了一声,故意道:“你尝尝。”

李聿淮没错过他眼里的狡猾,凑过去在他唇角处舔了一下,随即微微蹙眉。

时溪仿佛找到跟他感同身受的人一样激动:“是不是很难喝。”

李聿淮沉默了一下,“良药苦口。”

时溪闭了闭眼睛,继续趴着不动,像一摊软绵绵的章鱼。

李聿淮两手穿过他手臂下,把没骨头的时溪举起来,掂了掂,笑了:“重了。”

时溪抬眸,撞进了未知的世界,李聿淮的眼睛很漂亮,深邃浓密,眼皮的褶子像被刀刻出来一样,专注看人时很是深情。

时溪心脏砰砰跳,低下眉,“今天,有时间送我去学校吗?”

“本来的事。”

……

根据课程表,一看吓一跳,时溪从周一到周五都是满课,要说休息的话,周二那天还算不错,上午没课,其余的……密密麻麻,惨不忍睹。

这节是毛概,宿舍除了时溪,另外三人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中途下了课,甚至直接趴桌子睡过去了,时溪被那碗中药弄得精神抖擞,他拿出课程表跟李聿淮的行程表做对比,发现他们都挺契合的。

整齐排列,每个时间段都有事件/课程,没办法见面的契合。

那这样的话,岂不是他们要举行婚礼才见面,那还怎么培养习惯呢,到时候会在众多人面前露馅的吧。

……

上午完课,附近的食堂人群拥挤,时溪那小身板肯定没法,被李闵先送回宿舍,等了一会儿,骆星洲跟连琮带着打包的盒饭回来,都是最高规格,最贵的那一标准。

骆星洲拉开椅子坐下,大大咧咧的说:“你以后想吃什么,直接跟我,或者连琮说,我们都给你买过来,你就不用四处折腾了。”

时溪打开盒饭,沉默了一下,没回应。

连琮刚戴上耳机又取下来:“纯粹就是舍友之间的帮忙,你别多想。”

时溪怔愣了一下,没想到连琮会察觉到自己的小心思,眼神闪了闪:“好,我知道的,你们都是好人。”

李闵困得不行,听到这话睁开一只眼,半个身体都在栏杆上:“哎哟哎哟,被发好人卡了。”

骆星洲向上看:“有你的份吗,你没吃吗?你不吃?”

“困死了,睡会儿,我又不饿。”

连琮提醒他:“你小心点吧,下午是素描。”

建筑设计大一的课程基本就跟艺术生差不多,素描,速写,色彩搭配,古建筑历史等等,还涉及不到建筑专业的知识。

作为理科生的时溪,对此也是蛮好奇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上手,而且他们整个宿舍也没几个学艺术的,班群里也不少人在鬼哭狼嚎,光是买工具,都令人头疼。

所有人都在战战兢兢,画个视角都难的时候,只有时溪淡定不已,仿佛一个画功深厚的学者。

李闵对着那个苹果,已经下不了手,转头看见时溪挺直腰背,认真专注,动手行云流水,他的角度看不见时溪的画板,不免开口:“你很会啊?”

时溪学着李聿淮平时淡定的模样,微微颔首:“我不会。”

李闵:“……”

后头的连琮听见了,心说,在装逼?

骆星洲离时溪最近,尽管他现在对时溪要淡化心思,但还是忍不住要靠近,时溪毕竟香香的,所以他能看见时溪的画板:“啊,你画的是什么,存在透视吗?”

时溪皱眉,看了眼黑板的,又看了眼自己的:“扁平的苹果。”

“你这是画了个平面图的苹果,宝宝,你错了。”李闵无奈的叹气。

唰的一下,在纸上画了一个碳素笔的划痕,时溪愣了下:“你叫我什么?”

李闵:“…………”

连琮跟骆星洲满脸写着完了个蛋。

……

后来几天,时溪才发现,他们三人瞒着自己,另建了一个群。

没想到这种电视剧里的场景还能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溪表示很震惊,但心下更是有些阴影,他难道又被孤立了,还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

时溪很无措。

很快李闵就对他解释。

建这个群的初衷是为了如何更好的照顾宝宝,没错,那个宝宝就是时溪。

李闵原本也不想这么夸张的,但是他没想到时溪的生活自理能力,比他想象得要更差些,终于理解李哥为什么要请他们宿舍吃一顿饭,做出那样的承诺了。

但时溪自尊心很强,李闵又不能被他发现,所以只好想出这么个馊主意,但为了不让时溪发现,于是他们给时溪安了个代号,也就是宝宝。

这个代号是突如其来的,灵感迸发,三人一致认同的。

【骆星洲:小溪身体不好,我们最好轮流照顾一下吧,上回开空调太低了,他睡觉都不爱盖被子,很容易感冒发烧的】

【连琮:我备了个药箱,都是常用的,那我们空调开高点吧,或者中规中矩的那种】

【李闵:不用,大不了我晚上给他盖好被子,总不能热死自己吧,这天气……】

【连琮:还有买个锅什么,平时也能煮点营养菜给他吃,我觉得小溪不太适合吃饭堂的菜,不管哪个食堂都是,上次他吃土豆都吃yue了】

【骆星洲:那个土豆炒得太难吃了】

【李闵:也行,你们谁做饭比较好吃】

群里一阵沉默。

【骆星洲:学呗,我来学】

【李闵:点赞.jpg】

【连琮:点赞.jpg】

【李闵:不过最好不要被小溪发现了,他知道,可能会生气,会怀疑我们因为李哥所以才对他好的】

【骆星洲:其实也有一部分,如果不是李哥提醒,我是不知道小溪这么难养】

【连琮:很难养吗,比我舅母的小孩好养多了,小溪要是我家的宝宝,我都不知道多喜欢】

【李闵:这世界就是个巨大的卡颜局,但我们小溪值得,那我们快想个代号,反正别让小溪发现就成】

【骆星洲:就宝宝啊,他就很宝宝啊!】

【李闵:宝宝啊】

【连琮:宝宝啊~】

【骆星洲:对,宝宝啊~】

知道了全部的时溪:“…………”

李闵尴尬的挠挠头:“反正,你别生气就行,要是不喜欢,我们解散群呗,多大的事。”

时溪眼睛微闪的看着他们三人,低下头,用手背抹了抹眼睛。

三人皆惊惶,李闵更是说话都颤抖了:“你别哭啊,我现在就删群,真的,你别哭。”

时溪伸手拦住了:“不用不用,我就是……”时溪抬起头,他那双大眼睛玲珑清透,如今却有几分朦胧的水色,看起来很令人怜爱,“很感动。”

他被孤立过,也被排挤过,要是成绩不好,那可真是没活路走了。

骆星洲脾气最火爆:“肯定是有人欺负过你,对不对?”

时溪又擦了擦眼睛,摇摇头:“也不算,反正不是我的问题,他们脑子有病,我一般不跟他们计较。”

时溪样子很可怜,但是说出来的语气带着锋利冷漠感,一下反差太大,连琮突然一笑:“这么想是对的,不内耗。”

李闵若有所思:“是在A市的事吗,叫什么名字?”

时溪还是摇摇头:“太遥远了,我也没怎么记着,你也不用说给我出气什么的,没必要。”

李闵:“行吧。”

不过经李闵他们这么一提,还没到关灯的点,吹完头发就上床的时溪打开高中群消息,发现里面还有人在聊,大概是来到新环境不适应,怀念起高中生活,虽然苦,但好在都是熟悉,一起奋斗过的同学,其中情谊难去。

时溪对其他人都不是很在意,只记得帮过他的,比如班主任,跟女班长,还有他拒绝过的女同学,剩下的就是欺负过他的,以衡博为首的。

翻看上面记录,时溪才知道他们也考到B市,B市顶尖学府多,他们又是尖子班,撞大学城市了也正常。

就在这时,群里有人提了句,时溪不也考到B市了,你们没聚?

【衡博:他考的是B大,哪瞧得上我们】

【时溪:别人不知道,我是瞧不上你的,行了吗,满意吗?】

群里一下子炸鱼过后的死寂,衡博那之后也没说话了,大概是被气着了。

现在没到关灯的点,时溪看着时间来到十点整,李聿淮的电话如期而至。

时溪先开口:“叔叔……”

那边的男人停顿一下:“声音不对,谁惹你生气了。”

“没有啊。”时溪装傻。

“在宿舍里?”

“……嗯。”

“那就是李闵他们。”

“没有啦!”时溪扬声,怕李聿淮真的误会。

时溪碰到别人对自己好就招架不住,“叔叔你今天的电话比平时慢了三分钟。”

对于这么无理取闹的回答,男人也没生气,反而笑了声。

“这是在怪我了。”

“没有,单纯的有点,想你了。”时溪轻轻地说,只听见那边男人的呼吸顿了一下,低低的嗓音微哑。

“明晚我回去。”

时溪记忆超群,早就把他这周的行程表记住了:“你明晚有应酬啊。”

“那你想我去应酬,还是陪你?”

……

时溪在画画方面没天赋,透视什么眼睛看明白,手没懂……刚好又要交一次作业,时溪每天都在练习,但也比不得连琮随手画的苹果好看。

时溪被勾起挑战瘾,他对于那种难学的东西都非常好奇,这样等他学好,会收获巨大的满足。

李聿淮为了方便他,公寓也有一份完整的工具,所以时溪不用搬来搬去,李聿淮回来的时候,时溪正在卧室里画画,宽大的衣服罩着他的身体,赤着脚垫着,面容沉静认真,睫毛一动不动,多了份吸引人的淡定。

李聿淮没有踏进他的卧室,而是在门口敲了敲。

时溪回过头,鼻尖面颊有炭笔沾上去的黑块,看起来滑稽又可爱,他站起身:“叔叔……”

“怎么穿了这件衣服。”

这还是时溪醉酒那次,李聿淮给他换上的睡裙,这次时溪里面是穿穿了短裤的,“方便,穿起来舒服,睡衣的话我不舍得弄脏。”

“喜欢?”李聿淮俯身,眼神深深的看他,“不抗拒?”

“还好。”时溪眨了眨眼睛,模样很是天真稚气,他冲李聿淮笑了笑,“你看我画得怎么样。”

李聿淮轻轻拍他的后背,低头看画,时溪神情紧张起来,还真有人被检查作业的感觉。

“好看吗?”时溪看不清李聿淮的神情,歪着头问他。

李聿淮沉默了很久,大概也有一两分钟的,“要不要给你请个老师?”

时溪睫毛颤了颤,低下头不说话了,过了会儿,宽大的袖子滑下来,李聿淮看见他细小白皙的手腕,往下看,是手指抓着的铅笔,指腹都在泛白,戒指闪着微光。

“我再试试。”时溪刚要坐回凳子上,被李聿淮抓住后领子拉回来,抱在怀里,“犟什么。”

时溪不依他:“现在还早,才九点,我还有时间。”

“不累?”

“不累。”时溪能吃这种的苦,他仰起脸。

李聿淮被这双眼睛亮得刺痛,伸手刮了下鼻子,又听见时溪小声地说:“我想画你。”——

作者有话说:裸//体的那种,怎么样?[亲亲]

第30章

李聿淮也不知道怎么了, 非要给时溪请个老师。

这才第一天,时溪好说歹说李聿淮才松口,抱着李聿淮的肩膀,在耳边哄他, 呵气如兰:“你要相信我, 实在不行, 我会找你帮忙的……”

李聿淮看了眼时溪画纸上的一大坨黑,抚摸着他的脸颊,似乎在说信你一回。

摸着,又笑起来:“你想画我?”

时溪这才意识到刚刚说了什么, 面色微红地点了点头,李聿淮嘴角笑意不减:“你想怎么画?”

人体素描是很难的,时溪这个专业也不会学的那么精细,是专门只学如何素描建筑,但他可以衍生学习。

时溪老实道:“还没想好。”

李聿淮眼睛微微眯着, 没吭声,但眼里微闪, 类似于捕食的精光。

“想好了告诉我。”

时溪被他淡香的气息弄得非常迷糊, 点了点头, 又听见他说:“我随时准备。”

李聿淮放开他起身先去洗澡了, 这个公寓里多了几分人味, 时溪见时间还早, 便打算多画一张, 慢慢地才开始有了雏形,至少不那么平面图了。

他兴冲冲的抓着笔走出去,外面只有一个穿着家居服在给自己冲茶的林叔,林叔见到他:“肚子饿了。”

“我画的。”时溪举给他看, 林叔举着茶杯,在原地沉默了片刻,“这是什么?”

时溪看了眼画,这么明显:“这是橘子。”

“比朱自清的橘子画的还要有水平。”

时溪失望的垂下手,但那只是一瞬间的情绪,他还不至于这么矫情,最近的变化有点大,不怎么能吃情绪上的苦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林叔上前推了推他的后背:“跟小花猫一样,赶紧去洗个脸,该睡了。”

时溪擦了擦,越擦越黑,笑了一声,转身去了洗手间。

林叔不放心,跟着去,用湿毛巾帮他擦脸,动作太轻弄得时溪脸皮有点痒,嬉嬉笑笑的往后躲。

林叔才不依他,面不改色的像抓小鸡崽那样擦,时溪仰着脸看他,脸蛋就跟剥了蛋壳似的白净。

林叔这才放下毛巾,一抬头发现李聿淮就在不远处,手里拿着玻璃杯,带着浑身水汽的慵懒,似笑非笑,林叔一挑眉:“怎么不出声。”

“看你们玩得不错。”

林叔不出声了,只是难得瞥了他一眼:“你也擦一下头发。”

时溪举手:“我来我来帮你擦,叔叔。”

说完就窜进房间去拿吹风筒,林叔看了眼,语气还是尊敬:“少爷,你们最近睡在一起?”

“不是经常。”

“他还小。”

李聿淮还是那样的表情,过了会儿,淡淡道 :“我有分寸。”

林叔去睡了,李聿淮也没让时溪帮他吹,那小细胳膊,拿个吹风机一会儿估计都得手酸。

李聿淮吹个头发半干半湿,发丝垂下来,遮盖眼眸,多了几分凌乱的气息,他走到卧室里面,时溪背对着他,骨骼单薄窄小,两只胳膊一动一动的,在剥橘子吃。

时溪一口一个,橘子肉在口腔里爆汁,酸甜清新适可,有种别样的美味,他以前很少吃水果,苹果是最便宜的东西,像那种葡萄榴莲,那是碰都不敢碰,也就在小姨家里能蹭点。

现在他也不能吃,要忌口。

时溪手里还剩下一瓣的时候,被人从身后抱起来,时溪侧过头,面颊被贴着,李聿淮的气息蔓延过来,跟柑橘清新的香气融合在一起。

“还吃,睡觉了。”李聿淮的手掌向下滑,惩罚性地打了下他屁股。

时溪浑身一抖,把最后一瓣塞他嘴里,乖乖地说:“吃完了,我这就去刷牙,别打了。”

“小溪有时候是很乖的。”

这一晚李聿淮没陪他睡觉,只是等时溪睡过去,回了自个的房间,说起自制力,在整个李家大概也没人能比李聿淮更强,但一物降一物的道理不是没有的。

睡前打过时溪屁股那种软绵的手感,能让人念念不忘。

只是橘子这种东西,只要不是吃药前后吃就好,时溪上瘾了,继苹果之后的水果,他买了一大袋回宿舍分给其他人。

四人间,每个人桌前都有两三个,连琮家里不是那种特别富裕的,一看上面的标签,大吃一惊:“六十八块一个的橘子,我是真吃不起……”

时溪听见了,笑眯眯的回头:“现在你吃得起了,你想吃我给你买。”

连琮抛橘子动作一停:“突然还挺感动的。”想到什么,又问,“对了,小组作业你们有没有头绪?”

小组作业其实很简单,可以简化为一次郊游,拍照,做ppt介绍人文风景,至于去哪还没定下来。他们是一个班级,顺便就组成一个小组,其他同学也都这么按照宿舍分,互相彼此比较熟悉。

都快上了一周的课,时溪还没认全班里的同学,大家交流得少,估计一个学期过去,他都未必认全。

“美术馆,博物馆,我觉得都挺好,咱B市别的没有,就博物馆最多……”李闵细数几个,最后他们定下了美术馆。

时溪没什么意见,他在安静地剥橘子吃,早上吃一个,晚上吃三个,避开了喝药的时间点,这时候他还好好的。

到了半夜,他额头冒汗,滚了两圈受不住了,踉跄着下床,在厕所里吐了个天昏地暗,又眼前一黑靠在墙上,冒冒失失的趴在桌上,他爬上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胃本身也不是特别好,疼起来要人命,时溪低低的哼叫出声,想着像以前那样熬过去就好,但这次跟以前不太一样,疼得来势汹涌。

他刚才都吐黄水了,只剩下刺痛感,还一阵一阵的。

下次!

再也不吃橘子了!!

时溪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在哭。

还是连琮先发现不对劲的,之后就是被吵醒的李闵,接着就是骆星洲,也不怕被宿管发现,开了灯,发现时溪脸色惨白一片。

骆星洲一下子慌了:“胃疼吗,这个位置好像是胃,连琮,你拿药出来。”

连琮骂他傻子:“这个时候怎么可以乱吃药,赶紧送去医院啊!”

李闵披上外套,顺便把时溪的外套也给拿上,尽量冷静道:“我有车。”

……

李聿淮是在回老宅的路上接到电话的,开车的司机是老太太那边的人,他为难道:“老太太那边要你今晚一定要回去,大家伙都等您呢,少爷。”

李聿淮语气很轻,却不容置喙:“掉头。”

司机这边很难做,毕竟今天李聿淮做了大举动,内部换走了李棋,也就是二叔那边的一个得力心腹,那口气咽不下去,告状到老太太那,还想着今晚会怎样的腥风血雨,结果李董接了个电话,气场立刻就变得焦灼,要掉头去医院。

李聿淮赶到急诊的时候,李闵第一时间收到通知,他关了门,出去接人。

“李哥……”

“他怎么样?”

“睡着了,在挂水。”其实是昏过去了,但李闵没敢说。

司机透过车窗看着李聿淮的后背,刚才火急火燎的,现在站在医院门口倒是不着急进去了,也不知道是谁出事,能让李董失了耐心。

“我之前怎么交代你的。”李聿淮对李闵的要求只高不低,跟宿舍另外两人不同,李闵好歹是李家的人,沾亲带故的,总是不一样。

李闵头皮发麻:“我真不知道,他晚上一口气吃太多橘子了,我以为没事的。”

“你以为……”李聿淮看了他一眼。

李闵自知理亏,没吭声。

“你爸妈临走前交代过我帮忙看着点你。”

李闵倏地抬起头:“李哥,别吧,我已经被克扣过,过得很惨了。”

“多惨,小溪现在还躺着。”两人对视着,沉默了会儿,李聿淮又说,“平时找我拿奖励不少,一出事就想甩锅,这就是你办事态度?”

“还是认为这是小溪乱吃东西的原因,跟你无关,如果他听话,我要你做什么?”李聿淮目光冷冷的看过去。

李闵心里一颤:“……没有的事。”咬咬牙,他说,“我今晚留在这,陪到他醒来为止。”

李聿淮不欲多言:“你跟你舍友回去,没你们的事了。”

李闵跟其他舍友在医院的走廊,他们被关在门外,骆星洲还有点舍不得:“怎么回事?”

李闵就四个字形容:“龙颜大怒,未免波及我们,还是先走吧。”

连琮:“小溪……”

“李哥在,还能出什么事。”李闵砸吧砸吧嘴,心有戚戚,“估计要挨训了,还是走吧。”

……

时溪醒了,他没有一点睡意,只有劫后余生的幸运,仿佛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又回来了,人间真美好……

他余光瞥到坐在一边的李聿淮,西装革履,风尘仆仆,一双冷眼盯着他看。

人间顿时不美好……

想了想,这次是自己的错,时溪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于是是只能心虚的撑起来,李聿淮皱眉:“干什么,还没挂完水。”

“我想你抱我,我冷。”时溪低下头,闷闷不乐,小脸苍白,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前段时间肉肉的脸,一个晚上就瘦了,下巴也尖了。

李聿淮看了他一眼,坐在床沿,把人抱过来,时溪脸颊贴在他胸口处,李聿淮见他嘴唇干涩,给他喂了水。

时溪口腔湿润,小声地问了句:“你不生气了?”

“生气做什么,让你记住这种痛,下次还敢吗?”

时溪摇摇头,难受死他了:“不敢了。”

事教人一次学会,只是心疼在所难免,李聿淮没有教训他的意思。

双方沉默了一会儿,挂水完了,护士进来拔掉,嘱咐多多休息,其实这种程度还用不着住院,奈何对方有钱啊。

李聿淮漫不经心的摩挲着他后颈的皮肤:“明天做个全身检查。”

时溪撇了撇嘴,不敢反驳。

李聿淮听不得他沉默:“说话。”

时溪:“说什么?”

“不愿意你可以拒绝。”

“那我拒绝。”

“看。”李聿淮慢条斯理地看着他跳进坑里:“你真的不听话。”

时溪浑身抖了抖,有种被掌控的错觉,他起身,不趴着了,抱膝蜷缩成一团,只留个后脑勺。

“时溪。”

“……”

叫全名的效果的很强大,时溪瞥了他一眼,李聿淮挑眉:“听我的?”

时溪又瞥过去,重新躺在他胸膛处,脸颊贴贴。

半夜,时溪还是睡不着,但半靠在床头的李聿淮小憩片刻,呼吸沉稳,眉头紧皱。时溪忍不住去看他,五官优越,鼻梁高挺,如果印在画纸上的话……时溪不敢想象,只觉得手指抚摸上去的时候都在抖。

来到薄唇时,还有点凉凉的感觉,时溪紧张的眨了下眼睛,李聿淮的唇忽然一动,像是在时溪指尖上轻轻一吻。

这个时候时溪突然意识到,那个念头不是随性而动,是他真的想画他。

……

那天之后,橘子在他们宿舍成了禁忌之物,虽然经历过那次呕吐后,时溪也对橘子有点阴影,但不至于吧。

李闵围着他转一圈:“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祖宗,说真的,你少一根毫毛,李哥都得要我陪葬!”

“那你早死了,我今早掉了好多头发。”时溪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

连琮出来说公道话,“专家说了,不是不给你吃,是一下子不要吃这么多,是缓吃,慢吃,有条件有次序,有计划的吃,实现先吃带动后吃。”

“好吧。”时溪转过去,又转过来,双手趴在椅背上,大眼睛略微心虚的闪了闪:“对不起,谢谢你们,那天晚上帮我,我下次不会乱吃东西了。”

骆星洲闻言立刻反驳:“别这样说。”

连琮开了游戏界面,吊儿郎当的说:“宝宝?宝宝犯错是正常的,毁灭世界都可以原谅。”

李闵哈哈大笑。

时溪面色泛红,转过身不理他们了。

……

学生的特质就是喜欢ddl,他们挑了个周六的时间去美术馆。时溪很兴奋,有种跟同学出去秋游的既视感,书包里还放了薄荷糖,免得他晕车。

结果连琮带了晕车药,骆星洲买了晕车贴,李闵带的是橘子皮。

橘子。

四个人都沉默了:“…………”

李闵开口:“不是,这个真的很有效,小溪,你要吐了跟我们说。”

时溪扯着书包带子,噢了一声。

他看向窗外,忍不住微微翘着嘴唇,同学叽叽喳喳的关心跟陪伴在烈日与蓝天下慢慢扩散,形成一幅美好的画卷。

……

他们打卡的是B市规模最大,最权威的省美术馆,今天很幸运,刚好碰上美术学院作品展,涵盖书法、国画跟雕塑。

前两个很有诗意,拍了不少素材,他们小组四人分工合作,拍照素材积累是李闵,他很擅长,连琮跟骆星洲负责ppt,演讲是时溪的活儿。

一直到雕塑人体展览区域内,他们四人踏进去,三个人屁滚尿流的蹦出来。

骆星洲惊魂未定:“卧槽,还以为去到了什么裸//模的展览,吓死我了。”

李闵拿着相机的手瑟瑟发抖:“不是,我照片我还要拍吗?我们还要在这个地方合照吗?”

“能上传吗?请问。”连琮扶额,无奈地说,“我还是不太能接受此艺术,ppt放出来他们不尴尬,我都尴尬,我们直接pass掉吧。”

骆星洲:“小溪呢?”

小溪在里头看得津津有味,他欣赏的是人体线条,上面还有作品简介,他一个一个的看过去,心里慢慢有个计划成型,甚至于,有个大胆的想法。

其余三人灰溜溜的进去,李闵尽量不去看那些尴尬部位:“要拍照吗?”

时溪愣了下:“不用啦,你们怎么害羞成这样。”

中午他们在里面随便吃吃,时溪拍了照发给李聿淮,没多久就接到电话了。

“好吃吗?”

“还行。”

“好玩吗?”李聿淮旁边似乎有人在说话,时溪清了清嗓子:“好玩,你忙吧,我没有乱吃东西。”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笑。

“很乖。”

接完电话回去的路上,碰到了意想不到的人,时溪收起神色,冷冷的看过去。

衡博自然也当没看见,笑着对身边的人继续说话。

时溪坐回去,忽然扭头对李闵问了句:“你了解李彦的朋友圈吗?”

“不怎么了解,他混的地方我都不太适应,怎么了吗?”李闵嗅到不对劲。

时溪戳着蛋糕:“没事。”

……

素材积累完毕,大家下午五点解散,李聿淮过来把人接走,拎着时溪的书包,时溪走了快一天,腿脚软绵绵的,累得不行,刚要转身走,就被李聿淮按住肩膀:“跟同学说再见。”

时溪这才反应过来,五指合拢跟他们挥挥。

一般周末他们回别墅,李聿淮会花上一到两小时陪他弹钢琴,双演奏,多数是玩玩,慢慢的时溪偶尔也会独奏,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

画画的工具别墅更齐全,李聿淮为他开了一间独立的画室。

他放手让时溪各种尝试,擅长的,不擅长的,只要感兴趣,他都能为此兜底。

今天去了美术馆,时溪灵感大爆发,他现在画功有进步,一点一点自己摸索的,苹果,橘子圆形水果一类的,都能掌握得很好,如今的课堂已经在学习速写,每天画线条。

一旦沉浸在艺术的世界里,时溪就觉得自己是无敌的,那种满足成就,灵感大爆发的充沛感,太令人上瘾着迷了。

到点了也没回房间,李聿淮亲自过来逮人,他身材高大,居高临下的看过来,带着一种松弛优雅的压迫感。

时溪被他看了一眼,心口无端地发热,那种激情的澎湃没有消失,反而变成了一朵朵小浪花,等待着下一次潮水反扑。

“等等,我,我就差一点。”时溪像小螃蟹那样走来走去,他的灵感被打断,变成另一种粉红色的灵感,他心里焦灼,却又无能为力,最后把脏兮兮的面颊蹭在李聿淮的衣服上。

“算了,我累了。”

时溪路都不想走,画了半天耗费全部心神,甩了拖鞋挂在李聿淮身上,“睡了睡了,这就睡了。”

李聿淮把人锁在怀里,托着他的双腿,几乎是扛着走的,走路一颠一颠,回到床上,时溪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没吭声,安静了会儿,才道。

“我知道要画你什么了。”

李聿淮原本要把人放下,听到这话,露出感兴趣的眼神,只是依旧垂着眸,波澜不惊。

“叔叔。”时溪趴在他耳边,把被铅笔弄脏的的手心擦在他衣服上,柔声道,“我想画不穿衣服的你。”

李聿淮微阖的眼,轻轻睁开,半晌,他揉着时溪的腰肢。

“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作者有话说:[奶茶][奶茶]比老婆大九岁是这样的啦,养好了才能吃[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