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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是,不够。

“喵——”

糖果在台阶的另一边,穿着小西装,背着小捧花,朝他们奔去,准确来说,是朝着时溪一人。

李聿淮微微蹙眉了一瞬。

一开始李聿淮并不赞同让糖果上台,猫毕竟是很难被驯养的,要是在婚礼上出了乱子,后果无法想象,时溪却说,没关系的,糖果会做得很好的。

事实上,糖果真的做到了。

婚礼伊始,他全程被人抱在怀里,一直都很安静,只有李聿淮亲了时溪的那一刻,才喵喵喔喔的叫了几声,之后便轮到他表演,忍不住的向主人冲过去。

时溪举起捧花的一瞬间,台下响起欢呼的掌声。

时溪的亲友们呼涌而上,李家那边的小辈不甘示弱,走到台上——

咔嚓一声,快门闪过,这一幕永远定格。

婚礼圆满完成。

时溪不知为何松了口气,协议的进程已经走了一大半,思绪微微一晃,他又看见李聿淮的眼睛,变得无比真实。

剩下便是敬酒环节,时溪跟李聿淮换了套衣服,在李家那边花了点时间,但时溪经过之前的宴会已经锻炼得出神入化,根本不担心,就是走来走去,站来站去,着实累得慌。

李聿淮会托举着他的后背,让他撑下去,撑不下去了就告诉他,时溪却始终没松口。

他看了眼李聿淮不太冷淡反而有几分喜悦的侧脸,硬生生又忍下去了。

就好像他们是真的结婚一样。

搞得时溪心里七上八下的,原以为走走过场的心理,硬着头皮陪着李聿淮走完所有走心的流程。

偏偏他还很适应。

……

午宴结束,还有晚宴,下午时溪在婚房里睡了几小时,等醒来又要重新招待宾客,但晚宴规模还好,大多数宾客下午就飞走,人数上大大减少。

他衣服都还没换好,林叔便敲门进来,端了水果粥食进来,少不了的,还有待会儿的一碗中药。

时溪累了一天,回家还要看到这碗臭东西,发起脾气来了:“我不喝!”

林叔跟包青天似的:“不行,我得监督你,这是必须的。”

时溪阴狠地说:“那晚宴我就不去了,让李聿淮一个人对付吧!”

林叔盯着他的脸,时溪眼睛很大,就是做出点讥讽的表情也会显得可爱,没有什么攻击力。

论阴狠,还没林叔板着脸唬人。

“那正好,这睡衣你也换上吧。”

时溪猛地抬头:“什么,真不用我去了?”

“本来的事。”林叔不以为然,眼里也流露出心疼,下午时溪熟睡,李聿淮待在他身边很久,时溪睡得跟猪一样,可见是真的累坏了。

“这不太合规矩……”时溪怕李聿淮会被李家的人当做谈资吐槽。

“少爷就是李家的规矩。”林叔就这么淡淡的说出中二的台词。

时溪:“……”

他还是不安:“真的不用我下去了吗?”

“不用,你现在下去,你就是谈资。”

“啊,为什么?”

林叔没吭声了,他出去把门带上,时溪便松口气,软绵绵地趴着,拿出手机来,早上冲了一百的电,现在还有九十。

几十条消息争先恐后的跳出来,最上方的是李闵的私信。

【李闵:李哥这么迫不及待吗,你们下午就?】

【李闵:算了,你好好休息吧】

时溪心头一跳,瞬间瞪圆了眼睛,原来林叔说的谈资是这个!

丢死人了!

最终还是没喝,时溪只是抿了一口,差点就死在结婚当天。

李聿淮忙完回来,已经十点多,看到那晚原封不动的药,没多说什么,叫人热了重新拿回来,坐在边上,抽着领带敲桌子:“过来喝。”

时溪瞅着领带滑落,在他掌心握住,肩膀莫名抖了一下,坐在床上,李聿淮眉眼多了几分冷淡的倦意:“别让叔叔生气,乖。”

时溪不情不愿的爬过去,盯着那碗药,一边喝一边看李聿淮,喝了两口,又看了眼李聿淮,一口气解决,肚子里全是水,鼓鼓的。

李聿淮满意的笑了,把他抱在怀里,亲着他的嘴唇,也不嫌苦,濡湿了唇舌。

时溪才不要这个,喘着气问:“糖呢。”

李聿淮沉默了一下:“没有。”

时溪抬手打他的肩膀,做出要呕吐的动作,李聿淮蹙眉捏着他的脸,嘴唇迫使嘟起来。

“真这么难受?”

时溪眸光微闪,睫毛垂下来,又气又心虚:“骗你的。”

他其实很耐苦了,但在李聿淮面前就是容易娇气。

李聿淮沉默地看着他,许久,单手抱他去浴室,时溪一下子腾空起来,挂在他身上,慌乱道:“怎么了,要去哪?”

“洗澡。”

“一起?”时溪不安的蜷缩手指。

“乖宝,今晚是我们的新婚夜。”

李聿淮进浴室里放水,时溪紧张地开始掐着他肩膀的肌肉,虽然害怕但也没有放手,好像把李聿淮当做自己唯一的依靠,全然没意识到这份紧张与恐惧就是眼前的男人带给他的。

水温适宜,李聿淮把挂在他身上的时溪放下去,一点点的脱掉衣服,浴室里灯光明亮,照得时溪浑身通体如玉,白里透粉,连脚趾都害羞得微微蜷缩起来,可爱得要命。

他坐在浴缸里,双腿合拢,身体不自觉的发抖起来。

李聿淮盯着他看,指尖拨弄水面,他这个不像好人的人,竟然在这种时候犹豫起来了。

“在害怕?”

时溪咬唇,刚要摇头,便听见李聿淮说:“在我面前,不用逞强,我都依你。”

“第一点,要先学会拒绝。”

时溪一顿,又点了点头。

可没多久,他稍稍放松一点,偏过头,小声地说:“我可以,试试。”

抵抗诱惑这实在是太难了,李聿淮衣服未脱,衬衫已然沾湿了部分,显露出胸肌的轮廓。

“别的我都可以依你,这件事要听我的。”

时溪眼巴巴的瞧着李聿淮的手伸进水中,一只手抓住他双足,轻轻的抬起。

“叔叔!”

“别动,我就看看。”

男人的嗓子哑得不成样,像是被灼烧了似的,时溪羞耻得胸膛起伏不定,也不敢往下看了。

这是要看什么……

果然,听见男人下一句就是:“不行。”

时溪:“……”

什么意思。

“你还是太小。”

时溪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就着这么高难度的姿势微微扭动了一下:“我其实,也十八岁了……我……”

他还以为是李聿淮觉得自己年纪太小了,心想毕竟他答应了,反正眼一闭一过,协议结婚的任务就完成了。

结果——

李聿淮说:“我说后面。”

他用手指微微按了按:“这个地方。”

时溪双腿微抖,突然不受控制地叫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捂脸偷看]

第44章

时溪尖叫了一声, 眼睛就泛起湿意。

见状,李聿淮放下手,把人重新放置在温水当中,氤氲一片热气, 水雾盛放着一个仙女。

他放下一句:“你先洗澡。”

起身要走之际, 衣服被人扯了扯, 时溪秋水盈盈地看着他,像是在掩饰什么心情,最后一咬牙鼓起勇气对看了眼:“不做了吗?”

李聿淮似笑非笑:“怎么做?”

时溪小脸一红,瞥了眼他, 又往下看,过了会儿才小声地说:“可以先帮你一下,跟之前那样,我们再试试。”

明明害怕,却还是硬着头皮往前冲, 眼睫微颤,脸颊发红, 全然不知自己这幅身体有多么的诱人。

万一是个克制不住的, 今晚时溪逃不了……

李聿淮抬手解开衬衫的纽扣, 接着是裤子……动作慢条斯理, 时溪一下下瞪大眼睛, 他想躲开的, 但不知为何脖子僵硬了似的。

其实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躲的, 因为这正是他梦寐以求想要画的李聿淮的裸//体。

不过那也是几分钟的事,很快李聿淮便跟他一同进入浴缸,被水雾蒸腾蒙了一层纱,什么都看不清晰了。

浴缸很大, 时溪还觉得空旷,刚刚好,但李聿淮一进来后,水压都变了,浴缸也变得狭窄起来,时溪肩膀微微缩起,仿佛无处可逃。

在李聿淮的角度看过去,时溪的皮肤贴在白瓷浴缸边缘,身体肌肤像是完全融入水里,乌发明眸,一条细幼可怜的美人鱼。

他想,任何一个男人看见这一幕都不会无动于衷。

李聿淮伸手将时溪拽过来,放在大腿上,没有穿衣服,赤裸相对的身体贴着,传来滚烫的气息,时溪几乎要跳着走开,但被李聿淮死死地摁在怀里。

时溪握紧拳头,微微咬牙,心里一横……

“其实你想拒绝我,但不知道怎么开口。”李聿淮的手掌贴在他后腰处,时溪身体微抖。

“我说了,在我面前,不用逞强,把你的心底话说出来。”李聿淮撩开他湿润的,贴在面颊的发丝。

时溪嘴唇抿直,拳头抓紧松开:“我是很害怕,但是我认为你需要我,我可以帮你……而且,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事。”

也是李聿淮之前说过的,该走的流程……

时溪不认为李聿淮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都是男人,他也不也是完全不懂,之前他还对自己有过欲望,三年下来,不管怎么样,肯定都会做这种事的。

时溪一开始很反感,但想了想,如果对方是李聿淮,那就接受良好了……

一场协议婚姻,垄断了他大学生活,带来平安与稳定,也没什么不好的。

只是没想到李聿淮还要在乎他的感受,这让时溪感到很意外。

“什么叫做你本来应该做的事情。”

时溪的下巴被微微挑起,撞进李聿淮如深海的眼睛,多了些跟情欲混合在一起的东西,“谁教你的?”

只是还没等时溪开口,嘴唇就被堵住,里头搅得天翻地覆也不松开,唇角濡湿一片。

李聿淮低吟地笑:“这才是你该学的东西。”

时溪被他吻得失神,天旋地转的晕眩,下一秒。

好烫!

时溪浑身上下都想躲开,眼里惊恐具现,那肌肤都是水,滑溜溜的,李聿淮蹙眉抓住他:“今晚不让你疼。”

“我怕……”时溪喉咙溢出真心话,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显然没完全做好,说话时身体都在抖,“那你怎么办?我能帮你吗?”

“也只有你能帮我。”时溪面颊的皮肤很细腻,带着光泽,让人爱不释手。

说话间,李聿淮慢慢地安抚他,见他身体变化肌肤淡粉,眼中欣赏之意明显,知道他以后绝对可以承受更多,只是现在太青涩。

他是很想要他,但时溪的感受是最重要的,这点情事上,他接收的认知还太少了。

“叔叔慢慢调教你,好不好?”

时溪咬着下唇,眼泪朦胧地点了点头:“你,你调教我吧。”

好乖的表情,李聿淮没忍住低头吻了吻,时溪闭上眼睛,仿佛视死如归。

李聿淮笑了,半天没动,时溪睁开眼睛,疑惑的跟他对视,瞧出他眼里戏谑的意思。

一股气涌上心头,没忍住,握紧拳头砸过去!

“你笑我!”

只那点力道,跟挠痒痒似的,李聿淮摸了摸他的手,“跟我做这些事,我想你开心,放轻松。”

说话间,他用毛巾把时溪的身体裹了大部分,将人轻轻的放在床上。

时溪瘦而不柴,该有的肉丰盈,比例很好看,好似天生就该睡在男人底下。

“腿合拢。”

时溪慌了想要回头,被李聿淮摁住后颈固定:“好,就这样……”

李聿淮的身体是常年锻炼的,线条肌肉明显,轻而易举就把时溪抱起来,眼前如同繁花掠过,迷糊又重影. 。

不知过了多久,等时溪醒过来时,他早就哭得满面泪痕,如同坐在刚淋了雨的池塘,一片泥泞。

好在还有大毛巾覆盖着,不至于弄脏了他们今晚睡觉的婚床。

时溪迷迷糊糊觉得这应该……算是完成任务了吧,应该不会有下次了……

“疼吗?”

大腿肉只是微微泛红,时溪摇了摇头:“不疼。”

李聿淮笑了:“那就再来……”

时溪还在懵圈当中就被拽起来,坐在身上,他身体完全被圈住,明明刚经历过有心理准备,结果心头涌着更可怕的念头。

要真做到那一步,该是有多疼……

时溪这次是真的疼了,疼了,太酸了,抽抽噎噎地挨在李聿淮怀里哭。

“可以了可以了,我觉得你可以了,你怎么不去看病啊。”时溪摇头拒绝,推开李聿淮的胸膛。

自然是推不动的,李聿淮咬着他的耳朵:“以后怎么办?”

什么以后。

时溪迷迷糊糊地,听得一知半解,心口骤然发紧,咬牙,口不择言:“我们没有以后。”

嘴唇被堵住了,亲得快要把他吃了一样,异常凶猛激烈,好难受,时溪呼吸不了了。

“你再多说一次?”

“我们不是假结婚吗?”时溪直到今日才缓慢地开口,显然是被折磨得不浅,无可奈何了。

李聿淮还在亲他,眯了眯眼睛:“不是。”

只是没等时溪听见,他就晕过去了,眼角还带着泪花,娇娇弱弱的身体,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这还是只用腿。

李聿淮把时溪翻过来,抱在怀里,看他的身体,从发丝额头,到胸口,再到腿,最后是脚,哪一处不完美。

李聿淮埋头在他胸前嗅了嗅,一股刚洗完澡,很干净清新的香气,还有一股是属于他的味道。

时溪这一觉睡得异常沉,是一阵恍惚让他半梦半醒的,怎么还没停止……天还没亮吗?

身后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他醒来的征兆,抓着他的手腕,胸膛烫得时溪瑟缩回去,“叔叔……”

叫完了,时溪才看清楚他在干什么,微微发怒:“你怎么……”

“正常反应。”

时溪:“……”

李聿淮手掌来到他小腹:“你没有?”

时溪恼羞成怒,要推开他,自然又是推不动,他被抱着,又是一颤。

他心里不抗拒这种事,只是羞耻过多,一想到自己在做什么,就想哭。

后面又是埋怨地哭着,小声的,实在是不懂,为何还会再有,不是都结束了吗……

时溪感觉自己都快被烤熟了,哑着嗓子质问:“你这样……是不打算离婚了吗?”

男人动作停顿,空气弥漫着浓郁腥臊的气息,时溪后背的肌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头都不敢回了。

许久,一小股气息吹在时溪的后颈处,他敏感地一抖,听见后面的男人说:“还记得昨晚我说的调教你吗?”

时溪抿唇:“记得。”

那不是仅限昨晚的新婚夜吗?

“我再教你一件事。”

李聿淮的大手覆在时溪的手背,慢慢的插入指缝,十指相扣。

“在床上说这种事,你只会哭得更厉害。”

话音刚落,李聿淮张嘴咬在他后颈皮肉处,牙齿摩擦,时溪受不住的哀叫一声,眼泪簌簌往下掉。

这次时溪没晕过去,因为李聿淮持续的时间不算太长,他洗漱完换好了衣服依旧躺在床上,喝了几口燕麦粥,又被李聿淮拿着药膏看他破皮的地方。

从时溪的角度,能看见李聿淮垂下的眉眼,湿润的发丝,乱七八糟的,多了几分慵懒与不羁。

药膏凉凉的,触摸到皮肤时溪抖了几下,但又很快被李聿淮轻柔的手法给安抚下去。

安静了会儿,时溪沙哑着嗓子问:“是不是昨晚,我没让你尽兴,所以你不高兴了?”

李聿淮合上药膏,替他穿好裤子,坐在床沿垂眸看他,时溪一脸的单纯,似乎以为只要做到最后一步,协议就完成了,后续他们只要等待离婚的日子到来就好。

“没有不高兴。”

时溪蹙眉:“那你今早这么对我?”

“没尽兴跟不高兴,是两码事。”李聿淮捏着他的下巴,不让他咬唇。

他轻啄过去,喉结微微滚动,“跟你结婚,我很高兴。”

时溪心头一跳,几乎快要抓不稳,要往下掉了,“我……”

嗓音变得很凝涩:“我也很高兴。”

不知为何,在这个时候,说离婚,协议这种字眼,很不扫兴,时溪是个很会看眼色的人,比如现在。

“乖孩子。”李聿淮抚摸着他的头发,“你先休息,有什么事叫我。”

时溪一看他这个架势,估计是去忙了,很是懂事:“林叔呢?”

“这里没有林叔。”

“?”

“也没有其他人。”李聿淮站起身,拎着咖啡杯,微微晃了晃,“这里,只有我们。”

“…………”

时溪一开始以为李聿淮说大话,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有,他休息够了,便下楼,结果走路摩擦致使腿肉疼痛,时溪只能一瘸一拐的转悠。

结果发现,真的没人……别墅里外,街道,还有刚搭建好婚礼的场台都在那,就是没人,除了有几个在码头干活的工人外,眺望过去,只有一片宁静的大海。

远离了城市的喧嚣,迎面而来的是海面咸咸的风,仿佛独处世界之外的地方。

不知为何,这种处境让时溪心生恐惧,他站在落地窗边吹着海风,一回头,李聿淮穿着单薄的风衣,不知何时站在那,幽幽的看着他。

“叔叔……”

李聿淮走上前,给他披了件衣服:“不要吹太久的风,容易着凉头疼。”

时溪沉默片刻,又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时溪诧异的看他。

“你想今天走就今天走,都可以。”李聿淮撩着他被风吹起的发丝,“只是现在国内正在下雪,怕你冷着了,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待在这,待久点。”

时溪那点恐惧瞬间就消失殆尽,原来叔叔是这个意思,他抿唇一笑:“你说得有道理,但是会不会打扰你工作?”

“我也是有婚假的。”

时溪:“…………”

还,还挺接地气的!

李聿淮双手拢着他的肩膀,偏头亲在他嘴唇,很温柔,唇舌纠缠间,互相吮吸着,时溪被带动了情欲。

他们在海岛待了七天。

每天起床只有彼此,整个世界空旷了。

每天都要接吻,李聿淮的吻很温柔,他会从嘴唇一路下沿,偶尔过分的,只会停留在他身前,时溪特别敏感,但也会抱着他的脑袋。

身前的绯色更加明显,颜色鲜艳,更像雪地里完全绽放的红梅。

除此之外,李聿淮便没有做更过分的行为,那天晚上的他,仿佛过去很久了。

时溪接受的更良好,连当初那种动物般的警觉也慢慢的消失了。

看得出来,李聿淮很遵守协议,礼成之后,相敬如宾,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到点就离婚。

所以时溪无限纵容李聿淮对他身体做出的任何行为。

这七天,快活得都快让他忘掉协议的存在,但一回到温烨别墅后,时溪瞬间清醒过来,甚至还有些焦灼的数着日子。

有一天,突发奇想,时溪趁着李聿淮去上班,去翻找那份当初签订的协议,很多细节他都忘得差不多,只是怎么找都找不到,于是暂时放弃了。

兜兜转转一圈,他找出速写本,按照记忆把海岛的日常给画下来,每一张都有李聿淮的存在,甚至有一张,是他们对着镜子亲密的样子。

时溪越画越脸红,导致细节上都不太真实,像是被水泼了镜面,留下蜿蜒扭曲的水痕,映照的也只有两个人交缠的,模糊的身影。

画完了时溪才发现,自己的画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他想给人欣赏,但想了想,他画的这几张,要是放网上,可能会被屏蔽的程度。

可他给可以给所有人看,但就是不想给李聿淮发现,奇怪的心理,跟当初速写本产生的想法一样。

……

晚上,时溪收拾好速写本,下楼去吃饭,李聿淮刚好回来,长风衣,长围巾,倏地抬眸看上来的角度,像油画里的场景,时溪心脏慢了半拍,扭头下楼。

见面则是先是拥抱的一吻,时溪吸着他身上风尘仆仆的气息,要变成习惯了。

餐桌上,李聿淮放下勺子,忽然问:“今天在找什么?”

时溪一愣,李聿淮喝了口水,眼神一直瞥着他,很有耐心的重复一遍:“在找什么?”

“合同。”时溪双手放在桌下,老实道,“我们结婚的协议。”

一时间餐桌这一隅很安静,没人说话,直到李聿淮突然开口。

“你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你没信心?”

“什么?”

“我们领证,举行了婚礼,是名正言顺的,不会轻易离婚。”

时溪在这个瞬间想起李聿淮的身份,不过他想的是另外的事,要是离婚,他是不是可以分一半家产?

“我不要你的钱。”

“……”

突然一阵叹息,来自于身侧的男人,时溪的手被抓住,戒指被人轻轻地抚摸着。

“不要认为,我对你的好,我对你做的事情,都是来自于协议。”

难道不是吗?

时溪微微蹙眉。

“因为叔叔你对我很好?”

“就不能因为你本身就很好,所以我对你好?”

时溪不相信地看他。

“为什么不能。”

像是为了印证这件事,李聿淮站起来,单手把糖果抱在地面上,没一会儿,糖果四条腿便奔着时溪走过去。

反复再来一次,糖果也还是跑到时溪面前。

时溪看着看着就笑了,抱着他说:“他粘着我也正常,我对他多好啊,跟我在一起的时间也多。”

“是啊,你多好啊,所以对你好,需要什么理由吗?”

时溪愣住了。

“我们之间,忘掉协议吧。”李聿淮语气很轻,仿佛重一点,小朋友就要跑掉了。

时溪看着他那样认真的眼神,隐隐约约有什么是他不能接触的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好吗?”

冷淡平常的语气,仔细一听,还有点放低姿态的意思。

时溪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也给了自己可能会沉沦进去的机会。

他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但他现在就只想点头,遵从本心。

……

从海岛回来别墅已经好几天,都没见过林叔,只知道他一直在老宅那边,时溪说起来还有点想他了。

李聿淮似乎不太在意,脸色沉静,“他在忙。”

时溪低低的哦了一声。

等时溪听说林叔回来的消息时,带来的还有另外一个,算是噩耗的噩耗。

就算李聿淮不让,时溪也跟着起床了。

李源从进icu了——

作者有话说:[捂脸偷看]

第45章

李聿淮从床上起来, 让时溪继续睡觉,都发生这种事了,怎么可能还睡得着,时溪睁着大眼睛也跟着爬起来, 李聿淮只好往他肩膀披了件衣服。

二月的天, 依旧冰霜彻骨。

事情发展严重, 林叔亲自过来接人,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太太也要过去。”

李聿淮穿戴整齐下楼,淡淡地说:“他不用。”

林叔欲言又止:“是老太太的意思。”

李聿淮瞥了他一眼,不容置喙:“他不用。”

林叔没有再坚持, 只是楼上突然传来很细微的声音:“我可以过去。”

李聿淮脚步微顿,仰头看着趴在栏杆的时溪,明眸里全然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时溪伸长脖子:“是很需要我吗?”

林叔动了动嘴角:“大概吧。”

时溪还是看着李聿淮:“我就去看看,行吗?”

许久,林叔开口催促, 李聿淮转身上楼,搂着自己的小妻子, 温声细语:“外头冷, 只穿这些不够。”

时溪乖乖地哦了一声, 他在李聿淮转身那刻松了口气, 说不害怕, 还是假的。

只是万一呢。

万一李源从真的走了, 他不在场, 不合规矩吧,李聿淮肯定会成为被李家人抨击的对象,就好像李彦说的那样。

再怎么强大的人,李家所有人施压, 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李聿淮给时溪穿了大衣,裹了围巾又戴帽子,又把时溪抱在柜台,蹲下去给他穿厚袜子,全身上下,也就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在外头。

就这么裹成球滚下楼,又上了车,司机跟林叔已经在里头了,车门一关,车厢内死寂得如同提前进了坟墓。

“呸!”

林叔:“……”

司机:“……”

李聿淮也看过来,时溪尴尬得脸红,从围巾里扒拉出来一张小脸,手指放进嘴里,抽出一条羊绒丝:“不小心吃进去了。”

林叔微微抽搐,憋住了笑。

李聿淮也扬唇:“热不热?”

“有点。”时溪脸颊红扑扑的,蹭了蹭李聿淮伸过来的手掌。

气氛总算没那么死气沉沉的,还算活络得一路驶向医院的方向。

到了医院,几人上楼,刚才在icu,现在又进了手术室,陈雪瑶刚签下一份病危通知书,脸色平静,倒没有老太太百般焦急。

她最近几年参佛,对生死一事已然看淡,如果不是要尽做李家夫人的责任,估计早就远走了。

李聿淮看也没看她,只站在角落静候,时溪跟在他身边,观察手术室门外李家长辈小辈都在,人数一眼过去零零散散还挺多的,估计都在赌李源从能不能撑过今晚,见最后一面。

大家都很平静,时溪甚至没跟李闵打招呼,这种情况下实在不方便。

时溪在呼吸,声音挺大的,李聿淮搂着他,小声地贴耳朵:“是不是刚刚走得太急了?”

时溪眨了眨眼睛,不知该不该点头。

“不舒服就要开口,心疼你的人会担心。”

“有点。”时溪压低声线,怕叨扰其他人。

刚才上医院,急得是林叔,随后是时溪,疾步跟过去,在后面跟着的是李聿淮,明明他才是儿子,结果反倒是慢悠悠的。

李聿淮带着他去空旷的走廊散散步,平缓呼吸,那边一直没消息,气氛又压抑,两人索性就坐在金属长廊等候。

“叔叔,你别担心,你爸爸一定会好起来的。”时溪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但电视剧里多数都是这样的台词。

李聿淮嘴角只是翘翘:“嗯,有你的话,我安心不少。”

时溪盯着他的侧脸,心下说不出什么感觉,只是听着李聿淮这番话,似乎没有感情,似乎李源从是死是活对他来说,都不太重要。

他愿意来一趟,完全是碍着李家当家人的面子,这是他的责任,而不是因为李源从他的父亲。

“少爷!”

医院里不得喧哗,特殊情况除外。

陈管家喘着气跑来:“不行了。”

李聿淮跟时溪赶过去看最后一眼,只是那一眼其实也没看的必要,不知为何,让时溪有些毛骨悚然。

凌晨两点四十三分,李源从宣布死亡。

时溪整个人都震在原地,呆呆地站在那看着,死亡原来就这么简单的宣布一句,转瞬消逝在这个世界,从此再也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比起李源从的不在,死亡给他带来的震撼,在一晚上难以消化。

李聿淮没待多久,捂着时溪的眼睛,破开人群,把人带到安静的地方。

掌心微微湿润,李聿淮垂眸,看着他捧在手心里的人,胸膛起伏,呼吸急促,这才有了一股人的味道。

“吓到你了。”

时溪摇摇头,没有大哭,只是眼角有些红,“叔叔,你……”

“我没事。”李聿淮沉稳的声线是一颗有力的定心丸。

时溪双手环着他的腰,脸贴在他胸膛,李聿淮也只是静静的抱着他不说话。

他们没能待多久,李聿淮就被人叫去办事了,他如今是李家的主心骨,必须在场。

时溪当好小尾巴,跟出跟进,忙了一个晚上没睡觉。

老太太晕过去了,在楼上的病房休息,陈雪瑶正在忙着准备葬礼的事宜,尸体选择火葬,她比李聿淮还要更加的冷静。

时溪看多了,也跟着麻木了,怎么说呢,除了老太太外,李源从最亲近的就是李聿淮跟陈雪瑶,偏偏这两人,似乎表现得,说句不好听,就好像死了个陌生人一样。

好在都差不多完成了,时溪低着头,被李聿淮牵手带进一个医生的诊所里,鼻腔都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难闻,这会儿他才反应过来。

“怎么样?”

医生收回视线:“什么怎么样?”

问出口,又观察着李聿淮的神色,医生顿了顿,说话间随性了些:“到了这个地步,吗啡都没用了。”

李聿淮看向窗外乌云一片的天气,沉沉的仿佛也压在心头上,但过了几秒,又突然散开,伴随着一声感叹阳光初散:“那就是疼死的。”

时溪倏地抬眸,他感到一丝奇怪,只是现下太困了,他来不及想。

从医院出来,时溪上了车,眼皮就止不住的要合上,意识快模糊的那一刻,他突然电光一闪。

原来刚才的奇怪是因为从宣布李源从死亡到现在,只有刚刚那一刻,李聿淮的情绪是有波动的。

他虽然是闭着眼睛,明明也是困得要死,但也没有真的睡过去,还能感受到,车门开了又关上,紧接着上来一个人,淡淡的松香飘过来。

时溪身子歪过去,李聿淮身子一顿,略微意外的抱着他:“怎么不睡?”

“我抱抱你,叔叔。”

李聿淮一顿:“好。”

……

李源从病逝的消息没多久被广大媒体争相报道,作为上一任李家的当家主,这样的结局也算是幸福一生了,大家的焦点更多关注在现任家主,也就是李聿淮身上。

甚至因为葬礼的炒作,星然科技的股份蒸蒸日上……时溪不懂这些,但听李闵提了那么一两句,便记在心里了。

葬礼刚结束,李聿淮忙前忙后,时溪便闲下来,他在老宅只能找李闵聊天,别人都不熟悉。

李闵被迫待在老宅,其实也很无聊,他去厨房拿了几个蛋糕吃,因为这件事,这段时间家里只能吃素,他快憋死了。

拿了一块给时溪,坐在草坪,听着远处小辈打游戏的欢声笑语,又看了眼阁楼倚靠在栏杆的几个谈笑妇人,时溪边吃边问:“李闵,你伤心吗?”

“啊?”李闵吃了一半,看着他,“也没有吧,之前伯父在的话,我会比较担心,现在人不在了,反而还好。”

“担心什么?”

“额,怎么说呢,比较复杂,我爸妈原本就是在伯父手下做事的,后来就是经过很多,然后他们就出局了呗,然后我跟李哥关系很一般,那时候我超级希望伯父能好起来,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李哥肯罩着他们一家子了。

所以当初李源从生病还在担忧的李闵,在面对李源从死亡时也能很平静。

时溪听明白他的意思,没再继续问。

老宅里外都透着沉重的气氛,连廊有脚步声匆匆而来,又匆匆而过,听那些人的对话,似乎是老太太醒过来了,目前精神尚可。

李聿淮恰好这个时候出差了,作为李家主心骨的他不在,时溪就得代表李聿淮出面去探望老太太。

非常繁琐又头疼的大家规矩。

时溪换了一身小西装,由林叔的带领下,走进了院子里,第一轮探望的人已经走了,老太太床边寥寥无几,等时溪反应过来后,也就只剩下他跟老太太,林叔在门外候着。

门是打开的,这里的装修以古典官式建筑风格为主,古董摆设,红木雕花家具,处处透露着烧钱的昂贵。

老实说,李聿淮住的小院,都没有这里的古董加起来金贵,老太太的生活比时溪想象得过于奢靡。

老太太气色有点差,但说话中气十足:“老林,你先出去,我有些话要单独跟这孩子谈谈。”

林叔没动。

老太太反倒动了气:“老林。”

林叔这才垂眸看去:“老太太,把人单独留在这,我回去也不好交代。”

老太太轻咳了两声,满脸皮肤褶皱瞬间无光,“是啊,如今这个家是我的好孙子做主,而我的好孙子,娶了这么个媳妇回来。”

这是矛头转移了,时溪微微蹙眉:“我是男的,不是您口中的媳妇。”

尽管平时李聿淮会拿小太太,小妻子调侃他,但那种以为更偏向于宠溺,时溪能感受到好意,自然也就随他去,显然这个老太太,是来找茬的。

老太太:“我没叫你说话。”

时溪:“……”

林叔虽然站在门口,但他不会插嘴替时溪说话,只因没这个资格,骨子里还是老宅里的旧传统,已经融入骨髓,难以剔除。

“聿淮没教过你?什么叫礼貌吗,大人说话,何时轮得到小孩子插嘴了?”老太太忽而笑起来,“还是说你在他那也是这样的?”

时溪沉默片刻:“不然呢?现在是新世纪,大清早亡了。”

门口的林叔忽然偏头,忍了忍嘴角的笑意。

老太太黑了脸,过了会儿,才缓慢道:“你应该很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

八字,冲喜。

时溪有点站累了,皱了皱眉:“知道。”

“我一开始并不属意你,是聿淮非要选你,这不就是出事故了吗。”老太太顿了一下,忽然转话锋,“当初的人选里头,论身世背景八字,你都是最不起眼的那个,但他还是坚持选你。”

“全家人都反对,他还是要你,甚至迫不及待要飞去A市看你。”老太太冷笑连连,“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

喜欢这个词一出,听得时溪心头跳了好几下,久久无法平静。

“既然我儿不在了,你也没有留下的必要,李家不会接受一个男人进门,要什么条件你才肯自愿离开李家,你说,我听听,只要在合理范围,我能给你办到,已经是最大的恩惠了。”

当初李彦的那番话还是很影响时溪,比如现在,之前还能因为李源从的那条命顶住所有的舆论,但如今李源从不在,李家自然也很难容得下他。

尽管他不知哪来的自信,认为他不会受到影响,思索片刻,大概是因为李家的所有压力都只会由李聿淮一个人承受。

可是他凭什么要这么受苦的去跟他在一起。

时溪这个想法也是莫名其妙,难道真因为是喜欢吗,喜欢会做到这个地步吗。

这个喜欢对时溪来说有点难受,不亚于毕业聚会那次,他拒绝女生的告白,从而在他感受到喜欢,带来的难过与痛楚。

老太太自诩仁至义尽:“你们可以先离婚,事后签份合同,你想要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时溪喉咙干涩:“如果我不想呢?”

“你凭什么不想?”老太太眸光一闪,“做人切勿贪得无厌。”

屋内一片死寂的淡然,像被乌云笼罩隔绝世外。

许久,时溪脑筋转不动了,他突然觉得心脏好像被抓□□息,呼吸声慢慢放大,早说了,不要沾上喜欢这种东西,会令人万劫不复的。

“不用签,我也没有条件,到时间我会离开的。”

意料之外的答案,让老太太愣了一下,余光一瞥,模糊的看见门外有道高大的身影。

“聿淮?”

时溪眉尾一抖,嘴唇微张,乌黑眼珠子随着男人的走动而停留身侧。

“不离婚。”

老太太面色微变。

时溪无措地眨眼睛。

李聿淮看了老太太一眼,没什么情绪:“奶奶年纪大了,这是悲伤过度,太想念父亲了。”

“这说的是什么话?”老太太愤怒的拍了拍床,“我这是为你好!”

“安分守己才是为我好,父亲以前就是管太多了,忧虑过度成疾。”

老太太一下子被噎住。

李聿淮当着老太太的面,头一次及没规矩的把人带走,来到一处空旷的别院,冬日凛寒,时溪瑟缩了一下,李聿淮便把人带进屋内取暖。

李聿淮的外套还裹着外头的冷风,气息不算很稳,身上遗留着匆匆赶来的痕迹。

时溪呆呆愣愣地看着他给自己系围巾,“我给你添麻烦了,是吗?”

李聿淮没吭声,伸手捏着时溪尖尖的下巴,这是瘦了不少。

“是叔叔的不好。”

时溪还没来得及反应,李聿淮俯身而来,贴在他唇上亲吻,很快又分开了。

“最近忙的太紧,没顾得上你。”

时溪感觉到荒谬,李聿淮才刚没了父亲,怎么看都不是他安慰自己吧。

“我没事,我挺好的,体质就是这样,一到冬天吃什么都不胖,跟你没什么关系啦。”

“是吗。”李聿淮语气平平,却含着质问,“不是我的错,那你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到底还是听见了,时溪轻轻咬唇,“协议就这么写着。”

“说好的,你会忘掉协议。”

“可他就是存在。”时溪平静的陈述事实,“我可以答应你这三年,不提这个,但是……”

“我反悔了。”

“什么?”

李聿淮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双明亮的眼睛,在冬日里如同阳光显现。

既然不听话,那就毁掉一切,重新开始。

时溪抓着他的衣服,外套的一层硬硬的,抓得他手指都疼,慌乱地反问:“什么意思?什么反悔了?”

“协议作废。”

时溪微微瞪大眼睛。

什么意思,这是要现在就离婚,还是……一想到这个可能,时溪眼底微微泛起湿润,抿着唇看他,水盈盈的一双眼睛,下一秒就要落泪。

见时溪要哭了,李聿淮反倒是笑了,说:“我们的婚姻从不是协议开始,我们试试,真正的谈一谈。”

时溪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李聿淮的吻先一步过来,贴在他唇角处。

轻柔的含住他的唇舌,慢慢的吮吸两下,时溪反应过来便挣脱:“不是离婚?”

“不可能。”

时溪又愣住了,搞不清李聿淮到底是几个意思,又是要作废协议,又说要跟他重新开始。

可是没有协议的托底,李聿淮又凭什么要对他好。

李聿淮粗暴地把要逃的人抓回来,搂在怀里,时溪整个人都被属于李聿淮的气息给笼罩起来,又被亲了好一会儿,弄得晕晕乎乎的。

“叔叔没教过你?”

“没有人会不求回报的对一个人好,除非……”

时溪突然不想听,焦灼地要阻止他,“等一下……”

李聿淮捏住他下颌,用力的吻下去,没有给他缓和的时间。

“叔叔不能没有你。”——

作者有话说:对没错,就是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