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 / 2)

旺夫小胖妻 化雪掌 22599 字 2个月前

胡莺莺瞪大眼睛,这可是大街上,不是刘家的地里,这银子应该是旁人落下的吧

他俩对望了一会,其实这银子若是拿回去用处可大了,可是修葺书舍,可刘二成与胡莺莺都没有想过据为己有。

“二成,咱们在这等一会吧,瞧瞧会不会有人来找。”

“嗯,这么一大笔银子,定然会有人来找的。”

两人也不急,现下还不是饭点,馒头回去热热就可以吃了。

等了好一会,终于有一人来了,那人慌慌张张的,到处去找,胡莺莺一把拉住他“你可是丢了东西”

“我丢了一包银子四十多两”

胡莺莺与他对了下那布包的颜色等特征,刘二成这才放心地把银子交给他。

那人原是县城的师爷,攒了许多年才攒下来四十多两银子,原是打算在县城里买下一座宅院把爹娘都接来的,一个不注意竟然丢了银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红着眼只差跪下了“多谢两位”

继而,师爷瞧见刘二成所背的书袋子,认出了他是学府里的书生,便道“今日我有事,来日再报答两位”

师爷急匆匆地拿着银子走了,刚回到衙门就瞧见门口站着个人,正是学府的徐老师。

徐老师满脸老泪“县官老爷若是您不可怜可怜那些孩子,他们就真的没有出路了咱们学府好些年未曾修过,学生们读书的环境的不好,哪里能出的了人才咱们这个地方,什么时候才能富庶起来”

县丞吃的肥大不堪,见到师爷回来了,鼻子哼了一声“你不是最讨厌这些读书人么你来打发他”

师爷想到今日自己的遭遇,叹口气“大人,小的今日去找人帮您算了一卦,咱们这儿三年之内必出一位举人,您不如拔一根毫毛施舍下这老头,城南不是有一处院子如今是空着的借给他们用着也不碍事”

县丞非常信任师爷,屡屡胡须眼睛瞪得溜圆“当真会出举人”

“那还有假小的从不诳您”

师爷面不改色地说着,内心里却是,我不诳你我诳谁。

正文 第36章

这一回县官老爷竟然破天荒地指了城南那所院子给县城里的童生们用来读书所用, 消息送到了书舍, 徐老师以及书生们都高兴的不行。

胡莺莺帮着刘二成搬了家, 瞧着二成精神不错,便计划着这两日还是早些回去, 她在此处能感受得到刘二成心神不定,总是念着她。

她不能耽误他, 否则两人日后要分开的日子只会更多。

新学府环境好了许多,住的地方也方便许多,胡莺莺放心了些, 出门打算买些东西给刘二成备着。

像胖大海, 菊花, 枸杞之类的东西每日里泡水喝, 清热解毒,对身体也好。

另外胡莺莺又买了些糕点,红糖之类的,存着让二成晚上读书饿了便可以吃。

胡莺莺去街上的这会儿, 刘二成刚与其他人从学堂里出来,书生们还在议论方才的话题,他们说的是从古至今的“美人”。

“若说美人,我最喜欢的便是那飞燕合德, 能歌善舞,轻盈如燕, 男人若能得了这一对美人儿, 那当真是死而无憾。”

也有人道:“飞燕合德又有什么?我倒是更欣赏卓文君这种有才气的女子, 容貌上佳,才华亦不输给男子,这样的女子才是人家极品!”

张海笑道:“错错错,你们都说些不在了的人又有什么意义?要我说,还是当朝誉王的千金萧秋水才值得你我一叹,萧秋水名动京城,貌若天仙,听闻也深的皇上太后喜爱,谁要是成了她的夫君,那这辈子荣华富贵定然享之不尽了!”

提到萧秋水,众人都有些眼红,有人哼道:“得了,我这辈子只求能亲眼看上萧秋水一眼,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神仙人物?”

刘二成自始至终没有搭话,他看向门口,心里琢磨着莺莺不知道去哪里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她明儿就走了,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刘二成心情低落。

旁边的付东宇叹叹气,摇摇头:“你们这些人,也只能逞些口舌之快罢了,那些摸不到看不见的女人,提她们做什么?做人啊,还是现实些,我就巴望着自己若是能像刘成兄一般娶个那样美貌又贤德的女子便已此生无憾了!”

张海眼睛一亮,巴掌一拍:“付兄,你若是不说我都忘了!这些女人到底多美,咱没见过,谁也不知道,就说身边见过的女子中,刘兄的妻子当真是美貌贤德具备,哪里还能找出第二人?”

他与付东宇是见过胡莺莺的,也吃了胡莺莺炖的汤,可其他人哪里知道?都是一副不服气的口气。

“刘兄娶的也是乡下女子?乡下女子就是再漂亮,与城里的大家闺秀一比,也黯淡无光!不说京城萧秋水那般的人物了,就说咱们老师的女儿徐秀娟,都比乡下的女子好上许多倍!”

刘二成皱眉:“你们谈论你们的,何必扯上我妻?”

有那爱开玩笑的人冲刘二成眨眼:“刘兄啊,徐小姐可是最喜欢你了,见到你就是刘成哥哥,刘成哥哥,你就没有考虑过把你媳妇留在老家照顾爹娘,在此处另娶一个?徐小姐也算是清秀佳人,又是老师的女儿,若是你……”

刘二成眼神冷冽:“顾兄慎言!”

那人蓦地收住话头,知道刘二成得老师欢心,也不敢真的招惹,但嘴上还是犯贱,低低说道:“装什么蒜呢?大家都是男人,谁不知道谁?徐秀娟对你有意,你心里该乐开了花。你在此装什么……”

刘二成严肃地看着他,声音铿锵有力:“顾兄,或许你是那见一个爱一个的人,可我自小熟读圣贤书,知道什么叫做礼义廉耻。我心中只有我妻子一人,绝对不会对旁的女子动任何心思!”

顾书生有些恼了:“你少在这里装圣贤人!刘成,都说你文章做的好,等来日你若是真的得了功名,你就算不休了发妻,难道不纳妾?还说什么心中只有你妻子一人……我看就是你这种喜欢端着的人,见了美人儿才把持不住!”

这会儿他们都站在院墙里,气氛有些紧张,谁都知道刘成是个性格软和的人,轻易不与人计较,那姓顾的一贯妒忌他的成绩,说话也有些冲撞了。

付东宇拉住刘二成:“刘兄,他嘴上没有遮拦,你也莫要……”

刘二成却甩开他的手,上前一步,声色低沉,带着些冰冷。

而这会儿胡莺莺恰好走到院墙外头,徐秀娟也才从外头回来,两人站在墙根处把里头男人们的话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徐秀娟脸上发红,她没有想到原来旁人都瞧出来了她对刘成哥哥的心思。

其实,她是真的欣赏刘成这样的男子,若是胡莺莺愿意,她是可以跟她一起侍奉刘成的,可惜她看不出来胡莺莺到底是几个意思。

而刚刚刘成哥哥的意思是不会喜欢旁人?永远只要胡莺莺一个?

那怎么可能呢,徐秀娟觉得刘成将来肯定会有功名在身,是不可能只要一个女人在身边的。

无论如何,这绝对不可能。

她支着耳朵听刘二成接下来的话,胡莺莺也沉默着在听。

刘二成伸出几根手指:“读书人最忌发誓,既然顾兄觉得我不可能只喜欢我妻子一人,那我便在此起誓,我刘成这辈子都只喜欢我妻子一人,若是哪一日娶了旁人,抑或纳了妾氏,养了外室,甚至是对旁的女人有一丝不合礼数的念头,只叫我次次乡试名落孙山,回回上街栽跟头,一辈子吃不饱饭,无儿无女,一生惨淡!”

他这誓言实在是毒了些,众人都有些呆了,顾书生更是一言不发,他没有料到刘二成会这般。

刘二成声音清淡:“我有幸娶了她,便要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还望顾兄莫要再拿我妻开这种无聊的玩笑,她是我的命。”

他说完转身走了,有人低声问付东宇:“刘兄怎的动了这样大的气?他那妻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至于这样?”

付东宇笑着摇摇头,叹气:“我如今倒是更羡慕他了,不仅运气好娶到了这样的妻子,难得的是竟然遇到了传说中的爱情。人啊人,真是不能比。”

几人说着话走了,墙外头的徐秀娟早已面红耳赤满心颓败地走了,胡莺莺唇角翘起,她没有想到刘二成会这般维护她。

不愧是她的好相公!

刘二成才出了院墙,就瞧见了他的娘子,满面笑容,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盛了一碗清澈的湖水。

她声音清脆娇柔:“相公!”

刘二成走过去:“你回来了?”

胡莺莺也不说话,就那么甜甜地笑着,忽然踮起脚在他面颊上亲了一口:“相公,无论此生如何,我都会一直陪着你,风风雨雨,永不言弃!你往东我绝对不会往西,你打狗我绝对不会追鸡!我一辈子都爱你!”

虽然说刘二成对胡莺莺是满心满意的爱,可哪里这样直白地说过那些话?

胡莺莺的话叫他颇为不好意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胡莺莺却歪着头瞧着他:“相公,你不爱我吗?”

刘二成当然爱,爱的很,半晌,声音才细细地说道:“爱你,当然爱。”

他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又捏捏她的脸颊,胡莺莺跟小猫似的:“要亲亲!”

刘二成四下看了看,方才的同窗应当都从其他门走开了,这会儿也没人,对于胡莺莺的要求他是无法拒绝的,便低下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软乎乎的脸蛋碰到他的唇,胡莺莺笑的开心极了,两只食指对在一起,摇摇脑袋:“不对称呀,左边有了,右边怎么办呢?”

刘二成摇摇头,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方才与人争执的坏情绪也早已忘的干干净净了。

他轻声说道:“真是拿你没办法。”

说完,他又在胡莺莺右侧脸颊亲了一口,胡莺莺高兴极了,迅速讨好:“相公,你真好!”

她才说完,墙根处不知道怎么冒出来一颗脑袋,那人捏着嗓子学胡莺莺喊道:“相公,你真好!”

原来是方才几位同窗从东门出去却发现门被人锁了,赶紧从西门出,却无意中撞到了胡莺莺与刘成这般腻歪。

胡莺莺羞死了!赶紧把脑袋靠在刘二成宽阔的胸膛里,刘二成也觉得不好意思,赶紧挡住胡莺莺的脑袋,对同窗们说道:“以后不想看我的笔记了吗?”

那几个人赶紧地点头:“想,当然想!”

“想就赶紧消失。”

几个同窗赶紧鞋底抹油一样地溜了,胡莺莺的脸早已烫的不行,她觉得自己也是脑子有坑,怎么能在这里跟刘二成腻歪呢?

好半天,胡莺莺总算冷静了些,低低地说道:“我给你买了些东西,你放在箱子里备着,有用的时候就拿出来。我跟爹说了,我们还是今儿就回去,你身体好了,我们在这也做不了什么,不如回家帮娘做些事情。”

刘二成万分不舍得,也只能点头,他想起来什么,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只小盒子。

“莺莺,这是我年后来到这边时替人写文章赚到的银子,买的一盒胭脂。原本想着等麦收时回家给你的,如今你来了,便带回去。”

那盒子是陶瓷的,上面绘了漂亮的牡丹花纹样,打开来清香扑鼻,粉质细腻,一看就是好东西。

胡莺莺有些心疼钱,但二成送的,她还是满心欢喜。

钱,再赚就是了,这心意是最难得的。

“二成,这胭脂我喜欢,但往后也莫要再买了,咱们家如今也不算富裕,你定要照顾好自己,胭脂再好,对我来说都没有你重要。”

刘二成把她楼到怀里:“莺莺,将来我一定把你喜欢的东西全部都买回家去,你用一个,玩一个,好不好?”

他声音里都是宠溺,胡莺莺高兴:“好!”

第37章

胡莺莺与刘德忠没有多留, 第二日便离开了县城。

两人一路往北, 路上行了两天两夜,终于到了村口。

夏氏心里头担心的厉害, 时不时就来村口转悠,这会儿正伸着头瞧呢,见了自家的牛车跑过来, 赶紧地冲了上来。

胡莺莺知道夏氏担心,不等她问便主动说了:“娘, 相公的确是病了,我与爹爹去了之后带他看了大夫,也吃了药,如今也好了, 您别担心了。”

夏氏听说二成病了, 心里一惊,但又听说好了,这才放心了。

胡莺莺说她把带去的银子基本都给了刘二成, 又说二成的被子跟银子都被偷了,只是那偷盗之人偶然身亡, 官差又把二成的东西还回来了, 夏氏摸着胸口喊道:“阿弥陀佛!得亏你们俩去了!”

为了安慰夏氏,胡莺莺又提到刘二成的老师极其喜欢他, 夏氏笑眯眯的, 嘴角翘得老高:“我儿就是这般厉害!”

她在家里灶上放了热馒头和咸菜以及米粥, 胡莺莺与刘德忠行了两天的路, 这会儿正是又累又饿。

招娣还在坐月子,夏氏虽然不喜欢她,但断然没有在一个女人月子时候为难她的道理,便还是让招娣躺在床上,只负责给两个孩子喂喂奶便是。

胡莺莺吃了一块馒头,就着咸菜,又喝了一碗稀粥,刘德忠上了年纪实在受不住回屋就去睡了。

她一路上躺在后边车棚子里倒是还好,这会儿拿出来一包点心:“娘,这是二成带给您吃的。”

夏氏瞧了瞧,没接:“我一把年纪了,家里也不是没有饭吃,吃这个做什么?”

胡莺莺笑道:“二成是替人写文章赚的钱,给您买了点心,给我……买了一盒胭脂。”

她小心地看着夏氏的脸色,也怕夏氏不开心,谁知道夏氏瞪她一眼:“给你买了啥你还跟我说说?给你买胭脂,那不是该的么!二成往后若是发迹了 ,要给你买的更多,你得提前做好准备!”

胡莺莺抿嘴一笑:“好,娘,我一定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二成将来成了举人老爷,肯定要给我买很多东西。”

娘儿俩都笑起来,里屋的招娣原本抱着孩子想出来看看,听到外头人在说什么点心,胭脂之类的,心里反酸,她摸摸自己的脸,不知道婆婆会不会把点心拿出来分?

还有那胭脂,胡莺莺舍得分一些带自己用吗?

都是一家人,她们难道就那么自私么?

招娣越想越气,胡莺莺算个什么东西,嫁进来一个孩子没生,反倒处处骑在自己头上,大家都是刘家的儿媳妇,胡莺莺难道是金子做的?

外头夏氏跟胡莺莺没注意里头招娣如何,两人说着话,夏氏又道:“你得空回一趟娘家,你娘家妈听说是气病了。”

胡莺莺一顿:“气病了?因为什么?”

夏氏摇摇头:“胡老三家不是盖房子么?挖地基的时候偏偏要朝你娘家多挖了点,正好压在了白线上,你家里人不愿意,两家里吵了起来,这胡老三一家忒的不是东西,趁着夜里把墙给砌上了,你爹说都是一个姓的,若是强行把墙推倒实在不好,这么一点地边子就算了。你娘气的不行,说是好几日没起来了。”

胡莺莺想了下,胡家爹爹是不靠谱的,张氏若是气郁在身也无法排解,若是气出病来可怎么是好?

她赶紧跟夏氏说了一声,起身换了件干净衣裳,又洗洗脸梳梳头,把胭脂藏好,这就去了娘家。

远远的胡莺莺就瞧见了胡老三家的新房子,红砖垒的墙头都好高了,看着有木有样的,旁边留了两间屋子存放东西,吴氏正叉着腰指挥盖房子的人干活。

吴氏瞧见了胡莺莺,翻了个白眼,对着脚边的一只鸡呸道:“哪儿来的死鸡?快滚快滚!甭碍老娘的眼!”

胡莺莺真是没有见过这么恶劣的人,好歹自己也是她生的,虽然没有养育,也没有感情,至于见面就这么指桑骂槐的么?

谁知道那鸡不仅不害怕,直接飞起来往吴氏的手上啄了一口,吴氏疼的哎哟一声,胡莺莺噗嗤一笑,转身去了胡老大家。

张氏正靠着枕头发呆,见胡莺莺来了,勉强一笑:“闺女,你来了?”

胡莺莺点头一笑,关心了几句,张氏眼睛渐渐红了。

“这么多年,我被她压着,向来都是想着能忍则忍,可这人越来越过分,地边子也要占!莺莺,就因为我养了你,她就处处找我的麻烦,天下怎么会有这样坏的人呢?”

胡莺莺瞧着张氏,忽然轻轻地抱住她。

“娘,您相信吗?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胡奎的钱肯定来路不明,他们如今盖新房子倒是高兴,哪一日出了事情哭都没眼泪!您养我长大,我心里感激不尽,我此生只有一个娘,那便是您!老天也定然记得您的善良!”

张氏抹着泪笑道:“我养你可不是为了谁报答我,就是想着你可怜,好好的一个女孩儿,怎能说扔就扔?”

她摸摸胡莺莺的脸蛋,笑道:“我闺女长大之后果然这般漂亮,命也好,嫁了刘二成那样好的姑爷,太给我争脸了!”

胡莺莺趁机把刘二成在县城的事情说了,张氏十分好奇,听到人家先生十分喜欢刘二成,也骄傲的不得了。

“闺女,娘这会儿与你说了话,身上竟然也舒服了,娘去给你煮鸡蛋吃!”

娘儿俩笑着往外走,才走到灶房门口就听到隔壁一声叫骂:“扒你娘了个老比的!”

接着是一群乱糟糟的声音,她俩赶紧出去看,就瞧见吴氏哭天抢地地骂起来:“杀千刀的一群畜生!竟敢抢我家的东西!扒我家新建的屋子!我要报官了!”

旁边是一群大汉,一个个的都生的十分凶悍,正拿着锄头没命地把胡老三家才盖的墙给推倒,砖头都砸碎!

吴氏骂的汹涌,为首的那个人嘴里叼跟草,回头狠狠地瞪了吴氏一眼,忽然一脚踹了上去!

紧接着,又一把抓起吴氏的领子,啪的给了一巴掌:“再骂一句试试?你儿子胡奎用假名字在赌坊里借了钱不还,拿着赢了的钱回来盖新房子,他娘的倒是聪明的!胡奎呢?出来受死!”

吴氏不敢骂了,吓得瑟瑟发抖:“我,我不知道……”

那几个人到处搜刮,把胡老三家的东西全部毁掉,扬言若是胡奎不出现,他们就日日来闹,让胡老三家不得安生!

吴氏不敢置信,她儿子那不是读书赚的钱吗?怎么会是赌钱?

胡老三家被如此一闹,胡奎早已消失,那些人直闹了好几日才作罢,吴氏哭的泪人似的,差一点就去跳河了,如今不仅没有新房子住了,还一贫如洗,只能勉强搭了个草棚一大家子凑合住着。

而胡奎,彻底没有出现了。

胡莺莺可不关心胡老三家的事情,她这几日正忙着给二成做夏天的衣裳,等二成农忙回来时就可以穿了。

算算日子,还有不到两个月也就要收麦子了。

因为天气越来越热,卤肉便不太好卖了,因为万物复苏,田地里能吃的东西多了,人们也不会太饿,闻见卤肉的香味儿也就没有多馋了。

这也就罢了,兰娘她哥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方子,也去镇上卖卤肉,他做的卤肉虽然说香味儿没有刘家卤肉浓厚,但也差不多,价格还低了许多。

这样一来,许多顾客都跑去陈家摊儿上买肉,刘家的肉明显卖不出去了。

夏氏气的大骂,定然是这个姓陈的臭小子又出什么幺蛾子,偷了刘家的秘方,否则怎么能做出来跟刘家差不多的卤肉?

她隔着篱笆骂的贼难听:“上回就是这姓陈的恶棍坑害我们!如今又来,信不信我跟姓陈的恩断义绝!”

兰娘原本躲在屋子里不敢出声,可听到她婆婆的意思就跟要休了她似的,也有些害怕了。

她赶紧出来解释:“娘,这事儿我当真不知情!再说了,我大哥哪里有法子知道卤肉的方子?就是我接触不到卤肉,莫要说他!”

胡莺莺在旁边没说话,其实她早就想过,这卤肉不是个长久之计,毕竟擅长吃的人多吃几回,多试验几次,兴许就把方子给试出来了。

如今做土豆粉太累,卤肉生意也不行了,那要做点啥赚钱呢?

胡莺莺惆怅了起来。

她需要钱,钱可是个好东西,能买好吃的,好穿的,没有钱,那是寸步难行!

胡莺莺想了好些日子,都没有想到什么赚钱的好法子,卤肉卖不成了,陈家到底有没有偷盗刘家的卤肉方子谁也不知道,眼下刘家又回归到地里刨食的日子。

转眼,招娣的俩孩子也满月了,夏氏张罗着给办个满月酒,毕竟也是刘家的第一个孙子辈的娃娃,不办一下说不过去。

满月酒要准备的东西多,胡莺莺跟夏氏忙活起来,期间累的一身汗,打算回屋找毛巾洗洗脸,一进门就瞧见招娣正慌张地翻她的桌子。

见胡莺莺进来,招娣一下子更慌了,失手就打翻了桌上的一只带锁的小箱子!

那箱子砸到地上,胡莺莺头皮发麻,赶紧蹲下去拿出钥匙打开箱子,只见搁在里头的那盒胭脂已经碎成了三瓣。

招娣有些语无伦次:“你……你咋来了?”

“这是我的屋子,我咋不能来?你在干什么?”胡莺莺很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可是下一秒,她发现自己克制不住那种怒火。

招娣遮遮掩掩的:“我想问你借根针,就来看看你的针放在哪里呢。”

胡莺莺呵呵一笑:“招娣,一次两次也就算了,你咋不长记性呢?”

她扬起手,啪地一声给了招娣一个巴掌。

第38章

招娣不敢相信, 看着不言不语的胡莺莺, 竟然给了自己一巴掌!

她指着胡莺莺,手指都在颤抖:“你, 你竟敢打我?”

胡莺莺捡起来那碎了的胭脂盒子,气的简直想再给她一巴掌,但若是两人真的打起来了也实在是没脸面, 何况现在她也只想赶紧想法子把这胭脂盒子给修补一番。

那可是二成给她的礼物,花了好些银子, 胡莺莺想哭!

招娣尖叫一声:“胡莺莺!你敢打我!!”

她觉得自己委屈简直爆棚了,在刘家处处没有胡莺莺得宠,如今还被胡莺莺打,这日子没法过了!她要回娘家, 让娘家带人来闹, 势必要让夏氏给个公道出来!

夏氏闻声赶来:“你叫个什么鬼东西?”

她低头一看胡莺莺正在捡胭脂盒子,心里猛地一疼:“哎哟!这是咋了?哪个不长眼的弄的?”

招娣还觉得自己委屈,哭着说:“娘, 我不过是不小心弄掉了那箱子,二嫂竟然打了我一巴掌!我在家时我娘可从未……”

其实她娘打她打的可厉害了, 但胡莺莺打她, 她受不了。

夏氏恨不得也给招娣一巴掌,但她当婆婆的轻易打不得儿媳, 否则闹起来也难看。

“招娣, 你是缺心眼么?你进你二嫂屋子里干什么?是不是又要偷东西?”

招娣气的心口直喘:“好, 你偏心, 我让你偏心,我走!”

她抱着孩子留下闺女就回娘家去了,夏氏抱着那孙女,哄了一会又去二成屋子里。

胡莺莺看着那碎了的瓷盒子,正默默地掉泪呢。

这儿又没有胶水,如何粘一起啊?

夏氏也唬到了,莺莺平日里性格好,从来都不生气,也不甚喜欢争抢,如今这还是夏氏头一回见她落泪呢。

想到二成临走之时还托付自己照顾莺莺,夏氏心里就更愧疚了。

她走过去,赶紧说道:“莺莺,你莫哭,娘回头给你再买一盒新的!“

胡莺莺赶紧收拾起来,强颜欢笑:“娘,不碍事,这盒子虽然碎了,里头的还是好着的,能用的,哪里需要重新买一个?”

她站起来,伸手去抱招娣的闺女:“娘,我抱着妞妞,您去忙。”

见胡莺莺竟然还对妞妞没有任何成见,夏氏更是喜欢她,觉得她大度,反观那个招娣简直就是不成气候!

招娣好几日没有回来,夏氏不问,刘小成知道了缘由也干脆撒手不管,招娣在娘家住了几日,她娘和嫂子都开始骂骂咧咧的。

“多一张嘴一顿也就罢了,这吃了好几顿了,自己心里都没数么?”

招娣又气又恼,自己往娘家不知道带了多少东西回来,怎么自己住了两日,就成这样了?

她娘也恼了:“刘家到底要作甚?怎的就是不来接你?满月酒也不办了?”

实际上,刘家满月酒都办过了!

夏氏对外称招娣病了不见人,就那么地把客人招待了。

招娣她娘着人一打听,好家伙,这下气疯了,带着儿子以及招娣就杀过去了。

“夏氏!你这是几个意思?为何满月酒背着我闺女办了?你家二媳妇打了我闺女,也没个说法?”

招娣她娘凶神恶煞的,夏氏正吃饭,放下筷子笑道:“哎哟,你们来啦?我正想找你们呢。”

她站起来,慢慢悠悠的:“我家卤肉的方子被招娣偷偷告诉旁人了,我打算休了招娣。”

招娣一愣,她娘已经骂开了:“你胡说什么!我家招娣怎么会偷方子?夏氏,你别乱吣!”

胡莺莺静静地坐着没有说话,只淡淡地看了一眼,招娣就吓得瑟缩了下。

夏氏哼道:“招娣,你偷没偷?”

招娣赶紧摇头:“娘,我没偷啊!”

夏氏冷笑:“那你屋子里的卤料渣滓是咋回事?你平白无事拿卤料渣滓干啥?陈家人可都说了,就是拿钱收买了你,从你手里拿走了方子!”

招娣完全没有料到夏氏会查地这么仔细,跪下哭到:“娘!”

她亲娘也有些意外,招娣竟然偷偷卖了刘家卤料的方子?

招娣哭哭啼啼的:“陈老大说要卤料渣滓也做不成卤肉,可以给我二两银子,我没多想,便捡了二嫂不要的卤料包给了他,但我真心不是要偷卤料的呀娘!”

夏氏冷着脸:“我管你是不是要偷,你这就是偷!陈家因为你给的卤料渣滓夺了刘家的生意,我刘家断然容不下你这样的女人!”

她指着招娣她娘说道:“好了,你把你闺女领回去,休书几日后小成会送上门、”

刘小成一直低头不语,而招娣她娘忽然咳嗽两声说道:“哎呀,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她说完脚底抹油溜得奇快无比。

招娣站在原地,一脸尴尬,真没有想到自己的亲娘会如此无情!

这下她娘走了,招娣也怕了,跪爬过去求道:“娘!求您不要休了我!我知道错了!”

夏氏不为所动,她又去求刘小成跟胡莺莺,刘小成不敢说话,胡莺莺看她一眼,只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招娣真的怕被休了,大哭着说道:“娘!我真的知道错了!您看在俩孩子的份上,不要休了我呀!”

她哭的几乎晕厥过去,刘小成这才犹疑地说道:“娘,她也是可怜……您就……”

夏氏翻了个白眼:“你们两个,原本就是一对孽障! 整日里做些不着调的事情,如今若你们还想继续过,那便分家,你们单独过活!”

刘小成肯定是不愿意分家的,可招娣立即破涕为笑:“娘,分家可以!”

只要不休了她,分家也没什么!

夏氏看向胡莺莺:“莺莺啊,那就分家了,你有意见吗?”

胡莺莺当然没意见,点点头:“都听娘的。”

这个家便又开始分了,隔壁的兰娘听闻要分家了,赶紧跑来:“娘,当初我们分家时家里穷,没什么银子,如今家里银子多了,分给老三,不给我们吗?”

夏氏知道兰娘跟招娣都是个蠢的,便道:“你若是想要,便问招娣是否同意?”

招娣当然不同意:“娘,大嫂早已分出去,家里有再多钱也与大嫂无关了呀!”

夏氏点头:“兰娘,当初你要分家,分家之后家里就算是发大财了也肯定与你无关!招娣,以后你也记住了,分家便是分家,莫要再想着占其他人的便宜!”

这个家便如此分了,夏氏拿出来八两银子,招娣原本想着没这么少,可也不敢说什么了。

“老二三两,老小三两,我跟老头子二两,招娣你们单过,我跟你爹跟着老二,那二两便给老二了。”

招娣愣道:“娘,我愿意您跟着我们!”

那他们岂不是可以多得二两?

“行,跟着你们,那你们的银子便都交给我管,毕竟老二家的银子是给我管的。”

招娣这下犹豫了,夏氏冷笑:“就这么定了!”

这个家算是分的彻底了,三个儿子全部分开住,兰娘想到自己差点就从婆婆手里分到银子,而因为招娣却没有得到,就对招娣更不喜欢。

招娣想到兰娘想从自己手里拿银子,便觉得这个表姐其实也不是啥好东西,俩人分到的菜园子又紧挨着,田地也是挨着的,矛盾便更多起来了,哪里还有心思找胡莺莺的茬儿?

这也是夏氏的手段所在。

胡莺莺倒是没有注意这个,自从分家之后她轻松自在多了,招娣是不干活的,做饭做一大家子的,夏氏累,胡莺莺也累,如今只用一家三口的饭菜,夏氏跟刘德忠下地,胡莺莺自个儿都很轻松地做完了。

她闲下来时用细线小心地把那胭脂盒子缠绕起来,看着倒是完整了,胡莺莺忍不住轻叹,居家过日子事儿真多呀,虽然刘二成待自己很好,婆婆夏氏也好,但难免也会有其他人无中生有,好在如今都分开了住,一切都好了起来。

这一日胡莺莺梦到了刘二成,她正在灶房烧饭呢,刘二成忽然回来了,他进门便笑:“莺莺,我回来了。”

胡莺莺一回头,刘二成就含笑把她抱到了怀里,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那感觉实在是太逼真了,胡莺莺醒来时瞧见身边空着的地方还有些不适应。

算着日子其实快到农忙了,二成应当也快回来了。

她起床时想着万一二成今日回来,那她必须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胡莺莺这样想着,便拿出来那盒子胭脂,仔细地匀在了面上。

还别说,这胭脂当真是十分好用,抹了一点便觉面上气色宛如桃花,胡莺莺满意至极,略微整理了下头发,就提着木桶去村里那口井打水了。

其实刘家也有井,只是井水没有村里那口古井水质甘冽,大家便都时常提着桶过去打水。

如今刘家只三口人,用水不多,胡莺莺便也都去那口古井。

她提着木桶过去,便遇到了赵翠儿与同村另外一位叫做孙嫂子的女人,两人瞧见胡莺莺都是一愣。

孙嫂子盯着胡莺莺那娇美的脸蛋看了看,说道:“奇怪咧,莺莺,你咋又变好看了些?”

胡莺莺轻笑:“没有,只是用了些胭脂。”

“胭脂?你有胭脂?!”孙嫂子惊了。

胡莺莺自然地答道:“是啊,我家二成给买的。”

孙嫂子羡慕的不行:“哎呀,秀才就是不一样!这么疼媳妇!我家那榆木疙瘩莫要说没钱,就是有钱也舍不得给我买胭脂!”

旁边赵翠儿冷哼一声,胭脂有什么了不起!

她瞥瞥那口井,说道:“你来晚了,这井水今儿没了!”

没错,这口枯井很奇怪,竟然会没有水,也没有什么规律,基本就是想没水就没水了。

孙嫂子打了半桶,赵翠儿也只打了小半桶,便再也打不着了。

胡莺莺挑眉,孙嫂子笑道:“也没啥,这里没水了莺莺你就暂且吃你家那口井里的水,明日再来!”

可胡莺莺没走,她提着桶过去打算再试一试。

旁边的赵翠儿好笑地说道:“难不成我们会骗你!胡莺莺,你真的太自以为是了!别以为……”

赵翠儿忽然闭嘴了,她瞧见胡莺莺正提了慢慢一桶的水上来!

清澈甘洌的水倒进刘家的木桶里,紧接着咚的一声,掉出来一只青花瓷瓶。

胡莺莺捡起来一看,这瓷瓶小巧可爱,做工精致,怎么会在井里?

她想了想,揣起来打算走。

赵翠儿眼馋地走过去,也打算再打一桶水,可奇怪的是,她竟然一滴水都打不上来!

胡莺莺早已提着桶拿着青花瓷瓶走了,孙嫂子只咂舌:“这也太奇怪了!难不成这口井还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啊?”

赵翠儿气的把桶往旁边一摔:“我可没觉得她好看!”

那只青花瓷瓶胡莺莺越看越喜欢,拿回去给夏氏一看,夏氏笑道:“还怪好看的!就是不中用,这用来装啥都有些小呢。”

胡莺莺把玩着,笑道:“那我拿回屋装花儿,瞧着也舒坦。”

如今正值初夏,田野里的小花也多,夏氏下地的时候还主动帮助胡莺莺带了一把小野花,插到那瓷瓶里倒真的是好看的紧。

日子越来越热,胡莺莺换上了薄的裙子,夏氏又拿出来银子给她做了件新衣裳,胡莺莺觉得十分破费。

她的裙子其实也有几件了,如今家里除了种地也没有其他进项,何必费这个钱?

夏氏挤挤眼:“二成要回来了,你穿漂亮些,怎么了?”

胡莺莺脸一红,知道夏氏其实也急,希望自己赶紧有孩子,但这种事,哪里急得了?

这一日夏氏与刘德忠下地去了,胡莺莺独个儿在家烧饭,正烧着饭,外头一阵脚步声。

不知道为啥,她没有回头,心里砰砰地跳。

那声音停住,一道温柔而又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莺莺,我回来了。”

这回总不是梦了?

胡莺莺低头看着自己沾水的手,莫名想哭,她转身过来,就瞧见门口那张熟悉的不能更熟悉的脸。

几个月了,时间好慢好慢,终于把这几个月熬过去了。

她的二成终于回来了。

胡莺莺走到刘二成跟前,开心,也有些委屈。

刘二成摸摸她的脸:“爹跟娘,还有其他人都在家吗?”

胡莺莺吸吸鼻子:“爹娘都下地去了,其他人分家分出去了,现下只要你跟我。”

刘二成点头:“好,那……我要亲你了。”

他扣住她的下巴,低着头就亲了上去。

脑中的冲动纠结成一团扯不开的线,两人的狂热缠绕在一起,简直难分难舍。

还好,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理智的人,甜蜜了一会还是分开了彼此。

胡莺莺眼睛微微泛红:“二成,我是在做梦吗?”

这怎么跟梦里一模一样?

刘二成轻轻一笑,手指摩挲着她的耳朵:“是不是做梦,再亲一下就知道了。”

他想她想的厉害,此时爹娘也不在家,刘二成的冲动打赢了他的理智,直接把胡莺莺打横抱起回了他们的屋子。

第39章

胡莺莺早已提前晒好了被子, 软和的被子带着些草木的清香,她秋日里晒了桂花, 菊花, 以及薄荷叶子, 春日里又存了桃花瓣, 这些东西全部装到纱袋里缝成一个锦囊挂在床头, 屋子里便有一股清淡的花香。

两人滚了个大汗淋漓, 还好这会儿还早, 夏氏与刘德忠不会这么快回来。

胡莺莺腰肢酸软, 刘二成搂着她不许她下床。

“怎么觉得你又瘦了些?皮肤嫩的能掐出水来, 你可是吃了仙桃喝了露水?”他声音温存,亲了亲她白嫩的耳根。

胡莺莺掐他一把, 却也舍不得用力:“你是吃了蜂蜜?嘴巴这般甜!快放我下去!否则爹娘回来了吃不到饭, 看到咱们这个样子怎么办?”

刘二成楼的紧紧的, 一动也不动,跟个耍赖的小狗一样。

“莺莺,我这几个月只要一闲下来脑子里就是你说的那句话。”

“哪句话?”她其实也舍不得离开他的怀抱, 索性就任由他抱着,再说一会话。

“三个字的。”他揉揉她的手心,放在唇上一吻。

“你再对我说一百遍, 叫我过过瘾, 否则今日你便走不了了。”

胡莺莺气得打他:“刘二成!你一肚子坏水!你这个坏男人!”

“是吗?我很坏吗?有多坏?”他凑到她耳旁, 声音里明显带着坏笑。

胡莺莺有些急了:“爹娘要回来了, 你放我下去!”

“不放。”他搂的越发紧了。

胡莺莺无奈, 二成难得回来,她心里也软得厉害,便低低地说道:“我爱你,行了?”

“唔……”

他一脸享受,微微闭着眼,还是没有松开她。

胡莺莺真觉得有时候刘二成缠着她也跟个小孩子似的,便笑道:“我爱你,我爱你……”

她就这么低低地说着,刘二成无限满足。

忽然,胡莺莺趁他不注意跳了出去。

“坏人!不跟你闹了,我去烧饭!”

她几下穿了衣服出门去了,刘二成眸中含笑,很快也整理了衣服陪着胡莺莺去烧饭。

紧赶慢赶,还好在夏氏与刘德忠回来的时候饭刚刚好。

因为二成回来了,家里的饭菜便丰盛许多,胡莺莺做了个青椒鸡蛋,土豆肉丝,外加一条红烧鱼。

刘大成跟刘小成就像心有灵犀一样地凑了过来吃饭,兰娘与招娣自然也不例外,赶紧搬了凳子坐过去,胡莺莺无奈,今日二成回来,她心里高兴,也懒得计较,又去多烧了个青菜,热了几个馒头。

夏氏与刘德忠高兴的很,不住地问刘二成城里的情况。

刘二成如今瞧着精神的很,声音也爽朗:“莺莺那回去瞧我,临走之时给我留了许多药茶,以及糕点,我身子调理的好,也饿不着,此番觉得浑身都是力气,吃了午饭还要帮爹娘去下地。”

夏氏喜不自胜:“你娶了莺莺是你的福气!儿啊,下地就不用你了,你把书读好就是咱家的福气!”

这几日村里人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地割麦子了,大片大片的麦子全靠人迎着大太阳在地里一把一把地用镰刀割,实在是辛苦的很。

夏氏与刘德忠干了一辈子了,其实极少让二成下地,可每到这个时节,二成还是会下地干活。

他不忍心爹娘如此辛苦。

吃了晌午饭,大家一起下地。

胡莺莺独个儿在家把锅碗洗涮了,再扫扫地喂喂鸡,就提着一大罐水往地里送去。

刘二成举着镰刀,才干没多久就觉得热的不行,都说读书辛苦,其实日日干农活才更辛苦,他不由得更心疼子的爹娘。

这么多年来,他读书的花费可都是爹娘用这样的辛苦换来的。

刘二成忍着胳膊的酸痛,埋头干活。

夏氏也觉得热,忍不住跟隔壁田里的苏大娘一边干活一边说起话来。

“今年忒热!这才干一半就觉得人受不了!”

苏大娘擦擦汗,一脸痛苦:“是啊,这也太热了!种地的就是苦!”

胡莺莺一来,夏氏,刘德忠,刘二成都赶紧到低头休息片刻,喝一碗水,接着再下地继续干。

见着大家都这么累,胡莺莺不忍心:“爹,娘,二成,我也下地一起割。”

可谁知道,夏氏与刘二成异口同声地说道:“不行。”

刘二成指着地里的小麦茬儿说道:“这麦茬厉害的很,若是刮伤了你怎么办?”

夏氏也点头:“你皮肤嫩,若是碰伤了容易留伤口。我跟你爹都是一张老皮了,经得住。二成是个男人,也比你能扛,莺莺,回家去,这里热!”

胡莺莺叹口气,她是真的想下地帮着干干活。

旁边地里的兰娘与招娣听到了,都气的要死,凭什么大家都是当儿媳的,胡莺莺不用下地干活?

想到分家之前,自己也不用下地干活,兰娘跟着地都有些后悔。

虽然不让胡莺莺下地,可胡莺莺却没有回去,她还是找了把镰刀,在地头的小河边砍猪草。

大家都埋头干活,忽然,苏大娘一抬头就愣住了:“哎呀!夏氏!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干这么快?”

原本她俩干活速度差不多,今儿割的麦子也差不多,何况刚刚夏氏还休息了会呢,怎么这才一会会功夫,夏氏家的麦子快割完了?

夏氏也有些发愣,觉得不可思议,她揉揉眼,笑道:“或许是喝了我儿媳妇送来的水,浑身是劲儿?”

刘二成与刘德忠也惊诧不已,也没觉得自己干活多快呀,怎么一眨眼,地里的活儿快干完了?

这事儿解释不清楚!但大家心里还是非常高兴的,没多会把原本还要两天时间才能割完的麦子就给解决了,赶紧装到牛车里拉回去。

其他人家都羡慕不已,刘家人干活也太快了!

这也就算了,没几日小麦晒干脱粒,人人都喜气洋洋地对比着各家的收成时,村里悄悄炸开了锅!

寻常人家一亩地也就能收一百斤的麦子,稍微肥一些的田能收个一百二三十斤,可刘家一亩地竟然足足收了一百六十斤麦子!

夏氏与刘德忠都兴奋地眼含泪花。

种了一辈子地,总算是摸到了种地的窍门,种出的粮食又饱满又压称!

同时刘家分出来的地,兰娘跟招娣一亩地也就一百斤,这俩人简直是嫉妒得红了眼。

夏氏喜滋滋的,就算家里做不了什么生意了,就凭这每年多收的粮食都能攒下一笔不少的银子。

她心里是有打算的,二成往后读书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夏氏是个冷静讲道理的人,她知道,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绝对的,人要给自己留退路。

将来二成混出息了最好,若是考不上,那还是得靠家里给些支持,让二成后顾无忧。

不然这等几年莺莺有了孩子,二成想着养家哪里还有心思死磕读书?

她乐呵呵的,计划着过个一两年,加上养猪卖的钱,以及自己先前存的,大致也够盖新房子了。

那时候莺莺应当也有孩子了,住在新房子里,必定要给莺莺留一间大大的屋子,不让她受委屈。

孩子,孩子,夏氏想到孩子,还是有些焦急了。

这莺莺为啥还没有孩子呢?

连着几日,胡莺莺都觉得很是奇怪,夏氏什么都不让她干,一吃了饭就把她往屋子里推

刘二成此次假期也没有多久,收完麦子再过四五日也要走了。

他越发地没有节制,见莺莺闲着在屋子里,便丢下书抱着她不松。

被欺负了一通之后,胡莺莺头都有些晕了,她靠在刘二成的怀里,不住地埋怨。

“你这人,力气用不完吗??刘二成,我真后悔嫁了你!”

胡莺莺声音娇滴滴,这一声声抱怨在刘二成听来就是撒娇。

刘二成丝毫不恼,轻轻捏了下她脸颊:“真的后悔了么?”

胡莺莺不语,刘二成的手探下去:“嗯?”

胡莺莺赶紧拦住他的手:“你讨厌!刘二成!”

刘二成声线低沉:“你叫我什么?嗯?”

胡莺莺脸上一红,依她对刘二成的了解,他是绝对可以再来一次的,赶紧说道;“相公,好相公,你饶了我!”

他这才松开她:“这才乖。”

说完,他随手捞起书,一边抱着胡莺莺,一边去看书。

胡莺莺虽然识字,但他看的书上都是繁体字,并不能认全。

刘二成就那么地搂着她,一页一页地翻过去,胡莺莺都有些怀疑他真的在看书?这样暧昧的姿势,他也看得进去?

“你松开我,你这样看书,能记得住么?”

刘二成目光没有移动,很自然地说:“当然记得住。”

“那你背给我听听?上一页第三行是什么?”

刘二成立即就答了出来:“天下同归而殊涂,一致而百虑。”

那几个字胡莺莺是认识的,自然知道,刘二成全部答对了,她心里倒是纳罕,刘二成记忆里这么厉害的吗?

曾经的他读书就很厉害,没想到如今依旧丝毫不逊色!

他瞧着她似乎什么都懂的样子,忍不住温柔地一笑:“你又不认识字,如何知道我背的对不对?”

胡莺莺灵机一动,笑道:“我是不认识字,你教我行吗?”

刘二成当然乐意,胡莺莺便指着一个字问道:“这是什么?”

“吾。”

“这个呢?”

“是。”

“这个?”

“猪。”

胡莺莺没忍住哈哈大笑,刘二成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显,只揉揉她的脑袋笑道:“晚上再罚你。”

正说着话,刘二成身子往后一靠就碰到了床边的柜子,那柜子上的瓷瓶晃了晃,差点就摔了下去!

还好,刘二成眼疾手快接住了瓷瓶,他定睛一看手里的瓷瓶,眉头一皱。

“这是哪里来的瓶子?”

“我去打水从井里捞出来的。”

半晌,刘二成只细细地看着那瓶子,没有说话,胡莺莺觉得奇怪:“哪里不对吗?”

他点头:“这瓶子我去年在镇上瞧见过有人临摹,说是几百年前的,玉树太后最喜欢的瓷瓶。”

胡莺莺眼睛一亮:“真的吗?那这得值多少钱啊?”

刘二成想了想:“具体值多少我不清楚,至少得个几十两?”

胡莺莺忍不住差点叫出声:“真的?”

“是不是真的,明日去镇上问问便是。”

第二日,刘二成与胡莺莺以及夏氏便拿着瓷瓶去了镇上,那老板一惊:“这瓷瓶是玉树太后最喜欢的,这这这,怎么会在你们这里?”

胡莺莺笑道:“您就说值得多少钱?”

老板伸出五根手指:“你们也不是第一次来了,我不跟你们打哈哈,直接一口价五十两!”

因为有了之前卖沉香等物的经历,夏氏都不觉得意外了,但仍旧非常高兴。

五十两到手,一家子都高兴极了,回去的路上夏氏提议:“这五十两得来实在是意外,莺莺,这钱暂时就不告诉其他人了,只是,我觉得该给你娘家送去十两。”

十两可不是小手笔了,胡莺莺问道:“娘,您真的想来往我娘家送十两银子?”

夏氏道:“你娘家土地不够,当初你爷爷分家,胡老三家胡搅蛮缠多占了地,你家如今地便不够了,你哥哥嫂子兄弟媳妇也争的厉害,几个儿子一分,你爹娘便没有地可种粮食吃了。”

确实,张氏两口子如今分得的只要半亩地,若非胡莺莺时不时回去救济,他们哪里有的吃?

夏氏这算是非常有心了。

胡莺莺眼神柔和,她真的觉得夏氏是个非常好的人了。

这要是换做旁人,即使是因为胡莺莺才得了这些银子,做婆婆的定然也舍不得给娘家那么多。

“莺莺,乡下人不种地吃什么?没有地,不知道哪天就饿死了!咱们花十两银子给你娘买两亩地,不管好地孬地,有地可种,总归断不了吃的。”

胡莺莺赶紧说道:“娘,我替我娘家妈谢谢您!”

夏氏又抬眼看向二成:“剩下的银子加上咱家之前攒下来的,差不多可以盖几间新屋子了,现下住的屋子实在是太过破旧,漏风漏雨的,我想着不如盖几间新屋子。”

刘二成笑:“娘,都听您的。”

第二日刘二成便去把买地的事情办了,这十两银子不是直接给张氏的,而是买了地,再给张氏,为的就是怕张氏舍不得买地,又全部补贴儿子媳妇。

乡下闺女嫁出去之后,往娘家送东西实属正常。

普通的送鸡蛋青菜杂粮面,奢侈一点的送块肉送条鱼,顶顶奢侈的直接送钱,可是这送地的,当真是头一份!

张氏当真是吓呆了:“给我地?你们,你们哪来的闲田给我?别说笑了!”

刘二成把地契递给她:“娘,就是给您的,地契都是您的名字,谁也夺不走。”

吴氏这会儿又在听墙根,听到刘二成竟然给张氏送了两块地,头一晕,差点没站住!

那是她的女婿!那是她的地!

第40章

张氏这辈子苦, 胡老大本性不坏,脾气也不算大, 但是懒惰,没啥本事,家里家外基本都是张氏在操劳, 当年收养胡莺莺胡老大若是坚决反对的话, 张氏肯定也没法子收养。

胡老大默许了张氏收养个女孩, 家里则是多了一张嘴吃饭, 可胡老大这么多年也未曾说过啥。

张氏平日里为着胡莺莺省吃俭用,总怕委屈了她,但其实只是希望她平安长大, 未曾想过问她索取什么回报。

可胡莺莺如今却回报了, 甚至回报的实在太多了些。

张氏自问,就是自己的亲娘, 也没给过自己地啊!

她抹抹眼泪:“莺莺, 娘这辈子, 值了!”

胡莺莺给自己养母送地这事儿一时成了十里八乡的假话,人人都道, 养儿子只会从你手里分地, 养闺女就不一样了, 闺女若是混的出息了, 还能给你送地呢!

有人不怀好意地打趣吴氏:“那可是你肚皮里爬出来的, 给你送了啥?”

吴氏恨的牙痒痒, 她家被胡奎害的屋子都没有了, 住在临时搭建的茅草棚里,真真是一贫如洗,难道胡莺莺都瞧不见吗?

原本吴氏打算去找胡莺莺的麻烦,若是胡莺莺不肯帮助自己,那就往死里闹,把胡莺莺跟刘二成的名声尽数糟蹋了!

无论自己有没有养过胡莺莺,她是胡莺莺的亲娘这是跑不掉的!

可张氏就跟提前知道了似的,找到她扔了点铜板:“你我闹腾了一辈子,再如何,也是妯娌,莺莺是你生的不假,可你待她没有半分情谊,还差点弄死了她,你凭啥指望她孝敬你?我倒是感谢你替我生了个好闺女,你遭了难,我就帮你一帮,可若是你敢让我闺女不好过,我张氏第一个不愿意!”

她刷地亮出来一把刀,吴氏吓得心口直疼,还如何敢做啥,默默拾起来铜板走了。

刘二成没在家待几日便要启程了,胡莺莺与夏氏都是面上没什么,心里头可难受了。

一个舍不得相公,一个舍不得儿子,两人都没命似的给刘二成做好吃的。

看着被装的都要炸裂的书篓子,刘二成摇摇头,轻轻笑了,也没说什么。

他知道,这两个女人是太过疼爱他。

胡莺莺给刘二成新做了全套的衣裳,总共三套,里里外外都有,要他带着换洗。

其实她准备的很齐全了,可心里头总是不踏实,二成真的能照顾好自己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胡莺莺把刘二成送到了村口。

她忽然就后悔了,前几日为何时不时就要推开他,在他亲上来的时候,她应该紧紧抱住他的。

胡莺莺好想哭,眼见着二成踩着脚踏板上了牛车,嗓子发硬,轻轻咬着粉润的嘴唇,原本就水盈盈的眼睛似乎即可就能滴下水来。

刘二成扶着车栏杆回眸瞧了一眼,心里顿时一沉,手紧紧抓着木头,脚下再也动不了了。

他想回去抱住她,带她走,或者留下来,日日陪着她。

可是,男子汉大丈夫,断然没有如此扭扭捏捏的道理,那些情深义重,无限柔情,只能好好地收藏起来。

刘二成心一狠头也不回地走了,依旧是刘小成送他,刘小成立即赶着牛车出发。

“得儿!得儿!”

木头车轮碾过乡村的土路,扬起一阵灰尘,刘二成紧紧握着拳头,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胡莺莺离自己越来越远。

她娇小的身影渐渐模糊不清了,可刘二成隐约还是瞧见她抬手擦了一把眼睛。

心里的沉重越发令人难受,刘小成与刘二成说话,他竟没听见。

好一会,刘小成大喊一声:“二哥!二嫂临走之前嘱咐我提醒你,你那布包里塞了两块猪肉馅饼,记得吃,天气热容易坏。”

这事儿刘二成知道,可胡莺莺为何让刘小成特意提醒自己一番?

他心里瞬间就猜到了,等打开布包一看,果然瞧见了包在里头的银子。

这是胡莺莺要给他,他不肯要的银子,都是她的私房钱,她非要他带着。

刘二成摸摸那银子,发誓将来必定要给胡莺莺旁的女人都得不到的富贵!

而胡莺莺擦擦眼泪回了刘家,日子还是要过,她怕夏氏瞧见自己哭过,赶紧地回屋想擦擦脸,一转身就瞧见平日梳头匀面的桌子上竟然多了一小盒东西!

她伸手拿过来,打开便瞧见是一盒头油,泛着清淡的桂花香味,胡莺莺原本满心的失落,瞬间就好了起来。

她的二成,实在是太好了,知道她肯定会难过,便准备了这样的惊喜留在家里,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放的,自己竟然都不知道。

胡莺莺把那盒子放在胸口,唇边是幸福恬淡的笑意。

她一定会替二成在家好好照顾他的爹娘的!

那头油极其好用,原本胡莺莺头发就非常不错,黑亮顺滑,可是用了头油之后不仅很好梳头,行动之处还带着花香,哪个女人不喜欢?

就连夏氏,都喜欢的不行!

胡莺莺匀了一些给夏氏,虽然说夏氏嘴上叫着自己年纪大了用不着,可还是心花怒放地涂了些,出门被好些妇女艳羡。

这几日刘梅花也来了,她嫁给李大林之后日子滋润,虽说李大林不是个情商高的,但待刘梅花好,也听梅花的话,梅花便一日比一日地丰腴。

她瞧着胡莺莺笑道:“嫂子,都是男人,咋二哥就这么疼媳妇?这耳坠子,胭脂,头油,你马上要备全了!哎哟,我真羡慕你!”

刘梅花是真羡慕,莫说她,这附近谁不羡慕胡莺莺啊?

胡莺莺笑着打她一下:“就你话多!这头油我分了些出来,你拿去用。”

刘梅花虽然是羡慕,可却不愿意要:“那是二哥给你的,我可不敢要,若是二哥回来打我该怎么办?”

“哼,话真多!拿着!”胡莺莺强行塞给她。

说完,胡莺莺起身去准备午饭,夏氏跟刘德忠都下地去了,她得把午饭做好。

刘梅花也跟着进了厨房,她带了一块肉回来,胡莺莺打算今天中午做个红烧肉。

她闲着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研究吃的,不知不觉厨艺倒是也上去了。

胡莺莺做的红烧肉喷喷香,烧的酥烂,入口即化,她馋的忍不住流口水。

刘梅花帮着烧火,胡莺莺扭头笑道:“今日你有口福,我这红烧肉做的堪称完美!”

可谁知道刘梅花面色难看的很,扭头就冲了出去,对着外头的泔水桶就吐了起来。

她弓着背看着就不舒服,胡莺莺赶紧出去帮她拍拍背,递给她一碗水。

“你这是咋了?”

刘梅花擦擦嘴,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说:“嫂子,我有了,这次回来就是要告诉你们这件事情的。”

胡莺莺一喜,赶紧扶她坐下来:“哎呀你咋不早说?我还做了这么油腻的红烧肉!”

“没事没事,我带肉过来就是给你们吃的,我这些日子恶心的很,吃些稀粥就行。”刘梅花脸颊上两朵红晕,她毕竟也是第一次怀孕。

胡莺莺忙前忙后的,特别照顾刘梅花,什么都不让她做了。

等夏氏与刘德忠一回来,听说了这个消息也是喜不自胜。

夏氏疼闺女,情不自禁地说道:“哎呀,梅花!李家那老头子就想要个孙子,你这才嫁过去几个月就有了,他们再也不敢轻视你!”

这话让胡莺莺心里咯噔一下,她嫁来算算都快两年了,可还是没有身孕,心里不仅忐忑起来。

夏氏那话是情不自禁说的,刚说完,梅花就推了推夏氏,夏氏赶紧笑道:“不过有没有孩子无所谓,还是要看夫妻俩的感情如何!”

胡莺莺浅浅一笑,没有说话,转身去厨房里端饭菜。

她从之前很害怕生孩子,到现在忽然就有些失落,期盼。

其实,她虽然害怕痛楚,但还是很希望跟刘二成有个属于他们的小孩的,可自己为什么就迟迟没有孩子?

而成虽然回来的不多,可每次也都是抓紧时间欺负她,这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难道是自己不能生?

若是她真的不能生,将来总有一日,夏氏会厌倦了她的。

想到以后,胡莺莺有些惆怅。

进入七月,天气好热好热,刘家开始盖新房了,夏氏特意去庙里算了动土的日子,择了一块地建新房。

盖新房子是请人做工,胡莺莺帮不上什么忙,也就给来干活的人做做饭。

刘家盖新房子被人日日围观,人人都羡慕得紧。

尤其是吴氏,想到自己家房子盖到一半被扒了,刘家却盖起了新房子,儿子胡奎现在不知去向,刘二成却还好好地在县城里读书。

老天爷为何待自己如此不公?

吴氏日日想,夜夜想,简直要疯了。

同样快疯了的人还有招娣跟兰娘。

“你说那新房子,只给老二住?你不是娘的儿子?”兰娘咬牙切齿。

刘大成烦躁地翻了个身:“都分家了,盖新房子还能带你住?”

兰娘气,气的很,气着气着吐了,算算日子,惊喜地喊道:“我可能是有了!”

第二日一查,还真的有了,兰娘高兴起来,特意去告诉夏氏。

“娘,这一胎我定然小心,绝对保得住,那就是刘家的嫡长子!”

胡莺莺噗嗤一声,差点喷饭,兰娘白她一眼:“你笑啥?我说的不对吗?”

“你对,你都对。”胡莺莺憋住笑。

兰娘哼道:“二弟妹,你这月月信可来了?按理说,你也该怀了!”

胡莺莺轻飘飘地看着夏氏:“娘,明儿我还想吃猪肉饺子。”

夏氏看也不看兰娘:“嗯,明日娘还去割猪肉。”

兰娘咬牙,她怀孕都吃不到猪肉,胡莺莺倒是个金贵的!

她恶狠狠地想,你胡莺莺想吃猪肉,你尽管吃,我看你就是生不出孩子,等将来这再漂亮的房子,也得传给我兰娘的儿子!

毕竟刘二成可是刘小成的弟弟!

胡莺莺可没空跟兰娘说啥,她低着头吃饭,心里头多多少少都不舒服。

兰娘怀第二次了,招娣生了,梅花也有了,唯独自己,迟迟没有消息。

不管其他的,她就是有些不舒服。

晚上胡莺莺洗了脚,坐在床边发呆,一个人没有任何娱乐项目,真的有些无聊。

夏氏敲门进来了,也不忸怩,直接开门见山。

“上回梅花怀孕,娘无意中说错了话,你别放在心上。兰娘也怀孕了,故意来刺你,娘都知道。莺莺,你可记得娘曾让二成发过誓?”

胡莺莺点头:“娘,我记得。”

“那就好,那时候娘难道就没有想过,你也许生不出孩子么?但娘也不还是让二成发誓了?无论你生不生的出孩子,你都是二成的媳妇,谁敢越了你一步?这孩子是靠天,有的人一成亲就有了,有的人成亲了三五年才有,有的人迟迟没有孩子,可日子不也都那样过了?退一万步来说,你若是真的不能生,二成他也不敢不要你!娘给你做主,不拘是抱一个,还是怎么的,你永远都是二成的媳妇!”

胡莺莺有些感动,夏氏待她好,是真的好,这话放在几千年后,做婆婆的都不见得肯说呢。

“娘,我都懂得。”她低低地说道。

夏氏摸摸她头发:“孩儿,你懂得就好,二成苦啊,在外头读书,熬心血,他唯一惦记的不就是你?你在家里可不能不开心,娘看着就心疼!”

胡莺莺眼睛红红的,扑到夏氏的怀里。

“娘,我怎会不开心?老天待我可好了,虽然说亲娘不要我,可养母要我,疼我,嫁了个相公,也爱我疼我,您也是这世上最好的婆婆,我开心,每日都开心。”

夏氏这才放心了,拍拍她,要她早些睡。

胡莺莺心结一下子散了,可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竟然梦到自己在一片茫茫的荷花池里慢慢地游走,忽然一条小金鱼窜到了她怀里,化成了个小姑娘,粉嫩可爱的小姑娘红唇一张一合。

“娘,娘!”

胡莺莺醒来时还笑出声来,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喊她娘?

她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想到梦里的情景,还忍不住笑呢,最终摸摸肚子叹息一声,还是睡了。

刘家的房子建了约摸一个多月,基本上快完工了,干净敞亮的四间房,用的都是红砖,地面也铺了砖头,夏氏这下舍得,还托人去打了新柜子。

胡莺莺觉得没必要,夏氏却笑道:“你那屋子里的柜子旧了,装不下几件东西,配得上你秀才娘子的身份么?”

她抿嘴一笑,夏氏惯会哄人开心。

娘儿俩正说话,胡家来人了。

是胡莺莺的大嫂,胡来的媳妇赵氏。

赵氏哭着说道:“莺莺!你大哥把人脑袋打破了,人家在咱家闹事儿呢!”

夏氏奇了:“为何打破人家的脑袋?赔钱不行么?”

赵氏害怕的很:“就是因为嘴角相争,一个没忍住便动手了,你大哥性子急,把人打了也不肯认错,人家不要医药费,就是要打破你大哥的头!现下拎着砖头在咱家门口,爹娘都哄不好那人,我实在没法子来找你了!”

夏氏哪里舍得胡莺莺过去,这种纷争,胡莺莺一个女孩儿家能干什么?

可夏氏作为胡家的亲家,也没有现下过去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