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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含听出来他喝了酒,他知道项书玉酒量不好,年少的时候他曾经带着项书玉一起去参加过宴会,那个时候项明偶然发现他酒量不好,故意想让他在宴会上丢脸,让朋友压着项书玉喝了很多酒,险些让项书玉酒精中毒进医院。

项含起身开始换衣衫,一边安抚着项书玉,一边又觉得很是懊恼。

现在想起这些往事,他才发现自己当时是那么地冷漠,竟然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项书玉被弟弟欺负,却从来没有想要去伸出援手。

项书玉现在对他有提防之心也是正常的,换做是谁也不可能会相信,一个曾经对自己不闻不问的人,会突然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莫名其妙对自己好起来。

项书玉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联系他,项含也没敢主动去联系,怕自己惹他不高兴,反而会把他们之间的距离推得越来越远。

现在好不容易才等到项书玉主动联系他,却原来是为了这种事。

项含一边联系私人飞机,一边继续安慰着项书玉:“先别着急,我马上过来,你先去找一点抑制剂。”

项书玉说:“可是抑制剂没有用了。”

“小书,在家待好了,别出去,”项含匆匆离开家,“现在太晚了,出去不安全。”

“把地址给我,我帮你叫了一个医生,先让他帮你控制一下。”

项书玉听话地把地址给了项含。

项含的司机已经来接他了,正带着他往停机坪去。

项含原本还想再和项书玉说点什么,想帮他转移一下注意力,但项书玉却已经挂断了电话。

项书玉发现自己还是不喜欢和别人打电话,多聊两句就觉得心烦。

桑茜已经休息了,项书玉在楼下客厅里打转,但轻手轻脚的,没有吵醒桑茜。

项书玉又闲着无聊,突发奇想去花园给玫瑰花丛浇水。

桑茜也很喜欢玫瑰花,花园里种了很多,但现在不是应季,玫瑰花早谢了,花园里光秃秃的,也并不需要人去浇水。

但项书玉醉意正上头,哪顾得上花园里有没有花,忙前忙后浇了好一会,最后累得坐在台阶上发呆,看着星空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还是那么熟悉而温暖的怀抱,他下意识地去依赖,去贴蹭。

之后,后颈腺体处被咬住,那个抱着他的人似乎给了他信息素作为临时标记。

情期的症状被缓解,项书玉沉沉地睡了过去,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流光溢彩,是一个很轻柔的、没有任何压力的梦。

第二天,项书玉醒的时候有一点断片。

他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脑袋又有点疼,迷迷糊糊下了楼,他突然看见项含和桑茜正坐在客厅里说话。

项书玉总算想起来,他昨晚好像给项含打了电话。

还是因为情期的事。

项书玉脸颊顿时一片通红,他觉得自己真是昏头了,竟然为了那么一点信息素给项含打电话。

他总不能真的去索要项含的信息素吧。

项含和桑茜已经看见了他,桑茜向他打招呼:“书玉快下来,洗漱过了吗?”

项书玉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还……还没有,我现在去。”

他逃之夭夭,没敢多待。

桑茜笑和项含道:“你看我都疏忽了,我是个beta,都忘了书玉还有情期这种东西了。”

“没事的桑阿姨,”项含说话做事总是很有分寸,也很绅士,“这段时间麻烦您照顾他了。”

“不麻烦,”桑茜道,“其实也是我有事情要请求他帮忙。”

她没把他们之间关于母子的约定告诉项含,项含不会知道桑茜请项书玉做他儿子的事,自然也不会知道项书玉在西利有另外一个名字和身份。

所以这段时间,哪怕他有意去调查项书玉的现状,也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项书玉洗漱之后又返回到客厅,有些局促地坐在项含身侧。

他结结巴巴打招呼:“大,大哥。”

“身体好些了吗?”项含笑着问,“你凌晨给我打电话,给我吓坏了,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项书玉有点愧疚:“抱歉,我昨晚喝醉了,说了很多胡话。”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随口一说,项含竟然还真的连夜赶了过来。

“我帮你叫了医生,”项含说,“刚刚桑阿姨已经帮你看过了,应该是医生给你打了抑制剂,已经把情期的情况稳定下来了。”

项书玉懵然摸着自己的后颈,他对昨晚医生来过没有任何印象,也不记得对方给他打了抑制剂。

但确实,情期的症状已经好转,应该是抑制剂起了作用。

既然这样,他也没有必要再去找别的alpha帮忙。

项含多少有点失望,但是项书玉愿意在出现这种事情时第一时间联系自己,是不是也能说明,他是依赖自己的?

项含对未来有了一点点期待,他总觉得如果可以和项书玉再多相处相处,是不是可以让他移情别恋。

他根本就不知道,项书玉联系他,也不过是因为联系人里只有他一个alpha。

如果有第二个人,他也会去联系,项含并非是他的唯一选择。

他不知道这个情况,还有着不切实际的妄想,但桑茜是清楚的,也知道项书玉没有恋爱的打算。

桑茜觉得自己没有牵姻缘的必要,她也不会帮着项含撮合,她只尊重项书玉的选择。

如果项书玉对项含有意思,她就帮忙,没意思,她也不会多说。

桑茜甚至能感觉到项书玉和项含在一起是有些不自在的,不过想也知道,项书玉跟着江夏月在项家借住那段时间肯定不好过。

毕竟换做谁也不可能接受一个小三带着她的儿子住在自己家里。

桑茜便下了逐客令,和项含说:“我要带着书玉去工作,今天不是很方便招呼你了,你自己找个地方吃饭。”

项含也没怪罪:“那好,桑阿姨,我先走了。”

走之前,他又和项书玉说:“有事的话都可以找我,我要在这里待几天。”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段家现在还在找你,尤其是段林,他好像疯了,到处威胁人,段枂和他打了一架,现在他们兄弟两个关系很一般。”

“他们有来调查过我的行踪,不过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你可以放心。”

项书玉点点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项含走了,项书玉才松了口气,将抱枕抓过来抱在怀里,嘟囔着说:“我昨晚真是糊涂了,怎么给他打了电话。”

真是喝酒误事。

项含现在还被段家那两个人盯着,要是知道他大晚上匆匆忙忙赶来西利,肯定也会察觉不对的。

桑茜揉他脑袋:“他嘴严实,不会大大咧咧往外说,来了也没事,我都把你的身份信息抹去了,你平时在外活动也不用这个名字,段家那俩小子就算是怀疑,不一定能查到你在这里。”

最好是这样。项书玉想。

他今天又跟着桑茜去见桑茜的老朋友了,桑茜有意把他介绍给自己的人脉,想帮项书玉牵线搭桥。

项书玉在饭局里来回走动,认识了不少人,但社交实在是耗费心力,之后桑茜再想带他去参加宴会,他说什么都不去了。

项书玉瘫在床上摆烂,手上还在握着笔勾勾画画。

那是许成双给他的曲谱,他这两天试着在上面进行了修改,把一些自己觉得情绪不对的地方进行了调整。

许成双在催着他交谱子,他也不是对自己不自信,只是在面对很受人尊敬的前辈时,未免会觉得有些紧张,怕他自己让对方失望。

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才战战兢兢地把作业交过去。

许成双很快回复道:“这谱子你自己弹过吗?”

项书玉:“弹过的,老师。”

“这不是你的真实想法,”许成双很是无情地把谱子打回了,“你不要小心翼翼的,松弛一些,写你自己想要的东西。”

项书玉怔了怔,他没想到许成双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他确实在为了满足许成双的要求时有些束手束脚,没有把自己真正想要修改的东西添上。

他顿时觉得有点尴尬,但又像被许成双鼓励到,下定了决心,最终在曲谱上进行了大刀阔斧的修改。

他咬咬牙,把面目全非的曲谱还给了许成双。

被骂就被骂吧。项书玉想。

反正是许成双这么要求他做的,许成双现在是他的老师,被骂了才能学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许成双那边很久没有回复,项书玉等得有点紧张,茶不思饭不想,厨师在家里做了他喜欢的饭菜,他也没有什么胃口,只是心不在焉地盯着手机看,等待着许成双的回复。

又过了很长时间,许成双终于回复他道:“很棒书玉!”

“真是孺子可教也。”

项书玉愣了一下,很快,他反应过来许成双说了什么,心中顿时充满了喜悦。

许成双认可了他的作业!

许成双:“地址给你了,今天下午四点到琴房来,我们准备要录曲了。”

项书玉的手指都在颤抖,情绪激动,还没等打完字,许成双又补充道:“这支配乐就交给你了,你可千万不要让我丢脸。”

项书玉:“肯定不会的!”

项书玉兴奋地在房间里挑衣服,挑了一会又总是觉得不满意,又跑下楼去书房找桑茜。

桑茜还在给电影节的明星设计礼服,项书玉敲了敲门,桑茜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进。”

“桑阿姨……”项书玉心翼翼地扒在门上喊她,“你能帮我挑一件衣服吗?”

桑茜转过脑袋来看他,挑了挑眉问:“要去约会?”

“不是,”项书玉腼腆地笑着,“老师让我修改电影配乐的曲子,今天把曲子交给他,他认可了我的修改成果,还叫我去录曲。”

“好事呀!”桑茜也跟着高兴了起来,“快快!快过来!阿姨帮你挑一件最合身的衣裳。”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刚送过来的新衬衫,和项书玉介绍道:“这些是我最近刚设计出来的,应该很合适你。”

是深蓝色的,衬得皮肤很白,又骄矜贵气。

“这串项链也是我托朋友从其他地方带过来的,搭配这件衣裳正合适。”

桑茜又从首饰盒里取出一条羽毛样式的项链。

羽毛的中心,镶嵌着一颗漂亮的蓝钻石——

作者有话说:猜猜是谁[狗头]

第59章 第 59 章 那人却早已经走远了。……

项书玉觉得这颗蓝钻石很眼熟, 但一时半会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了。

他攥着项链发了会儿呆,桑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将项链拿过来, 继续道:“听我朋友说, 这枚钻石是从萨西亚山开采出来的,专家说纯度非常高, 是难得一见的好料。”

项书玉轻轻“啊”了一声:“那这个也太昂贵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收。

桑茜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安抚道:“没事啊,我那个朋友第一次听说我有孩子,他还有事情想请我帮忙, 这么多年的交情,我也帮了他不少,送点薄礼而已, 没那么贵重。”

她把项链挂在项书玉脖颈上,又离远了一些,很是满意地点点头:“嗯…… 果然很合适呢。”

“快要迟到了, ”桑茜打断了项书玉迟疑的思绪,“司机应该已经到了, 快下楼去吧, 别让你老师久等。”

项书玉只好先将杂乱的念头放下, 去找了许成双。

电影公司专门给许成双安置了一间隔音效果非常好的琴房, 选的古筝也是最好的。

项书玉摸过一把,便有些爱不释手。

许成双见他爱琴如此, 心里也觉得很高兴, 对他也愈发欣赏:“现在已经很少看见像你这样对古筝抱有热情的孩子了。”

项书玉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也是我小时候看到的老师的演出现场,才生出想要学琴的念头的,我还想要谢谢老师的提点。”

许成双:“你要是喜欢这把琴, 等这次的工作结束了,你可以把这把琴带走。”

项书玉怔了怔:“我?我可以带走它?”

“当然,主办方上门为我做的琴,现在是我的所有物,我想给谁就给谁。”

许成双很大方,他拍拍项书玉的肩,说:“好了,先别废话了,去录曲吧。”

项书玉的琴声里灵气充足,如山涧清泉,和琴腔共鸣,像仙乐般空灵。

这部电影背景有些灵异神怪,之前的曲子更显沉凝厚重,项书玉拿到谱子时草草扫过一眼,只觉得曲子和电影母题的精怪感觉有些不太匹配,但许成双弹出来兴许也是很好的。

可许成双让他大改了一通,项书玉改过的谱子里有他自己的风格,灵动轻巧,更有山里精怪的轻松愉悦感。

许成双之前只是看过谱子,还没有听项书玉弹过便觉得这曲子不错,现在听了项书玉的演奏,更觉得当初把他叫过来录曲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样的情绪实在难找,也只有项书玉可以做到。

许成双满意地点点头。

他没有打扰项书玉录曲,项书玉做事情精益求精,录完自己听了觉得不满意,又会再录第二遍。

许成双便悄悄地离开了琴房,站在外面和制作组的人说话。

“没事的,交给他就放心吧。”许成双拍着胸脯保证,“这可是我最欣赏的学生,比我这个老东西弹出来的东西灵动多了。”

“许老真是谦虚。”

“我谦虚什么?这小子才谦虚,多好的合约,各个都让给别人,没见过他那么善良的人。”

明秀抢项书玉合约的事情他也在新闻上了解了,至于项书玉现在为什么用另一个名字在乐界活跃,他活了这么多年,豪门的这些恩恩怨怨也不是没有见过。

他不会去刻意地揭露真相,就这样帮项书玉隐瞒下来。

许成双有意把项书玉介绍给制作组,希望之后有活还能想得起去找项书玉。

他主动引荐,对面便挂在心上,等了项书玉几个小时,项书玉才从琴房里出来。

见所有人都在等着他,项书玉脸颊顿时泛红,小声喊着许成双:“老师,我录完了。”

“音频上交了吗?”

“嗯嗯!”

许成双拍拍项书玉的肩:“我过去看一看啊。”

他走了,项书玉一个人面对着制作组的其他人,心里多少有一点点惶恐,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容,对着面前电影大拿们点头示意。

有人喊住了他:“桑榆,真是后生可畏。”

“谢谢,”项书玉笑道,“抬举我了。”

“你老师可是夸了你很久的。”众人笑起来,笑声里却不带恶意,只是欣赏。

项书玉也跟着轻松地笑了。

他的曲子毫无瑕疵,许成双满意得不得了,又解决了一桩大事,高高兴兴地要带着他去吃饭。

项书玉推脱不掉,只好给桑茜发了消息,说他晚上不回家吃饭了。

桑茜很快回应道:“好的哦,在外面要注意安全。”

“你母亲对你倒是很关心。”许成双说。

项书玉笑着没说话,只是思绪有些恍惚。

他其实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江夏月了,也逐渐习惯了将桑茜当做自己的亲生母亲去相处。

但听见许成双这么说,他突然觉得有点唏嘘。

江夏月对他也是关心的,只可惜关心太少,也没有关心到位,最终只留下了遗憾,和一些迟来的轻松与自由。

但项书玉心里还是难受。

他永远爱着曾经那个还在爱他的江夏月,他宁愿江夏月只是和自己脱离了母子关系,而不是和他天人两隔。

他沉默惯了,许成双也没发现什么不对,还在继续说话:“说起来,我来见你之前,一直有人来请求我去见你一面。”

“嗯?”项书玉懵然抬起脸望过去。

“他一直和我说,你是多么地仰慕我,多么地有灵气,念叨多了,我才想着来见一见。”许成双乐呵呵地说,“也幸好那个人一直在这儿念啊,否则我就要错过你这么好的苗子了。”

项书玉心跳突然加快了起来。

谁和许成双一直念叨自己呀?桑茜吗?

想起桑茜之前说要帮自己牵线搭桥的事,他心里突然感到一阵暖意。

桑茜对他是真的很好,可是他还没有办法能回报桑茜。

他也知道,桑茜帮他其实并不需要回报。

第二年年初,项书玉又接了个新活,结束之后他和桑茜一起在西利过了年,又一起去其他地方旅游。

说是旅游,其实也是桑茜在借着各种机会把项书玉往自己认识的人身边介绍。

名字对项书玉并不重要,项书玉也不是很在意能不能抛头露面。

对他来说,琴艺比容貌和名声更重要,他只希望自己的琴声能被更多人听到,欣赏到。

所以很多活计虽然不露脸,但他还是欣然接下来。

他在国外快活了很久,可惜身体不太好,不能做标记清洗,目前还带着段林的标记。

但项书玉已经不在意这些了,他活得舒心,只是几月一次的情期,总能想办法抑制。

可在西利久了,他又忍不住去想国内的人和事。

他当时确实做了很过分的事情,险些酿下大祸,害了段枂的母亲。

后来他匆匆忙忙地出国,除了畏惧段林,也不敢去面对自己犯下的错,不敢面对段枂憔悴了脸色。

他逃之夭夭,把那些事情都故意忘在了脑后,就好像自己从来没有做过那些事一样,也好像自己从来没有和段枂段林他们认识。

现在时间久了,很多事情已经被他刻意遗忘,但关于段枂的那些事却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

项书玉纠结了很久,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第一次去主动翻看了国内的新闻。

他看到了段家的现状,段氏集团似乎遭遇了很严重的清洗,从内部分裂,几近破产。

段母重病,段父也引咎辞职,如今段氏集团在段枂的掌控当中,经他力挽狂澜,到前一个月才终于开始稳步向好。

项书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隐隐松了口气。

但翻了半天,他却没有看到段林的消息。

这些豪门的恩恩怨怨波涛汹涌都被表面的文字所隐瞒,把自己愿意展露出来的事实放在世人面前。

而更深层的真相,却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项书玉心里闷得慌,他还是很畏惧段林,不知道段林的现状,就像拿着一个未知时限的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项书玉只好先将新闻放下,强迫自己把这些事情继续忘记。

他打算换一个新住处,方便他的新工作,也可以散散心。

正好这段时间桑茜要出差,他一个人在家也不太方便,于是便收了行李准备离开。

桑茜在他身边帮忙,又嘱咐道:“需要什么你就联系我,别又自己一个人闷着,想着自己什么都能做到,也不愿意去麻烦别人,也别外人说句什么你就听着去帮忙,该冷眼旁观的时候就站着,听到没有?”

项书玉被她说的有点不好意思:“桑阿姨,我哪有那么软性子。”

“怎么没有?”

项书玉嗫嚅着,找不到解释的话。

桑茜也不想听他解释,她把自己给项书玉设计的衣服都整理好了:“穿之前记得找人来给你熨一下,这衣服不能久折,会有折痕。”

她又把之前那枚羽毛项链放进首饰盒里:“怎么很少见你戴这串项链?”

“怕把钻石弄坏。”项书玉笑笑。

他没说实话,只是之前每次带这串项链都隐隐觉得压力很大。

久而久之,他便舍弃了这串项链,把它放在首饰盒里蒙尘。

“没事儿嘛,弄坏了就换新的,又不是没钱。”

桑茜帮他把行李箱拉起来,送他去坐车。

“一路顺风,书玉。”

“桑阿姨拜拜。”

项书玉飞去了莱兰文,他在这里有个演出,是一场假面舞会。

舞会的主办方,是莱兰文的一个富豪,每次举办舞会和宴会,他都会邀请很多有名的音乐家或演员出席。

这个名额是许成双帮他介绍的,许成双那时候说是一个朋友的邀请,邀请名额到他手里,他不想去,所以就给了项书玉。

项书玉现在也学会了坦然接受别人的好,给他了他就拿着,也不会扭扭捏捏欲擒故纵,反而还会惹人不快。

舞会第二天才开始,项书玉先找了住处,将自己明天要穿的衣服拿出来放好。

桑茜还给她做了新的面具。

她什么都得妥妥地办好了,几乎不需要项书玉多操心。

项书玉又去外面觅食,莱兰文的食物他吃不惯,只是随便吃了一点点饱腹。

离开餐厅时,他又感觉到有人在看他。

和那天喝醉酒时一样。

项书玉转头打量着四周,却还是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

或许是自己精神压力太大了。项书玉想。

已经连轴转了快一年,等这次的工作结束,他真的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项书玉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抛之脑后,回到了住处。

原本想躺下调整时差,但刚闭上眼,他又潜意识觉得不安,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开始仔细查看自己这次暂住的出租屋。

他找得很认真,各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所幸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找到,他松了口气,跌坐在床上想,他还是被段林搞得有了心理阴影,每去一个新的地方,都战战兢兢的。

项书玉将耳机戴上,打算听着音乐入睡,但拿起床上的毛绒玩具时,他突然觉得小熊的眼睛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项书玉手指僵硬起来,鬼使神差地,他拆下了玩具的眼睛,在里面发现了一枚很小的监控摄像头。

项书玉一瞬间感到后背发凉,头皮发麻,他惊恐地将玩具扔在地上,甚至不敢在这里多待,匆忙提着自己的行李离开了出租屋。

为什么这里也会有监控?

为什么?

是谁放在这里的?

项书玉心乱如麻,走路时腿脚发软,他一想到监控摄像头就会想起当初段林是怎么对他的。

偷拍,跟踪,用自己的照片威胁,那些都是项书玉永远无法遗忘的可怕过往,只要想起来就会应激。

项书玉浑身都在颤抖,他哆哆嗦嗦地给桑茜打电话,但桑茜大概在飞机上,没有接到他的来电。

项书玉大脑嗡嗡直响,他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特别害怕是段林找到了这里,那意味着他又重新进入到了对方的陷阱当中。

这样的下场他根本难以想象。

要冷静。项书玉告诉自己。

偷拍的事情并不少见,或许只是正好遇见了,不一定就和段林有关。

他深呼吸着,颤抖着手定了酒店,先将行李送到了房间。

桑茜确实告诉过他,遇到事情可以找她。

但他是成年人了,很多事情可以自己解决的,没必要总是依赖他人。

项书玉安抚着自己,逐渐将心绪平静下来,然后迅速将自己存在过的痕迹都抹去,也退掉了临时租借的那个房子。

等明天舞会结束了,他就尽快从这里离开。

第二天下午,桑茜为他请来的造型设计师到了,替他收拾好了发型和衣服配饰。

艳红的衬衫衣料让他像一朵盛放的红玫瑰,虽然戴着面具,但还是格外的惹眼。

造型师帮他把抑制环带在颈上,能帮他遮蔽住他的信息素,同时也是一条非常精致的饰品,衬得他脖颈修长。

造型师毫不吝啬地夸他:“你真漂亮,桑先生,今晚舞会上一定很引人注目。”

项书玉其实并不希望自己太惹人注意,但对方夸他,他还是很高兴的,说了句谢谢。

他被司机送到了舞会现场门外,舞会主任亲自来迎接他,将他从正门引了进去,又和他站在花园里握手打招呼。

“你好,桑先生。”对面很高兴道,“听说您是许老的得意门生,很有幸能够邀请您来参加我的舞会。”

“能来参加也是我的荣幸,”项书玉很有礼貌地回应着,“也很感谢我老师的引荐。”

项书玉这会儿并没有戴面具,一颦一笑都很是耀眼,那主人的身边还跟着一些其他的宾客,虽然都戴着面具,但视线却不约而同地放在了项书玉身上。

项书玉能察觉得到,也有点羞涩。

他要先去调试古筝,和主人家打了个招呼,对方便带着他先去看古筝。

临走之前,项书玉发现宾客中有一个人一直在盯着他看。

但对方的面具把他的面部遮挡得严严实实,每个人都带着抑制环,他不确定面前这个人是不是认识他。

项书玉迟疑地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直到那个人的视线再也看不到他,他才将自己的思绪收回,试探着问主人:“先生今天都邀请了一些什么人来?”

“啊,都是各行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过嘛,在我的假面舞会上,谁也不知道是谁,大家都是平等的,我也不会允许他们摘面具的。”

主人家笑道:“在我这儿可不分什么三六九等,也不允许借机谈生意的。”

项书玉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在房间里看见了自己等会儿要用的古筝,也是一把极好的琴,用的是上等的木材。

项书玉摸了摸琴身,他总觉得这把琴摸起来有些熟悉,似乎和当初段枂送给他的那把是同一块木材。

或许也是同一个制琴师做出来吧。项书玉没多想。

他在房间里调试琴弦,偶尔随意拨动两下,但或许是没吃早饭的原因,有点低血糖,离开房间的时候,他忽然感觉眼前一黑,险些向后摔倒下去。

但有人从身后抱了过来,克制又绅士地与他保持着距离搀扶着他,帮他稳住了身形。

项书玉惊魂未定地回过头去,那人却早已经走远了,像是只是随手帮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忙。

项书玉茫然地按揉着后颈,强行逼迫自己将腺体处燥热的症状压下去。

第60章 第 60 章 他揪住了那人的面具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 水晶吊灯折射着斑斓灯光,落在厅间。

香水味道充斥在宴会厅中,宾客找着舞伴, 挽着手共舞, 乐声流淌,与欢声笑语交织。

项书玉弹了两只曲子, 之后被宴会主人拽下来,拉进了舞池。

身边都是欢笑舞动的宾客,项书玉一个人有些格格不入,惊慌地寻找着拉他下来的人, 却只看见攒动的脑袋和精致的首饰发饰。

他被人挤了一下,隐隐觉得似乎有谁在摸他屁股。

项书玉以外自己错觉了,还没等反应过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忽然挡了过来,像是要将他护在怀里似的,又稍稍保持着距离, 没有完全触碰到项书玉的身体。

他不轻不重地抓着项书玉的手腕,将他带出拥挤的人群, 又一句话都没多说, 带着项书玉自觉跳起了舞。

项书玉有点紧张, 却没察觉到对方的恶意:“你想和我跳舞吗?”

那人不说话, 项书玉觉得他给自己的感觉有些熟悉,但还是陌生多一点。

他只是攥着项书玉的手腕, 轻柔又不容拒绝, 引着项书玉跟上他的舞步。

项书玉之前跟着桑茜学过交际舞,但没和人跳过,步子有些生疏, 总是跳错,显得有些笨手笨脚。

但那戴着面具的alpha很有耐心,总是等着项书玉调整。

终归也不是什么正式的舞台,项书玉逐渐也找到了跳舞的乐趣,慢慢进了状态。

未被面具遮挡的下半张脸带着耀眼的笑,唇瓣红得像是上了胭脂。

那人的视线就这样一直看着项书玉的唇瓣,看着他在灯红酒绿间被琉璃灯光迷糊的眼睛。

项书玉和他松了手,原本转个圈就要回到他身边的,但松手那一瞬,他又混进了人群中。

项书玉脚步乱了一下,茫然转头去找着之前和他跳舞的alpha,下一瞬,眼前忽然落下一片阴影,像张牙舞爪的怪物将他吞噬了。

项书玉身形一僵,下意识仰头望去。

是另一个人。

似乎也是alpha。

对方很是强势地将他纳入到自己的地盘内,带着他继续把之前没跳完的舞步继续下去。

项书玉后背发凉。

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更熟悉一些,让他想起了……

段林。

项书玉惊恐地想要抽回手,却被对方强行揽住了腰身,将他拉近了。

项书玉险些撞进对方的怀里,他惊恐地睁大着眼,但对方带着他转身的一瞬,他又忽然鼓起了勇气,伸手去抓对方的面具。

没想到那人竟然松了手,顺势也远离了他。

项书玉被忘我的人群簇拥着,很快面前的人被替换,变成了另一个陌生人。

项书玉的视线还停留在那个疑似段林的人身上,他匆匆挤着人群去追逐,艰难伸出手去,到底还是让他揪住了那人的面具边缘。

他几乎没有多想,手上用力,将面具摘了下来。

灯光闪烁着,在项书玉眼前落下斑驳细碎的光晕,他眼前模糊了一瞬才看清对方的面容。

是熟悉的冷冰冰又阴骜的神色,视线里仿佛只能装下项书玉一个人,却并没有让项书玉感到一丝被爱着的欣喜,只有无尽的恐慌。

项书玉忙将自己手里的面具又罩了回去,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做,只是匆匆松了手。

但绳子已经散了,他一松手,那面具便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身边似乎没人发现有人面具掉了,大家都在忙着自己交际,也无人关心这偏僻角落里发生了什么。

项书玉大脑一片空白,他原本还想去捡那枚面具,但身体僵硬,他告诉自己,他现在应该离开。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项书玉捂着自己的面具,还在奢望对方没有认出自己,“对不起……”

他转身想跑,段林却视线一沉,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项书玉吓得几乎要魂飞魄散,张了张唇瓣,却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

紧接着,身后人群又挤了过来,他感觉到有人按住了段林的手腕,段林的手指收紧了些,抓得项书玉肌肤生疼。

他唇色淡了些,慌乱地扒着段林的手指,终究还是将段林甩开了。

他在忙乱的人群中逃窜,被人引着往人群深处走。

那人走到一半便消失了,换成另一个人在身边,很快又换了人。

项书玉像是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再清醒的时候,他已经坐上了车。

一个陌生的男性beta站在他车门外,轻声说:“桑先生先走吧。”

他没有恶意,项书玉知道他在帮自己逃离段林的追逐,他心跳还是很快,缓不过劲儿来,只连连点头。

司机很快带着他扬长而去,将那座富丽堂皇的城堡远远甩在身后。

项书玉丢弃了自己的行李,段林一定知道了他的行踪,所以出租屋里的那个毛绒玩具兴许也是段林留下来的。

他还是不知悔改,还在试图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去获取他想要的一切。

令人作呕。

项书玉已经联系上了桑茜,桑茜也建议他别要行李箱了,他迅速离开了莱兰文,他讨厌的段林,甚至恨他,但他没有勇气和段林正面对上,他宁愿做胆小鬼躲起来。

有桑茜帮忙,他又大半年没有任何活动,甚至没接工作。

半年里商界情况变动,项书玉终于在新闻上看到了段林的消息,段林自己成立了新的集团,和段枂是同产业的竞争对手,半年里多次试图吞并段氏集团,闹得轰轰烈烈,网友都在猜测同胞兄弟反目成仇的原因,项书玉却越看越觉得后背发凉。

段林不喜欢段枂不是一天两天了,项书玉还没有那么大的脸说他们相争是因为自己,恐怕自己的存在也只是个幌子,段林最想要的是段家的家产。

项书玉不明白,他们是亲兄弟,甚至是双胞胎兄弟,为什么要闹得这么难看。

他更担心段枂。

现在看来段枂的手段比不上段林分毫,甚至算得上有些天真,还总觉得自己是兄长,应该让着段林。

项书玉看到了段林的照片,照片是在发布会上拍到的,他带着银框眼镜,西装革履,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冷淡又矜贵,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项书玉看见他的照片便想起那天在莱兰文舞会上见到段林时的场景。

他当时就这样看着自己,像是在看着一个没有生命的,只是他署名的某个精致的摆件。

项书玉头皮发麻,他将照片叉去了,或许是脸色太苍白,桑茜站在他身后将他的手机拿走了,面带不悦道:“怎么又在看段家的事?”

“我……”项书玉撒不出谎,“我担心段枂。”

“他不需要你的担心,书玉,”桑茜提醒他,“他是段家的长子,不是傻子,段家将整个集团交到了他手里,他花了两年不到的时间就能让一个偌大的集团起死回生,你以为他是什么好欺负的主吗?”

项书玉神色犹豫起来。

“别再多想了,”桑茜拍着他的肩,“alpha是最爱说谎的群体,说不准,他还是专门装出来的,想让你心疼,让你心软。”

项书玉垂下眼,他确实心软了,也有些心乱,但桑茜说得不无道理。

他没必要去担心一个在豪门的尔虞我诈里长大的继任者,还不如操心一下自己的将来。

“你要一直顶着假的身份在国外走动吗?”桑茜又问,“你有想好自己将来要做什么吗?”

项书玉摇头。

他没想好,从一开始出国只是为了逃避,逃避到了现在,他还是想要接着逃避。

他原本想着段家兄弟俩或许对他的感情没那么深,也许他消失一段时间,他们会找到更合适的人在一起,然后结婚,到时候他再回国便不会再纠缠他了。

但目前看来,他们两个并没有结婚的打算,甚至段林还在寻找他的下落。

项书玉心情很糟糕。

“他们不可能一辈子纠缠你,书玉,”桑茜道,“你也不应该总是活在他们的阴影下,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和理想,有自己的事情去做,做你想做的。”

项书玉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他实在是太胆小,他畏惧段林。

“段林只是在北城作威作福罢了,”桑茜冷笑道,“你让他出国,你看他敢和我作对吗?”

项书玉被桑茜勉强安慰到了,对着她笑了笑。

他一笑,桑茜便觉得来气:“我在和你说正事。”

“我知道的桑阿姨,”项书玉拉着她的手腕撒娇,“我会好好考虑的。”

他确实不能一直在国外当缩头乌龟,这里很少有人懂得古筝里的情绪和文化底蕴,他想要找到能共鸣的听众,最终还是要回国去。

项书玉说要想想,却又在家里待了两个月。

新一年的夏天又要来了,西利的气温逐渐热起来,桑茜算计着打算换个地方避暑,准备把项书玉也打包带上。

但项书玉难得犹豫,他看着桑茜收拾东西,又在她屁股后面打转,半晌才嗫嚅着说:“桑阿姨,我想……我想回国。”

桑茜挑了挑眉,没说话。

“我接了个国内的演出,”项书玉解释道,“是乐堂剪彩的庆功宴,请了很多有名的音乐家出席。”

桑茜道:“那不是正好?你的名字在乐坛沉寂太久了,再待久一点,都快没人认识你了。”

项书玉笑着说:“本来也没有几个人认识我。”

“谁说的?你粉丝不还有几十万吗?”

项书玉很实诚:“很多是古伊卖的水军。”

桑茜有点无语:“这话你可千万别往外面说。”

她只是调侃两句,她一向尊重项书玉的选择,会引导项书玉去做决定,但不会过多干预。

项书玉说想回国,桑茜便为他安置好了一切:“缺什么就告诉我。”

“还真的缺,”项书玉说,“我想要礼服。”

“啊礼服,”桑茜拍拍脑袋,“看我真是年纪大了,都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她将平板拿出来。放到项书玉面前道:“我给你设计了新的礼服,你看看这两个款式你喜欢什么样的。”

项书玉认真选了许久,没选出来。

桑茜又道:“其实我也觉得这两身都挺好看的,那就都做好了,到时候看心情选一身穿。”

项书玉哭笑不得:“礼服会不会太多了?”

“怎么会嫌多,这衣衫顶多穿一两次,是消耗品。”

有钱人花钱总是大手大脚,也不会心疼,项书玉和桑茜在一起生活快两年,却还是没习惯桑茜的奢侈。

桑茜又把首饰项链全都给了项书玉,又叹了口气道:“可惜了,这次暂时不能回去看你演出了,你阿姨我得先回家去争个家产。”

项书玉怔了怔,他想起桑茜一开始确实说过认他做儿子是为了争夺遗产,但这么久没有动静,他都快忘了这回事了。

“我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快不行了,等我把桑家的公司拿到手,以后你想把钱当花撒了都行。”

项书玉终于被逗笑,只道桑茜在逗自己玩,他还是笑着说:“我很期待。”-

南城现在刚刚入夏,天气还不算太热。

项书玉下了飞机,之后先去找了住处。

在国内的一切都是桑茜为他准备的,没有让任何一个人过手。

项书玉安心住进了新房,他想了想,又去联系房地产公司,打算把之前和江夏月一起住的别墅卖掉。

这边刚有了动作,转头他的联系方式和地址都到了那群人手里。

项书玉先收到的是段林的短信,还是一如既往的,带着威胁的意味说:“我等了你很久。”

项书玉强忍着不适将消息忽视了过去,很快又收到了季烨然的。

季烨然问他:“你这两年上哪去了?”

项书玉虽然也不太喜欢季烨然,但对比起段林,却多了一点调笑的兴致,回复道:“在国外快活。”

他想了想,又和季烨然说:“帮我个忙。”

项书玉刚回来就提见面,季烨然这两年根本忘不掉项书玉,得了邀请便连夜赶到了南城。

项书玉订了餐厅。

他变化不算很大,但却格外明显,季烨然见他第一眼便看出来了,像是被养得很好的盛放的花,无处不是张扬明媚的,却似乎更不好接近了。

季烨然安抚自己兴许是穿衣风格变了的原因,毕竟项书玉从前着装都有些寡淡,看起来人也很亲和。

季烨然试图从项书玉身上找着和以前相似的地方,找了半天,却还是只有那张脸没变。

气色好了,神情却淡了,发型似乎也变了,偏中分露着半个额头,眉眼清晰,看着极具攻击性。

耳钉项链反射着包间的灯光,怎么看怎么像富家从小养出来的大少爷,哪还有从前唯唯诺诺的样子。

季烨然有点呆。

项书玉赶着回来,飞机餐吃不饱,现在有点饿了,正认真进食。

他心里还在想着这些突然联系自己的“旧人”,但段枂始终没有给过他任何消息。

这让项书玉感到一丝郁闷。

项书玉咬着筷子,见季烨然还在发呆,又说:“我知道你手里有个娱乐公司。”

“你想进我的娱乐公司吗?”季烨然下意识问。

“我进去做什么?我又不会演戏,”项书玉觉得好笑,“我是想要一个综艺的嘉宾名额,正好,你名下不是有艺人也要去,顺带把我也塞进去就行。”、

季烨然懵了懵:“可是那个综艺,就是个很小的生存综艺而已,拿不到多少钱。”

“谁说我缺钱?”项书玉放下了筷子,“我只有一个要求,这件事情一定要让段林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