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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清冷夫郎 将行蟒 25523 字 1个月前

第111章 宠他的第111天

“青颜…这…这是…不…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

商良有口难言。明明是琢意轩的东家葛辽送给自己做赔罪礼的, 可这会儿他脸色也跟着涨得通红,有些慌乱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人全部面色绯红一片, 便连四周的空气都开始变得热气腾腾起来。

抬眸看到商良羞煞得手足无措,时青颜禁不住心底闷笑一声。他微红着脸垂下眸,很快将木匣阖上,羞怯地低声道:“夫君不用再解释了,我都明白。”

话落,他俯下/身, 将木匣也整齐地放入木箱中。

不…不是?

青颜他都明白了什么?

浑身刚消的热气又腾的一下升了起来。

看着时青颜朝自己弯了弯眼后又准备去收拾其他东西,商良不断命令自己冷静下来。他很快握住时青颜的手腕,强作镇定解释道:“青颜,这木匣是琢意轩的葛老板送的。我实在推托不了, 便…便收下了。”

“嗯?这样吗?”

得知了真相,转头见商良脸色还是红得滴血, 遂时青颜忍不住勾起唇, 摸了摸其面庞,轻声安抚道:“我知道了夫君, 这不是你买来的。”

紧接着他又贴近商良耳边,笑着道:“但是成婚后, 夫君想用也是可以的。”

这话一出, 商良只感觉全身上下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 直直朝他的脑门冲去,烧得他有些云里雾里, 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才好。

“不青颜…我没想…”

商良此刻很怀疑,青颜他究竟知不知道这些用具是用来做什么的啊!

随着时青颜撤离身躯,微热的湿意擦过面颊,顿时像点了火一样, 使得商良感觉自己快要被烧透了,他吞吞吐吐的,半天都没憋出一个词来。

很快,在时青颜笑意盈盈的目光中,他遮了遮身体的变化,慌慌张张跑出门去…

时青颜见状轻笑出声。

夫君害羞的模样,他实在是见一次爱一次。

转过身,他继续整理起家当来…

白玉戒指琢磨的速度可比玉佛快得多。

迎亲前一日,商良将刻字对戒装入早就准备好的红色布帛盒中,布帛四周都很柔软,戒指放在里面稳稳当当的,也不容易磕坏碰坏。

琢磨好了成婚的对戒,接下来的任务便是琢磨客人定制的寿礼,寿礼同样是一尊玉佛。距离客人家眷的寿辰还有三个月时间,故时间非常充沛。有了琢磨第一尊玉佛的经验,琢磨第二尊玉佛时,商良和邱观清二人也能得心应手起来。

不过这尊玉佛是客人定制的,故大部分工序将由商良单独一人完成。

在现代时商良虽然懂得如何做玉雕,但毕竟使用电动工具居多,古法玉雕工具的使用并不熟稔,故他准备自己动手琢磨时,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就询问邱观清。

但商良并不准备眼下开始琢磨玉佛。

明日便是他的大婚之日,婚礼仪仗等大婚配置他已经着手安排好,但毕竟是成婚,忙碌是必不可少的。除了宴请家人一同吃好日酒,还有花轿和婚礼器物,挂灯结彩等许多事情他也需要提前打点好。

商良拿上对戒盒,与邱观清先道了别:“邱老,记得明日去城西民兴巷青良宅院,我和我夫郎恭候着您来喝一杯喜酒。”

“记得的。”

邱观清抬头笑着回应商良一声。

商良又和作坊内的员工也道了别,而后才回了家。

明日成婚他准备给大家放一天假,届时整个青良产业链中的员工都可以休息一日。他没有强制要求每位员工必须去参加婚礼,但若有员工前去参加婚礼,他也会欣喜相迎的。

入了夜,商良忙活一整日后终于上了塌。

依照规矩,亲迎前一日,新郎与新夫郎需要分宅睡。故如今他睡在宅院中,而时青颜则睡在店铺后院中。明日便是他骑着高头大马从宅院出发,去店铺中迎娶时青颜回宅院。

古时婚礼又称“昏礼”。

即黄昏时去迎亲,拜过堂后新夫郎入洞房,而后新郎便可以开宴席迎宾客,敬完酒水后散席便是洞房花烛夜。

商良很是激动,他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的,有些睡不着。

明日便可以和青颜成婚了,这件事情他期待了许久,可以说是从上辈子确定了对时青颜的喜欢后,他便开始在期待了。如今梦已成真,他简直恨不得将自己的喜悦四处传递,让全天下的人都知晓自己要和青颜成婚了!

片刻后他下了榻,将挂在架衬上的新郎服珍重地双手取了下来,而后抱在怀中,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而此刻青良雕刻店内,时欢帮时青颜清点着嫁妆。

清点完后,时欢一边替坐在镜前的时青颜将长发梳顺,一边感慨道:“哥哥,我从未想过你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爱上一个人,并决定和他成婚。”

哥哥平日不喜与人交谈,和人相处都是点到为止。虽性子柔善但行事冷淡,不应该会如此轻易爱上一个陌生人,况且这异世之人还披着商晚成的外皮。

时青颜看着镜里的自己,雪肤乌发,薄唇不点而红,眼神清冷却似含着一泓微漾的春水,整个人精神焕发,比之半年前受尽折磨的自己,早已是天壤之别。

他牵起嘴角微微一笑,回道:“我也想不到自己会这么快爱上一个人,但是欢弟,在我得知商晚成已经死了,身体里面的人是商良后,我总觉得有些熟悉,像是早已认识他一样…”

闻言时欢皱了皱眉,对于时青颜的这番话他有些不解。

见时青颜同样神情迷惑,他也没深问。观察了商良这么久,他已经完全确定商晚成是真的消失了,且商良对于自己哥哥一心一意,他基本上是放了心。

看着时青颜满脸幸福的模样,时欢不由跟着扬起了唇。

两人前后上了塌,又聊了一些小时候父母还在世时发生的趣事。

说到最后,时欢抱着时青颜,依偎在其臂弯中,低声嘟哝着:“哥哥,你一定要幸福…”

声音还带着点困意与沙哑。

时青颜微微一愣,低眸一看,发现时欢竟是闭着双眼睡着了。虽然嘴边带着笑,但是眼角隐约有泪痕。

欢弟,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别担心。

他抬手替时欢将泪珠轻轻拭去,抱着时欢一同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时青颜睡到自然醒。

与他一同入睡的时欢早已醒了过来,此刻正坐在塌外的椅凳上。见到时青颜醒了,时欢忙笑着道:“哥哥,你先好好整理一番。喜娘他们已经来了,如今正在房外等着。”

时青颜应了一声“知道了。”,而后便着手将稍显凌乱的中衣理了理…

房门被推开,喜娘带着妆哥儿走了进来,朝着站在屏风后的时青颜走去。

喜娘一边替时青颜穿上喜服,一边柔声道:“时公子,新人出嫁本需要“开面”。但商老板吩咐过,说省去“开面”这一步,故待会儿便直接上妆了,您看怎么样?”

时青颜闻言心底有些惊讶,在喜娘极度不赞同的目光中,他很快点头回道:“可以。”

看着时青颜无所谓的模样,喜娘面色无奈,知道“开面”是无需进行了。

“开面”即嫁方喜娘用五色棉纱线为新人绞去脸上汗毛。虽寓意和美,但过程令人痛苦,故商良在听到这一流程时便皱起了眉,直接让喜娘跳过这一步,任凭喜娘等人如何劝说,都不肯松口同意。

待穿好喜服,原本还神情恹恹的喜娘一下子睁大了双眼,便连一旁的妆哥儿也张了张嘴,满眼都是惊艳。

时青颜本就生得俊美,是寻常难以见到的绝色,那双眼漫不经心地轻轻一瞥,就能让人见之永生难忘。如今一袭正红喜服上身,更是衬得他眉目清冷,如同在悬崖上扎根的红梅,环境困苦却坚韧。寒风吹动,染上点点白雪,使得那抹红愈发得显眼,平添一分艳色。

喜娘两人看时青颜看得目不转睛,边看还边感慨道:“时公子生的真是极好,商老板真有福气。”

时青颜听到这话只微微笑了笑。

等到上妆时,妆哥儿手还有些抖。待上完妆后,他看着时青颜捂上了自己的嘴,被震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喜娘连声赞叹:“真美啊,老身做喜娘做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美的新夫郎…”

妆容很简单,并不繁琐。时青颜的底子好,妆哥儿在上妆时都觉得自己是在玷污神颜,故只需稍稍敷粉点唇,时青颜便俊美得不可方物。

将新夫郎的发髻梳好,再绑上正红发带,喜娘将红盖头取了过来,笑着道:“新夫郎,你且在这里等着。待到黄昏,新郎就会前来迎亲了。”

时青颜点点头,道:“劳烦您了。”

喜娘笑着摇了摇头,将红盖头替他戴好,便先离开了房间。

喜娘前脚刚走,时欢后脚就偷偷溜了进来。他将糕点盘递到时青颜身前,压着声喊道:“哥哥,你饿坏了吧?先吃些糕点垫垫肚子。”

按理来说,新夫郎在洞房前不可进食,但商良只想婚礼全程时青颜都是舒心顺意的,便暗中嘱咐了时欢,让其看着时间给时青颜送些吃的。

红盖头被掀开一角,时青颜伸手取了一块糕点细细吃掉,等吃完两块糕点后,时青颜放下红盖头,轻声道:“可以了。”

时欢闻言将糕点盘放到一边,陪着时青颜聊天,解解闷…

待到黄昏将近,时欢才笑着和时青颜道了声:“哥哥,哥夫快来迎亲了,我先出去看看。”

时青颜点点头。

等到时欢走出门去,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时青颜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有些紧张,放在腿上的双手紧了紧,喜服被微微抓出些褶皱来…

之前太子帮忙解决的通牒文书,不仅将大家的户籍更改了,而且夫君登记的也是“商良”的名字。这个世界上,商晚成已经不复存在了,只会有商良一直陪在他身边。

今日过后,他与夫君就是西陵律法承认的真正夫夫了。

铜鼓喧天,鞭炮齐鸣。

“噼啪”作响的鞭炮声中,商良胸前环佩花球,神采飞扬地坐上高头大马,于迎亲队伍中朝着青良店铺的方向缓缓行去…

虽然上面明令禁止办喜事办得过于隆重,但京城人家办喜事大多还是讲究排面,在不张扬的情况下,办喜事还是会尽量办到最好。又由于商良与时青颜本身自带热度,故二人的婚礼也惹来了不少路人聚在路边观看。

被众人一路注视着,商良泰然自若,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握着马缰的手指很紧,就连手心也渗出了些汗水…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好似要跳出他的嗓子眼直冲向九霄云外,他想镇定也镇定不下来。耳边陆陆续续传来大大小小的恭喜,他也觉得自己听得不太清楚,整个人飘飘然的,好似一根浮草被青良雕刻店里的时青颜吸引着前进…

一直到被喜娘引着进了店铺,见到时欢掺扶着一袭喜服的时青颜走出门后,他始终悬浮着的心脏才终于落定,像是落叶归根般,瞬间悄无声息地安稳下来。

又走了好几道流程,直到最后佩戴的花球被取下来,商良与时青颜各执一方,朝着时父时母的灵牌三拜九叩,而后二人一同起了身,喜娘才笑着高声喊道:“新夫郎上花轿!”

话落,时欢正想上前一步掺扶时青颜,却不料商良先一步将时青颜稳稳地半抱起来,朝着门外候着的花轿而去…

“哥夫…”时欢张了张嘴,面色惊讶地欲言又止。

喜娘等人亦是皱了皱眉。

见状,马老连忙圆了个场,笑着道:“这两人感情一直很好,商小子也是,就这般迫不及待了…”

虽然此举有些不妥,但也没有违规,遂众人没有过多纠结,纷纷笑着跟在商良二人身后,一同走出店门…

商良将时青颜抱到轿前放下,而后有些心疼地小声问:“青颜,你脚累不累?”

刚才的流程需要一直走来走去,还间或又蹦又跳的,累脚的很,便连他都觉得有些疲惫,青颜定是也不舒服。

若不是只准许新郎迎接新夫郎下花轿时才可以进入花轿,他真想现在就把青颜抱进花轿里,再给青颜揉一揉脚。

时青颜微微点头,回道:“有点累,但还好。”

商良还想再多说些话,但见喜娘已经朝花轿这边走来了,便只快速和时青颜嘱咐了句:“青颜,记住别饿着自己。”

说完他便退至一旁,看着喜娘朝时青颜走去,领着后者入了花轿。

铜鼓再次欢快地敲响,商良干净利落地翻身上马,行在队伍的最前方,身后的花轿也跟着一同缓缓行进,最后面则是车夫们运送着一车车的嫁妆。

见时青颜已经上了花轿,时欢便直接坐上运送嫁妆的马车,并将刚从内室中取来的黑檀木箱也一同放在了嫁妆里面,而后才下了马车,跟在花轿旁送轿…

迎亲队伍在京城内多转了几圈,最后才朝着青良宅院而去。

宅院门前,蒋奶奶与卢非等人早已望眼欲穿,这会儿见到队伍回来了,忙上前开始帮忙走流程…

商良则接过喜娘手上拿着的花球,一步步地朝花轿走去。

见新郎已就位,喜娘笑着高声唤道:“花轿到门前,鞭炮响连天。蓝田种美玉,聚乐生祥瑞!新夫郎请下轿哟!”

话落,喜娘将轿帘徐徐拉开。

在周边众人围观之下,一袭正红喜服的新夫郎缓步走出。新夫郎跨过马鞍后,喜娘将花球另外一端递到新夫郎手上,而后又高声喊道:“新夫郎下轿啦!踏升!”

踏升后,时青颜在喜娘的掺扶下走下踏,而后与商良一同牵着花球跨火盆…

期间进行得很顺利,没有出什么问题,这使得围观路人都点头称赞起来,毕竟往常新人跨马鞍和火盆时,总是会有被喜服绊倒、以及喜服被灼烧等情况出现,而商良与时青颜却默契十足,偶有突发情况也很快被商良化解了,故一切都进行得异常顺利。

商良稳稳地牵着花球一端,与时青颜一起迈上宅院的台阶。

与此同时身边传来撒麸子的喊话:“一撒长命富贵,二撒金玉满堂…”

待进了宅院,最后一句撒麸子词也唱了出来:“十撒十全十美!”

堂内,马老与蒋奶奶端坐上座。见到身着喜服的商良与时青颜一步步走入大堂,两人不由相视一笑。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夫对拜!”

三跪九叩首六升拜结束,商良领着花球另一端的时青颜朝婚房走去。

期间两位喜娘带着六个小孩儿一同跟随,众目睽睽之下,商良也找不着时机和时青颜说句话。等到新夫郎进了新房,他又被喜娘们催促着去席间敬酒。

商良有些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时青颜,而后便朝着前院而去…

期间凡是递了请帖的朋友全部都来了,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员工也送了新婚礼物来参席。商良来到京城的时日虽然短,但朋友多,故这会儿举办婚席人数并不少,称得上是热闹非凡了。

太子李清越来得比较早,但头戴黑色帷帽,使得身边人都以为他是个身形高挑的哥儿。

趁着还没有敬太多酒,商良借口去茅厕一趟,领着李清越以及时欢一同进了密室,将自己所知道的原著剧情全部说了出来。

李清越早已取下帷帽,其容颜当真与原著中所描绘的用词一致,端得是俊朗非凡、天神降临。

听商良说完后他神色未变,只微微点头道了句:“明白了,多谢。”

三人前前后后回了宴席,商良也如先前一般,笑着与众人敬酒。

青颜不喜酒,原本他也不欲多饮酒,想着用清水兑些酒,但无奈众人的鼻子灵得很,多多少少加起来也让他喝了好几两的实酒。

敬酒还未完,商良便喝得有些醉意,头脑也昏昏沉沉的,这时管事老何走近身边来,凑在他耳边低声道:“东家,院外来了一位宾客,看着来头可不小…”

“嗯?”

商良蹙了蹙眉,酒意也瞬间清醒了些,他很快回道:“我这就去看看。”

在李清越与时欢的注视下,他朝宅院门口而去。

很快一袭华服的青年男子出现在视线内,其身旁还跟着一名气势不凡的侍卫。

商良揉了揉双眼,又仔细地看了看。

不认识…这人他从未见过啊…

见到商良走出来了,侍卫将手上的新婚礼物递给商良,并开口一板一眼道:“商老板,我家王爷祝您新婚大喜。”

说完,不待商良作出回应,侍卫又道:“商老板,我家主子现在可以进去用席了吗?”

这对主仆好生无礼。

商良摇了摇昏沉的脑袋,再次将侍卫身前的人打量了一番。

紫衣华服…我家王爷…

难不成是麟王?!!

商良顿时酒醒了一半,他皱起眉盯着麟王李迁看了看,半晌无言。

李迁则神情自若地任由商良打量,见商良还没开口说过一句话,他勾唇问了句:“怎么?本王不可以进去吗?”

商良恢复冷淡的神情,只将新婚礼物递还给侍卫。侍卫没有接,他便直接放在了地上,最后看着李迁道:“王爷,你我素未相识,恕商某不能受礼。”

李迁又道:“现在你我不就认识了?”

这话容易让人哑口无言,可商良也不是一般人。他不慌不忙道:“小民身份平平,这小宅也容不下王爷您这尊大佛。”

李迁一哽,见商良丝毫不见慌张模样,还敢这样掷地有声地拒绝自己,心中很快就升腾起一阵怒火。他抬起袖,正欲挥袖离去,这时戴着同色帷帽的李清越与时欢一同走了出来。

李迁眯起阴冷的眸子,紧紧地盯向身量更高的李清越上下打量起来。

李清越步履未停,他牵着时欢一句话也没说。向商良微微颔首后,便径直上了马车,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虽无声无言,但却好似身处湍急漩涡之中。

暗潮汹涌。

商良也朝着李迁抱了一下拳,道:“王爷慢走不送。”

说完便直接回了宅院。

明明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但李迁却感到胸膛之中生起了无名怒火,他面色愤懑地踢了一脚装着新婚礼的木箱,带着侍卫愤然离去。

回到宅院后商良继续陪着宾客们用席,听管事说麟王已经走了,他才感到背上的冷汗消散许多,接着与宾客们笑谈起来…

宴席临近尾声,商良被商文和商武掺扶着送到了新房门口,见商良已经醉得神志不清,两人还贴心地帮商良推开房门,而后便纷纷走远了些。

进了房后商良下意识地将房门关上,然后便朝床榻走去…——

作者有话说:本来还想着过年期间要每天日万,却没想到天天打牌打麻将,甚至还玩了好几个通宵,来自无法拒绝的家人们的邀请,我真的会谢:)

甚至期间还被麻麻催着相了个亲,真是让人头大。

后面我一定要日更到完结!(握拳发誓)

爱宝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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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2章 宠他的第112天

是夫君敬完酒回来了?

扑鼻而来的酒气使得端坐着的时青颜不自觉抓紧了喜服, 可当余光暼见到坐在榻边台阶埋着首的商良,他身形一顿, 忙将盖头取了下来,而后走到商良身边蹲了下来,担忧地轻声唤道:“夫君。”

“唔,青颜…”

商良模糊不清地应了声。

见状,时青颜知道商良这是喝醉了。

忍着内心深处依然存在的恐惧,他抬手抚摸向商良滚烫的面颊, 轻轻询问道:“夫君,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煮碗醒酒汤来…”

“唔…”

看到商良依然头抵膝盖没有说话,时青颜蹙了蹙眉,站起身后便准备朝房门而去, 这时商良突地抬起脑袋,拉住了时青颜的手腕, 小声请求道:“青颜别走…”

声音不大, 但时青颜听到了。

他很快顿下脚步,转过身, 紧挨着商良也坐了下来。

商良皱了皱眉,身边坐下的人红影不断晃动, 他紧闭双眼使劲地晃了晃脑袋, 再看见是时青颜时, 他嘴角不自觉上扬,还带着些痴迷道:“青颜, 你今天真好看…”

都说酒后见真章。

原主商晚成生性凶恶,故每次酒醉后只会更加的暴戾。而如今眼前人是商良,即便见真章,也不会像原主一样凶狠。相反, 醉了酒的商良似乎变得有几分软乎。

听到商良的夸赞,时青颜抱住他的手臂勾唇笑道:“夫君也好看。”

“呵呵呵…”

商良跟着笑了起来,看上去模样有些傻傻的。

虽然喝酒喝得多,头脑不太清楚,但商良隐约还能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他从袖口中取出小小的红色布帛盒来,而后慢慢将锁扣解开…

时青颜凑近一看,发现竟然是两枚指环。

指环脂白醇厚,在烛光的照耀下微微泛着暖光,其上还有简约流畅的线条,让人只需瞧一眼便有些目不转睛起来。

在时青颜眸光微亮的注视下,商良将更小些的戒指取了出来,他抬眸看向时青颜,唇角的笑容温柔和煦,似三月春风般,暖而不燥。

“时青颜先生,你愿意嫁给我为夫吗?”商良一字一顿缓缓道。

时青颜回以一笑,道:“我愿意。”

商良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些,他接着问道:“无论他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与他永远在一起吗?”

时青颜抿起唇,意识到这可能是在进行现代婚礼仪式后,他神情陡然变得严肃,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愿意!”

闻言,商良心满意足,他执起时青颜的左手,于其修长如玉的手指上吻了吻,而后抬起头看向时青颜,笑着道:“我也愿意。恭喜商良先生与时青颜先生共结连理。”

说完,他将玉戒给时青颜戴上。

白玉戒指缓缓地圈上无名指,待戴好后,时青颜的眼眶也微微泛了红。

紧接着商良又取出另一枚戒指交给时青颜,傻笑着道:“青颜,该轮到我了。”

看着商良乖巧的模样,时青颜忍住泪意,将商良刚才问过自己的话也重复问了一遍。

“…你都愿意与他永远在一起吗?”

说到最后,时青颜鼻尖微红,泪水也跟着滑落下来。不待他反应,商良很快将他一把拥抱住,喜悦地震声道:“我愿意,我愿意得不得了!”

光亮晃眼,故商良还是捕捉到了时青颜眼边的泪花,他亲了亲时青颜的眉眼,低声提醒道:“青颜,给我也戴上戒指吧。”

“好…”

时青颜声音有些发颤,但很快也执起商良的左手,郑重地将戒指圈了上去。

戴好后,商良亲了亲时青颜,而后牵着他的手朝榻边而去…

甫一躺下,商良便轻轻覆在时青颜身上,他克制地吻了吻时青颜的面颊,边吻边轻声问道:“青颜,我可以…吗?”

这话让时青颜的指尖不自觉攥紧了锦被,但看着商良深邃却隐含深情的双眸,他迅速地微微点头,声音比商良还要轻,回了句:“嗯。”

得到了答案,商良很快吻上时青颜的唇,顿时酒气弥漫开来…

不知道是酒精的原因,亦或是其他的,时青颜觉得自己被吻得晕晕乎乎的。出乎意料的是,从商良嘴里渡过来的酒味,他不但没有了反感,反而还觉得有一丝丝的甜。

商良亲吻着时青颜,像是在对待自己最珍贵的宝贝般,动作轻柔且缓慢。他手指向下,一点点地将喜服轻车熟路地解了开来…

院外假山流水,水儿绕过曲曲折折,一点点地汇入池塘中,惊得荷花轻微摇曳,无限风情,缠绵缱倦。

被翻红浪,一夜无眠。

翌日巳时,商良揉了揉脑门,感到有些头疼。待清醒过来,他翻动身体,感到也比往常疲惫些。

指尖下的触感柔暖至极,他禁不住伸手来回抚了抚。这时身边突地传来一道小声的嘤咛:“不要了,夫君…”

嘤咛声有些嘶哑,还带着些让人感到脸红的气息,使得商良瞬间清醒过来。

看到时青颜微微汗湿的额发,以及肩颈处满满的红痕,他一下子脸色爆红,手指颤抖地提起被子往里面看了看。

只一眼,他很快就又放下了。

看样子昨夜青颜被他欺负得不轻,他当时醉得糊涂,也不知道这其中过程有没有让青颜感到不舒服,青颜会不会觉得很疼…

对了,芙蓉/春宵膏!

商良连忙抬头望了一眼纱帐外的柜台,若是没记错,脂膏应该都是放在柜台里面的…

柜台上,瓶身或歪或倒,零零散散大概不下十瓶被开了口。

啊这…!

商良有些咋舌。他极力压制住心底对自己的埋怨,只庆幸自己醉得当时那番模样了,事前还能记得使用脂膏,否则青颜就要受苦了。

他回过眸,将时青颜微湿的头发撩开,而后又珍重地吻了吻,最后才轻手轻脚地下了榻,走到房外吩咐侍哥儿将热水送进来。

时青颜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的中衣已经被换了一套,身体也清清爽爽的,一点也不黏腻。他动了动,忍着酸疼正想起身下榻,这时纱帐被撩开来,商良笑着走了进来。

“青颜,你醒来了?”

时青颜点点头,看了看窗外红艳艳的日光,他面色微红,道:“夫君,如今什么时辰了?”

开口后才发现嗓音哑得不行,时青颜因此更加羞怯。

未成婚时他还会偶尔撩拨夫君,可昨夜真的同房时,他还是羞涩地不敢直接面对。好在期间夫君很温柔,也很有耐心,否则他还是会心生抗拒。

想到昨夜的点点滴滴,时青颜垂下眸,没再和商良直视了。

商良勾起唇,知道时青颜还是害羞的。虽然自己也害羞,但他醒来后就做了心理建设,现如今只觉得心中甜蜜。

他走到榻边坐下,将锦被撩开后,轻轻柔柔地替时青颜揉捏起来,从双脚到腰身,他一处也没遗漏,见时青颜在揉到大腿时眉头拧了起来,他便也放轻了动作…

日光灼目,虽气息热烈但不及他二人之间的浓烈滚烫。

此刻,便是最好的风光。

虽然昨晚闹腾了许久,但时青颜在用过午膳后便去库房清点嫁妆了。

在看到多出来的黑檀小木箱、以及还有一个绑着红结的大木箱时,时青颜蹙起眉,把管事喊了进来问了一问。

在得知黑檀小木箱是昨日送婚时欢弟新添进来的,而大木箱则是时钰昨夜里派小六悄悄送过来的后,他不禁有些无奈地抚了抚额,朝着管事道了声:“劳烦您留心了。”

管事笑着摇了摇头,很快离开了库房。

时青颜先是将小木箱打开来,最上面是一封信,他将信封拆开,仔细阅读起来。在看到上面写着的“…我虽然没有别的可以送给哥哥,但是这一年来也积攒了不少工钱,如今便全部交给哥哥了。祝哥哥新婚快乐。”,时青颜当即捂住唇想要哭出声来。

欢弟虽是太子的心上人,但平日为了掩人耳目,故和太子的其他属下一样,每月靠领工钱傍身。如今他成婚,欢弟竟然把工钱全部送给他做新婚礼物,这让他如何能不感动?

时青颜哭得有些不能自已,他将小木箱锁好,而后便打开时钰送来的大木箱。看完里面的信,了解到时老太爷看守时钰看守得更严实了,他忍不住皱起了眉。

时钰送来的新婚礼物也很特别,不仅放了许多名贵的布帛,而且还有其亲手熔铸制作而成的金银首饰,称得上是心意满满。

想到时钰偶尔会气急败坏熔铸金银首饰的场面,时青颜又忍不住想要落泪了,他抹了抹泪水,又哭又笑地将大木箱也给锁好…

很快便到了中秋节。

中秋这日商良和时青颜都决定让全体员工休息半日。月饼早已备好,且还给全体员工一人发了一份,故商良也不用再买,准备在作坊食堂用过午饭后,他便带着三个徒弟回家过节。

吃午饭时,商良看了看姗姗来迟的孔序,笑着道了声:“孔老,中秋快乐啊。”

因为强迫症,故孔序每次都会在完成阶段性的工作之后,才会来食堂吃饭。好巧不巧的是,商良和他一样,所以两人经常在用餐时碰上,久而久之就凑成了饭搭子。

孔序坐下来,笑着回了商良一句:“也祝东家中秋快乐。”

两人用餐时都不喜谈话。用完午饭后,商良擦了擦嘴角,等着孔序吃完后,他才开口道:“孔老,您夫人最近的身体状况如何?可好一些了?”

“她已经好很多了。”

孔序看着商良,有些感激道:“多亏东家还愿意聘用我,我用这几个月的工钱替我夫人找了名医术更强的大夫,故她的身体也被治愈得更好了。”

商良颔首笑道:“那便好。还有一事我想告诉您,这个月的优秀员工我们拟定您是其中之一,您的兢兢业业众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不过也希望您能好好照顾身体,不要太过操劳了。”

孔序闻言眼眶微红,他点点头,很快掷地有声地回道:“老夫明白了,多谢东家,多谢管事们对我的照顾,我会再接再厉的。”

“嗯,我们都相信你。”商良颔首道。

商良回到家后就去了厨房,开始准备晚膳。

时青颜和卢非也跟着后脚回了家,陆神曲则与时青颜他们道别后,也上了马车回家去过中秋了。

入夜时分,众人围坐在亭台石桌边,静静等待着天色完全黯淡下来。

大家一边吃着月饼,一边聊着天。

卢非则与时青颜坐在一起,他碰了碰时青颜的肩膀,聊起了最近身边发生的事情。

“青颜,你知道隔壁包府的惠哥儿吗?”

“认识,他之前不是想来应聘绣工?”

时青颜将椰蓉月饼递给一旁的商良,而后接着和卢非说话:“非哥儿,你想说什么?”

卢非笑得颇为高深莫测,还想再吊一吊时青颜的胃口时,这时商良开了口,道:“惠哥儿怀孕了。”

时青颜咀嚼的动作一顿,这消息对于他来说还是有些意想不到的。他吞下口中的月饼,惊讶地问:“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们怎么知道的?”

这回不待商良开口,在蒋奶奶与三小只好奇的注视中,卢非抢快答道:“包府那些事情你应该都听说过了吧,惠哥儿虽然得宠,但终究是个侧室,前几日做活时突然晕了过去,包府的老爷喊医师一看,这才发现惠哥儿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包老爷一高兴便将消息公之于众,他年高六十还能让惠哥儿得孕,自然是恨不得设宴摆席庆祝个几天几夜。”

“若是惠哥儿能够生下一子,包府的下一代家主或许就定下了。”

包老爷虽然妻妾成群,孩子也不少,但孩子全部都是女郎与哥儿,至今还没有一个儿子,平日里最忌讳的便是听到身边人提到“儿子”二字。如今老来得子,他做梦都希望能来一个儿子。

恰巧惠哥儿又是他现在最为宠爱的侧夫郎,倘若最爱的人生下他的继承人,他不高兴得发疯才怪。

时青颜点点头,若有所思道:“希望包老爷能保护好惠哥儿,别节外生枝了。”

众人闻言也跟着点了点头。

… …

赏月的亭台位于宅院正后方,临近小山坡,位置颇高,故朝外看去时颇有种登高远眺之感。

风儿轻轻吹过树梢,圆月也悄然升了上来。

商良揽着时青颜,笑着道:“青颜,今日的月亮当真圆满。古人曾云:圆月皎洁若银盘,诚不欺我啊…”

以前还在现代社会时,他每日忙碌得无法停下来去拥抱生活。如今到了古代,他不仅能够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而且还能够一同赏月,他觉得很是幸福。

这种幸福让他感到很踏实,并不空洞。

时青颜也弯起唇,幸福地笑了笑:“月儿圆满,人生也是。夫君,这是我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中秋,祝你中秋快乐。”

低眸与时青颜迎面相视,两人的眼眸深处都装着淡淡的幸福与温暖。

商良吻了吻时青颜的额,笑道:“中秋快乐,青颜。”——

作者有话说:家里今天还有客人,又打了一天的牌,所以更新晚了些,抱歉。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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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宠他的第113天

自青良绣坊开业那日有不少人见过时青颜坐着的轮椅, 每隔一段日子便会有人进来店里询问轮椅的售价。见轮椅的需求不小,故商良除了每日琢磨定制玉佛, 还会在休息时间制作组装轮椅。

轮椅的构造看上去简单,实际上对于材质和零件都有着很大的要求,再加上木工紧缺,还不能批量生产,故商良只能先抽出空闲时间来,做出两三辆轮椅和配套双拐双拐来缓解顾客急迫的需求。

等到把轮椅和双拐的细节构造图绘制好后, 他打算届时再调出一批木雕师来专门生产轮椅。毕竟轮椅和双拐能够惠普不少特殊人群,现如今他还不具备开办木雕厂的能力,就只能先暂时以小团队的形式少量生产。

在做完第三辆轮椅以及配套的双拐后,商良便让徐才将轮椅上新公告粘贴在店外的公示牌上。

甫一粘贴上去, 便有不少关注着轮椅的顾客走进店里来购买。

轮椅这样的便民工具放在当朝售价绝对不低,但商良想到叶秋池曾说过的话, 便只定价了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银子对于京城大多数人家不算太高, 但也需要收紧口袋才能够买上一辆轮椅。

不少顾客购买轮椅都是为了残疾家眷或者不便于行的老人,故三辆轮椅甫一上架很快就被抢购一空。

许多没有抢购到轮椅的顾客都有些失落, 其中一位头戴帷帽的顾客更是会在每日黄昏时来店门口张望,想要看看有没有轮椅上架。

久而久之陆神曲便与这位顾客混熟了。

顾客是一名秀气的女郎, 年纪并不大, 十五六岁, 名唤唐宁。唐宁家境并不好,家中除了顶梁柱大哥还有一位双腿瘫痪在床的祖父。

唐宁很爱学习, 经常会跑到学堂里偷听夫子的课。夫子心地善良,发现了唐宁的存在也没有阻止过她,日积月累的,唐宁竟是比学堂弟子学得还要好些, 到了现在也能写一写诗词让大哥拿到街上去帮忙售卖,以补贴家用。

陆神曲有些感慨。

不同于唐宁,她的家境还算优渥,父亲还专门为她请了教导先生。

若不是只有男子能参与科举选拔,她早就想报名了。可惜当朝不允许,故她只能一直将这个梦想埋藏在心底。

如今遇上了相同处境的唐宁,她心里就生起了惺惺相惜之感。

“唐宁,等东家回来后我去问问还有没有轮椅,若是快上架了我便提前告诉你。”陆神曲知道唐宁很孝顺。

唐宁点点头,笑道:“那就多谢陆姐姐了。”

… …

等到商良回来后,陆神曲将唐宁的情况说了说,并询问道:“东家,届时轮椅快上架了,你就提前告诉我一下,我准备帮唐宁抢一辆。”

商良闻言笑着挑挑眉:“你准备帮她抢一辆?自己先垫付价钱?”

陆神曲微微一愣,随即很快点了点头。

想到青颜之前用过的轮椅与双拐还放在库房中,商良思考了一会儿,然后道:“等会儿你随我去宅院一趟,然后我们再一起去唐宁的家。”

“嗯?”陆神曲有些不解。

等看到商良将轮椅和双拐分别抱出来时,陆神曲才明白商良的用意。她惊讶道:“咦?怎么还有?不是已经售完了吗?”

商良将双拐放进马车内,笑着回了句:“先前给青颜做的,不过如今他用不上了,就送给唐宁她祖父吧。”

闻言,陆神曲神色微鄂,很快她忙笑着夸赞:“东家,你人可真好。若是唐宁知道了这事,她肯定会很开心,很感谢你的。”

“小事。”商良勾了勾唇。

到达唐宁家时天色已晚,恰巧唐宁的大哥也在家。

陆神曲向唐宁大哥说明来意后,唐宁大哥还有些疑虑,不敢相信这样的好事会突然降临到自己家。他想了想,道:“你们先进屋吧,我去喊唐宁。”

商良与陆神曲对视一眼,而后一一跟着进了屋。

诚如唐宁所言,她家境确实不太好。

房屋年久失修,房顶不少地方还有些漏水,但即便住在这样的环境中,唐宁和她的大哥也还是决定用积蓄一百两替他们的祖父购置一辆轮椅。这便足以明见他二人的孝心。

唐宁和她大哥很快进了堂屋。

在见到陆神曲来了,唐宁很是惊喜。待陆神曲将赠送轮椅的事情一说,唐宁瞬时双眼一红,她摇了摇头道:“不收钱直接送给我们,这怎么可以…”

商良却笑着道:“唐小姐就收下吧,就当交个朋友。”

见推托不了,唐宁最终道谢一声,将轮椅收下了。

等到商良二人走后,唐宁的大哥感慨道:“早就听闻了青良雕刻店的名声,如今一见,东家果真是个良心商人啊。”

“是啊,商老板他们人都很好。”唐宁也点了点头。

自商良胜诉后,青良雕刻店的名声愈发响亮。不少记忆高超的木雕师都辞去原本的工作,跑去了青良雕刻作坊做工。也正因为如此,许多木雕店的生意也跟着萧条了些。

其中吕亮经营的福木堂首当其冲。

还在作坊内做工的老木雕师所剩无几,只有两三年轻的木雕师还没有离职,但吕亮估计用不了多久,他的木雕店将会一个员工都挽留不住。

心烦意乱之下,他想起了被自己辞退的黄诺。

对于黄诺的情况,吕亮清楚的很。他知道商良不会聘用黄诺,便去了一趟黄诺的家,想要把人给重新聘请回来。

等到达黄诺的家,看到黄诺一个人默默地坐在院子里雕刻着木雕,他忍不住有些得意洋洋起来…

离开了福木堂,你还不是没地儿去了?

“黄诺。”吕亮走到黄诺身前高喊道。

黄诺抬起眸,面无表情地看向吕亮。

毕竟是有求于人,故吕亮还是露出些笑容,道:“黄诺,你回福木堂吧。过往的事情我可以不和你计较,一笔勾销你看怎么样?”

黄诺扯唇冷笑一声,垂首接着工作。

见黄诺没理会自己,吕亮像是一下子被踩中了尾巴的大灰狼。他气得跳脚,冷声道:“别给脸不要脸!让你回去做工就这一次机会,你当真不愿意回去?”

黄诺双手的动作顿了一顿,他抬起头,神情颇为凶狠,每个字像是蹦出来似的,一字一句道:“吕亮,先前我已经做过一次错事了,我不会再为虎作伥,更不会在虎口下讨吃食,整日受尽你的摆布!你走吧,我这里不欢迎你。”

吕亮神色一僵,显然是没想到一向唯唯诺诺的黄诺敢这么凶自己。

见黄诺绝情的很,吕亮被气得满脸通红,很快便重哼一声离去了。

黄诺眸光黯了黯,决定明日就去找商良道歉。

他做错了事,不管受害者会不会原谅自己,但他总该要道歉。否则他将一辈子良心不安。

决定好了后,黄诺今夜睡得也比以往更加香甜。

翌日巳时,商良还在工房里琢磨玉佛,这时刘腾走了进来,告诉他自称是黄诺的人要找自己。

黄诺?

商良一时还没有想起这人是谁。待走了好几步后,他才猛然想起来,黄诺是在众生相拍卖时,想要推倒自己的人之一。

他有些迷惑,不明白黄诺这时找过来为了什么…

等到一杯茶水下腹,商良才听到黄诺开了口。

“商老板,之前众生相拍卖时多有得罪,今日上门找您,是想要和您说一声抱歉。对不起商老板!我不该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去做伤害您的阴德事。”

原来是为了这事来的…

商良缓缓摇了摇头,道:“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没有得到商良的原谅,虽然早有预料,但黄诺依旧禁不住心底叹息一声。他笑了笑,道:“商老板,祝您生意越做越红火。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免得耽误了您的时间。”

朝刘腾微微颔首,黄诺起了身便朝门外而去。

待快要走到门口时,黄诺听到身后突地传来一声:“稍等…”

黄诺有些惊讶地回了眸,而后看见商良笑看着自己,开口道:“或许你可以考虑一下青良雕刻店,我们这儿需要经验丰富的木雕师。”

听到这话,黄诺很快瞪大了双眼。他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支支吾吾道:“商老板,您说什么?”

见状,刘腾笑着将商良的话又说了一遍。

黄诺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见到商良温和笑着的模样,他慢慢平静下心情,感激涕零道:“谢谢商老板给我这个机会!多谢您能不计前嫌考虑我!”

商良与刘腾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扬唇笑了笑。

眨眼两个月时间很快过去了。

乐若淳他们也处理好了永安镇的事情,全部都赶来了京城。京城有商良和时青颜起了个先例,故女郎哥儿干起事业来,也比在其他的地方要稳妥得多。

在得知乐若淳等人准备开办一家饭馆时,商良与时青颜都很是支持,并表示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尽管提。

乐若淳摆摆手,笑道:“陛下仁慈,抄办府邸时还给我们留了一笔钱财,我和姐弟们商量过,准备用这笔钱在京城开办一家饭馆。毕竟,我们的厨艺还挺不错…”

看了看乐若淳身后众人,其中还有着好几个孩子。

时青颜不禁担忧道:“乐姐姐,你们需不需要请一些打手?不然…”

夫君怕大家因为性别原因而受他人的欺负与歧视,故请了不少打手镇店,如今乐若淳等人不是女郎便是哥儿,更遑论其中还有不少年幼的孩子。虽说京城治安管理好,也有了青良系列推动性别平等的领头示范,但女郎哥儿出门干事业,总免不了会有男性前去作乱。

孰料乐若淳不慌不忙地接着笑道:“这个不必担心,我们自然考虑到了。”

“王横有不少贴身侍卫也还没找着工作,这不,我把开饭馆的主意和他们说了说,他们考虑不久后就答应了和我们合作,一起开办饭馆。我相信有他们在,届时没有人敢去捣乱的。”

时青颜与商良对视一眼,显然都没想到还有这一点。

商良笑道:“那就好。等到饭馆开业那日,我和青颜一定会来给乐小姐你们捧场的!”

“行!”乐若淳哈哈大笑。

饭馆开业那日,商良等人带着开业礼前去捧场。

该说不说,乐若淳他们的厨艺是真的不错。菜品既具渡风县的独特口味,也兼顾了京城这边的口味,两种口味融合很好,让人能吃出新奇感来。

开业首日,乐若淳采取了商良的建议,有开业优惠活动,故生意还算不错。

商良吃完后便和乐若淳道了别,他满足地摸了摸肚子,和时青颜一路说说笑笑。

“青颜,乐小姐他们和你一样,是有经商天赋的,一点就通。”

“没错。”

时青颜牵唇一笑:“我相信他们的生意会越做越好,毕竟…”

在商良投过来的视线中,时青颜接着道:“毕竟他们的眼中充满着对生活的希望,与干劲。”

第114章 宠他的第114天

定制玉佛的顾客是一位官家公子。

官家公子姓冯。听冯公子的小厮说, 冯公子的父亲和胞弟素来喜爱玉器,这次举办寿辰的人乃是他们的父亲, 冯公子便在其胞弟的建议下准备送名贵玉器作为寿礼。

听闻青良雕刻东家的木雕手艺一绝,而且也接受定制玉雕器具,冯公子便动了定制玉器的心思。

不过木雕做得好,不代表玉器也琢磨得好,故冯公子还另外花费了大价钱在玉器店内购买了一尊玉佛成品。想着若是商良琢磨出的玉佛不行,便将买下的成品做为寿礼。

商良并不清楚这玉佛定制背后的事, 他将最后琢磨好的玉佛小心地装入布帛盒中,而后又装入一个严实合缝的木箱中,并用布带绑好结,仔细包装好。

待收拾好后, 商良抬头朝邱观清笑道:“邱老,这段日子您也辛苦了, 后面两日您便好好地休息吧, 给您放两天假。”

邱观清自进入青良雕刻店后,就一直在每日勤勤恳恳地工作, 便连每逢休沐日,他都会跑到作坊里来做工。每月发工钱的日子, 商良都会给邱观清额外一笔奖金, 以示褒奖。

邱观清摇了摇头, 道:“东家我闲不下来,满脑子就想着要琢磨玉器, 不然总感觉双手不利爽。”

商良一哽,他看了看邱观清布满茧子的双手。手掌宽大,上面大小纹显眼,满满的沧桑感, 再加上琢磨玉器留下的老茧,让人看了就知道这是双辛勤的手。

抬头又见邱观清垂头丧气的模样,商良就不忍心拒绝了。他松了口,无奈道:“这里的工房您老想何时进来都能进来,但是邱老,晚辈还是希望您能不要过于操劳,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邱观清皱起眉,对于最后一句话感到不解。

临走前商良拍了拍他的双肩,语重心长道:“只有身体好,才能够更加长久地做自己热爱之事。”

这样的话就直白多了,邱观清了悟地点点头,笑道:“我明白了。”

“嗯。”

商良抱着玉佛的礼盒,道:“那后两日您先好好休息,等我回来后我再告诉您一个好消息。”

他与江紫溪合作的玉器店即将开业,届时邱老也可以接定制了。

“呃…行。”

虽然好奇好消息是什么,但邱观清没有多问。

… …

冯老爷的寿辰是三日后。

告知冯公子的小厮定制品玉佛已经琢磨好了后,小厮便在第二日领着冯公子前来验收货物了。

徐才和张集两人迎接冯公子走入店铺,对于店里的贵客,态度自然会更殷勤些。

陆神曲确认顾客身份无误,便从柜中将货物取出,而后笑着道:“冯公子,您的定制品是一尊玉佛,您可以现在先好好看一看货物,若是确认货物没有问题,您还需要支付剩下的尾款五千银两。”

这定制规则陆神曲在最开始就告知过自己。冯公子点点头,应道:“明白的。”

走完了流程,陆神曲便直接让冯公子当面将货物一层层地打开验收…

虽然是送给父亲的寿礼,但在此过程中冯公子内心还隐约有些期待。他将布帛盒盖缓缓打开,而后便一眼看见了玉佛。

玉佛所用的玉石是微微泛着暖白的淡绿色玉料,不过不同于送给蒋奶奶的寿礼,这尊玉佛的形制更为复杂,外观也更为精美,其中最为重要的佛面更是十分传神,让所见之人无一不感到肃然起敬。

冯公子看呆了,一旁的小厮与陆神曲等人亦是。

冯公子吞了吞口水,他将玉佛通身上下仔仔细细地又打量了一遍,最后确定没有任何瑕疵,他才极为小心地摆放了回去。

“冯公子可有问题?”

问这话时,陆神曲内心还在不断为商良的技艺啧啧称奇。

冯公子摇了摇头,笑着夸赞道:“贵店东家不但木雕技法高超,便连琢玉之术也如此精通,当真乃奇人也。”

他看了一眼还在目瞪口呆的小厮,后者很快便跑去店外的马车上取来尾款银两。

在此间隙,陆神曲又交代冯公子玉佛还需要开光才可供奉、以及玉佛平日的保养方法等注意事项。

等到小厮将尾款取来后,两人也聊得差不多了。

看着冯公子满意离去的身影,陆神曲三人都不由出声感叹道:“东家这次琢磨的玉佛比上次送给蒋奶奶的竟然还要出色些,真是让人服气。”

徐才也喃喃道:“是啊,估摸着等冯老爷的寿辰过后,东家要新开张的青良玉器店生意定会爆火…”

“东家的本事真硬!”张集也有些震撼。

有手艺、本事过硬的人无论走到哪里,才能都不会被埋没。东家就是个正面例子。连他都想要学习雕刻了…

两日后,青良玉器店正式开业。

江紫溪作为青良玉器店的创始人之一,自然在开业首日来镇场子了。并且还给商良带来了不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大多是男性,且从事玉器行业者居多,不过能与江紫溪交好,想必品性都不会差。商良态度热切与每个人一一认识了一番,然后便随同众人围坐在大堂中笑谈风云…

江紫溪则拉着时青颜走到堂外问了问近况。

“青颜,我之前送你的那本传记你看完了吗?”

“已经看完了。”

时青颜点了点头,凝起眉有些困惑道:“江小姐,我发现您写的现代社会很美好,男女地位也平等,可是真的完全平等吗?”

江紫溪笑了笑:“自然不会。虽然法律地位与基本权利和男性的无差,但是现实生活中还是会有人歧视女性,故在某些方面称不得公平。”

“例如家庭地位、职场提拔、社会福利保障?”时青颜蹙了蹙眉道。

“不错。”

江紫溪惊叹于时青颜的领悟能力,她接着道:“不过在我离世前,不少年轻人因为接受过高等教育,社会共识也随之普遍提高了,故性别歧视的情况较之上世纪好了不少。”

“这种平等不是平均主义,也永远无法做到全方位、全领域的平等。但社会中的每个人都有机会得到公正待遇,不受任何不合理的歧视或偏见影响。无论何种性别,都享有相同的公共资源和法律保护,且所有人都拥有平等的权利和机会参与公务、或担当公职,这样便能够构建起最基本的性别平等环境。”

时青颜认真地听完,随后他抬起眸子,神色凝重道:“江小姐,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

“江小姐,您的传记我可不可以借给我的朋友看一看?”

江紫溪笑道:“自然可以。我家里还有好几本呢,若是不够借,我下回再给你带几本来。”

闻言,时青颜缓缓摇头,朝江紫溪扬唇一笑:“只一本,便足矣。”

他打算将传记送给太子殿下与欢弟,届时想必太子定然会知道要从哪方面修改律法、以及如何设置新规…

冯老爷的寿辰办得很热闹,故冯公子呈上寿礼玉佛后,不少人都被那尊精美绝伦的玉佛给吸引了注意力。

毫无意外,青良玉器店开业不久便因为玉佛而迎来了第一批求定制的客人。

除此之外,商良还收了一个新徒弟,玉雕方面的第一个徒弟。

新徒弟便是冯公子的胞弟,名唤冯惊寒,平日好赏玉、把玩玉器。

当听到细皮嫩肉的官家公子说要拜自己为师时,商良还有些不敢相信,担心冯惊寒吃不了这个苦,并把心中担忧与建议和他说了说,劝他务必要三思而后行,考虑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入行。

冯惊寒虽然是个官家公子,但是待人亲和,也很好说话。在听过商良的话后,他也听劝地说要回去认真考虑考虑。

商良等了两三天,再见到冯惊寒时,他首先就被其眼下的黑眼圈给惊呆了。

不同于黑眼圈带来的神色颓靡,冯惊寒的双眼却是奕奕有神。他高声笑着朝商良道:“商老板,我还是想要学习琢玉。我知道您怕我吃不了苦,但我一定能够坚持学习的!真的,您一定要相信我!”

商良皱起眉,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

但最终还是挨不过冯惊寒的软磨硬泡,决定收下他这个徒弟。

与木雕产业越做越大的发展方向不同,玉雕产业商良并不打算做大。

一来京城玉雕产业兴旺,等级阶梯早已固定;二来琢磨玉雕耗费时间更长,教学难度也对于他来说更大。若是往后能够扩大经营规模,那就到时候再看看该如何发展。

目前他只打算经营好玉器店,接一接玉器定制。

且临近年关,麟王李迁逼宫叛变一事迫在眉睫,他也没什么心思多想其他的,只在一直暗中关注着京城各方位的动向、以及从影五那里打听太子的部署进展。

几个月的严密训练下来,时欢如今能够很轻易做到从劫绑中逃脱,故即便依照原著剧情发展事态,只要计划不出现纰漏,时欢也可以不受到任何伤害,而李清越也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叛乱的麟王及其党羽。

街道上人来人往,明明一派祥和,但商良和时青颜却日渐感到焦躁不安。

自大婚那日与李清越见过一面,后面出于保护的考虑,故李清越便再也没来找过商良二人,便连时欢也被太子严实地保护在东宫里,不再任意出门走动。只有影五会每隔一段时间赶到宅院中,告知商良二人计划的实施进展,并让他们不要担心,一定不会有事的。

商良和时青颜自然相信一朝太子的谋略布局,但由于宫廷叛乱不是小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故他们心底始终记挂着这件事情。

商良迄今还记得很清楚。

大婚那日,李清越曾询问过他:“可否提前揭穿李迁的阴谋?”

当时他摇了摇头,回道:“不可,我告知你未来的事情便已经是上天的纵容。你不可以违背原著剧情发展,你只能提前部署,待到东窗事发后再一举击破叛军。”

“倘若你不依照剧情行事,造成的后果我们所有人都将无法承受。”

李清越见商良一脸严肃的神情,便知道此番话做不得假。

最终他凝眉沉声回了句:“孤明白该如何做了。”

商良握了握时青颜的双手,安慰道:“别担心,我们要相信太子和欢弟。”

“嗯。”时青颜轻叹一声后点了点头。

翌日辰时,商良和余迟迟、余岁岁正准备上马车去作坊内做工,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商良!”

商良循声望去,这才发现来人竟然是莫锋。

他顿下脚步,很快与莫锋一同笑着进入店铺,边走边道:“莫兄你几时来的京城?”

“昨夜到的。”

莫锋喝下一杯茶,解释道:“我到京城时已经是深夜了,想着不便打扰你们,便在客栈里住了一晚。”

说着,他环视一眼店内众人,发现余迟迟和余岁岁一直在默默地看着自己,便笑了笑,问道:“你们就是迟迟和岁岁吧?小书和我在信中提起过你们。”

余迟迟和余岁岁互视一眼,而后一一笑着和莫锋打了声招呼,喊道:“莫锋哥哥好。有书哥哥今日休沐,现在可能还在睡觉呢。”

“谢谢你们,我知道了。”莫锋点点头。

得到莫锋今日就准备拜师学艺,商良很快想到了老刀匠。老刀匠技艺精湛,且店里也有不少学徒,不若就推荐给莫锋,看看两人有没有师徒缘分…

心里想着,他也就这么提了。

对于商良的为人莫锋还是很信任的,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商良便带着他去往老刀匠的店铺。

因为是商良推荐的人,且还有经验,故老刀匠也很快笑着同意让莫锋来店里做学徒。

两人走出店铺,商良又问了问:“莫兄应该还没有寻住处吧?我们那儿的宅院挺大的…”

话未说完,莫锋便笑着摆了摆手道:“你帮我找了个老师傅学艺,这就已经算帮了大忙了。我打算这两日就在这附近找个住处租下,平日有空便去找你们。”

“也行。”商良若有所思道。

估摸着莫锋考虑到未婚男女不可混居,故才拒绝的。他和青颜已经成婚倒还没事,但是小书以及迟迟岁岁年纪还小,且都不是男子,莫锋的决定可以减少许多麻烦。

和莫锋道别后,商良就上了马车,赶往郊区作坊去做工了…

玉器店生意很不错,他还有好几个定制品没有开始琢磨呢。

最近朝堂人心惶动,文武百官尽皆暗自猜测皇帝的心思,想着陛下是不是要退位,并让太子登基了。

文武百官的猜想没有错,皇帝李懿确实是有退位之意。

虽然他尚且龙体无恙,但见李清越成长之快,已经完全几乎能够执掌朝政,他便生出退位的想法了。

他能看出来自己的这个儿子志向高远,不同于他的循规蹈矩,李清越有想法,也有谋划。国家和百姓交给李清越,他相信西陵国只会愈加地强大。

等过了这个热闹年,他便安心地做他的太上皇吧。

麟王府。

暗卫将从皇宫打听到的消息倾身告诉李迁。

李迁听完后,气得冷声笑了起来。他一边朝书房走去,一边低声咒骂着:“老东西,你果然是想要退位了。既然你要退位,那我便让你退个彻底!”

想到李懿在大太监刘公公面前夸李清越夸得天花乱坠,他气恨得咬碎了一口牙。

从书房中取出两枚令牌交给暗卫,李迁吩咐道:“将令牌交给符卫尉和薛将军,并让他二人明日亥时去雀阁一趟。”

“属下遵命!”

暗卫领了令牌便离开了。

朝堂中的暗潮涌动使得不少人彻夜难眠,而远在另一方的东宫却是一派安详,像是丝毫不知京城文武百官的动向。

第115章 宠他的第115天

除夕将近, 今日是小年。

作为皇太子,李清越自然需要陪同皇帝用膳。而商良与时青颜则戴着帷帽前往东宫, 准备和时欢一起过小年。

依照原著剧情,除夕前夜李迁将集结党羽叛军直捣入皇宫,挟持时欢用作威胁李清越的把柄。篡位之战即将来临,而在那发生之前时青颜还是放心不下,想着要见一面时欢。

李清越虽远在皇宫,但对于东宫的动向了如指掌。听说商良二人去了东宫找时欢过小年后, 他对暗卫表示无碍。如今正值特殊时期,虽还未至商良所说的麟王篡位之日,但他早已让暗卫始终暗中保护着商良二人。

商良与时青颜都是时欢的亲人,便也是他所要珍惜重视之人。他绝不会让他们受一丁儿点的伤害!

… …

却说东宫这边, 在影五的带领下,商良二人朝着时欢的住处走去…

这是在李清越送给他们东宫令牌后, 他们首次进入东宫。

明明东宫内的侍人看上去平凡普通, 但商良还是能察觉出不一样的地方来。不仅仅是男侍,便连侍女和侍哥儿也有些不一般。

脚步轻盈, 但身姿沉稳。应该都是有些功夫底子在身上的…

影五在前方带路。绕过五六座楼亭宇阁、行经七八道曲折回廊,很快几人便到了一所独立出来的小阁楼面前。

“时先生便住在此处。”

抬手又指了指位于小阁楼后面的大阁楼, 影五接着道:“殿下住在后面。”

商良二人点点头, 和影五道谢一声:“劳烦影五先生带路。”

影五摇摇头, 很快便离开了。

上了阁楼后商良和时青颜陆续将帷帽取下,而后看见时欢正坐在窗边看书。

见商良和时青颜来了, 时欢很快笑着将书本放下,喊了声:“哥,哥夫!”

他起了身,带着商良二人走到桌边坐下, 很快便有侍人上了茶水。

“哥,哥夫,你们今日过来是陪我过小年的吗?”

由于将近一个月时间没有见面了,故这会儿突然见到时青颜和商良,时欢感到很是惊喜开心。

时青颜笑了笑:“对,我们一起过小年。”

商良将买来的酥饼放在桌上,也笑着朝时欢道:“你最爱的糖酥饼。”

“最爱糖酥饼了!哥哥哥夫,你们真好!我好爱你们!”

时欢一把搂住时青颜,满足地笑道:“哥哥,我跟你说哦,掌勺大叔做的饭菜可好吃啦!待会儿你们一定要多吃些。”

他拿起油纸里的糖酥饼便吃了起来,神情很是沉醉。商良和时青颜见状不禁闷声笑了笑。

待吃完后,时欢将侍人刚呈上来的糕点盘往商良二人面前推了推,道:“还有这个桃花酥!也可好吃啦!”

取过桃花酥递给时青颜,而后又取了一块递给商良,时欢催促着道:“真的也很好吃!哥哥、哥夫,你们快先尝尝…”

欢弟真是从小到大都没变,一直是个小吃货。

商良与时青颜不由相视一笑,紧接着在时欢期待的注视下,浅浅尝了一口桃花酥。

舌尖淡淡的香甜弥散开,还带着些桃花的沁香。只需一口,丝丝的甜迅速充斥满口腔味蕾,让人恍若身处远山桃林之中,便连嗅到的风都是香甜的…

时欢眨眨眼,问道:“口感如何?”

商良与时青颜不约而同地回了句:“不错。”

时欢笑了笑,也拿起桃花酥吃了起来。

三人边吃边聊,小阁楼中不时传出欢声笑语…

用晚膳时,中途时欢要出去一趟,和商良二人说了一声后,他便离开了房间。

原以为只需等一会儿时欢便会回来,但商良二人等了许久,都没见到时欢回来。

时青颜蹙起眉,心尖浮起淡淡的不安。他摸了摸扑通直跳的心口,而后担忧地看向商良,道:“夫君,欢弟他怎么还没有回来?会不会…”

“别担心,我们现在就出去找他。”

这么长时间时欢还没有回来,商良也觉得奇怪。他牵上时青颜的手,带着他一同走出阁楼。

阁楼外站着两名男侍。

商良便先向他们询问了时欢的去处。

两名男侍纷纷摇了摇头,只伸手指了一个方向,告知商良二人时欢往那头去了。

商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但也没有丝毫犹豫,拉上时青颜便朝着侍人指向的方向而去…

待拐了两三个弯,两人不约而同停下脚步。

商良皱眉看向时青颜,小声道:“青颜,我总觉得有哪里好像不太对…”

此刻时青颜早已焦急不已,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后,他贴近商良的耳边道:“夫君,欢弟住处门口的那两名男侍,已经不是我们之前进门看到的那两位了。”

东宫内的侍人都各司其职,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同一个岗位很少会出现换人的情况,而如今却是两位侍人都换了。

时青颜很快焦急起来:“夫君,这像不像调虎离山之计?剧情是不是已经开始了?”

商良皱起眉,不解地低声道:“不应该啊,麟王怎么把计划提前了?”

原著中李迁对李清越使用的计谋便是调虎离山之计,当下的情形却是计谋转移到了他们身上。

商良很着急,然而时青颜更急。

见状,商良只能让自己先冷静下来。

拉住想要往回跑的时青颜,抚了抚其后脑勺,他低声安抚道:“别急,我们先去找影五问问,我们要相信太子。”

时青颜害怕得身体都开始微微发颤,但在听到商良的话后,他很快深吸一口气,回了句:“好,我们先去找影五先生。”

然而两人还没走出几步,便先看到影五从阁楼后面走了出来。

而阁楼外的那两名侍人早已不见踪影。

看向面露不安的商良二人,影五神情凝重道:“麟王的计划提前了,但是还请两位不要担心,殿下的反制措施做得很周全,必然会万无一失。时先生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你们二位在这里静心等待即可。”

闻言,时青颜面色骤白。

他张了张唇,想要说些什么又没有说出来。

商良扶住时青颜的肩膀,面向影五道:“影五先生,请问欢弟他现在是被捉去了皇宫内吗?”

“没错。”

影五点点头:“我亲眼看见时先生被人塞进马车,并朝着皇宫的方向去了。”

听到这话,商良与时青颜二人骤然松了口气。

看来即便是计划提前了,剧情也还是没有发生太大变化。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想了想,时青颜还是开了口,轻声恳求道:“影五先生,您能不能带着我和我夫君一同去皇宫内?”

“…五个月后时欢将被麟王李迁劫持而身受重伤…”

想起天道提醒过自己的话,他恐慌得有些浑身无力。

不管如何,即便不能阻断剧情发展,他也想要亲眼看见欢弟安然无恙地逃脱出剧情,而不是像天道说的一样,会身受重伤。

“呃这…”影五抿起唇,不敢擅自做主。

他是殿下派来贴身保护时青颜二人的,若是正值此刻事发把人给带到皇宫,保不准会出差错。

但看着时青颜焦急的模样,拒绝的话他也说不出口。

对于时青颜的想法商良很理解。

按理来说他此刻应该安抚好青颜,并陪着青颜在东宫内等待结果。但是他是青颜的夫君,换位思考问题,青颜的焦急不安,他也会跟着感同身受。

所以他抬起眸看向犹豫不决的影五,也开口请求道:“影五先生,请您带着我们去皇宫一趟吧。我会保护好我的夫郎,不会给你们添任何麻烦的,若是出现什么后果,我们会自己一力承担。况且我过去一趟,说不定还能帮上点什么忙…”

影五转眸看向商良,见后者目光坚毅且带着点恳求,他很快叹息一声,终于点点头同意了:“行,但你们进了皇宫后一定要跟紧我,不要走丢了。”

“明白!”商良二人纷纷点头应下。

… …

篡位之战来势汹汹,速度快到让京城百姓们措不及防,只能慌不择路地各自奔逃。

在影五等人的保护下离开东宫后,商良撩开车帘一角。

透过不断摇晃的火光,他看到了以往繁华热闹的街区此刻死寂一片,平素飘香四溢的酒肆桌椅早已被任意掀翻,店铺招牌、摊旗、小食、蔬果散落得随处可见…

凌乱、无序,一片狼藉。

仿若人间炼狱。

四周传来压抑的哭声,隐约还能见到地面上的鲜血痕迹飞掠过眼前。

时青颜深深吐出一口气,他将车帘放下,紧紧地握住了商良牵着自己的手…

伴随着打斗的声响,马车外不时划过刀光剑影,几个想要阻拦的叛军很快就被暗卫们解决了。

此刻叛军大头多集中于皇宫内,宫外的零散叛军都只是些小喽啰。

马车外,影五全身戒备,驱使着马车朝皇宫内已知的安全通道而去…

这条安全通道是李清越提前部署好的,仅有其身边的心腹才会知晓。

而因为出去小解从而被迷“晕”了的时欢,此刻已经确定了马车外只有李迁的两个手下。

好在捆绑人用的捆绑手法就是最简单普通的手法,袖口滑出刀片,他动作娴熟地夹在指间开始割磨起绳索来…

也不知道哥哥和哥夫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急得到处找自己,知不知道剧情已经开始了。

想到时青颜担忧的神色,时欢告诉自己一定要沉着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