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被迫通感的男高23 自己用游戏机对自……
自从郁舟经历过被“野狗”袭击的事件后, 应霁就将他护得很紧。
但郁舟毫无所觉,只以为应霁跟着自己寸步不离是关心自己的学习。
这些天他跟应霁经常一起到图书馆,学习到闭馆的时间才回宿舍。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柏星和卫燃了, 也不知道他们恢复情况怎么样了。
他现在在头悬梁锥刺股地努力学习。
应霁帮助了他很多,借他课堂笔记,为他复盘错题, 给他划考试重点。
应霁还会针对他的薄弱点,给他布置针对性的突击强化作业, 再为他批改、讲解。
这天, 郁舟别别扭扭地递了一根狗尾巴草给应霁, 鼓起勇气说:“我太不长记性了,要是我同样的题再做错, 你就打我手心吧。”
应霁垂眼, 将那根狗尾巴草在指腹间捻转翻看了一下:“好。”
到郁舟真做错了的时候, 他真将掌心摊出来朝上了。
应霁还以为郁舟拿根狗尾巴草是玩笑, 没想到郁舟是真的, 认真的, 打算靠这个鞭策自己。
但应霁怎么可能打他。
轻拂一下他都舍不得。
应霁叹了口气,将那根柔软的狗尾巴草掐了一下, 夹进自己的笔记本里, 当做藏品收好。
把曾经不会的题做会, 对郁舟来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他做到生理性想吐, 吐到想哭,泪水吧嗒地问:“应霁,为什么要努力学习呢?”
“为什么要取得好看的分数?为什么要成为优秀的人?”
应霁为他拭泪:“为什么不呢。”
“郁舟,在我看来你已经是最好的。但你为了自己还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好。”
应霁从来不会逃避自己的阴暗面,也从来不会否认自己的控制欲。
聪明人确实完全可以把郁舟玩得团团转, 甚至让郁舟被玩了还以为他是好人,还依赖他,喜欢他。
但那样的未来,是潮湿、闷热、黏腻、不磊落的。
他希望郁舟的人生能够自由、辽阔、光明灿烂。
郁舟眼皮微红:“如果我最后还是做不到怎么办。”
应霁想了想:“那也没关系。”
“世界上并没有非做不可的事,人生的意义由你自己定义。”
“能让自己健康、快乐,也已经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我确实这么认为。”
郁舟带着鼻音,闷声闷气:“谢谢你,应霁。”
“不用谢。”应霁低声说,“你不用对我说谢谢。”
他希望当郁舟无助的时候,他能在郁舟身边。
他希望永永远远,都能在郁舟身边。
……
到了这一晚,已是尚明结业考前夕。
郁舟很紧张,哪怕应霁已经给他划了考试重点,哪怕他现在做往年的真题卷已经能拿到不错的分数,但他还是陷入一种精神紧绷的状态。
深夜,黑暗中,郁舟直挺挺躺在A03的床上,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他连自己偏快偏重的心跳都听得很清晰。
他失眠了。
这种事情,他没有办法向应霁求助。而且,应霁现在应该已经在沙发那边入睡了。
郁舟只能在心里数羊,但他越数越焦虑,数到二百零一只羊时,突然发现宿舍的窗户处传来一声异响。
郁舟心里一紧,小心翼翼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只见一团黑影撬开窗户翻了进来。
郁舟下意识战战兢兢地问:“谁?”
那道高大的人影转瞬到了他床边,轻捂住他的嘴。
“是我。”
一双澄明的眼睛在黑暗中蓝得发亮。
是卫燃。
郁舟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上次病房里他对他那样……
郁舟条件反射就往被子里缩,慌慌张张地躲。
卫燃捞住他,捧住他的脸,轻声安抚:“上次是意外,我正常情况不那样。小玉……”
“我刚能下病床就来找你了。”
“我本来想看你一眼就走,没想打扰你。”
郁舟素来是吃软不吃硬的,被卫燃这样软磨一下,他终于肯给卫燃点好脸色。
他头发柔软微乱,身子蜷在被子里,只露出个脸,跟卫燃低声说小话:“你也知道的吧,那个。明天就是结业考了。”
“我是很有信心的,但我就是怕到时候考试太简单凸显不出我的水平,所以吧,我现在有点紧张,不太睡得着觉……”
卫燃定定地看着他。
看着他在黑暗里白到发亮的小脸,不断张合吐气如兰的嘴巴。
卫燃很快明白郁舟真正在紧张的是什么。
他让郁舟把手伸出来,然后拨开郁舟的手指,让郁舟摊开的掌心躺在他的大掌里。
两掌重叠,郁舟的手却比卫燃的小了一大圈。
卫燃用指尖在他的掌心画人字,告诉他:“这样做就不会紧张了。”
好像真的有点用。
郁舟哼哼道:“也就还行吧,效果一般般……”
“真的一般般吗。那换一个。”卫燃说。
郁舟问:“换什么?”
“让你快速入睡的办法。”卫燃一直直勾勾盯着郁舟的嘴巴看了很久了,认真道,“昏迷入睡法,很灵的……我可以帮忙亲晕你。”
郁舟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先是迷茫了一下,然后猛地连耳根都红了:“你、说什么话呢!快走,才不要你帮。”
卫燃最终还是没有亲他嘴巴,只是很快很轻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亲出一点细微响声,说是晚安吻,然后才像阵风似的跳窗离开了。
郁舟是那种很经不得亲的人。
即使没有被亲嘴巴,他也有点热昏头了,纯纯的小脸热扑扑地发烫,真要被这轻轻一下亲晕了。
忽然,窗户处似乎又有一阵风吹来。
郁舟稀里糊涂又感觉有人在靠近自己,不高兴了:“不是叫你走了吗,你怎么又来?”
黑暗中有人在他床边顿了片刻,然后蹲身下来,上半身前倾地靠近他。
“……又?在我之前还有谁?”是柏星的声音,透着股警觉,“……卫燃也来过?”
提到情敌的名字,柏星几乎是咬牙切齿,声音沁着冷意。
郁舟赶忙将眼睛闭得紧紧的,他嗅到硝烟味,想把这种事情糊弄过去:“我要睡觉了,睡觉了……”
脸特别纯的小男生,在别人的宿舍睡觉,晚上还有人不知廉耻地爬窗也要跟他幽会。爬窗的还不单单是一个,有两个呢。
但他这样一说,柏星顿时没法追究了。
他知道郁舟的睡眠质量不好,虽然了解郁舟很会糊弄人,但也不敢赌他是不是真的困了。
柏星快言低声说了自己的来意:“怕你今晚睡不好,我给你带了助眠的花。”
他将手里的一小把薰衣草垫到郁舟的枕头下面,淡淡的干燥木香轻轻包围了郁舟。
带着花爬窗,这种听起来就很有难度的事,让郁舟微微愕然了一下。
柏星低头快速地吻他额头一下,清朗的声音难得有些含糊地说:“明天考完试,在花楸树下等我……有事跟你说。”
柏星吻了一下,还想吻,郁舟连忙推他:“你快走……你也回去睡觉。”
柏星眼睛微微闪过清亮的光,似乎以为郁舟是在关心自己,眼睑攒起含了笑意。
柏星轻声轻语:“那我走了?你早点睡。”
柏星终于走了。
郁舟松了一口气。
然而,宿舍的另一边,沙发的方向,忽然响起“啪嗒”一声,亮起了微弱的一朵昏黄光晕。
些微的窸窣声。
是应霁按亮了小夜灯,起身去合上柏星离去时没关的窗,将夜风隔绝在外,又来给郁舟仔细地掖了掖被角,防止他着凉。
像一个任劳任怨的丈夫,给幽会他人的妻子处理事后。
郁舟却像面对威严家长似的,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装睡,可喉咙却不争气地紧张得咽了一口唾沫。
……应霁刚刚一直不声不响的,难道其实一直醒着吗?
也就是说,刚刚卫燃、柏星跟他说小话,亲他,应霁都在旁边默默听着。
郁舟还想一直装睡呢,可应霁忽然跟他说话了:“睡不着怎么不跟我说?”
郁舟顿时明白,应霁也知道他醒着了。
郁舟跟做了坏事一样,怯怯地睁开眼睛,用湿漉漉的眸光看应霁。
“对不起,应霁……”
他在道歉,他自己也知道不好意思,因为自己在应霁的宿舍,连累应霁的宿舍一晚上连遭了两个爬窗的贼。
应霁叹息。
他永远不会责怪郁舟。
永远也不会觉得郁舟坏。
他知道郁舟的娇脾气,也知道郁舟从来都是很招人喜欢的。只是失眠一下,被这么多人追着哄。
郁舟就是这么一个需要很多人很多人哄的娇气鬼。
这是天生的,应该的。
只是他希望,郁舟需要的很多份哄,能让他一个人来做。
他一个人,就可以解决郁舟的很多份需求。
“明天的结业考,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难。”应霁轻声安慰他。
“如果有游戏机在,你就可以催眠自己睡个好觉了。”应霁神色平静,漫不经心地提供了一个比卫燃、柏星那些方法更有用的主意。
郁舟若受启发,眼睛一亮,瞬间去扒拉自己的书包,从中翻找出游戏机。
丝毫没意识到,自己一下子在应霁面前暴露了游戏机在他手里的事。
应霁垂眼看着郁舟高高兴兴地自己用游戏机对自己下指令,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第82章 被迫通感的男高24 郁舟紧急上网搜索……
“……”
郁舟眉睫被汗水沁得湿溻溻, 闷头跨出考场,肩上挎着一个帆布包,帆布包里的东西是应霁给他准备的, 标准的考试用具,和一本薄薄的考前速记重点。
这是个热人、倦人、闷人的夏天。
但跨出考场的那一刻,全世界都分外明亮。
蝉鸣, 树荫,光斑。
盎然的夏意, 随着一阵飞鸽掠空, 在翻腾的扑翅声中, 骤然沸反盈天。
郁舟远远地就看到柏星在花楸树下等他。
他想到昨晚柏星跟自己说的,考后有事跟他说, 于是抬步准备走向柏星。
但忽然有人扯了他一把。
是卫燃从后面追上来, 揽住他肩膀, 跟他并肩走, 一下子凑得很近。
“考得怎么样?”
卫燃这一问, 瞬间夺走了郁舟的注意力。
郁舟先是矜持地抿了抿嘴巴, 然后才语调慢慢地说:“我觉得我考得挺不错的。”
“那太好了。”卫燃真心为他高兴,笑意瞬间舒展明朗, “我知道你是很厉害的。”
郁舟又想表现得矜持又喜欢听别人夸自己, 像小动物一样昂起头, 嘴角微抿出一点笑意。
卫燃又问他:“那毕业旅行, 你会跟我们一起来的吧?”
卫燃说的是尚明的传统活动,每届学生都会自发组织一场毕业旅行。
郁舟犹豫了下:“也许,可能,会吧。”
不论是第一个世界在崇雅的学生时期,还是这个世界在尚明的学生时期, 郁舟都从来没有参加过类似春秋游的集体活动。
实话讲,他有点期待,但又因为从来没参加过这类活动,有些怯生。
不知不觉中,卫燃带着他往远离花楸树的方向走了。
“来我家吧。”卫燃忽然跟他说,“你的兔子还在我家,你要不要来接它?刚好我现在要回家,跟我一起走吧。”
郁舟被卫燃半哄半揽地半路截走了,从尚明7号门离开的,一出校门就坐上了卫家的车。
或有意或无意在等郁舟的应霁和柏星都等了个空,在许久等不到郁舟,想联络郁舟的时候,突然发现郁舟新发了一条朋友圈。
是张照片,郁舟抱着雪白小兔,一大一小同时歪头看镜头,兔子的耳朵一边竖着一边往下撇,郁舟的头发一边翘着一边平顺。
背景是一片庭院,附带了定位,定位是卫宅。
——郁舟现在在卫燃家。
?
郁舟来接到小兔,就准备走了。
卫燃目光澄明而殷殷:“要不要再去我房间坐一坐?我房间有一只狗,它会后空翻,你想看吗。”
卫燃家里有一只毛发特别稀有的陨石边牧,本来家里是随处都让边牧跑的,但自从卫燃把兔子带回了家,怕狗吓到兔子,这几天都让边牧大部分时间待在楼上。
卫燃本来以为郁舟喜欢小动物应该也会喜欢狗,还想着推狗狗出来讨郁舟欢心,却看见郁舟脸色瞬间变了。
“你家有狗?你怎么不早说?”郁舟眉眼焦躁起来,坐立不安,“我要马上走了。我怕狗。”
卫燃没想到郁舟怕狗,愣了下,瞬间懊恼自己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它很聪明,这个时间点一般都在楼上,不会主动下来。”卫燃语气小心。
“给小兔喂点吃的再带它走吧,我买了很多兔粮,你可以一起带走。”
提到小兔的事,郁舟想了想就答应了。
卫燃往兔子的食碗里倒少量的兔粮,放挑掉穗子的澳麦,去皮的蓝莓,蒲公英的叶子。
然后把碗给郁舟,让郁舟放到兔子跟前。
郁舟看了看那几颗连皮都被卫燃剥得干干净净的蓝莓,有点疑惑:“兔子不能吃蓝莓皮吗?”
“蓝莓果肉和皮都可以吃,但它不喜欢吃皮,所以我会把皮剥掉再给它。”卫燃对兔子食谱的研究是下了大功夫的,短短时日已经是养兔高手,“蓝莓对兔子来说是健康零食,我会偶尔喂它一点,它会很高兴。”
两个人正一起蹲在地上看兔子吃饭,两颗脑袋凑得很近。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很细的狗狗叫声:“汪呜……”
郁舟瞬间吓得窜到卫燃背后,手指紧抓住卫燃的衣服布料。
但等郁舟看清,那只未成年边牧的体型并不算大的时候,郁舟心神略定,脸色勉强恢复如常,又从卫燃背后挪了出来。
灰白毛的边牧就远远地停驻着,湿润的蓝瞳望着郁舟,尾巴轻轻地一甩一甩,对着郁舟摇尾乞怜。
卫燃看着自己的狗,直皱眉头。
他养的狗,他怎么不知道这狗还会叫得这么细声细气,还会露出这么可怜的眼神?
郁舟都被这只边牧弄得有点动摇了,小声问卫燃:“它是不是没吃饭呀,怎么看起来这么可怜。”
卫燃眉头皱得更深了。
郁舟都没关心过他吃没吃饭呢。
为了让郁舟不再担心,卫燃还是起身去给边牧倒了些狗粮,然后很快就折返回来看兔子吃饭。
狗是杂食,随便喂点得了。
小兔还是得多吃营养餐。
这会儿,卫燃又突然想起来,明明有生活助理负责照顾边牧,怎么也不可能让边牧饿到。
卫燃这下脸色更冷酷了。
一只狗,怎么会有这么深的心机。
喂完兔子,郁舟真的要走了,卫燃还想挽留郁舟。
但。
柏星脸色很可怖地杀到卫燃家了。
由于柏卫两家从前常有往来,柏星一到卫宅门口,佣人就开了门,一路畅通无阻地进来了。
?
郁舟抱着小兔,跟着柏星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郁舟突然发现柏星在不久前转了自己很大一笔钱,有些吃惊:“你是不是转错了,怎么突然给我这么多钱?”
“那个秘书欠你的,我给你讨回来了。”柏星神色有点恹恹。
之前柏星一直不知道,原来他家给郁舟准备的生活费被秘书克扣了。
这件事让柏星懊恼愤恨不已。
他在追查秘书究竟私吞了多少钱时,连带着查出这秘书原来贪心不足蛇吞象,还挪用了他家企业的公款。现在已经报案,不久就能刑事立案了。
柏星为郁舟受过的苦而感到痛苦,他坐在车座上俯身,双手合十成拳用力抵住额心:“对不起,我一直没发现……”
郁舟想了想:“你也不用太自责,毕竟不是你的错。”
柏星握成拳的手指用力到关节泛白,在他的额心摁出深深的红印。
郁舟没想到他会难受成这样,用自己的手掌半包住他的拳头,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另起话题:“对了,你昨晚说有事要跟我说,是什么?”
柏星沉默片刻,声音很低:“先不说了。”
?
在尚明的结业考成绩还没有公布前,毕业生们已经先迎来了属于他们的毕业旅行。
旅行目的地是一座葱绿晴朗的海岛。
私人飞机从高空流云间掠过,若一只雪白大鸟翱翔蓝空。
从高空向下俯瞰,渺小的岛屿分布弧度优美,犹如小小的一圈花环。
岛屿中央是至极的浓绿,边缘是闪光的乳白。近岛的海水是有层次的蓝,由浅蓝摇曳至深蓝。
飞机里的冷气吹得郁舟有点冷,在他睡觉的时候,旁边的人给他披了一条薄薄的小羊毛毯子。
郁舟睡梦中用柔软的脸蛋蹭了蹭温暖的小羊毛毯,身子轻微挪了挪,将毯子的边角压在身下,把自己裹了起来。
下飞机后,所有人都直奔海景别墅入住。
途中他们要穿过一小段椰影丛丛的路,白色的沙滩上间或有天然的岩石裸露。
坚硬粗糙的岩石边缘锐利,长满海蛎和贝壳。
卫燃走在郁舟身边,向他伸出手:“海岛很危险,你要不要跟我牵手?”
郁舟还未做出回答,另一边的柏星先打断道:“他为什么要跟你牵手?你是他的什么人吗?”
柏星自恃跟郁舟的关系同别人都是不一样的,觉得论起跟郁舟的亲疏远近谁都越不过自己,也向郁舟伸出手:“我的给你牵。”
两个少年几乎同时向郁舟伸出手。
卫燃的墨镜捋起刘海推至头上,眉目疏朗,清光湛湛的蓝瞳似乎会说话,只看着郁舟,等他答复。
柏星的花衬衫被海风吹得猎猎鼓荡,身形站得笔直,手很坚定地伸向郁舟,目光执着。
在悠闲的海岛之旅,又起了分庭抗礼的对峙架势。
此二人几乎要为了一个牵手的位置而又打起来。
郁舟温吞吞的目光看看这只手,又看看那只手。雪白小脸有些面无表情。
他简直不懂,这有什么好吵的?大不了一人牵一边么。
这里风这么大,先到别墅里再说比较好吧。
但还没等他说出自己的主意,他的右手小拇指忽然被人轻轻勾了下。
郁舟愕然,回头看去,发现是应霁走在自己很近的侧后方。
此时应霁的食指正轻轻卷住郁舟的小指。
而应霁面上神情却很平淡,目光安静地看着郁舟,仿佛在问他怎么了。
郁舟一时忘了挣脱,应霁以为他默认了,于是从只牵手指变为轻轻牵手腕。
郁舟眼神一下子茫然放空了。
三个人要跟他牵手,他的手哪里牵得过来?
他的手指哆嗦两下,左手连忙掏出手机,着急得指腹都有点打滑,紧急上网搜索:四个人怎么牵手。
不知道世界上有没有一种完美的牵手姿势能突破三维空间,实现四人牵手。
郁舟希望能有。
不然他怕还没走到别墅,这几个家伙就要在路上打一架了。
第83章 被迫通感的男高25 他低头,看着自己……
郁舟并没有搜到可以实现四人牵手的方法。
于是他选择都不牵, 连应霁握在他手腕的掌都拂开了。
他无师自通了“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
联排的海景别墅,可供选择的楼栋和房间很多。
房间也宽敞得睡四五个人不成问题。
但卫燃、柏星、应霁,无论是谁都不会容忍有人跟郁舟同住一间房。
他们互相盯得很紧, 堪称严防死守。
似乎笃定他人的失败,就是自己的成功。
最终,卫燃和柏星分别住进了郁舟的左右隔壁, 应霁住在了郁舟的对门。
?
夜晚,一场桌游活动在别墅二楼露台进行。
宽敞的露台只被几近透明的玻璃围住, 眺望远处, 是无垠的夜空将海水映成淡紫色。
力气大的男生们把软沙发和圆桌搬到露台上来。
桌子中央有一盏煤油灯造型的橘黄小灯。
尚明校花被围簇着坐下。
小灯一曳、一曳。
簌簌的光都扑在他的面颊。
郁舟搭在膝盖上的十指有些无措地蜷起, 他坐得很端正,连膝盖都是并拢的。
这是他第一次参与集体活动。
有些紧张。
方佳翰邀请他来玩的。
方佳翰见到郁舟能来很高兴, 但对柏星等人感到无语。
他邀请的是郁舟, 为什么卫燃、柏星也跟着来了?
那两个人守护神似的守在郁舟身边, 大马金刀地坐在郁舟左右。
方佳翰很懊恼, 他本来想坐郁舟旁边的, 现在居然连凑都凑不上去!
郁舟运气很好, 真心话大冒险只被指中了一次,抽到的卡片也是很简单的, 只要他吃两口香辣小菜。
柏星去自助餐厅给他拿了盘烤大龙虾, 上面撒着一层干辣椒。
柏星用干净的筷子将辣椒都仔细拨开, 龙虾肉都从壳里挑出来, 堆到一个小盘子里,事事处理好,才递给郁舟。
郁舟吃了,辣得他有点冒热汗,略微吐了下舌头, 斯哈了会儿。
卫燃递给他冰饮,郁舟灌了两口冰饮立刻畅快了。
他们又玩了好几种桌游,在玩法复杂的桌游里,郁舟就变成了个总输的倒霉蛋。
输的人是要喝酒的,郁舟酒量不行,好在有卫燃和柏星替他喝。
后来有人起哄玩一种叫“我有你没有”的游戏,规则是每个人轮流说一件事,干过的人不用喝酒,没干过的人要喝酒,喝趴了的就出局。
轮到柏星说的时候,他看了看刚刚已经不得已喝了几杯酒有些晕的郁舟,为了让郁舟不用再喝酒,他说了一个自己和郁舟都做过的事:“我接过吻。”
已经有些醉懵懵的郁舟听后反应了会儿。
接吻。
他接过吗。
头好晕。
想不起来了。
郁舟迷迷糊糊又要去倒酒,柏星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手腕,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你接过。和我。”他语气很微妙,似乎觉得这是一件很骄傲的事。
“这回你不用喝。”
柏星的音量放得并不大,但足以让郁舟和旁边的卫燃听见。
于是郁舟收回了手。
卫燃脸上没什么表情地闷了一杯酒。
郁舟莫名又觉得氛围变得有点奇怪。
他推开柏星的手,小声含混地说:“我困了,我先回房间了。”
柏星:“那我送你。”
郁舟摇头:“不用你送,我自己走。”
他一个人有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了两步,缓过来了点,接下来都走得很平稳。
郁舟正走到楼梯口,忽然有人从身后压过来。
他吓了一跳,身后那人及时出声:“是我。”
卫燃的呼吸带着热意和酒气扑在郁舟敏感的耳后。
那具发育得过好的悍劲体魄,压得郁舟身子完全无助地贴上墙壁。
郁舟本来一直以为卫燃没醉,因为他喝了那么多酒也脸色如常,一丁点醉意都没有浮到脸上来。
但现在卫燃呼吸间的酒气,浓得要滴水,与身体行为一起将郁舟困在了角落。
“郁舟,我没接过吻。”
“我的初吻还在。”
郁舟胡乱应声:“知道了,你醉了,快去休息……”
卫燃又一字一句重申:“我的初吻还在。”
郁舟不懂他翻来覆去地提这个做什么。
但柏星着重提,卫燃也着重提……
郁舟耳根猛红。
这、这些男生怎么回事!
初吻在不在有什么好炫耀的!
初吻没了的,洋洋得意,恨不得大肆宣扬让全世界都知道。
初吻还在的,跑到他跟前,殷殷地说了一遍又一遍。
郁舟并不觉得初吻在或不在是什么光荣的事,但这两个人那样说来说去,让郁舟觉得自己好像被挑衅了。
他都不懂,吃嘴巴还要分个什么初次不初次的。
郁舟很恼。
那他的初吻可多了呢!第一次亲柏星是初吻,第一次亲应霁也是初吻。
每次第一次亲某个人,当然都算是初吻!
郁舟撇嘴,问系统:【他们初吻就一个,炫耀成那样。那我这种算什么水平?】
系统:【你算非常厉害的初吻杀手。】
这给郁舟听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郁舟推卫燃:“你回房间。”
卫燃不动,维持着从后拥抱覆压住郁舟的姿势,像个烧得很旺的大火炉。
郁舟好热,忍不了了,手去摸索,抓住卫燃的手腕,将其扳走。
郁舟的本意是叫卫燃不要再抱了。
卫燃却怔怔喃喃:“牵手了。”
他低头,将自己和郁舟的相连之处看了又看。
看不够似的。
郁舟灵光一闪,忽然有了主意:“我牵你,你走不走?可以牵手五分钟。”
卫燃呆呆重复:“牵手,五分钟。”
郁舟:“对。走不走?”
卫燃三魂丢了七魄似的看着郁舟,好一会儿才痴痴道:“走。”
卫燃一直低头看着自己跟郁舟相接的地方,他们一直这样连着,从楼梯口走到套房。
卫燃的蓝瞳波光闪烁一下。
好喜欢,牵手。
跟小玉,连在一起。
醉红的酒意悄然醺上了他的耳根。
停留在郁舟柔软掌心中的骨与肉,直到进了房间才抽离。
卫燃岔开两条长腿坐在床沿,举着自己的手,对着重影无数的灯晕,看着。
沾染了郁舟热度与湿度的骨肉。
郁舟从桌上的盘子里抓了一把薄荷糖给卫燃。
“吃点醒酒。”
卫燃:“不吃。”
他将糖往郁舟方向推了推:“你吃。”
郁舟不是很喜欢太冲的薄荷味,但这些薄荷糖里有一颗蓝莓味的,甜味几乎把薄荷味覆盖。
他含了颗蓝莓味的薄荷糖进嘴里。
味道不错。
卫燃看着他的嘴巴。
看了有五秒。
在郁舟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
一瞬间,卫燃将他按在了床上。
力气大得不像是个醉鬼。
郁舟只觉天旋地转,头昏脑痛:“你干什么!”
卫燃不说话,只看着他,蓝瞳静定得像玻璃,眼神波光全都凝固。
“……”
接吻。
接初吻。
郁舟皱着眉微微打挺挣动:“卫燃?起来,不要压着我。”
在他说话时,紫色的薄荷硬糖在唇舌中滚动。
卫燃凝望着他。
全世界都停转。
只有一个念头在跑圈。
初吻初吻初吻初吻初吻初吻初吻初吻初吻初吻。
“你在干嘛,卫燃。”郁舟又用一种施号发令一样的语气说话了。
在他说话张嘴时,卫燃猛地吻了下去。
——初吻。
卫燃抵了进去。
吃到郁舟唇齿间细弱的香气。
他与郁舟鼻梁相贴,额头相抵,两手捧着郁舟的脸,前进后退的幅度很细微,因为他是紧紧吻着郁舟,亲到郁舟最深处的亲法,禁锢着郁舟跟他深吻。
郁舟起先是被他吓呆了。
郁舟没接过这么深的吻。
他的舌头也一时软弱地一动不动,被卫燃肆意纠缠唇舌。
郁舟齿关被迫张得很开。
香津津的丁香小舌完全被舔透吃熟。
他们亲出咕啾、咕啾的水声。
郁舟淡粉的唇肉湿嗒嗒,变得水光艳丽。
郁舟终于回过神来。
郁舟还以为他是要抢自己嘴里的糖,又是赶紧后撤,然而被卫燃按住后颈被迫更加靠近卫燃加深湿吻;又是护食般地以舌护糖,笨拙的舌尖撩来卷去,拨弄得硬糖在口腔里四处滚动,然而他根本没发现卫燃的目标物从来只是他的舌头,灵活如游龙般疯狂含吮他。
郁舟鼓起勇气咬了卫燃一下,趁机挣脱这个迷狂的吻。
他喘气不已,眼尾晕红,骂道:“刚刚给你你不要,现在我吃了你又来抢!”
卫燃直勾勾盯着他,那眼神像兽类,随时又要扑上来猎食一样。
郁舟发现在刚刚的激战中,薄荷糖已经融化了一半。
郁舟气死了:“给狗吃也不给你。”
硬糖被一下吐到垃圾桶里。
卫燃看着郁舟怒嗔的脸。
他的思维变得运转缓钝。
什么意思。
狗狗才可以吃小玉的舌头……吗。
卫燃静默半晌:“……汪?”
郁舟眼眸微微睁大,粉白小脸更加怒意盎然。
他没想到卫燃不仅不道歉,还这样!示威!
存心跟他唱反调!
卫燃以为自己已经做到了郁舟的要求,于是又倾身向郁舟靠过来,还想再讨一个吻。
然而他醉的时候,脸上是没有表情的。
那么高大的体魄像山似的压过来,压眼眉天生显凶,垂首时脸落在阴影里,凝实的压迫感扑面欺来。
郁舟有点怕了,但又觉得明明是卫燃不占理还发威,为什么自己要怕。
他咬了几下唇,仰起漂亮小脸,埋怨:“你脾气好大!”
“……”卫燃凝住了。
到底是谁脾气大?
卫燃盯着郁舟的嘴巴,反应极缓极慢,语气温钝:“当狗了,也不能亲你吗。”
第84章 被迫通感的男高26 仗着有这么漂亮的……
什、什么亲。
亲谁。
郁舟瞬间耳尖泛粉。
他完全没意识到卫燃是这个意思!
所以刚刚卫燃是在亲他, 而不是……
“你在耍我。”卫燃忽然说。
他醉时没有酡色也没什么表情的脸,显得冷冷的。
“刚刚的游戏,接过吻的不用喝酒。”
“全场都没有人喝, 就我喝了。”
“都怪你没有亲过我。”
“你亲柏星,也不亲我。”
“给你当狗,也不能亲。你出尔反尔。”
卫燃冷漠着脸, 细数郁舟的条条“罪状”。
郁舟愕然,他立即反驳:“是你自己说永远也不要亲我的!”
“你还说你是直男, 直男为什么……为什么要亲男生!”
“对。再也不亲你了。”卫燃眼底完全被酒意蒙住, 而显得眼神冷漠。
“谁跟你亲嘴谁倒霉。”
郁舟气得面红耳赤, 忍无可忍,猛地直起身, 抽起枕头就照卫燃身上打:“多的是人亲我!谁要你!”
卫燃不动如山地挨他的打, 听了郁舟的话, 又马上皱眉:“……你别跟别人亲。我怕你嘴巴破皮了, 到时候疼死。”
“你那么不喜欢我, 你管我那么多?”郁舟将枕头甩卫燃脸上。
二人的话题从一开始就是错频的, 竟然也能有理有据地吵起来。
卫燃一张俊脸被砸,眼也不眨一下, 只微微费解地看着郁舟。
不喜欢郁舟。
谁不喜欢郁舟。
谁敢不喜欢郁舟。
郁舟跪坐在床上打他, 他抓住枕头一扯, 郁舟就被牵连得整个身子扑进他怀里。
卫燃低头皱着眉捧住郁舟的脸。
“谁会不喜欢你?”
“你说这种话, 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存心要用可怜的话钓我?”
“你就仗着有这么漂亮的脸,玩我跟玩条狗一样……”
郁舟柔韧纤细的腰,被卫燃青筋鼓起明显的臂膊揽着。
郁舟听不懂。
郁舟根本不知道卫燃在说什么。
话题不同频的两个人越吵越乱,郁舟现在已经完全不理解卫燃在说什么了。
他脑子一团浆糊, 也皱起眉毛,脸色露出不解。
小兔不解。小兔困惑。小兔选择给狗狗一脚然后跑掉。
在最后扳回一城,展示了威风,郁舟满脸得意地出了卫燃的房间,回自己的房间。
他本来就也有些醉了,方向感有些混乱,进错了房间也没有发现。
直到他晃晃悠悠地仰倒在大床上,才眼神懵懵懂懂地发现床沿还坐着个人。
郁舟眯起眼睛,看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这个人是谁。
郁舟脸色呆呆:“……应霁?”
应霁没有参与他们的桌游活动,一直待在房间里。
此时应霁身上仅披睡袍,腰带未系,匀停凛然的肌骨都敞露着,一手端持着游戏机,一手垂在下方极有规律地动着。
应霁眉眼蒙着层细汗,轻叹了口气:“小玉,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进来。”
他规律动作的手忽然加快力道和频率,狠狠掐弄了几下,湿润狰狞的末端砰砰撞在游戏机屏幕上。
郁舟仓皇起身,下意识被应霁这副异于平常的模样吓得倒退两步,在通感连接之下,他明显感觉到有什么高温坚韧的东西拍打在自己的小腹上。
慌张倒退时他不小心撞到一个垃圾桶,郁舟低头一看,瞬间两眼放空失神。
郁舟是听说过,这个年纪的男生都是火气很旺的。
可是,这也太夸张了……
垃圾桶里是好几只稠液满当当的打了结的……
这可是应霁啊。
应霁,怎么会……
在郁舟茫然无措纠结摇摆之际,忽然他感觉自己的小腹被一股无形的水柱状空气猛烈激冲。
郁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噗通跌坐在地上,他小腹软肉痉挛似的抽抽个不停,坐姿也很狼狈仓皇,像只笨拙兔子似的摔了个屁股墩,敞着腿曲着膝盖。
应霁身形峻拔笔直地坐在床沿,垂着眼,寂静几息,站起身,走过来将又一只水球样的东西扔进垃圾桶。
但那只水球是顶端被撞破了的,有些漏水,比起垃圾桶里的其他水球要略瘪了一些。
“你都看见了。”应霁神情寡淡,用肯定句的语气说。
被撞破这种情况的他,竟然还能这么泰然自若,仿佛在跟郁舟说今晚天气很好。
郁舟下意识撒谎:“我、我没看见……”
他想站起身赶紧撤离这个危险的地方,然而腿已经被惊吓得软得站不起来,尝试了几次都无法顺利爬起身。
“烫到了吗。”应霁垂眼看他。
郁舟结结巴巴:“什、什么。”
“烫到你的小*了吗。”
“还是说我没有对准。”
郁舟脑海中顿时如受钟撞,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的瞳孔剧烈颤抖起来。
应霁平静地观察着他的神情,仔细打量,得出结论。
“看来是没有。”
“也难怪。”
“游戏机屏幕对我来说太小了,小玉也太小了,难免有失准头。”
郁舟猛地抬头,神情颤抖,脸色煞白,被应霁的话震撼到失语。
应霁的形象在他心中无数次崩碎重组。
应霁此时直白得,分毫没有粉饰太平,掩饰罪行的意思。
郁舟避无可避,必须正视应霁。
也就只能质询个清楚,讨要个说法。
他咬了咬牙,尽量让自己理直气壮,声音哆嗦:“你什么时候拿走了游戏机……什么时候开始的。”
应霁:“一整个下午,一整个晚上。”
“包括刚刚你在跟卫燃接吻的时候,我都在……抱歉,这应该不是你希望听到的。”
“你没有感觉,是因为我调低了你的敏感度。”
“但你自己突然来我房间,我没想到你会突然出现,不小心碰到按键,重置了你的敏感度。”
“所以刚刚那次意外被你感觉到了。”
郁舟浑身发抖,面红耳赤,眼皮都通红了,愤怒羞恼得喘息哽咽,含泪瞪视:“应霁!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用游戏机做这种事?”
应霁单膝着地,蹲下身为郁舟擦泪,郁舟狠咬了他的虎口,他也面不改色。
“我只是比较善用工具。”
“那种东西,看一眼就知道什么才是科学的用法。”
郁舟一大泡泪水含在眼眶里,根本不想再听应霁坦然的鬼话。
他被应霁的右手摸了眼尾,又咬了应霁的右手,忽然想起来刚刚应霁用手干过什么,脸色骤变:“手离我远点!”
应霁怔了下。
“那个的,不是这只手。这只手是干净的。”
应霁抬起自己的左手给郁舟看,那修长的五指上面有些黏腻。
“一般是用左手的,你不知道吗?”
“你从来……没有过?”
郁舟咬着唇,撇开头,不理应霁。
应霁只能看到他眼尾有一点可怜红晕。
“不用担心。不会弄坏你。”
“频率和程度都是经过科学试验的。”
“减弱敏感度,可以让你多坚持两分钟。这是你的极限了。”
“增强敏感度,才刚开始稍微弄点什么,你就乱哭着乱抖着缴械了。很没用。”
这是郁舟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在郁舟被催眠陷入无法苏醒的沉眠时试验出来的。
“还好吗。”应霁单掌捧起他的脸。
郁舟眼睑酡红,身上简直被雄性荷尔蒙浸透了。
他扬手重重扇了应霁一巴掌。
应霁的眼镜被扇落,飞出极远,坠在地上,碎了。
?
郁舟站在花洒下,用手用力搓洗自己的腹部皮肤。
明明什么都没有,只是空气,只是错觉,只是感官欺骗。
忘掉忘掉忘掉忘掉快忘掉!
流水顺着纤细骨架轮廓淌过,泡沫被不断粗暴抹上这身细皮嫩肉。
郁舟烦躁不已,头发湿溻溻贴在姣好雪白的脸边。
浴室光洁的地板上很浅的积水,被他踩出微小的水花。
心事如涟漪,一波又一波轻荡难平。
?
第二天早上,郁舟发低烧了。
他迷迷糊糊醒来时,看见的是卫燃在自己的床边,用微湿的毛巾擦他汗涔涔的脸。
郁舟唔了一声:“你怎么在这里。”
“你的门没关,窗户没关,浴室的水也没有关。”
“你发烧了。”卫燃眉间凝重担忧。
“昨天晚上。”卫燃顿了顿,“我有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吗?”
“对不起,喝醉后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虽然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但卫燃今早起来发现自己唇上有一个小伤口,已经结了血痂。
郁舟清醒了一些,手指微微抓住被角,尽力冷静,让自己看起来脸色自然:“没有。我把你扶回房间后就走了。”
昨晚一切都发生得太混乱,郁舟现在只想恢复平静的生活,选择把错乱的脱轨痕迹都掩埋遗忘。
郁舟坐起来,小口喝卫燃喂给他的蔬菜粥。
之后卫燃去浴室帮他收拾里面水漫金山的凌乱局面,脏衣篓里被浸湿的衣物也帮他手洗。
“叩叩。”
听到敲门声,郁舟先是警惕地问:“谁?”
柏星在门外说:“是我。今天下午有沙滩排球的活动,我来问问你去不去……”
不是应霁,郁舟松了一口气,打开了门。
柏星还想继续说下去,但门开后,他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他先是慢慢地看了看郁舟潮红的脸。
又看了看浴室中,卫燃手里攥着的一条湿漉漉纯棉小裤。
大早上的,为什么卫燃在给郁舟洗小裤。
第85章 被迫通感的男高27 “我、我有男朋友……
又打架了。
柏星和卫燃又打架了。
郁舟是真的木了, 他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郁舟不能放任他们在这混战拆家,小脸佯装冷下来,开始叫名字。
“柏星。”
郁舟轻轻抬起手, 悬停于半空。
闻声,柏星浑身一顿,眸光闪烁一下, 俯身,将自己的脸悬于郁舟掌边, 轻蹭。
他跟卫燃都在这里, 可小玉只叫他的名字, 而不叫卫燃的名字,这不就说明他在小玉心中比卫燃更重要吗?
郁舟:“你先出去。”
柏星踌躇:“可是……”
郁舟:“下午我会去看你打沙排。”
柏星不着痕迹地用嘴唇蹭过郁舟的掌心, 轻轻亲一下。
“你先来找我, 我们到时候一起出门。”柏星轻声说。
郁舟:“可以。”
哄走柏星, 郁舟又看向卫燃。
卫燃并不是很好糊弄的人。
比起柏星, 他更能清醒地观察局面, 透过现象看本质。
被郁舟哄则哄矣, 但一直甘于当狗被哄骗吃甜头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郁舟,你要做决定了。”卫燃垂首, 看着郁舟。
郁舟懵了下:“什么决定。”
“选谁。”卫燃低声说, “选我, 柏星, 还是应霁。”
“你要是不选,那就一直会发生像刚刚那样混乱的局面。”
“我们打成什么样都没事,但肯定会有更失控的事情发生……”
卫燃垂眸,仔细地看着郁舟的脸。
会失控的。
绝对会有人失控。
离开尚明后,连那点道德禁锢都不再有。
郁舟的嘴巴会被人吻肿, 吻痕会从脖子,一直往下蔓延,被弄得到处都是斑驳痕迹。
一直被安放在藏品柜里的精致人偶,会被抱出来,脱离保护圈,一下子就会被过度使用。
“什么,选谁……”郁舟脸滚烫,下意识重复卫燃的话,“选你……”
选你,柏星,还是应霁……?
这是什么话。
然而他的复读还没结束,就被卫燃截断。
“真的选我?”卫燃眼眸骤亮。
他霎时忘记自己方才还在心中自我警告,不能甘于当狗受哄骗了。
卫燃猛地单手把郁舟抱起来,郁舟猝不及防坐上卫燃的手臂,大腿软肉都压在卫燃坚实的小臂上。
郁舟慌里慌张地两腿夹住卫燃直劲的腰,生怕掉下去。
他恼了,正要否认,脑海中却忽然传来系统久违的提示音。
叮咚——
【任务4:你深知,一旦毕业,你就会跟卫燃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一个坏主意在你的心中浮现,既然即将分道扬镳,不如在这之前给卫燃留下一个难忘的创伤,然后轻轻松松销声匿迹。限时:10天,完成奖励:150积分,失败惩罚:-1500积分】
郁舟呆呆:【什么创伤?】
系统斟酌道:【也许,情伤?】
【经过分析评估,给卫燃留下情伤是你最容易达成的创伤种类。】
郁舟犹豫:【我们之间没有感情,也能有情伤吗?】
系统语气微微古怪:【这个你不用担心。】
中心人物单恋的感情都快沸腾滔天了,它的宿主还毫无所觉。
郁舟双手撑在卫燃的胸膛上,别扭地小声说:“你先放我下去。”
卫燃脸凑过来,近得快要跟他鼻梁相贴,执着地要问出个确切答案:“是不是选我?”
二人距离这么近,近得郁舟眼睫一颤,他扭开脸,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卫燃几乎晕眩恍惚,产生幻觉。
定定回过神后,卫燃立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抱得郁舟也越发紧,郁舟双手都撑不住只能扑进他的怀里,柔软的胸脯与卫燃坚实的胸膛相贴。
卫燃简直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了头脑。
活了十八年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幸福过。
?
按答应柏星的事,中午郁舟来找柏星了。
此时他已经退烧了。
郁舟准备只穿一条沙滩裤出门。
一照面,柏星只看了一眼,就看愣了。
郁舟上半身完全光裸,胸脯白得晃眼,像一捧新雪。
郁舟的颜色跟他们这些粗手粗脚的男生完全不一样。
郁舟是白的,粉的。
——怎么能粉成这样。
柏星猝然收回视线,鼻腔有些发热。
“你……你怎么这样穿?”柏星喃喃。
郁舟不明所以:“男生,不都这样穿吗。”
柏星匆匆拿一件衬衫给郁舟披上。
“这里室外的太阳很大,你那样穿会晒伤。”柏星语气严肃。
然后给郁舟穿上了轻薄的长袖长裤。
?
海水闪光,长短不一的浪抽打沙滩,晶莹的卵石时隐时现。
烈阳凌空而照,明亮的飞鸟被疾风吹走,侧身翱翔在没有一丝云的碧空。
沙滩上,排球网的绳线闪闪发光,排球飞跃于网的两侧,不断被矫健的年轻手臂击打。
卫燃这边这队正好是直视太阳的,他们队的人都戴了不影响视线的目镜。
本来比赛节奏是正常的,刚开场,两队都先节省体力,保持在势均力敌的状态,打得有来有回。
但突然对面的柏星加快节奏,接连扣杀两球,汗珠挥洒熠熠,逞尽风头。
卫燃本来认为柏星这是自乱节奏、急功近利,心中嘲讽。
但柏星突然扭头向某个方向笑了下。
在那个方向,郁舟不知是何时来了。
郁舟戴着墨镜,躺在遮阳伞下,含着吸管,喝着芒果汁。
他喜欢用后牙把吸管咬扁,然后慢吞吞地喝。
一边喝饮料,一边看沙排比赛。
柏星刚刚突然的精彩表现,是亮给郁舟看的。
卫燃皱眉低骂一声。
卫燃一边倒退几步调整跟球网的距离,一边侧头直直望着远处的郁舟。
他攥住自己的无袖夏衫拧出一把汗,跟队友说:“我老婆来看我了,我玩命打了。”
队友左顾右盼:“什么老婆,老婆在哪呢。”
不用两秒,队友就也看到了郁舟。
大墨镜架在清纯小脸上,仅露出半张脸也足够秾丽。
队友脸一红,跟着喃喃:“老婆?”
卫燃吃这么好?不对,谁说这一定是卫燃老婆了。这分明是大家的、命中注定的老婆。
郁舟无疑是整片沙滩上最漂亮的一个。
他一来,沙滩上的少年全在看他。
引起了不小骚动。
直到郁舟拿了本杂志往脸上盖,遮挡阳光,聚集在他身上的目光才略微少了些许。
海风吹拂,阳光暴晒。
从天空到达地面的紫外线中约有百分之五十来自直射光,百分之五十来自散射光。
是以虽然躺在遮阳伞下,但久了还是有些浑身发热。
沙排比赛还有半场才结束,但郁舟已经需要休息了。
他慢吞吞地默默离开了沙滩,去了室内更衣室,那里有凉水可以解热。
郁舟摘下墨镜,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已经被热得整张脸泛粉。
他在水龙头下接了一捧凉水,弯下腰,将冰爽的水往脸上扑。
忽然,一只手臂伸到他身前箍住他的腰。
还没得及反应,郁舟就被人托抱而起,抵在了墙上。
郁舟吓了一跳,惊魂甫定。
水珠还在从他眉睫上湿淋淋地往下坠。
他两脚悬空,被人抱着腰,大掌托着臀,后背贴在墙壁上。
郁舟瑟缩,身上泛着一股子湿漉漉的香气,说话时更是气吐如兰。
“你还来找我干什么,你已经被我拉进黑名单了……应霁。”
应霁眸子黑漆漆,可有可无地掀起眼皮看他:“小玉,你还是不明白。”
“世界上如果只有一件必然事件,那一定是我们在一起。”
郁舟手指颤颤巍巍,抓住应霁肩膀的衣服布料:“我、我有男朋友了。”
空气可怖地沉默一息。
郁舟连忙紧闭上眼,他知道应霁远不似面上良善,应霁随便一根手指头都能把他弄死。
然而寂静中,应霁却只是在仔细看他的脸。
应霁看他一眼就明白了:“是卫燃?”
郁舟愕然地睁开眼。他没想到应霁居然猜得这么快、这么准、这么好。
多智近妖。
郁舟惶恐不已,小腹微微发抖,下面悄悄吐了一小泡水,浇透布料,濡湿了应霁的手指。
应霁此时正陷入沉思,并未注意到郁舟的这点身体反应。
应霁能通过郁舟的微表情猜出是卫燃,但仍然深深皱眉:“为什么会是卫燃。”
无论是客观来看,还是主观来看,应霁审视局面,深度剖析,都觉得不应该是被卫燃领先。
思考良久,应霁目光又落到郁舟脸上。
也许是他忽略了主体因素。也许是因为他还不够了解郁舟。
应霁心中一锤定音,得出了结论。
他轻声说:“没关系。”
“卫燃做你男朋友,我做你老公。”
“至于柏星,感觉你像是会让他当情人的。”
“你很贪吃。三个够了吗?”应霁在他耳畔悄声问。
郁舟眼睛慢慢睁大,神色难以置信,小腹又瑟缩了一下。
应霁,在说什么。
应霁,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郁舟终于反应过来应霁说了多么过分的话,仓皇哭叫反驳:“我不是,我没有!”
应霁忽然垂眼,换了一只手托郁舟的臀,将原本的那只手抬起来,看着修长指节上的熠熠水光。
“听到我刚刚的话,你居然,兴奋了吗?”
“嘴上说不是,身体很诚实。”
应霁若有所悟:“原来是这样。”
郁舟大睁的清水眼微微扑簌。
什么这样。
这样是哪样?
好奇怪。应霁在想什么奇怪的事!
下一刻,应霁拿出了游戏机。
他垂眼看着游戏机上的某个心形按键。
“一直没试过这个。”
“这个你应该也会很喜欢吧?”
第86章 被迫通感的男高28 “小玉,不可以讨……
郁舟走后不久, 沙排比赛就被加速结束了。
卫燃正想去找郁舟,结果居然有不长眼的家伙凑到他身边问:“卫燃,你老婆单身吗?有没有联系方式啊?”
卫燃:?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滚。”卫燃没好气地横了一声。
沙滩上飞速流传起了一个传闻, 不知道是谁的老婆,也许也不是谁的老婆,反正就是漂亮得要死, 好像跟卫燃认识。
搞得男生们人心沸腾,一波又一波地来追问卫燃是怎么回事, 不仅兴奋还跃跃欲试。
卫燃烦躁不已, 放眼在沙滩上寻找郁舟的身影, 然而郁舟确实已经不在沙滩上了。
他皱着眉,转身向更衣室走去。
?
更衣室内。
应霁一手抱着郁舟, 一手缓缓按下了游戏机上“装扮”的按键。
“……”
一分钟过去。
应霁的目光慢慢在郁舟身上流淌。
“没有变化吗?”
郁舟的身上还是原来那套柏星给他穿的长袖长裤。
似乎并没有发生改变。
可是郁舟的脸色却猛然变了。
郁舟脸色紧张发白, 他、他好像……
过分娇气的皮肤, 隐隐能感觉到, 保守的长袖长裤衣服下, 出现了……
一滴冷汗从郁舟的鬓角流下来, 郁舟眼睫还在尽力遏制扑朔。
他强装镇定,心脏都快从喉咙跳出来, 还是努力集中精神去感受自己的身体变化, 用凭空出现的异样的皮肤触觉, 去勾勒想象自己衬衫下出现了怎样的一种……
贴身镂空小衣。
郁舟还正在全神贯注地感受, 猝不及防,应霁的大掌贴上他的细腰,紧贴,摩挲。
郁舟受惊,一下子缩圆肩膀弓颈低头, 这一低头,他就直接看见了应霁的手按在自己的腰腹上。
轻薄的衬衫一旦紧贴肤肉,就马上能透出肉色,与其下其他贴身衣物的纹理。
应霁看了会儿,用目光静静描摹,向郁舟求证道:“白色蕾丝?”
郁舟猛然整片眼窝泛粉,整个身子都绷紧,紧绷得几近出现耳鸣。
此时应霁并不像往常一样戴着眼镜,昨晚他的眼镜碎后,在海岛没办法立即重新配一副。
但他不戴眼镜也显得很自然,眼瞳天生比常人更黑,黑白分明,显得凝然清晰,看不出视线虚焦的迹象,别人根本不知道其实他现在视线是有些模糊的。
不过视线模糊对应霁本身来说终究是有些影响的,他需要距离更近地观看郁舟。
“样式很好看。”
应霁用清冷的音色,说着露骨的夸奖。
应霁手指探进去,极具实践精神地轻抚了一下,又评价道:“布料对你来说太粗糙了。不舒服吧?”
郁舟声音颤抖:“别……”
应霁闻若未闻,继续用指尖勾起镂空蕾丝的细窄一处。
郁舟再也忍不住,猛地咬了一下唇,挺腰哭叫:“不要!应霁!”
应霁沉吟,有所猜测:“磨到了?”
郁舟的后背再也没办法挺直贴住墙壁,整个人若一滩水般柔柔前倾,无力地扑在应霁怀中。
郁舟的下巴无助地搁在应霁的肩膀上,他抽噎:“我讨厌你……”
“小玉,不可以讨厌我。”
“不诚实。”
应霁敛眉,似乎在教他要做一个诚实的好孩子。
他不希望郁舟做一个不诚实的坏孩子,他会改正郁舟的坏毛病。
游戏机上,又一个按键被摁下了。
——真言。
“小玉,说实话,跟我在一起舒服吗?”
郁舟反复咬唇,最终还是受不可控力地张开嘴巴,哆嗦哭出:“舒服。”
“很好。知错能改。”应霁用手掌轻抚他发丝柔软的后脑勺,像安抚。
“所以,还是我们最合适了,对吗?”应霁在他耳边声音轻轻,诡若精怪。
?
“郁舟?你在里面吗?”卫燃往更衣室里走,他刚刚好像听见了郁舟的声音。
他又思索了几秒,确定自己刚刚是听见了郁舟的声音无疑,郁舟的声音他从来不会认错。
但,郁舟如果在里面的话,为什么不回应他?
卫燃微觉不对劲,正要大步流星快速往里走——
郁舟扶着墙角,两腿发抖地走出来了。
身形单薄,削肩细颈,素白的衫子都透着汗黏在身上。
郁舟尽力站直身体,眼眶发红,声音还有一点可怜的鼻音,勉强扯起一个笑容:“卫燃,你来找我吗?”
此时,郁舟的正牌男友根本不知道,前几秒郁舟还在更衣室里跟别人偷情,后几秒就软着腿出来见他了。
卫燃上前:“嗯,我来找你。刚刚我叫你你没有回应我。”
郁舟心里很慌乱,刚刚他在里面哼了一声,卫燃正好过来,也不知道他听到那点异样的声音没有。
郁舟尽量语气自然地解释道:“太阳把我晒得好热,我过来洗把脸。刚刚满脸是水,才没及时回你。”
卫燃看着他潮红的脸,担忧道:“你脸好红,好湿。水珠还没擦干净。”
郁舟眼睫一颤。
那不是水珠,是刚刚被应霁弄得他一身都是香汗淋漓。
卫燃抬手,用干燥的手掌给他擦了擦湿漉漉的脸,拨顺他的鬓发。
“头发也好乱。”
卫燃仔细端详着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郁舟连忙打断他的思路:“你刚刚排球打得很好。最后是哪队赢了?”
卫燃告诉他:“我这边赢了。”
但郁舟都这样费力转移话题了,卫燃眉间仍含着点沉思疑惑。
郁舟咬了咬唇,开始小声细气卖可怜:“卫燃,我好累,我们回别墅吧……”
卫燃听到他累了,立刻不再思考别的事了,手揽住他的肩膀,将郁舟圈在怀里。
郁舟心下一松,有些庆幸自己最终将刚刚的事情掩盖好了。
他以为卫燃接下来就该带着他往外走了,但卫燃莫名停驻原地,不动如山,侧头看着某个方向。
“你怎么在这?”卫燃看着应霁问。
——应霁不知何时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
郁舟浑身一僵,他的眼眶迅速积起泪液,怨极地瞪了应霁一眼。
应霁身形向来是那么正,那么直,峻拔如雪竹。此时白衬衫的袖口微微挽起,指骨分明的大手上沾着些微水光,似乎刚刚洗过手。
郁舟根本不再信任他,不认为他会说出什么好话了。
应霁那种人,表面一套,背后用了好几个套。
郁舟抢声速答:“碰巧撞见。”
应霁慢悠悠地瞥了郁舟一眼,并没有拆穿他的谎言。
?
回到别墅。
卫燃的手无意中落在郁舟腰侧。
郁舟下意识抖了下,条件反射地怕卫燃发现自己的衬衫下穿着蕾丝衣物。
但很快他又想起来,他之前在更衣室的时候已经把那件蕾丝衣物脱了……
当时,他正在自己一颗颗地解衬衫纽扣,解到一半,外面就传来了卫燃的声音。
郁舟又急又慌,越慌手越抖,手越抖越解不开剩下的扣子。
是应霁注视了他两秒,上手帮他有条有理地脱了。
不仅上衣,裤子也是。
应霁蹲下身,摊开自己的手掌,让郁舟将脚踩在他的掌心,方便郁舟脱长裤。
“不准看!”郁舟声含赧意地训斥他。
应霁于是只低着头。
只低着头,认真端详郁舟的脚踝。
任何关节都粉得没有一丝色素沉淀。
小巧的踝骨像一枚泛粉的雪白贝壳。
足弓弧度优美,白皙,少量纤细的淡青色静脉如花枝般浮现其上。
郁舟没有意识到,其实这真的是个很危险的动作。
如果应霁行为稍有不规矩,略微抬头一看,就能把他看光了。
或者突然起身,应霁高挺的额与鼻梁能直接撞上、埋入那里,把郁舟吓哭。
好在应霁是个好人。
很照顾郁舟的感受。
哪怕这个位置是这么的……
香气更是格外浓郁。
应霁也十分克己复礼。
郁舟踩得不稳,他平衡力不算好,在应霁掌心踩得一下重一下轻。
应霁始终很稳地托着。
直到郁舟终于将腿抽离。
应霁略有遗憾。
然而,在郁舟收回腿的那一刻,不知是汗是水,晶莹莹的一串如玉珠般滴落在应霁的掌心。
应霁又不遗憾了。
拢指收好那一捧殊荣。
郁舟利落地将身上的蕾丝衣物都脱下来,毫不留情地、气势汹汹地甩在应霁脸上。
应霁的鼻梁高挺而偏细,那件衣物就那样湿塌塌挂在他的鼻梁上。
应霁凝如清冰的眼垂下,似乎微微簌动了下,然后才抬起。
今天不仅不遗憾,甚至人生都快圆满了。
当场圆寂似乎也无不可。
他脸色仍很淡,将那件遮挡了视线的衣物从脸上拿下来。
只看见,郁舟已经穿好长袖长裤,跌跌撞撞地跑出去找卫燃了。
应霁又低头看自己手中的,属于郁舟的,贴身衣物。
真湿啊。
哪怕是情绪向来不怎么外显的应霁,都不由得为之慨叹。
几乎是攥一下都能拧出水来。
郁舟的香、水。
第87章 被迫通感的男高29 “你到底有几个男……
郁舟后悔了。
刚答应卫燃半天就后悔了。
在听了应霁的那番“老公、男友、情人”的言论后, 郁舟现在怎么想都觉得自己的人际关系很奇怪。
他走到卫燃面前,咬了咬牙,就想把“我们分手吧”五个字说出口。
可他才刚说出“我们”两个字, 卫燃就会错了意,立刻拥抱了他一下,声音嗡嗡地从相贴的胸膛传来:“怎么了?冷了吗?”
郁舟的脸被迫贴在卫燃怀里, 他清晰认识到卫燃和他的体格差距有多大。
他的小身板只有卫燃的一半宽。
郁舟含泪:【如果我现在反悔,会不会被卫燃揍啊, 呜呜。】
系统:【……】
你会被他干翻。
卫燃抱着他, 低头看他好一会儿, 忽然问:“可以婚前接吻吗?”
郁舟耳朵猛地发红,慌乱磕巴道:“啊、什、什么?”
卫燃又认真重复了一遍:“婚前接吻。”
好守贞好保守的男朋友。
问的不是能不能婚前做.爱, 而是能不能婚前接吻。
但卫燃忘记了, 昨晚他喝醉的时候早就吻过郁舟了。
郁舟每次跟别人接吻, 都是意外, 或者是被动的。
要是让他自己主动, 他根本做不出来那种事。
系统:【你骗一下他, 说你还很小,不能跟他那个。】
郁舟鼻息轻颤一下, 低着湿漉漉的眼睛, 看也不敢看卫燃, 磕磕绊绊地撒谎:“我、我还没成年, 至少要成年再做这种事情吧……”
其实郁舟在这个世界迟了一年上学,早就已经十八了。
但他是纤细漂亮的那挂,脸特别小、特别纯,撑在卫燃怀里的两枚手腕能被人一掌握住,格外白皙荏弱, 显得年纪小。
卫燃看了看他,还是相信了他。
虽然卫燃曾经看过郁舟的学生档案,但他当时只顾着注意郁舟的生日,没有过多留意他的年龄。
?
郁舟答应了卫燃的事,柏星很快也知道了。
他抱臂倚在房间门口边的墙壁上,眉眼阴沉。
他看着卫燃跟郁舟一起回来,目光不偏不倚,毫无避嫌的意思。
卫燃脸色自然,将郁舟送到房间门口。
郁舟比了个打叉的手势,说:“好了,你不要跟进来。”
郁舟跨进自己的房间,就合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