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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张秘书比我想的要有力……

1

看到张缘一眼里流淌的难过, 不知为何,左戈行彷徨的心安定了下来。

就好像飘在半空,孤立无援的落叶被一双手接住了。

那些涌到他喉咙口的酸涩瞬间冲破桎梏,变成他眼里的泪。

左戈行从小到大都没有哭过。

被打的爬不起来的时候不会哭。

母亲走的那天没有哭。

奶奶去世也没有哭。

后来, 他就再也学不会哭了。

面对问题和难关, 他就像条件反射一样用身体去扛。

身体越疼, 内心越坚硬。

原来,心里那个小小的缺口,是被撞碎的心脏, 混着那些血吐了出去,就再也长不完整了。

他注视着张缘一的眼睛,忽然用力抱住了张缘一的身体。

他无声地看着前方, 任由那些泪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滴落, 直到浸湿了张缘一的肩膀。

张缘一闭上了眼睛,轻吻着左戈行的耳畔、鬓角, 再吻去了他脸上的泪, 最后吻上左戈行的唇。

只是一个平安符, 何至于此。

可正因这只是一个平安符,这样的左戈行才令人难过。

左戈行回应着张缘一的吻, 被泪水浸透的眼睛格外明亮。

他对着张缘一笑了一下。

张缘一垂下眼,鼻尖轻碰着左戈行的鼻尖, 一下又一下地轻啄着左戈行的唇瓣。

他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想要做些什么。

可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所谓的运筹帷幄不过是目中无人的高傲自大。

无声的寂静中, 耳鬓厮磨的温柔让那些泪水变成了春天的雨。

张缘一作为填补左戈行心口的钻石,在左戈行的心里长出了芽,终有一天会开成花。

左戈行抬起张缘一的脸,安静地注视着他的双眼。

四目相对中, 两张唇贴在一起,轻啄的吻逐渐变得缠.绵。

张缘一将手伸进了左戈行的衣服,修长的指尖在那些艳.丽的牡丹上暧.昧的徘徊,好像真的摸到了盛开的花瓣。

左戈行的心里被填的满满当当,一种将要溢出来的情感让他的眼睫止不住地颤动,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眼神也越来越迷离。

而他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敞开,只剩下一颗扣子摇摇欲坠地挂在上面。

张缘一的吻逐渐从他的下巴往下移动,就像一个又一个记号,在那些痣上留下了痕迹。

左戈行不停地喘气,他不敢用力抓紧张缘一,于是隐忍下来的兴奋全变成更强烈的刺激。

他说不出话,连喘气声都透着沙哑。

最后伸到他背后的手抱住了他的身体,一只手向上,一只手向下,将他牢牢的禁锢在怀里。

两人的胸膛连同两颗心脏都紧紧地贴在一起。

张缘一眼眸幽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低下头深深地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似乎要把他的心脏也吃进去。

左戈行呼吸急促,一只手撑在身后,高高地仰起头,在张缘一炙热的吻中,意乱情迷的予取予求。

不知过了多久,张缘一再次吻上了他的唇。

左戈行张开嘴迎接,却皱了下眉头。

张缘一笑着说:“怎么连自己的汗也嫌弃。”

左戈行的脸上泛起潮.红。

然而当他看到张缘一脸上的笑容后,他又仿佛被漩涡吸进去一般,心脏疯狂地跳动。

与往常不一样的张缘一深深地勾起了他隐.秘的渴望,带来一阵难以形容的刺激感。

如果让他去舔张秘书……

他*渴地滚动着喉结。

他也是愿意的。

看到左戈行眼里炙热的火光,张缘一贴着他的唇说:“在想什么变.态的东西。”

左戈行向下看了一眼,又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张缘一愣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说:“算了,你到现在都说不了话。”

随后他眼眸暗沉,盯着左戈行开口:“你以前真的喜欢女人吗。”

左戈行眨了眨眼睛。

什么女人不女人,男人不男人的。

他只喜欢张秘书一个。

在这之前,他连春*都很少做。

遇到张秘书之后,他下.流的想法倒是越来越多了。

当然,左戈行多少还是有点震惊于自己对于男人的那玩意儿居然一点也没有排斥心理。

突如其来的欲.望从心里滋生,他不但接受的很快,甚至产生了期待和心动。

可能是张缘一平时太端庄了,连一个手腕都很少露出来。

偶尔敞开一点领口便是万分露.骨。

其他地方更是想一想都让人觉得心痒难耐,抑制不住的浮想联翩。

左戈行的呼吸开始加重。

张缘一还没怎么样,他自己倒是先口干舌燥起来了。

“好好休息。”

张缘一将手从左戈行的衣服里伸了出来。

此时左戈行的衣服和脱了没有区别,半边胸肌全都露了出来,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痕和牙印。

左戈行期待的眼神顿时落空。

早知道就不该生病。

真是麻烦。

他不满地躺上床,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张缘一不放。

张秘书不会觉得他的身体很弱吧。

张缘一看着他笑了一下,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左戈行闭上眼睛,忽然觉得被当成体弱多病的人也不是不可以。

他睁开双眼,往旁边挪动着身体,一脸期待地看着张缘一。

狭窄的单人床怎么可能容得下两个身高腿长的大男人。

但张缘一还是穿着衣服坐了上去,挑眉看向他。

“你是想让我躺进你怀里,还是你躺进我怀里。”

左戈行想了片刻,挪动身体靠向了张缘一。

他也没有躺进张缘一怀里,他只是想离张缘一更近一点。

张缘一靠坐在床头,垂眸看着左戈行的脸。

那张脸还是红通通的,带着滚烫的热度,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好。

左戈行在他的注视下慢慢合上了眼睛,不到片刻就呼吸放沉睡了过去。

而那只系着平安符的手就放在张缘一的手心。

张缘一对着左戈行的脸看了很久。

最后他缓缓地收回视线,独自坐在没开灯的病房里看着黑暗里的虚空。

——

第二天一大早,陆助理推开病房门,发现张缘一靠坐在床头闭着眼睛,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姿势睡了一夜。

听到他的动静,左戈行先一步醒了过来。

他的眼神清醒明亮,明显已经恢复了精神,看样子是好的差不多了。

左戈行用眼神示意陆助理出去,别吵醒了张缘一。

陆助理:“……”

他面无表情地退出病房,顺手关上了房门。

但他心里却刻薄的想着,总不能所有人都为了等张缘一而误了行程。

左戈行认真地看着张缘一的脸,忽然凑上去亲了一口,然后甜滋滋地笑了起来。

没一会儿,他又亲了下张缘一的唇,接着是张缘一的鼻尖……

就这样亲亲这里,再亲亲那里,时不时的把脸埋进张缘一的脖颈再深吸一口气,左戈行肆意妄为,把自己满足的不行。

最后他看着张缘一白净修长的脖子,咽了咽口水,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拉张缘一的领口。

张缘一平时穿得太严实了。

哪怕是现在领带也系的一丝不苟。

他就是想看一眼。

只看一眼。

就在他伸出手的时候,他忽然动作一顿,缓缓地抬起头,只见张缘一睁着眼睛,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左戈行:“……”

他抿了下唇,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是很快他又想到,他光明正大地亲自己男朋友又怎么了。

想亲就亲了!

他低下头,对着张缘一的脖子用力亲了一口。

张缘一轻笑出声,喉结传来震动。

左戈行啾啾啾地亲个不停,好像怎么也亲不够,最后一口咬上了张缘一的喉结。

张缘一顿时止住了笑容。

而尝到味道的左戈行立马沉浸其中。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张缘一喜欢咬他的胸口了。

他如痴如醉地轻咬着张缘一的喉结,再无师自通地伸出舌头细细舔.舐,呼吸越来越重。

买完早餐回来的司马风风火火地推开病房的门,对上张缘一看过来的眼神,他立马头也不回地退了出去。

行政经理不解地看向他。

司马却面无表情地坐在了陆助理身边。

陆助理瞥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虽然司马平时对左戈行的感情生活很感兴趣,但亲眼见到是另一码事。

他该怎么说。

他看到了自家老大在猥.亵张秘书。

左戈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张缘一身上。

一旦突破了亲.密接触的界限,左戈行就越发迷恋和张缘一的身体触碰。

有时候他真是恨不得长在张缘一身上。

张缘一眸色微深地看着坐在他身上的左戈行,手掌从下至上的抚摸着左戈行的身体。

最后,他捏住左戈行的后颈,哑声说:“医生该过来了。”

左戈行从他的肩颈处抬起头,情*翻涌的眼神犹带着不满足。

——

“恢复的很好,但还是要按时吃药,注意这两天少说话,如果回去之后晚上没有再发烧,那应该就是完全好了。”

陆助理看向医生问:“什么时候可以洗澡。”

医生合上笔帽说:“回去就可以。”

“谢谢医生。”陆助理点头致谢。

医生笑着看了眼张缘一。

“下次不舒服了也可以试试这款有奇效的药。”

面对几人齐刷刷看过来的眼神,医生耸了耸肩说:“开玩笑的。”

走出去几步后,医生又摇了摇头。

“真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现场的众人:“……”

护士笑着看向他们:“跟我过来办理出院手续吧。”

“麻烦了。”行政经理微笑着跟了过去。

左戈行这才想起自己身上的味道恐怕并不好闻。

而他早上缠着张缘一亲了这么久,一向整洁干净的张缘一却没有一点异样,甚至还一直抱着他不松手。

张缘一回头看向左戈行,却见左戈行正看着他出神。

他轻声问:“怎么了。”

左戈行摇了摇头。

他拉住左戈行的手,出声说:“走吧。”

左戈行看向张缘一修长的手指,还有自己手腕上系着红绳的平安符,突然有一种脚踏实地的安定感。

这和每次为张缘一着迷的心动不同。

是一种更加确定又更加安心的满足感。

2

因为早上耽搁了一点时间,没来得及吃早餐。

飞机上,左戈行饿极了,怎么吃也不够。

那幅架势好像要把这几天损失的营养通通补回来。

说句实话,很少见到有人在飞机上饿成这个样子。

商务舱里频频有人侧目。

张缘一却很高兴,一直面带笑容地看着左戈行。

见左戈行吃得香,他还会时不时地喂左戈行喝口水,再帮他擦擦嘴。

“你好,麻烦再上一份甜品。”

空姐看了眼被男人整理好的餐盘,微笑着说:“好的,请稍等。”

张缘一笑着问:“还想吃什么吗。”

左戈行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张缘一。

“想喝果汁。”

“好。”

张缘一应了。

等空姐过来的时候,他又要了一杯果汁。

看到左戈行胃口这么好,张缘一脸上的笑容就没有落下过。

就这样一直不停地吃了半个多小时,张缘一帮左戈行擦去了嘴角的酱汁,温声问:“还想吃什么。”

左戈行摇了摇头。

“不要了。”

张缘一微皱了下眉头。

“吃这么少。”

其他人:“……”

左戈行的饭量到不了很夸张的程度,但也比普通的成年男人饭量大。

这次病了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好好吃过饭,要不是在飞机上,张缘一简直想把所有的山珍海味都要喂给他。

连张缘一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对左戈行的用心程度以及掌控欲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烈。

左戈行笑得很灿烂,碰了下张缘一的肩说:“吃饱了。”

张缘一笑出了声。

“要不要睡会。”

左戈行说:“不了……”

张缘一看着左戈行的眼睛说:“再休息一会儿吧。”

左戈行神情一顿,点了点头说:“好。”

他站起身,又看向张缘一问:“我想去厕所洗一下。”

“好。”

张缘一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左戈行的背影。

忽然身后传来陆助理的声音。

“张秘书还真是事无巨细。”

坐在前面的张缘一双腿交叠,微笑着说:“应该的。”

“但左总已经是个成年男人,建议张秘书还是要恰到好处。”

张缘一面不改色地笑着回答:“谢谢,但我拒绝陆助理的建议。”

陆助理:“……”

司马转过头,看一眼张缘一,又看向陆助理。

最后他看向行政经理。

怎么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变的剑拔弩张起来了。

行政经理轻叹一声,什么也没说。

回来的左戈行看了眼安静的众人,抬起眼皮多看了陆助理一眼。

对上陆助理看过来的眼神,他又淡然地收回了视线。

“张秘书要不要靠着我的肩休息一下。”他笑着说。

张缘一看向他。

“好啊。”

——

站上洋城的土地,几人同时舒了口气。

海城繁荣兴旺,地广物博。

可终究还是比不上他们从小打拼的洋城。

张缘一看着这片熟悉的土地,又转头看了左戈行一眼,眼里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暗光。

终于回来了。

回来的他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去做。

他要去向天辰集团辞职。

这样一来,这个瑕疵就不存在了。

然而,天不遂人愿。

林助理一脸严肃地说:“西街那块地要卖了,包括西街八十六号那栋楼,我已经收集了会参与拍卖的几个集团的资料,就等着你们回来一起开会商议。”

重新换了套衣服的左戈行又恢复了平常的高大挺拔,脸上看不出一点的病态。

只有他的嗓子还带着沙哑。

“张秘书一起来吧。”

张缘一顿了一下,对上左戈行的眼神,他轻声应道。

“是。”

陆助理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据说西街八十六号很久以前是个有名的赌场,所占地方很大,被查封之后就一直放置到现在。

如今已经时过境迁,周围都要开发,这栋旧楼也要进行重建。

“西街并不是一块有价值的地,那些真正想谋利的生意人不会真的花大价钱要这么一个地方,其他那些实力不如白寅集团的也不足为惧,所以,真正的竞争对手只有这三家,还有天辰集团。”

林助理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平时对待天辰集团那样玩味。

张缘一眼眸微动,忽然有一种被天意安排的微妙感。

仿佛在这里的三年时间为的就是这一天。

他指尖微动,脸上有些出神。

“张秘书怎么看。”

陆助理突然出声,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张缘一。

坐在首位的左戈行也转头看向了他。

面对安静下来的会议室,轻抬眼眸的张缘一第一个看向的是左戈行,随后面不改色地说:“我能问一下,这块地非要不可吗。”

“非要不可。”

这句话是左戈行说的。

张缘一对上左戈行的双眼,轻笑着说:“知道了。”

他看向陆助理,微笑道:“那就全力以赴吧。”

陆助理和他四目相对,暗藏的锋芒让会议室的其他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纷纷转头看向左戈行,却见左戈行也在看着张缘一。

片刻之后,左戈行哑声说:“张秘书,过来一下。”

张缘一神态自若地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左戈行。

“怎么了。”

“你过来一下。”

张缘一直视着左戈行的双眼,走到了左戈行身边。

却听左戈行小声对他说:“你就坐我身边不可以吗。”

他挑起眉,有些被气笑了。

众目睽睽之下就为了这点小事。

他低声说:“干脆我坐你腿上怎么样。”

左戈行眼睛一亮。

“可以吗。”

“不可以。”

张缘一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抬眼看向台上的林助理。

左戈行叹了口气,好似特别可惜。

陆助理目不转睛地看着左戈行,随后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行政经理轻咳一声,打破了寂静怪异的氛围,微笑着说:“林助理继续吧。”

林助理扫了眼陆助理,笑着点了点头。

“目前集团的资金链比较稳定,但还是要以一个合理的价格拿下这块地,为此,希望大家不要向任何人对外透露集团对这块地的迫切。”

拍卖会就在三天后的晚上举行。

而卖家希望能速战速决,只出一次价,价高者得。

对此,他们就要评估其他几家的实力,以此给出一个既能拔得头筹也不会超出太多预算的报价。

这块地是委托了第三方进行拍卖,目前没有人知道卖家是谁,所以大家都没办法去找卖家探口风。

这样一来,只能是竞争对手私下互相试探了。

左戈行不在的这几天,林助理已经参加了好几场应酬。

可独独天辰集团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但他们都知道,对方也一定对这块地势在必得。

回到办公室,张缘一看了左戈行很久,可还是没有从那张脸上看出任何异样。

而注意到他的眼神,左戈行偏头看向他,眼神还是一样的清澈明亮。

他神态自若地收回视线,看向桌上的文件。

没多久,左戈行轻咳一声站了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向了他的办公桌。

他看了眼坐在自己桌上的屁股,面不改色地说:“干什么。”

左戈行转头看向他,向他使了个眼色。

他停下笔,笑着看向左戈行的脸。

好一会儿之后,他靠着椅子往后退,拍了拍自己的腿。

左戈行立马从桌上下来,转身坐上了他的大腿。

“左总,这算是职场性骚扰吗。”

张缘一挑了挑眉。

左戈行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这明明叫你侬我侬、你情我愿、卿卿我我、相亲相爱!

四个成语!

他啧了一声,脸上充满了对自己的欣赏。

张缘一只是看左戈行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笑出了声,抱着左戈行的腰说:“这次不怕把我的腿坐坏了?”

左戈行靠上张缘一的肩,哑声说:“张秘书比我想的要有力量。”

张缘一垂眸看了左戈行一眼,柔声道:“对。”

左戈行搂着张缘一的脖子,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平安符,眼里是像湖水一样的清幽明亮。

张缘一抱着左戈行的腰,看着前方的双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轻声说:“累了吗。”

左戈行神情一顿。

一个很少听到的问题。

他没有回答。

张缘一却抱紧了他的腰,轻声说:“累了吧。”

左戈行抿紧了唇,将脸埋进了张缘一的肩膀。

“张秘书,你真温柔。”

张缘一笑出了声。

“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我好喜欢你。”

沙哑的声音从张缘一肩头响起。

张缘一神情一顿,涌到喉咙口的话几经翻滚之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左戈行低头抱紧了他,小小的平安符被他攥进了手心。

第42章 第 42 章 完全就是一个记吃不记打……

1

闭关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小杨副总脚步虚浮的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 他把新概念英语第一册学完了!

他叉着腰仰头长笑。

路过的大秘书看了他一眼问:“你之前是什么学历。”

小杨副总抬着下巴说:“高中毕业。”

“那有什么值得自豪的。”

小杨副总:“……”

他对着大秘书的背影一阵拳打脚踢。

管他的!

反正他只要比左戈行厉害就行了!

“对了。”

大秘书突然回头,小杨副总立马双手背在身后,仰头四十五度看天。

“西街那块地会在三天后进行拍卖,我对那块地兴趣不大……”

“什么!”

小杨副总目光如炬地看向大秘书。

“你说什么。”

大秘书直视着小杨副总的眼睛说:“西街那块地在三天后进行拍卖。”

小杨副总立马走向办公室。

“现在开会。”

路过大秘书的时候, 他又回头说了一句:“这块地, 天辰集团要了。”

大秘书挑了下眉, 抬脚跟了过去。

——

左戈行认真地看着其他几家的资料,反而将天辰集团的资料放在了一边。

要么就是左戈行觉得天辰集团不足为惧,要么就是他对天辰集团已经了解的足够清楚。

正在左戈行思考着要不要亲自去和这几家接触一下的时候, 一杯水递了过来。

他抬起头,只见张缘一没什么情绪地看着他。

愣了一会儿,他突然反应过来, 心虚地说:“我没忘。”

他从抽屉里把药拿出来, 一粒一粒的往外倒。

每倒出一粒药,他都要看张缘一一眼。

张缘一别开脸, 藏起了眼里的笑意。

见左戈行要一次性把药倒进嘴里, 他眉头微皱地说:“一粒一粒的吃。”

左戈行张大的嘴又重新合上。

“哦。”

他捏起一枚小药片, 看了张缘一一眼,然后斯文地放进嘴里。

吃一粒药喝一口水, 比吞芝麻还麻烦,可看着旁边盯着他的张缘一, 纵然他在心里不停的腹诽,他还是老实的按步骤把药吃完了。

最后他松下一口气说:“好了。”

吃个药真费劲。

张缘一眼里带着笑意, 轻声说:“以前也没见你对工作这么认真过。”

“我以前也很认真。”左戈行不服气的小声说了一句。

简直是污蔑。

“好,认真。”

张缘一重新倒了杯温水放在他的桌子上。

“你变了。”左戈行张开手抱住张缘一的腰,将脸埋在张缘一的小.腹深吸了一口气。

每次只要张缘一走到他身边,他就好像有肌肤.饥.渴症一样想要粘在张缘一身上。

只有闻到张缘一身上的味道才能短暂的抑制他心里那股渴.望。

“我怎么变了。”张缘一低头看向他。

“你明明说过我是个英明神武的领导。”

左戈行小声的控诉他。

张缘一笑了一声, 将手伸进了左戈行的后颈,眼神深邃地看着从后颈探出来的牡丹花。

“哄你的。”

左戈行抱紧了他的腰,声音闷闷的。

“你真过分。”

“那你原谅我吗。”

左戈行神情一顿,睁开眼睛看着前方。

张缘一轻声说:“我骗你,你也会原谅我吗。”

好一会儿之后,左戈行闭上眼睛说:“会。”

如果只是骗他一个人,无论张缘一多过分,他都会原谅他。

张缘一低下头,轻轻地吻上左戈行的发顶。

“谢谢。”

他的眼里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左戈行。

你一定要说到做到。

片刻之后,他垂眸看向左戈行埋在他腹部的脑袋。

“你在干嘛。”

左戈行哑着嗓子说:“张秘书,你身上好香。”

他轻笑出声,“我没有喷香水。”

“我知道。”

张缘一从来不喷香水。

他埋在张缘一的腹部越发陶醉,连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来。

张缘一喉结滚动。

左戈行火热的呼吸隔着西装裤落在他的腹部,就好像……

他眼眸暗沉,一把掐住了左戈行的下巴。

对上左戈行不解的眼神,他哑声说:“左总,你真是越来越饥.渴了。”

左戈行的脸迅速变红。

“我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偶尔色令智昏不也是很正常的事吗!”他恼羞成怒地开口。

要不是张缘一管得太严了,他早就,早就……

他眼神灼热地看着张缘一的脸。

张缘一挑起眉,慢悠悠地说:“血气方刚,色令智昏,学的不错。”

左戈行一脸骄傲地抬起下巴。

张缘一却拍拍左戈行的脸,笑着说:“但我觉得*虫上脑更合适。”

看着张缘一转身离开的背影,左戈行出声问:“你去哪。”

“厕所。”

左戈行一边摸着自己的脸,一边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开始回味起来。

张秘书怎么能这么香呢。

而且去什么厕所,明明他就在这里。

都是大男人,互相交流一下不是很好吗。

想到这里,他啧了一声。

他真是越来越欲.求.不.满了。

都怪张秘书!

当然,他只敢在心里短暂的责怪一下。

他拉开抽屉,拿出了一二三四五六本小黄色,一边看一边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上,除了三急,还有色.欲无法忍耐。

毕竟,谁也不能指望一个老处男在荷尔蒙爆发的时候还能保持理智。

看着看着,左戈行忍不住出神的想,这个时候的张秘书会不会在……

他吸了吸发痒的鼻子,仰头靠着椅背,拿起小黄书盖住了自己的脸。

哎。

他又叹了口气,把蠢蠢欲动的手放了上来。

不许他自己解决也太过分了!

张缘一从洗手池下抬起头,冰凉的水珠浸湿了他的头发,从他高挺的鼻梁落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很久没有亮起的文件传输助手传来了一句话。

但只看到白寅集团几个字他就关闭了屏幕。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用手帕擦去了脸上的水珠,戴上眼镜走了出去。

靠在椅背上的左戈行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张缘一看了眼左戈行库存丰富的小黄书,挑起眉,全部丢进了垃圾桶。

左戈行被声音惊醒,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张缘一,又看了眼垃圾桶里的小黄书,他咽了咽口水,慢慢的把滑到腿上的最后一本珍藏轻轻地放进了垃圾桶里。

这什么药,副作用这么强。

不会在里面给他掺了不该掺的东西吧。

他看着张缘一,老实地说:“我以后不看了。”

“真的。”他一脸做错事的表情。

“今天下班你自己回去吧。”张缘一转身离开。

什么!

左戈行眼睛一亮。

“我真的不看了,我发誓!”

然而张缘一还是没有回头。

左戈行一脸愤怒地看着垃圾桶里的淫.秽书籍。

黄**,果然害人不浅!

没一会儿,他咽了咽口水。

反正都这样了,那就再看一眼,再看最后一眼。

“左戈行。”

张缘一的声音突然响起。

左戈行立马正襟危坐。

“我没看。”

张缘一充满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左戈行摸着酥酥麻麻的心脏,脸上泛着潮.红。

刚刚张秘书的眼神好有魅力。

——

晚上左戈行想去参加应酬,主要是想去探探那几家的口风。

但他刚穿上外套准备走出办公室,就听到张缘一说:“不行。”

陆助理转头看向了张缘一。

只见张缘一坐在椅子上,合上文件看向了左戈行。

“我不喝酒,就是去吃个饭。”对上张缘一的眼神,左戈行的声音不自觉的开始放轻。

“不行。”

张缘一站了起来。

左戈行皱着眉说:“可是……”

“你手下养了这么多人,难道是白养的吗。”

这句话出来的这一刻,整个办公室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缘一说的刻薄,语气却很平静,脸上也不见任何的攻击性。

陆助理站在原地,表情冰冷地看着张缘一。

可张缘一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陆助理,他看了眼手表,淡声说:“我现在送你回家,吃完饭之后按时吃药,医生说了,要看你今天晚上会不会继续发烧,才能确定你的病有没有好。”

左戈行站在原地有些犹豫。

张缘一却忽然冷了声音。

“左戈行。”

他猛地抬头,看着张缘一的眼睛说:“好。”

张缘一缓和了神情,伸出手说:“走吧。”

左戈行把手放进了张缘一的手心,小小的平安符碰上了张缘一的衣袖。

看到这一幕的陆助理顿了一下。

他一直都没发现,左戈行的手腕上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平安符。

左戈行要走的时候,凑到张缘一耳边,小声请求:“我和陆助理说几句话可以吗。”

张缘一这才瞥了陆助理一眼,轻轻地点了下头。

左戈行转头看向陆助理说:“让司马一起过去,中途有什么问题立马联系我,不用太给他们面子。”

听到他这么说,张缘一又侧目看向了左戈行。

陆助理回过神,应声道:“是。”

随后,他张开嘴,垂着眼开口:“左总回去好好休息吧,是我们……办事不力。”

要不然也不会到这个时候还让左戈行不放心。

左戈行并不是真的担心他们比不过对方,而是担心他们在酒桌上被欺负。

他们都太年轻了,可他们也都长大了。

左戈行笑了一声,“说什么呢。”

2

坐在车上,左戈行老老实实地绑好安全带,偷偷的用余光看向张缘一。

“其实,陆助理只是看起来比较冷淡。”

张缘一转动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地说:“然后呢。”

左戈行挺起胸口,眉眼飞扬地说:“他很小的时候就跟在我身边了,我很了解他,他绝对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个样子。”

张缘一知道。

他去过陆助理的办公室。

陆助理的小花盆里种的是含羞草。

起初他没看出来,实在是那株含羞草太丑了,丑到不忍直视。

后来是林助理告诉他那是含羞草。

只不过那时候的左戈行刚开始学,能做出一个成品已经很不容易了,也就不讲究什么好不好看了。

“你很相信他吗。”

左戈行愣了一下,看着张缘一的脸说:“嗯”

张缘一没有说话,而是打开了车灯,驶进了僻静的小道。

这条路很少有人来,旁边两侧全都是树。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寂静的原因,这里似乎比别的地方要黑。

只要开出这条小道就能到左戈行住的街道了。

但张缘一忽然停了车,车灯也全部熄灭,黑暗像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只听到解开安全带的声音,左戈行猛地被压在座位上堵住了唇。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很快,强烈的刺激感蔓延至他的身体各处,让他头皮发麻。

激烈又火热的吻在这个狭窄的空间响起了急促的呼吸与暧.昧的水声。

左戈行的座椅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倒,安全带也全部解开。

而他身上的衣服一片凌乱,在什么也看不见的黑暗里,张缘一的手在里面肆意游走。

他不知不觉的出了汗,不知道该搂紧身上的张缘一,还是该找到一个支柱。

胡乱的动作中,他“啪”的一声,将手撑在了车窗上。

冰冷的温度让他指尖一颤,但很快冰凉的玻璃就在炙热的温度下蒙上一层雾。

胸口传来的刺痛让他的肌肉不受控制的绷紧。

他向后仰起头,脖子上青筋直现。

朦胧的月光下,他喉结旁的痣被一个吻痕盖住,像一个暧.昧的囚笼。

而张缘一一句话都没说,与他平时的冷静从容不同,此刻他火热的吻在这个狭窄又封闭的空间里发酵出猛烈的情*

左戈行再也忍不住,将手伸了下去。

张缘一却忽地握住了他的手。

左戈行挣扎了一下,喘着气说:“张缘一!”

他的语气有些恼羞成怒。

再忍就要坏了!

黑暗中,张缘一发出了一声轻笑,对左戈行又是不小的刺激。

左戈行的脸都憋红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格外亮。

张缘一什么也没说,带着他的手往下。

左戈行睁大了眼睛,滚烫的温度让他心尖一颤。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张缘一,却见张缘一逼近到他的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说:“愣着干什么,不会了?”

左戈行咽了咽口水,剧烈跳动的心脏让他担心自己会不会就这样死掉。

一声拉链声响起。

月亮悄悄进入了云层里。

——

车开到了左戈行的楼下,张缘一侧头看向用额头抵着车窗的左戈行,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

“不冷吗。”

冰冷的车窗被左戈行的呼吸蒙上一层又一层白雾。

他张开嘴说:“不冷。”

这点温度正好让他清醒清醒。

张缘打开车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下车。”

左戈行直起身,用手指在白雾上画了个图。

张缘一看了一眼,嘴里微微扬起。

左戈行跟在张缘一身后,低着头,整个人都无比老实,那幅样子像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又像是被修理了一顿。

此时的左戈行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

身为一个雄性,自然避免不了喜欢在各个层面比个输赢。

但今天左戈行却输了个彻底,还被好好的教训了一顿。

太多太多的冲击和刺激让他的脑子直到现在还转不过来。

也是直到现在他这才知道,之前好多次,张缘一都是在照顾他。

并且知道了那些小黄色远没有亲身教学来的刺激!

打开房门,走进去的左戈行突然退出去关上了门。

对上张缘一看过来的眼神,他低下头,又不情不愿地开了门。

里面还保持着好几天前的样子,衣服裤子乱丢,东西多到没办法下脚。

“我平时挺爱干净的。”

左戈行小声的为自己辩解,开始收拾起地上的东西。

张缘一脱下身上的外套,挽起袖口说:“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左戈行的眼睛立马盯上了张缘一白净的手腕,又开始浮想联翩升起了色心。

完全就是一个记吃不记打的人。

“没有。”

张缘一摸了下他的额头,确认他没有发烧,走向厨房说:“那你慢慢收拾。”

路上张缘一还抽空去买了菜,而被治了一顿的左戈行老老实实地坐在车里,脑子里全是打马赛克的东西,好半晌都没有回过神。

现在他的腹肌和胸肌还有些黏.腻,但是除了刺激太过强烈之外,回过神之后就只剩下意犹未尽。

他咽了下口水,双眼出神地看着张缘一只穿着一件衬衫和马甲的背影。

明明张秘书的腰这么细……

好半晌之后,他回过神,立马把空调的温度调高,开始收拾起东西。

好不容易整理出一个像样的空间,左戈行站在门外,轻咳一声说:“我去洗个澡。”

“嗯。”

门内传来张缘一的声音。

左戈行转身离开,走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伸手捂住自己的心脏,用力拍了两下。

别跳了!

嘶。

*头都破了。

张缘一回头看着左戈行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知想到什么,他越笑越停不下来。

过了许久,他才眼神温柔地停止了笑声,但眼里还是带着散不去的笑意。

做好饭,左戈行还是没出来。

张缘一放下衣袖,看向门没关严的浴室,轻声说:“我走了,吃完饭记得吃药,如果晚上不舒服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他整理好袖口,眸色暗沉地说:“还有,其他人找你也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砰”的一声,门用力打开,左戈行的身上全是水,他光.溜.溜地站在门口,看着张缘一问:“你今天晚上不住在这里吗。”

张缘一看着左戈行布满牙印和红痕的胸口,幽深的眼眸缓缓向下移动,哑声说:“不了。”

左戈行滚动着喉结,盯着他不说话。

他看向左戈行的眼睛,拿起外套说:“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离开的时候,他又说了一句:“记得给胸口上药。”

目送着张缘一的身影消失,左戈行看向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还有放在旁边的药,失落和温暖同时在他的心里翻涌。

明明可以给他上了药再走。

又不会擦枪走火……

左戈行滚动着喉结,胸口突然变得酥酥麻麻。

好像也不一定……

站在楼下的张缘一点燃了一根烟,抬头看向左戈行灯火通明的窗口。

直到一根烟抽完,他才转身上了车。

里面的味道已经散干净,只有副驾驶座上还有一点没有清理干净的痕迹。

张缘一笑了一声,踩下油门疾驰而去。

——

临近年关,大家都变得很忙。

而白寅集团好像计划要在年终到来之前拿下西街那块地,为今年画下一个完美的句号。

左戈行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

但还是直到他说话不再沙哑,张缘一才准许他停药。

白寅集团的会议开的越来越密集。

同时天辰集团发给他的消息也越来越紧迫。

张缘一一直都没有回复。

直到今天开完最后一场会议。

拍卖会由晚上的时间提前到了下午。

明天下午,他们就要去参加拍卖。

走出会议室,陆助理突然叫住了张缘一。

“张秘书。”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陆助理。

这几天两人的氛围很奇怪,大家都看在眼里。

此时所有人都停在原地,看着张缘一不说话。

“张秘书,你觉得这次我们会拿下这块地吗。”

张缘一微微一笑。

“会。”

陆助理盯着张缘一的眼睛,面无表情地说:“好,那就借张秘书吉言,就按今天会议上决定的价格参与拍卖。”

张缘一笑容不变,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回到办公室,左戈行正在补之前落下的作业。

前两天还对拍卖会无比上心的人,今天却连会议都懒得参加了,好像已经确定了结果,表现的相当放松淡然。

张缘一有时候觉得左戈行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人。

让人无法不感兴趣。

“张秘书!”左戈行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他露出了笑容,抬脚走过去。

也让人无法不喜欢。

“左总,明天我要请假。”

左戈行愣了一下,看着他问:“明天你不和我一起去参加拍卖会吗。”

他笑着说:“不是有陆助理和林助理在吗,明天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去做,拍卖会结束之后我会去接你。”

左戈行低头笑了一下,又看向他说:“好。”

张缘一离开了办公室,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在不停催促的页面上发送了一个价格,然后他面不改色地关上了手机。

一直不停给他发消息的账号也终于安静下来。

在张缘一离开之后,左戈行坐在椅子上对着张缘一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

敞开的办公室大门前方是长长的走廊。

左戈行安静地看着前方,眼神深邃又温柔。

好半晌之后,他垂眸笑了一声。

不知道笑什么,也不知道在笑谁。

笑完,他重新拿起笔,眼神格外明亮。

他要好好写作业,这样才可以问张秘书要奖励。

第43章 第 43 章 是在他明白张缘一在心疼……

1

和门口种了几颗银杏树的白寅集团不同, 天辰集团门口有一个巨大的喷水池,暴露在阳光下美轮美奂。

路过的时候,张缘一看了眼集团门口那两盆光秃秃的金桔。

传说中小红和小明是小杨副总的爱桔,看来并不是假话, 如今圣诞节已经过去, 上面还围着两条暖融融的围巾, 虽然秃了,但姿态挺拔,就像两个雄赳赳气昂昂的小将。

他扬起嘴角, 径直从中间走了进去。

里面的工作人员已经看了张缘一好一会儿,见他进来,直接迎了上去。

“你好, 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我想找小杨副总。”

前台小姐愣了一下。

小杨副总和大秘书都去参加拍卖会了, 现在只有几位经理在。

她把这句话告诉了张缘一。

张缘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他从怀里拿出一张辞呈, 微笑着说:“那就帮我把这个交给你们的经理吧。”

他礼貌地点了下头, 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前台小姐张了张嘴, 可张缘一的身影已经走出了集团大门。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辞呈,想了好一会儿, 也没想起来对方是哪个部门的同事。

难道他们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编外人员吗。

——

拍卖会现场议论纷纷。

大家都在讨论这次天辰集团可能会有大人物过来。

这句话有人信有人不信,大多数人还是当笑话在听。

毕竟这几年天辰集团就像在养老, 从不出现在任何公开的场合,那位狂的和左戈行相差无几的赵总更是连人影都没了。

要说天辰集团什么时候被人吞并了都不奇怪。

在今天这样一个并不算大的拍卖会上, 反而传出天辰集团有大人物来的消息,可不就是听笑话吗。

“你觉得他们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司马小声地问。

陆助理没有情绪地说:“我之前就跟你说过,赵心诚和你半斤八两,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 你觉得他们凭什么能这么顺利的上市,还能稳固的发展到今天。”

司马瞥了他一眼:“说话就说话,别人身攻击。”

这时,现场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所有人都向着门口看了过去。

陆助理眼里闪过一抹精光,低声说:“大秘书为什么是大秘书,当然是因为后面还有个大老板。”

皮鞋踩在地面的声音从门口响起,整个拍卖场都安静了下来。

只见一行穿着正装,身形挺拔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不是小杨副总,不是那位手段高明的大秘书,更不是突然出现的赵总,而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一身高档西装将男人衬得格外高贵挺拔,不苟言笑的脸上有一双沉稳从容的眼睛,可只要轻轻一扫,隐藏的锋芒便充满了压迫感。

这是一个气场非常强的男人,一个真正的高门子弟,更是一位已经成功的商人。

而男人的右侧才是消失已久的赵心诚。

一进到会场,赵心诚就看向了坐在椅子上巍然不动的左戈行,挑起眉露出了一个充满挑衅的笑容。

左戈行只看了赵心诚一眼就将视线放在了男人身上。

赵心诚立马上前一步,不服气地瞪着左戈行。

怎么回事,看不起他吗!

旁边的陆助理低声说:“海城的赵家,一个真正富贵绵延的家族,你知道对方的主营业务是什么吗。”

司马四处张望,伸手指了指自己。

是在问他吗。

“是酒店,其名下的星级酒店已经遍布全国,当然,这有些夸张了,还有很多城市没有赵家的酒店,那绝对不是赵家没有那个实力,而是对方看不上无法给他们创收的小城。”

司马连忙问:“那洋城呢。”

陆助理看着赵心诚说:“当然是兄弟情深。”

站在气质高贵沉稳的赵董旁边,坐不住的赵心诚就像个上蹿下跳的猴子。

据说很多年前,赵家已经准备在洋城建立旗下的酒店,但天辰集团横空出世,后来赵家的手脚就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再后来,天辰集团就像多长了几条触须的大章鱼一样在洋城大肆发展,几乎快把整个洋城的酒店全部垄断。

如此大开大合又强势的手段,赵心诚那个没脑子的人怎么可能有本事做到。

其背后定然有人在支持,比如,那个大秘书就是稳坐在天辰集团的定海神针。

而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对方心疼自家弟弟罢了。

所以啊,有些人生来就是命好。

什么都不需要付出就能获得别人流汗流血才能得到的东西。

陆助理眼神阴郁,忽然,气势沉稳的男人向他看了过来,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陆助理呼吸一滞。

就在这时,一只手把陆助理拉到了身后。

陆助理回过神,安静地低头不语。

左戈行直视着对面的男人。

光从外表上来看,对方有一种雅致的斯文气,和赵心诚不是很像,倒是更像……

他颤动着睫毛,无声地收回了视线。

但他的心脏却有力地跳动起来,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在他的心里流窜。

他低着头,放在腿上的手指悄然收紧,露出了手背上的青筋。

看到这一幕的陆助理无声地垂下了眼眸。

赵心诚好不容易在赵心理旁边安分下来,没一会儿又嘀嘀咕咕地说:“大哥,你一来就把我的风头给抢了。”

本来他还想着要来一个王者归来的出场,最好把大家震的说不出话,谁知道赵心理也跟着过来了。

赵心理面不改色地说:“我是顺路过来看一眼缘一。”

日理万机的赵董只是顺路来一趟洋城,看到赵心诚刚下飞机就急匆匆地赶来拍卖场,就一并过来了。

这块地对别人来说平平无奇,对赵心诚来说却有特殊的意义。

“你有把握拿下这块地吗。”

赵心理坐在不起眼的后方,神情淡然地问了一句。

赵心诚十分自信地拍着胸膛。

“那当然。”

他的小弟都跟他说了,让他一定放心。

“对了,缘一呢。”赵心诚有些疑惑。

他来的匆忙,还没有提前通知张缘一他已经到了洋城,本想给张缘一一个惊喜,在来拍卖场的路上碰面,可到现在都没有看到人,这一路上也没有听小杨副总提起过。

正当他想要问的时候,忽然拍卖会开始了。

而站在后面当透明人的助理听完了全程,心里只有两个字。

完了。

去了趟厕所的小杨副总匆匆赶了回来,松了口气说:“还好赶上了。”

他十分嚣张地看向司马。

自家老大回来了,小杨副总的下巴都抬高了。

司马翻了个白眼,无声地张了张嘴。

傻*

站在后面的助理有些怜悯地看了小杨副总一眼。

赵心理和大秘书对这个规模的拍卖会没有兴趣,只是顺路过来陪赵心诚。

平时虽说是大秘书在管理天辰集团,但也只是代为管理,重要文件还是需要小杨副总签署,日常的会议也要小杨副总在场。

这是为了让赵心诚的人能够参与进来,并对集团的重要事项拥有知情权,更是为了不让集团内部出现分权站队的情况。

赵心理不想越俎代庖侵.占弟弟的资产。

他只是搭把手,不希望赵心诚饿死。

拍卖会开始了。

陆助理看向左戈行说:“张秘书说我们会赢。”

左戈行从进来开始就很沉默。

听到这句话,他才说了第一句话。

“我相信他。”

陆助理收回视线,轻声道:“好。”

各家都把自己的报价交了上去。

小杨副总万分得意,仿佛已经预见了大获全胜的结局。

他下面的人早就出去探清楚口风了。

在这场拍卖会上真正对那块地感兴趣的人不多,有钱的人没那么想买,想买的人没那么有钱。

说到底,暗地里较劲的只有他们两家。

看到他那幅信心十足的样子,赵心诚也大喇喇地翘起了二郎腿。

助理则是在心里默默地祈祷。

上天保佑……

——

拍卖会散场之后,小杨副总还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不可能,明明说好了是这个价!”

助理:“……”

祈祷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