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那双胞胎吗?”
“嗯,挺人小鬼大的。”
春钱也把情况全告诉老伴儿。
黑暗中,传来老伴儿并不多兴奋的嗓音。
“好!这事儿我算知道啦。
不到万不得己,不要你那个局长和市委书记秘书插手。见钱眼开,眼红,眼亮,反正都一样,前门进狼,后门入虎,请来狐狸带了狮子,没一个好东西。”
“嗯,我明白啦。”
“还有,你摸人家小姑娘没有?”
“摸了!”
春钱存心玩笑。
“都摸了。”“摸的哪儿?”“全身上下。”“真是这样?”黑暗中吱嘎一响,春钱忙正色到:“玩笑呢,谁敢啊?我可不是色狼。”
立起身子的老伴儿,这才重新慢慢躺下。
“记住了,这家庭补习风险大,千万不能拿话别人说。”
春钱就十分腻歪的朝夜空瞪瞪眼。
没回答。
“明天,该我们带彤彤啦,老头子,早点晚吧,一早好接班呢。”“中午吃啥?”一听到该自己带外孙女儿,春钱有了精神,立起身来,双目炯炯。
“春姗这孩子,呔,电话也不打个回来,不知道我们都盼着?”
“不是给你说了辣炒回锅肉?
我和彤彤呢,就吃红枣枸杞烧猪肚,提气养血呢。”
“人家彤彤喝母奶!”
春钱好笑到:“又不是没有钱,就知道个红枣枸杞烧猪肚,提气养血?你瞧人家邱候二口子,海参,龙虾,羊蹄汤的。”
“你也莫乱说了。
海参和龙虾,是春姗他俩剩下的。
人家老俩口养老金比我们高一大载。
对了,后面红砖房昨上午被偷了,你知道不?”
“不知道!偷红砖房?搞错没有?那是真正的穷人区,有什么好偷的?小偷也是瞎了眼。要偷,偷右面嘛,右面的有钱人多。”
屋里突然静寂。
好半天,黑暗中才传来老伴儿颤抖的嗓门儿。
“你个该死的老头子,尽说不吉兆的话。
偷嘛,偷了你出去讨口喝西北风?”
春钱自己也吐吐舌头:他妈的,口误口误!偷哪都行,就是不能偷这右面。我们,女儿女婿和彤彤,可都住在右面呢。
“结果,小偷被逮到了,是那个小计生员立的功。”
“哪个小计生员哟?”
春钱没听明白。
再说,好像睡意也上来了,眼皮儿直打架呢。
“就是那个样子挺文雅,叫青话的小计生员。前几天在街道办学习室,不是冲上来揪你吗?”“哦,是她?”
春钱又睁开了眼睛。
“是小计生员,在局里这么多年,我根本就没认识过她。揪我?哼!”
“人家可立功啦,出名啦。
哼,为了你,我还专门送了二百块钱给她呢。”
“二百块钱?怎么回事儿?”春钱心疼而警惕地又立起身:“凭什么?”老伴儿慢悠悠讲来,春钱却愤怒的一跺脚,哐!
“真是老娘儿们!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堵住她的嘴巴?
在局里时,她就是个有名的包打听。
别看她天天坐在计生办里,局里发生的大小事儿,她可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女人嘛!”老伴儿不以为然:“可我看她和亲家亲家母都不太好,很少看到她们走到一起的。”“嘘!”
春钱忽然周身一机灵。
鸡皮子疙瘩顿起。
因为他听见了极其微小的一声“哐!”
怪了,怎么老子才说了“要偷,就偷右面。”就有这诡异的“哐!”?
是不是我疑神疑鬼的听错啦?春钱晃晃自己的脑袋瓜子,没啊!夜黑如墨,乌云低垂,左面喧闹不己,可以清楚地听见一歇歇的猜拳声,其中还有尖响的女音。
“姐俩好哇,刘三姐哇,你九妈偷人哇!”
右面,安静若素。
我哪可能听错?
可是“哐!”?他妈的,难道小偷瞄上了老子?这些年靠补习,老俩口有了不少存款,快达七位数啦。当然,大多数扔在了×行。
可仍有五位数的现金,放在衣柜衣服中间那件女式内衣的兜里。
因为老伴儿常唠叨。
年纪都大啦,现在虽然上天保估,都还没有什么。
可难保哪天突然就躺倒,要备点现金救急。
妈妈的,未必这事儿让小偷偷听到了?春钱就摸黑站了起来,悄悄移向门边。到了门边,春钱先把自己耳朵紧贴在冰冷的防盗门上听听。
然后,深吸一口气。
双手握成拳状。
使劲儿鼓鼓自己的肱二头肌。
感到力大无穷,胆壮如虎,这才悄悄一拉门栓,呼地打开了门。
啊哈,什么也没有嘛,窄小的走廊空荡荡,只有明亮的声控灯亮如白昼。忽儿熄灭,啪啪!春钱跺跺脚,又灯火通明。
看来,自己真是神经紧张。
疑神疑鬼。
屁事儿没有嘛。
可他不知道,不远处公共消防通道的幽黑里,一双贼头贼脑的眼睛,正嘲笑的瞅着自己。
嗒!春钱重新关上了防盗门。可笑老伴儿还浑然不觉,仍舒适的靠着大沙发唠唠叨叨:“女人嘛!女人就喜欢个小恩小惠。二百块就换来了小计生员的保证。
我看,真是公安找上你春钱也没多大关系。
小计生员好歹是国家干部。